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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王锦姝虽然面上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她有话直说,从不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每日众宫嫔来慕锦宫请安拜见,她也是和和气气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日子久了,大家也习惯了皇后这种坦坦荡荡的性格。也因着皇上对外戚打压的厉害,皇上几乎对其他宫嫔不闻不问,其他人争宠的心思慢慢淡了。大多数都觉得,能在深宫中好好活着,不给家族添麻烦就已经很好了,若是有挑事造次的,薛梦乐就是前车之鉴。
年关岁尾,王锦姝向萧霖业提议提一提宫嫔的位份。萧霖业没什么意见,谁提位份也妨碍不到他心爱的皇后就行。
王锦姝笑道:“这样到底是我们亏欠她们,她们身在宫中不容易,你这里……不过,臣妾会尽量照看她们周全一些,前朝业哥哥打理的好,后宫也就没有仗着家室想要造次的人。”
萧霖业含笑将王锦姝揽入怀中:“锦儿说的对,朕当时登基之时就曾暗暗许诺,要做一个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皇帝,完成大哥的遗愿,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君臣之间耍弄心眼玩弄权谋,后宫也是,大家相安无事,和和气气的最好。”
相安无事,和和气气……这也是王锦姝曾经想的。
王锦姝垂眸,温柔道:“可你毕竟是皇上,不能为了我一个人……”
“朕说了算。”萧霖业打断她,这已经是王锦姝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说了。
王锦姝知道她说这个萧霖业会生气,所以又赶紧把话往回揽:“从心里讲,我也希望你成为我一个人的业哥哥。可是……”
“别可是了,”萧霖业笑道,“有你刚刚这句朕就已经很高兴了,我懂你的意思,待我们的孩儿出世,朕再管她们,好不好?”
王锦姝闷闷的嗯了一声,她何尝想让萧霖业去宠幸别的女人呢,又何尝不知道萧霖业是什么意思呢,萧霖业想要的是皇嫡长子,所以在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前,他不想宠幸任何一个妃嫔。
可是说到底,还是亏欠她们,那就在位份上去弥补吧。
王锦姝决定在年关岁尾让每个人都晋一晋位份,嘉嫔、婉嫔分别晋升为嘉妃、婉妃,另外一些位份比较低的,按位份分别晋升一级。
萧霖业的后宫人本来就不多,年纪稍长一些的,基本上已经升至嫔以上。
现在在宫里,嘉妃和婉妃几乎成了王锦姝的左膀右臂。
嘉妃擅长武功,可以帮王锦姝管理内宫军的事务,再加上赵澜本身就很能干,内宫军在宫中的地位愈发举足轻重。
婉妃擅长刺绣制衣,自从侍宫府成立以来,她最爱去的地方就是侍宫府的司服坊,那里招选的绣娘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手,婉妃喜欢跟她们探讨这些。
还有新晋升为嫔的四位:南清玥为玥嫔,景雯为雯嫔,陆宁为宁嫔,时媛媛为媛嫔。
皇上对他们的封号根本不上心,无奈之下王锦姝只得让内务府取了她们名字中的一个字为封号,想想就连嘉妃和婉妃也是这样取的封号,就连自己当初是锦妃的时候也是如此,大概这四嫔也不会多计较些什么吧……
再有两日就是除夕,得了恩典的众妃嫔来慕锦宫谢恩时都穿的很喜庆热闹的。
傍晚时分,王锦姝换了常服,邀请二妃四嫔来小聚,嘉妃和婉妃穿的也比较随意,倒是新上位的四嫔年纪小又有些拘谨,总是规规矩矩的坐着,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
第220章 陆宁
景雯雯嫔刺绣女红做的玥嫔很不错,一直以来很受婉妃青眼,雯嫔挨着婉妃坐,婉妃有些大大咧咧的拉住雯嫔的手,笑道:“雯儿你们不用紧张,咱们的皇后娘娘很和蔼可亲的,你们能放的开,我们也才不会拘谨。”
“是……”雯嫔乖巧回答。
王锦姝见嘉妃身边的玥嫔看着桌上美食,已经吞咽了好几口口水,轻而又轻的笑了笑,端起茶杯道:“咱们身在后宫之中,以后要相互扶持才好,大家有什么事情就同本宫说,本宫定会不遗余力帮忙,当然,本宫平日里也需要你们帮忙,在这里,本宫先谢过大家了。”
婉妃笑道:“娘娘,臣妾刚刚才告诉雯嫔不要拘谨,你怎么又说这么官方的话了?”
