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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淑一脸和气道:“锦姝妹妹啊,你今年才十三岁吧,可姐姐我已经十九岁了。”
甄淑决定,先走温情路线。
王锦姝明亮的眸子看着她,故作不明所以:“所以呢?”
甄淑叹道:“我知道你最近和二殿下走得近,可你想想,他都二十五岁了,比你足足大上了十二岁。”
王锦姝一脸纯良,不解道:“你是在嫌弃二殿下岁数大?”
“不不不!”甄淑起身的动作都做出来了,伸手要去捂王锦姝的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俩年纪差太多,不合适。”
王锦姝恍然大悟似的,点头道:“是呢,上京未出嫁的贵女数你年纪大,好像你和殿下年纪差不多,最般配呢。”
年!纪!大!甄淑一口老血上涌。
王锦姝凝神想了想,认真道:“看来我同二殿下真的是太不般配了。”本来她也不是很想再同萧霖业进一步接触,她不想成天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
甄淑疑惑道:“你真的这样想?”
王锦姝抿唇一笑:“对啊,我才十三岁啊。”
甄淑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看来王锦姝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小丫头呢,之前是她多心了吧?
菜上上来了,甄淑有了胃口,觉得这四样廉价菜也十分可口。
王锦姝吃了几口,就告辞了。
二人分开,王锦姝又让丁香回去订一些馒头和菜,让她吩咐人给城北破庙的孩子们送去。
她也是上次被关在城北破庙里时,才知道,那里住着十来个小乞丐……
丁香连忙应声,照做了。
夜已深,王锦姝先行回了添花苑,鬼使神差的抬头看向翠园房檐上的红瓦。
月色迷蒙,只看到一片黑暗,王锦姝不禁暗暗笑自己,刚刚才和萧霖业分开的。
婢女们服侍王锦姝洗漱就寝,她穿了一件素色衣衫,坐在书案前发呆。
这次应该能彻底铲除霍敬了吧,霍敬是她杀父仇人,霍晋羽跟她仇怨更不用说,可是霍依雯呢……
王锦姝摇摇头,轻咬唇畔,她到底该不该关心霍依雯呢,这个仇人的女儿……
第52章 王锦姝
王锦姝一夜无眠,翌日晌午,守在都统府门口的侍卫就被撤了,都统府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一劫。
都统府没事了,就意味着当初扣在都统府身上谋害皇子的罪名还给了霍敬。
霍敬没想到安亲王会将事情对皇上和盘托出,皇上亲自让人搜查了坤宁宫,找到了萧霖业授意霍敬私造兵器的证据,白纸黑字,亦有盖章,霍敬怎样都脱不开干系了。
朝堂上,霍敬大呼冤枉,试图将所有罪责推给萧霖业,可他不知道,萧霖业早就做好了接受罪名惩罚的准备。
霍敬私造兵器,贩卖兵器,勾结宫闱,谋害皇族,被贬了官职。一夜之间,霍敬多年经营似乎化为乌有。
霍家军被编入萧霖业的麒麟军,霍敬也成了麒麟军中一个小小的军长,负责管理手底下的原来霍家军的成员。
明面上,是萧霖业授意霍敬私造兵器,所以萧霖业被褫夺了二珠亲王封号,成了安王,并被禁足安王府一个月,闭门思过。
可实际上,只要细想,其实萧霖业手里的权利更大了,且霍敬,实质上还是管着他的霍家军。
皇后这边,她参与朝政,后位还在,可皇上却禁了她的足,也并未说什么时候她可以出来……
一切就此告一段落。
萧霖业脱去华贵的亲王朝服,身穿一身白色衣衫,在自己的逸竹轩里练武。
逸竹轩,名副其实,院子里栽种了许多竹子,枝繁叶茂,一阵风吹过,竹叶响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额头上冒起细密的汗珠,手里剑的招式越来越繁复,脚下飞快。
“唰唰唰!”几招出剑,竹叶应声而落。
这时,六殿下萧霖华带着穆宸轩,进了逸竹轩,萧霖华一进来便见到萧霖业锋利出招。
“二哥!”
萧霖业收起剑,用帕子抹去额上的汗珠。
萧霖华打趣道:“这一个月下来,你院子里的竹子岂不是会被你祸祸完。”
萧霖业轻笑,道:“今天你怎么有空来了?秋祭大典的事都准备好了?”
