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俞汤的胃还在抽疼着。
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俞汤怕他看出来端倪告诉洛央,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要看会儿书,你出去吧。”
管家不太敢让他离开视线,于是道:“我大学时修过金融类的课,我可以在旁边帮您。”
俞汤胃里钝痛了一下,额头冒出一点冷汗,瞬间就发脾气道:“我说了让你出去!聋了吗?!”
管家赶忙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和俞汤反着来。
管家很聪明,他知道眼前的少爷嘴硬心软,所以故意装出了一副害怕的样子。
果然,俞汤看他躲闪的模样,心下不忍:“我有不懂的话会问你的。”
管家点点头:“乐意为您效劳。”
俞汤又说:“我下午了想去种点花。你帮我找点种子,要百合花的种子。”
医生说病人需要适当有些户外活动,管家忙点头应下,吩咐人去做。
洛央在车里看到了俞汤发脾气的样子。
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他放心了些,关掉显示器下了车。
眼前是一个会员制的高档会所,是洛家的产业,洛央的父亲约他在这里见面。
门口的保安拿着金属探测器检查一番,恭敬地请洛少进去。
洛继阳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儿子给他准备了怎样一份礼物……
洛继阳一开始还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坐在会所的一处包厢里,俯瞰着脚下流淌而过的清泉。
泉水里有几条名贵的锦鲤,洛继阳拈了点鱼食儿,漫不经心地投喂进去。
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他的儿子目不斜视地走进包厢。
洛继阳抬头,看看洛央,低笑道:“长大了,不和爸爸打个招呼吗?”
洛央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没有要废话寒暄的样子。
他拿出文件来放在洛继阳面前,道:“洛氏集团的确是洗钱的一把好手,偷税漏税这种事,不是所有企业都能做到您这样高明的。”
“不,这你就说的难听了,只是普通的玩帐而已。”
洛央点点头:“但是高明的企业在洗白的时候,一般不会贪婪地再去碰老本行吧。”
洛央这么说一定是拿到了能够对付他的证据。
洛继阳从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道裂痕。
不过,洛继阳是个野心家,野心家都是疯子。
他看着儿子温和的面容下那颗狠戾决绝的心,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所以,洛继阳又笑了:“恭喜你,青出于蓝,不枉我一片苦心。”
洛央冷冷道:“你又费了什么苦心,不都是拿林家来换的?”
洛继阳一无所谓道:“林家迂腐的很,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我不除,早晚会有人来除的。”
洛央:“兵不厌诈,这些无可厚非,但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洛继阳喝了口茶,仿佛对自己随时能被送进监狱这件事漠不关心:“野心家的儿子也要成为野心家才行,你太无忧无虑了,我得想办法给你制造点压力。”
洛央:“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
洛继阳知道儿子会翻脸,但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儿子应该感谢他。
洛继阳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说:“儿子,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肮脏的。你想活,别人就必须得死,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呢?”
洛央并不认同这样的话。
他有点想念俞汤了。
洛央站起来往外走,和料想中的一样,洛继阳的人并没有阻拦他。
两个人的谈话时间并不长,但也不算短。洛央上车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
他一上来就立刻打开了监控,俞汤的卧室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洛央立即给管家打了电话。
俞汤自己偷偷找了几片胃药和止疼药来吃,现在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正撅着屁股在刨土种花。
管家在旁边帮忙,小心着少爷别绊着脚。
俞汤拿着小铲子拍拍土,对管家开心道:“这些是我种的,那些是我妈妈种的,你猜谁的花长的更好?”