王锦姝连忙笑道:“是本宫不对,本宫自罚三杯。”
雯嫔她们刚刚听婉妃竟然敢挑皇后娘娘的错处,还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呢,可是皇后娘娘好像浑不在意,雯嫔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皇后娘娘除了直来直去的,还真的是挺和蔼可亲的。
王锦姝平日里要处理内宫军和侍宫府的事务,虽然有嘉妃和婉妃帮忙,但是有些决策还是需要王锦姝来做的。
过了年,宫中嫔以上都可以有娘家人来探视,她们来了以后会先到王锦姝的慕锦宫请安,然后再去同自己的女儿会面。
都统夫人自然也进宫来了,都统夫人带来了亲手制作的小孩儿衣服,王锦姝此时身子已经有些笨重,她有些发愁还有一个多月才临盆,现在身子就这么重,这一个月怎么熬过去啊!
都统夫人直笑她傻孩子,身为一国之母,还是都要当母亲的人了,说话还跟个孩子似的。
王锦姝往都统夫人怀里钻了钻,撒娇道:“有阿娘在,锦儿永远是孩子……”
都统夫人含笑将她揽进怀里。
年前大嫂杜敏又生了个男孩儿,名叫明渠,都统夫人现在在家里就是含饴弄孙,有已经懂事的明朗,还有两岁的小明汐,还有新出生的小明渠,够都统夫人这个祖母忙了。
都统夫人说等王锦姝生下孩子,孩子们就可以常常凑到一处玩儿了。
都统夫人这样说,王锦姝也很向往。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都统夫人离开时,王锦姝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虽然贵为中宫之主,但是为了表率,也不能总是宣母亲进宫。王锦姝忍住伤心,刚要吃晚膳,嘉妃来了。
嘉妃一脸犹犹豫豫的,王锦姝之前可没见过她这般神态,她之前总是一副冷静果敢的模样,现在忽然愁眉苦脸的,王锦姝就知道,出事了。
嘉妃看了眼王锦姝身旁的丁香和静涵,王锦姝眼神示意她们,静涵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拉着丁香出去了。
嘉妃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今天终于被我看见了。”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王锦姝不禁眉头微蹙:“看到什么了?”
“之前我就觉得陆宁有些不正常,今天我刚从内宫军的议事殿出来,途径御花园假山的时候,听到山后边有人说话,仔细一听,竟然是陆宁!”
陆宁是新晋宁嫔的闺名,王锦姝等待下文。
“她竟然在与麒麟军的侍卫私会……”
王锦姝惊讶之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据她了解,陆宁才十八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好年纪,到底是哪个侍卫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嘉妃又道:“从她们的话语中,我听出他们在宫外好像就认识。”
“旧相识?”
嘉妃点了点头,又道:“在那里我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发现,所以故意轻声走远了些,才大声唤婢女说话,提醒他们注意。”
王锦姝思忖一瞬,道:“以陆宁的聪慧,她应该知道你知道了。”
“我也并不怕她知道,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宫嫔与侍卫私,通可是不小的罪名,一旦坐实了,那陆宁恐怕就完了。”
王锦姝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能……”
“不能什么?”
