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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任何宴会,只要柳玉芳碰到王锦姝,她就要想法子作妖,每次都是柳玉芳还没干什么,就被王锦姝治住了。
王锦姝整柳玉芳乐在其中,一直没彻底解决了她。
就上次在二殿下的宴会上,丁香也挺纳闷的,姑娘是不想跟她玩儿了?决定彻底解决她了?
王锦姝听完,有些无语,原来的王锦姝竟和柳玉芳一直玩儿“猫鼠游戏”,没真打算解决了她啊……呵,这癖好,怪不得下人们琢磨不透她的行为呢……
王锦姝想,柳玉芳欺负庶妹是不对,可仇恨归根结底来自于王锦姝扒了柳玉芳的外衣扔河里。柳玉芳看重闺誉,可能就是那一次,让她下了狠心,非要置王锦姝于死地不可……
王锦姝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对丁香道:“咱们去大牢里看看柳玉芳。”
第30章 是个机灵的
丁香连忙应声,吩咐马夫调转方向。
路上,王锦姝让丁香去买了一些点心,丁香照做了。
主仆二人进了牢房,狱卒收了丁香的金豆子,笑嘻嘻的提醒道:“姑娘,里边空气不好,您说完话就赶紧出来吧,别染了晦气。”
王锦姝嗯了一声,拎着裙子走了进去。
牢房里光线晦暗,空气阴湿,只见柳玉芳穿了一身囚衣,双臂环抱膝盖,瑟缩在墙角。
“柳玉芳!我们姑娘来看你了!”丁香毫不客气的喊道。
柳玉芳抬起头,满眼怨毒的看着王锦姝。
王锦姝给了丁香一个眼神。
丁香把手里的点心放进牢房里,道:“我们姑娘对你够意思了吧?还给你送来了点心。”
柳玉芳冷冷横了丁香一眼,狠声道:“是不是下毒了?觉得我死的不够快是吗?”
丁香气呼呼叫道:“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呢!不吃拉倒,我们还不如去喂狗呢!”
柳玉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王锦姝道:“丁香,你先出去等我。”
丁香怒瞪了柳玉芳一眼,冷哼一声,麻利的出去了。
王锦姝道:“点心没毒,不是所有人都像你。”
柳玉芳站起身,冷笑着朝王锦姝走来,恶狠狠道:“王锦姝,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这笑话好看吗?你生在都统府,处处高我一头,现在看我落到这番田地,你满意吗?”
王锦姝语气无甚波澜:“我没打算处处高你一头,更何况,天底下地位不如你的人众多,他们也并没有都落得比你还差的田地。”
柳玉芳怒道:“你是说我自作孽了?”
王锦姝道:“之前我是讨厌你,但从来没想杀你,可你却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那样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柳玉芳一边恶狠狠的怒喊,一边快步扑了过来,一把攥住了牢门,语气阴森至极,“王锦姝,你放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锦姝冷声道:“你与其寄希望于死后,倒不如努力活下去,毕竟活着才是真实的。”
柳玉芳冷声一笑,话音尖厉:“呵,活着,说的轻巧,明日我就要被流放北疆了,换你你也不愿意活了吧。”
王锦姝道:“活着总比死了强。”
“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听你说话!”柳玉芳显然已经十分不耐烦,她知道,北疆生活凄苦,她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到了晚上,自己就吊死在这牢里。
王锦姝有些无奈,她想,有些仇恨就像死结,永远也不可能被打开,她和柳玉芳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柳玉晴进来了,她先是朝王锦姝福了福身,又对柳玉芳轻声喊道:“姐姐。”
柳玉芳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急切道:“怎样?父亲想到法子了?”
柳玉晴摇了摇头。
柳玉芳听闻,一下伸出手来掐住了柳玉晴脖颈,恶狠狠道:“你根本就没告诉父亲是不是?!父亲他不会不管我的,你这个小贱人,都怪你,都怪你,我要掐死你!”