管家:“您和夫人种的一定都很漂亮。”
俞汤乐了:“你可真会说话。”
【系统223:怎么突然这样和管家说?】
【俞汤:当然是让我们大首领多点愧疚了。】
【系统223:我不太懂。】
【俞汤:物品不光是物品,是可以赋予指代性意义的东西,比如通过我的一通瞎胡说,我们一看到漂亮的百合花,就能想起我的母亲。】
【系统223:瞎胡说】官方吐槽。
【俞汤:我要是一会儿就这么晕倒在这些百合花面前,再查出个绝症什么的,洛央是不是会觉得他没有替我已故的母亲照顾好我?】
【系统223:!!】
真是一手诛心牌啊!!
大家听话我说。
好好活着,谁也别来惹我的主人好吗?
跟我们主人做敌人的话,你可能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俞汤站起来,头有点晕晕的,但是并没有当回事。
俞汤的脸色其实已经很苍白了。
因为过量的止疼药的缘故,他感觉不到太多的痛感,但是额头上冒了很多冷汗。
他的皮肤就是这样的白皙,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走到母亲栽种的百合花前,继续和管家说着:“你是我的人,你别和洛央说啊!别告诉他这些花是我妈妈种的。”
管家试探:“为什么?”
俞汤当然不会和他解释,只是皱眉骂道:“让你别说就别说,哪那么多废话!”管家赶忙点头,不再询问。
紧接着,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洛少打来的。
管家退后几步离开花园,接下洛少的电话。
洛央:“少爷在哪?”
管家忙回答:“少爷在花园里种花呢,我陪着他,没事的。”
洛央:“种了多久了,时间长的话就让他回去休息一下。”
管家回答洛央:“刚刚半个小时。”
洛央点了下头:“半小时还好,别让他总弯着腰。让他停下喝点水,要温的……”
洛央说着说着,心里浮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明明俞汤什么事都没有,他不明白为什么会不安。
洛央对着电话道:“老杨,你打开视频,让我看看少爷。”
管家立刻打开了摄像头。
镜头里,俞汤正背对着他站在一片白色的花丛中。
管家小声道:“少爷刚刚说漏了嘴。然后还不让我告诉您,他说这些花都是他母亲种的。”
洛央闻言,喉咙滚动了一下:“知道了,别让他着凉。”
管家连连应下。
洛央准备挂断电话,挂断之前,流连地看了一眼俞汤的背影。
洛继阳说的不对。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肮脏,是有纯净的人存在的,比如正背对着他看花的这个少年。
洛央能想象到小少爷的表情。
睹物思人后有点委屈,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在下人面前丢脸地哭出来。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洛央痛苦地想,等他好一点了,就将真相都告诉他。
到时候他要杀要剐,都随便吧,但是俞汤必须好好活着。
洛央的手指覆上了挂断键。
就在这一刻,画面中的俞汤突然向前倒了下去。
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毫无征兆。
俞汤在晕倒前,手臂张开想要抓住什么,但这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他面朝下晕倒在了大片大片的花丛里,压倒了母亲亲手栽种的白色的花……
第29章 乖戾少爷的贴身男仆29
一只白色的蝴蝶被惊动,从花丛中飞了起来,绕着俞汤飞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俞汤却纹丝不动。
洛央终于明白自己刚刚的不安来源于哪里了。
管家最先反应了过来,镜头开始摇晃,佣人从四面八方跑过来。
医生最后赶来,将俞汤小心地抱起。
俞汤紧闭着眼,嘴唇半张着,脸上和眼睫上都沾着脏兮兮的泥土。
他像是就这么睡着了,并没有什么痛苦,头朝后无力地仰着,脖颈线条拉长。
白皙的皮肤下,咽喉平静无波,看上去毫无生气。
洛央开始窒息,眼前模糊了起来。
管家的声音从乱糟糟的画面里传过来:“洛少,您先不要着急,我们这就将送少爷上去治疗,您开车一定当心……”
从俞汤倒下之后,洛央心里的不安更甚。
他开始耳鸣,根本听不清管家的声音。
大概是怕洛央担心,管家没有再按照吩咐拍摄俞汤的画面,手机镜头斜着向上,刚好拍到了那只白色的蝴蝶……
洛央的眼睛这才慢慢聚了焦。
蝴蝶是小小的白色,很单薄。
它煽动翅膀,看也没再看洛央一眼,离开了花丛。
洛央想起那只绵羊。
绵羊跳下悬崖,蝴蝶飞离花丛,全都是在离开他……