“哎,别提了。”萧霖华一脸郁闷,坐在石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萧霖业坐在他的对面,问道:“怎么了?”
“这不是马上秋祭大典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母后被禁足了,父皇和母后一同祭天的环节就有了争议。”
萧霖业沉默,大齐国每到立秋之日,皇族都会举办盛大的秋祭大典,祈求农民获得丰收,其中必然少不了皇上与皇后一同完成祭祀仪式。
“现在一部分朝臣推举我母妃来替代母后来完成,说……说……”萧霖华悄悄观察萧霖业的神色,见他脸上云淡风轻的,才敢继续说,“朝臣们说母后失德,就应该找一个位置尊贵的妃子来代替,又有人说,妃子代替,不合规矩……”
“父皇怎么说?”
萧霖华叹了一口气,道:“我发愁就发愁这个呢啊,父皇并没有表态,我私底下问父皇,父皇就反问我怎么想的。”
“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自然是希望皇后能出来主持啊!”
萧霖业抿唇一笑,并未答话。
萧霖华这段时间忙着张罗秋祭大典,他也是这两天才堪堪理清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对了二哥,你为什么要在那张纸上盖上印啊?”这完全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别说授意人私造兵器了,他觉得他根本不会与霍敬那种人为武,萧霖华还未等他回答,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难道你的章印被霍敬偷去了?”
萧霖业道:“没有。章确实是我盖的。”
“可……为什么啊?”萧霖华不解,“难道他用什么威胁你了?”
“……”
萧霖业低头抿了一口茶,六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萧霖华愈发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啊?”什么能够威胁到他这个不染世俗的二哥呢。
萧霖业躲开萧霖华好奇的目光,忍不住以手掩鼻,轻咳一声,道:“那个……我身上有汗,我先去洗漱更衣。”
“哦,好,那你去吧!”
院子里只剩下萧霖华和穆宸轩,萧霖华还是一头雾水,到底是为什么呢?
“六殿下……”一直透明宝宝穆宸轩低声开口了。
“什么?”
穆宸轩四下看看,神神秘秘道:“我听说,当时王锦姝落到了霍敬手里。”
“王锦姝?那个王大都统的女儿?”
“是啊。”
“那又怎么啦?”
穆宸轩脸上带着鄙夷,六殿下的八卦触角也太不敏锐了吧?他疑惑道:“你没听说上京城里二殿下和王锦姝的流言吗?”
“什么流言?”萧霖华还是没有往那方面想,他印象里的王锦姝是个眼高于顶的,一副冷漠清高的样子,时不时还怼人让人不痛快,她和二哥能有什么流言。
穆宸轩几乎要鄙视死他了,还不明白,真是呆瓜!
“自然是桃色流言呗。”
萧霖华听闻,不禁瞪圆了眼睛:“桃……桃色?不可能!”萧霖华斩钉截铁,那个王锦姝才十三岁吧,他二哥都二十五岁了,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黄毛丫头。
穆宸轩撇撇嘴:“是你最近上街游逛的时间太少了,真是可怜……”
“是我让你太闲了吧?”
“不不不……”穆宸轩连忙满脸谄笑。
萧霖华还是不敢相信,嘟囔道:“不可能,一会儿我要亲自问问二哥。”
“……”
穆宸轩无语了,六殿下这愣劲儿堪忧啊……
萧霖业洗漱过后,穿了一件极为宽松的素色衣袍,头发垂散,手上拎了一本书,他已经好久没过过这么悠闲的日子了。
萧霖华见萧霖业出来,张嘴就来:“二哥,刚刚小轩说你……唔……唔唔……”
穆宸轩连忙捂住了萧霖华的嘴巴,满脸堆笑对萧霖业尴尬道:“二殿下,没有……没有的事!”
萧霖业笑道:“什么没有?”
“听说你……唔……为……了……唔锦唔……”
“六殿下,你就别说了!”穆宸轩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都有了,他一个翩翩少年,若是传出去在背后议论人家闺中女子,该多难为情啊!万一再被王锦姝知道了……
穆宸轩还是不能撇去每次见到王锦姝,她给他的尴尬压力和心理阴影……
穆宸轩拼了命的把萧霖华拽出了安王府,一路上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王锦姝和二殿下的八卦都告诉了萧霖华才算完。
萧霖华冷哼:“好你个小轩,竟然不早点告诉我!”