王锦姝道:“不能让事态继续发展,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陆宁既然知道你已经发现了,近期自然就不敢再轻举妄动,她也许过不了两天就会主动去找你。不过,本宫认为,还是先作出决定为好。不能再让她再胡思乱想,做出傻事来。”
嘉妃听她这意思,明显是要有意帮她隐瞒,隐瞒倒是不成问题,就怕陆宁这人执迷不悟,继续那样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
王锦姝道:“这件事交给我吧,嘉嘉你先回去吧。”
嘉妃应了一声是,又看向王锦姝的肚子,十分抱歉道:“又给你添麻烦,你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了,也要多多保重才行。”
王锦姝笑了笑,道:“不麻烦,这件事能这么早发现还是好的,若是他们二人闯下大祸那就麻烦了。”
嘉妃行了礼就退下了。
天色晚了,况且一会儿萧霖业就要过来,王锦姝不方便去处理陆宁的事,所以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皇上来的时候,王锦姝几乎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最近她很嗜睡,一天到晚都显得有些疲懒,萧霖业来了说了一会儿话,见她精神实在不济,就早早回了干元殿。
王锦姝一夜都在想陆宁的事,以至于昏昏沉沉的就睡了两三个时辰,待清早起床时,头脑昏昏,难受的紧。
妃嫔按例来朝拜请安,王锦姝的目光在陆宁身上落了落,她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王锦姝好像忽然明白她一直以来为何都是这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了。
婉妃爱说笑,雯嫔自从和婉妃走的近了以后,底气好像也足了许多,陪着婉妃一起说笑凑趣。
嘉妃心里揣着事,看王锦姝面色不好,就示意婉妃早些结束。
婉妃莫名其妙,但看到王锦姝确实脸色苍白,也不敢再留。
众人出了慕锦宫,独独嘉妃被留了下来,婉妃不禁疑惑,这两人难不成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番外之豆蔻芳华王锦姝(一)
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此时的上京城正是草长莺飞的二月,老树吐新枝,枯草生嫩芽,冰河消融,新燕啄泥。
添花苑里,正值豆蔻年华的王锦姝百无聊赖的躺在躺椅上,看着院子里两个小厮表演摔跤。
前两天她出门时,正好碰到户部侍郎柳大人的嫡女柳玉芳正在欺负她的庶妹,当即就掀了柳玉芳一个耳光,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柳玉芳被这从天而降的耳光给扇蒙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喊人抓人,王锦姝一摆手,十来个忠鉴卫立刻出现在柳玉芳面前,柳玉芳登时就被吓傻了,那可是忠鉴卫啊!就算柳玉芳是不怎么爱出门的闺阁女子,也知道忠鉴司是个什么机构,忠鉴卫有什么权利。
王锦姝又朝柳玉芳啐了一口,大摇大摆的走了。
王锦姝上来就掀人家耳光还吐唾沫,也不说为什么,众人自然不明白到底是何缘故,再加上大多半路看热闹的,就只瞧见了王锦姝行凶还仗势欺人,扬长而去,留下柳玉芳掩面哭哭啼啼。
风向一边倒,所有人几乎都对王锦姝露出了厌恶的神态。
王锦姝并不理会,她身后不仅仅跟着十来个忠鉴卫,还有护花使者二哥王演和傅二哥傅子誉。
王演有些头疼,这个妹妹可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天天没事就搁街上这么闲逛,招猫逗狗,打架生事。
王演快走两步,拉了拉妹妹的胳膊,不解道:“刚刚又为什么啊?!”
王锦姝没搭理王演,随手拿起摊儿上一串儿糖葫芦,吃了一个后,又随手递给了街角的一个小乞丐,还冲小乞丐露出了自认为很亲切很甜美的笑容。
小乞丐登时吓得一哆嗦,手里糖葫芦好像烫手山芋似的,“啪”就掉地上了,一阵风似的跑远了,万一这女魔头对他图谋不轨劫色怎么办?!!
王锦姝咯咯的掩嘴笑:“这孩子,这么怕我吗?跑什么啊?!”
丁香给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塞了钱以后,跑过来见到一幕,忍不住朝那个小乞丐啐道:“小狗东西,不识好歹!”
“诶?丁香,别这么说嘛!”王锦姝一手摸着自己的脸颊,道,“可能是这小乞丐被我这盛世容颜惊艳到了。”
“噗……”笑的是傅二,虽然每天王锦姝都这么自夸,但是每次听到,他还是会忍不住笑喷。
王锦姝不满跺脚:“傅二哥笑什么啊?!难道不是吗?我不美吗?”
“美啊……我的……王妹妹最美了!”傅二都快笑岔气了。
王锦姝哼了一声,对丁香道:“丁香,去把那些糖葫芦全买了,务必找到那个小乞丐!他必须得吃我给他的糖葫芦!”
傅二道:“那你还不如买些包子给他呢。”
“包子?”王锦姝想了想,“包子哪里有糖葫芦甜啊,我觉得他喜欢糖葫芦。”
傅二刚要说什么。
丁香插嘴道:“傅二公子,奴婢这去买,糖葫芦和包子都买,反正我们姑娘又不差钱!”
王演见妹妹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思,又问:“刚刚到底没什么啊?你平白无故的打人家柳大姑娘干什么?”
王锦姝不以为意道:“不为什么啊,看她不顺眼!”
傅二对王演撇撇嘴。
王演皱皱眉头,啥意思?
傅二鄙视之。
本来王锦姝让人买包子和糖葫芦给小乞丐是好事,可是没想到,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