“姐……姐姐……不是的……”柳玉晴被掐的眼冒金星,艰难解释,“父亲说……说你违抗圣命,私自回京,是……是死罪,现在判你流放北疆,已是宽恕……”
“我不信!”柳玉芳近乎疯狂,手上更加加重了力道。
柳玉晴终于抬手反抗,对王锦姝求救道:“王姑娘,救……我……”
王锦姝这才出手,救下了柳玉晴。
柳玉晴捂着胸口,艰难的咳嗽了几声,眼中带泪,楚楚可怜道:“我真的告诉父亲了,父亲说没办法救你……”
“滚!”柳玉芳厉声叫道。
柳玉晴被骇了一激灵,如梦初醒般,怔怔的看着柳玉芳,又转头对王锦姝道:“王姑娘,走吧,我姐姐疯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王锦姝抬脚出了大牢。
柳玉晴快步跟上,脸上带着歉意道:“王姑娘,我姐姐那样子吓到你了吧,哎,她就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我早就习惯了。”
王锦姝并未看她,冷冷道:“以后你都不用去习惯了,不挺好么?”
柳玉晴听闻,连忙语气悲伤道:“我姐姐这样,其实我也挺伤心的。没办法,谁也救不了她。”
王锦姝不想再跟她废话,加快脚步出了大牢。她真是受够了上京这些贵女的戏码,柳玉芳虽然总想杀她,但也算坦坦荡荡。
柳玉晴呢,分明根本就没有告诉她父亲,还假惺惺的跑来,若是她不在场,柳玉晴大概会好好的落井下石一番吧。
王锦姝之所以知道柳玉晴根本没告诉她父亲,是因为她知道,今天一天,所有官员都将在宫里商量秋祭大典的事,包括王大都统,包括户部侍郎……
丁香见姑娘出来,连忙迎上前去。王演和傅二跟着官差去录完口供,也回来等着王锦姝。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一行人各回各家。
王锦姝回到添花苑时,鬼使神差的抬头望向傅二房檐上那些红瓦,这一眼,让她登时顿住脚步,她刚回家,萧霖业就约她在茶楼相见?
王锦姝只觉得上午一通折腾,很心累,不管了,先回去睡个午觉再说!
她洗漱更衣,吃过午饭后倚在床边看书,没想到书上的字密密麻麻的,越看越叫人心烦,王锦姝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去见他吧!
她换了一身男装,带着同样身着男装的丁香出了门。
两个人坐上马车,丁香见姑娘若有所思,十分疑惑道:“姑娘,您怎么啦?”
王锦姝回神,轻轻笑了笑,道:“没事……”
丁香挠挠头,紧闭嘴巴观察着她的神色。
到了清心茶楼,王锦姝刚走进去,上午那小二就发现了她。
小二忍不住一哆嗦,心想困境也是机遇呐!连忙扯起笑容,凑上前来,殷勤道:“姑娘,您来啦,快里边请。”
小二引着王锦姝上楼,还十分贴心的拽下肩上白巾,擦拭着王锦姝即将扶到的楼梯扶手。
丁香满意道:“是个机灵的。”同时,手十分自然的从衣袋里摸出一个金豆子递给那小二。
第31章 河畔埋伏
那小二一看金豆子,两眼登时闪闪发亮,连忙双手捧过金豆子,嘻嘻笑道:“谢谢姑娘赏赐!”
小二又重新偷偷打量王锦姝,原来她是个金主啊,想想自己上午的表现,差点得罪了金主娘娘,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王锦姝进了雅间,只见萧霖业正端坐在书案前,一手拿笔,全神贯注的写着什么。
王锦姝没有吭声,只作了个行礼的动作。
萧霖业望向王锦姝,示意她坐在他的对面,开门见山道:“今晚亥时,霍敬私造的一批兵器将运至城东河畔,到时候我会带人直接去现场抓人,人赃并获。”
王锦姝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么秘密的行动,知道的人不应该越少越好吗?”
萧霖业被呛了下。
他以为她听到以后会很激动,且要求一同前去呢,至于他为什么告诉她……可能是因为觉得她会感兴趣吧……
萧霖业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莫名其妙,他是怎么了,她感兴趣就要上赶着告诉她吗?她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王锦姝见萧霖业默不作声,以为他不好意思开口请她帮忙,她倒是不介意先提出:“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
“……”
那叫她来干什么?撩闲吗?
王锦姝虽觉得萧霖业的行为很迷惑,但她对抓霍敬却很感兴趣,又问道:“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你想去?”