穆宸轩:ToT
逸竹轩里的萧霖业,自然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他坐在石桌旁,一手拿著书,一手轻轻的在石桌上比划……
比划出的,是三个字——王锦姝。
第53章 心思
早晚天气越来越凉,添花苑里树木葱茂,新栽的那几株金丝菊开的正好,快到立秋了。
算着日子,萧霖业已经禁足十天了,王锦姝这样想着,就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她站在凉亭里,早上的阳光渐渐热烈起来,照在身上,让人有些发热。
王锦姝抬头看了看翠园房檐上的红瓦,又抿唇轻笑,萧霖业尚在禁足,怎么约她到茶楼呢?就算他出来了,凭白的,她约她作甚?若他真是有心,这十日里,总会让人捎来信息的……可是,并没有……
她并非不谙男女之事,有时候萧霖业确实让她觉得他对她有意,当时她不觉得那是错觉。可现在,王锦姝有些怀疑了。
思绪纷乱,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自己原来不就是打算疏远他的吗?朝堂波云诡谲,人心难料,她实在不想掺和其中,再者,她对萧霖业的感情也没有深到让她舍弃自己的初心,同他并肩作战……
且不想这些。
丁香站在王锦姝身边,有些发愁,姑娘天天除了看书就是站在院子里发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真怕她憋出病来。
丁香想,姑娘肯定是在想二殿下呢,二殿下被禁足,两个人也不得相见,哎!命运捉弄啊!苦命鸳鸯啊!让人心疼啊!
丁香心里上演着苦情戏,王锦姝这边在琢磨着另外一件事。
自从霍敬被贬为了麒麟军的一个小军长,霍敬父子便天天缩在麒麟军的练武场里。
萧霖业的麒麟军练武场自然比当时霍家军的大上好几倍,守卫更加森严,她若想对霍家父子做什么实际上是增加了难度。
既然正面不成,那只能智取了。
平淡无奇的日子,“无人问津”的院子,今天终于来了个人。
王演踏进添花苑,满脸笑容,对王锦姝道:“妹妹,你在做什么?”
王锦姝笑道:“我没什么事啊,倒是你,好多日子没来了,忙着帮着父亲筹备秋祭大典了吧?”
王演听闻,挺了挺胸脯,郑重道:“那是自然,你不知道,秋祭大典事务繁琐,又容不得出差错,六殿下没经历过,所以皇上让父亲协助他筹备,这段日子可把我累坏了。”
王演说着已经走到凉亭,端起茶壶,咕咚咕咚的灌下了半壶水。
王锦姝伸手要拦:“水凉了……”见他已经放下茶壶,不禁无奈一笑。
“妹妹啊,你不知道,现在最让人挠头的就是皇上和谁完成仪式的问题。”
王锦姝心思微沉,按礼法来说,从来都是皇后主持,若一旦让妃子登台,开了先例,就后患无穷了。
王演喝了茶又开始进攻桌上的茶点,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这点心不错,谁做的?”
丁香连忙插话道:“回二公子的话,是梅姑做的。”
“唔……梅姑,就是从霍家军里买来的那个厨娘?”
“对!”丁香飞快回答,这些日子丁香发现梅姑人安安静静的,也安安分分的,便对她放下了戒心,坦诚相待了。
王演细细品尝,不住点头,吃的满意的才继续道:“最近傅二没扒墙头吧?”
王锦姝这才注意到这件事,想了想道:“是呢……好久没见他了。”
王演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锦姝摇摇头。
“因为那爬墙头的树墩啊,傅二让人挖了。”
王锦姝疑惑,好端端的挖树墩做什么?
王演见妹妹表情,故作神秘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锦姝摇头。
“想知道不?”
“……”
王锦姝道:“想知道。”
王演满意一笑,才慢悠悠道:“前段时间,大概十多天前吧,我遇到二殿下,他忽然给我说你的院子和傅二的院子仅有一墙之隔,傅二院子里墙头旁有个树墩,树墩上长不出新芽,显然是经常被人踩,还问我傅二是不是总是爬墙头看你。”
所以呢?是萧霖业让二哥转告傅二把树墩挖了?他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