洛央颤抖着启动了车子。
洛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医生们的表情十分沉重。
俞汤还昏迷着,被侧着放在床上,腰上搭着条毯子。
一名医生坐在床边,正挪动着一支胃窥镜,眉头皱的很紧。
俞汤刚刚插管的时候疼醒了,非常抗拒,所以医生注射了镇静和麻醉剂,这会儿他昏迷着,什么都听不到。
医生直接对洛央说:“洛先生,我觉得这是一个坏消息,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少爷的胃情况很差,大概可以确定是癌症中晚期。”
“上次手术我们还保留着切除部位,医院那边正在做病理分析。”
“我们一会儿会组织会诊,然后把确诊结果和一些治疗方案发到您的邮箱里。”
医生陈述着俞汤的病情。
洛央站在一旁听。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洛央能看到窥视镜下的影像。
他并不是医学系的学生,但之前误以为自己母亲患上癌症的时候查询过很多资料。
影像上本该光滑的胃壁,现在挂上了大片大片的溃烂阴影……
所以……
老天爷真的是不公平的,对吗?
他的父母才刚刚去世,尸骨未寒……
“这里设备还是有限,我们现在需要将少爷带去医院里进行治疗。”
洛央说:“他不去医院。”
管家听到洛少声音哽咽,忙过来和医生道:“你们需要什么设备,什么环境,立刻列单子给我,我们这就去准备。”
洛家的财力毋庸置疑。
医生将窥镜取了下来,匆匆赶去制作清单。
洛央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在俞汤床前半跪。
俞汤在麻药的作用下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闭着眼仿佛只是睡着。
洛央看着他,心底腾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未被打倒过的男人,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绝望。
系统223在空间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洛央突然发现,俞汤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泥土。
俞汤很爱干净,一定不希望脸上沾着泥土。
于是他伸手,将俞汤的脸擦干净。
可刚刚擦干净泥土,一滴眼泪就落在了俞汤苍白的脸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这时,俞汤眼睑颤了颤,有要醒来的迹象。
洛央转过头,立刻停住了眼泪。
洛央再面对着俞汤的时候,甚至还挑起了一点笑意,抚摸着他的头发:“宝贝醒了?”
【系统223:!】首领和我们主人的演技真的不相上下啊!!
【俞汤:他现在一定想,如果他哭了,那我会更害怕的,所以他必须承担起来一切。】
【系统223:好感人呜呜呜】
【俞汤:还不是因为他?扎他几块玻璃就胃癌晚期了,呵,他完了。】
【系统223:他已经知道错了!主人求轻虐啊啊啊!】
俞汤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手下留情」四个字。
俞汤睁开眼迷茫了一会儿,随后不舒服地皱起了眉。
洛央慌张地叫他的名字,但俞汤什么都听不到……
他疼的缩成一团,干呕起来,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了下来。
洛央扶着他单薄的身子,心疼的差点又掉下眼泪来。
等俞汤停止干呕后,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凉。
洛央上床,将凉冰冰的俞汤揽在怀里。
俞汤疼的眸光涣散,过了很久才真正恢复了意识。
他看到洛央后,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儿,眸光立刻躲闪起来。
洛央:“宝贝怎么了?”
俞汤垂着头,哼唧了几声,才开始小声道歉:“洛央,我错了。”
洛央看起来并不打算告诉他他的病情,摸摸他的头发温柔问道:“为什么道歉?”
俞汤:“其实、其实胃里今天早上就有一点痛了,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偷偷吃了那个止疼药。”
交代了自己的行为后,俞汤立刻开始心慌。
他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