王锦姝点点头。
萧霖业起身,爽快道:“那好,戌时我在这里等你。”
王锦姝应声,亦是起身。
“走了。”萧霖业抬脚往外走,忽然又顿住脚步,“哦对了。”
王锦姝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她,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能保你手上不留疤。”
王锦姝接过药瓶,一边施礼道:“谢二殿下。”
萧霖业轻轻笑了笑。
“殿下?”
“嗯?”
“你肩上的伤……”
“已经好了。”萧霖业嘴角上扬,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王锦姝攥紧了手里的白瓷小瓶,有二殿下也盯着霍敬呢,看来他离死期不远了。
是夜戌时,王锦姝穿了一身夜行衣,吩咐丁香留在添花苑,独自翻墙出门。
添花苑的这群暗卫跟的锲而不舍,王锦姝这次甩掉他们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心神。
她进了清心茶楼的雅间,见一身黑衣的萧霖业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要出发了吗?”王锦姝问道。
“出发,不过……”萧霖业目光落在门口,“你还是先回家吧。”
“怎么……”王锦姝一头雾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门外人影闪动。
萧霖业轻而又轻的笑笑,道:“乖乖回家等我消息。”随即推开窗子,纵身一跃。
王锦姝扶在窗边,眼看着萧霖业的身影融进了浓浓夜色中。
“吱呀……”门被慢慢推开。
王锦姝蓦然回头,一脸惊讶:“阿爹?”
显然,王大都统脸上写满了不开心,走进来,坐在茶桌前,闷头不说话。
王锦姝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是金。
许久,王大都统开口道:“锦儿啊,二殿下不行。”
“???”
王大都统不开心极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遇到的桃花都是烂桃花。
“今天朝堂上庆国公又旁敲侧击的说二殿下该娶亲了,大伙儿都知道他想把他闺女嫁给二殿下呀……”
等等,王大都统这一六八开的,原来不是因为她偷跑出来啊,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王大都统宠女真没有底线吗?王锦姝只觉得一阵惭愧,她一再挑战王大都统的底线……
“那个……阿爹……”王锦姝艰难措辞,“我和二殿下之间没什么,我看他和甄淑挺般配的……那什么,我也没什么想法,阿爹,咱们回家吧……”
王锦姝连忙拽着王大都统往外走。
“嗯嗯,锦儿你这么想,阿爹就放心了,”王大都统一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又絮絮叨叨的,“真的,二殿下不行,你看他和甄家姑娘搞暧昧,还不提娶人家的事儿,不行啊这人……”
“哗啦……”
伏在窗口偷听的萧霖业脚下一滑。
“主子,他们已经下楼了。”萧霖业的属下好心提醒。
他才不是来偷听他们说话,疯了呢偷听!
“咳咳!”萧霖业清了清喉咙,“本王回来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
父女俩坐着马车往回走。
王锦姝听王大都统说皇上把筹备秋祭大典的任务交给了他,大致流程已经草拟完毕,剩下就是细节了。
王锦姝一脸崇拜的看着王大都统,认真听他说话。
王大都统越说越美,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霍敬那个老东西。
“霍敬称病,提前回家了?”王锦姝听闻,心中一紧。
王大都统冷哼:“那个老滑头,谁知道他在搞什么,说是病了,我看他好着呢!”
王大都统忽然压低声音道:“咱们忠鉴司有人看见他晌午去了城东河畔,谁知道他捣什么鬼呢。”不过,只要跟忠鉴司无关,王大都统才不会插手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王锦姝想,城东河畔,那不是二殿下说的今晚霍家接船的地方吗?霍敬提前去做什么?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进王锦姝脑海——霍敬提前去设埋伏了!
他敢那样做?诛杀皇子?!
王锦姝心怦怦乱跳,不行,她得去找萧霖业,不管怎样,至少去提醒他一下也行啊。
“阿爹,我……”王锦姝看到王大都统一双慈爱的目光,终是不忍心扯谎,一五一十同他说了。
王大都统沉吟一瞬,坚定道:“阿爹陪你去!”
父女二人一人一马,快马加鞭,赶至城东河畔附近。
河畔周遭没有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