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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斯特好像在她身后笑了一下,有微小的气流喷到她的颈后;特丽莎便也弯了弯眼睛。
肌肤紧紧相贴,克莱斯特轻易感觉到特丽莎呼吸带来的身体起伏,他手掌上爬触摸到她心跳,刻意屏息一瞬;调整得连呼吸频率都与她一致。
奇异的满足感便像棉花一样;绵密地填满心脏里的空隙。
特丽莎揉捏腰间的手臂,问他,“你饿了多久了?是不是很难受?”
“唔。”克莱斯特沉吟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饥饿的已不可考,明明从认识她起到现在也不到一年;但他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那些过往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于是他便回:“很久了。”
克莱斯特垂首轻轻吮咬特丽莎的皮肉,声音模糊不清,“还好。”
也不是很难受。
几个逞强的字眼还没说出来;克莱斯特忽的想到什么;他话音一转;边小幅度的磨蹭她,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很难受。非常难受。但是与你结合,让我明白你也同样爱我,灵魂交融带来的幸福感压过了饥饿带来的苦痛。”
克莱斯特手上微微用力捏了几下,指尖慢悠悠打转,像暗示,像勾引,像邀请,声音缱绻旖旎,“我饿了。”
他说话带起的气流从耳垂拂过,声音像带着小勾,一路顺着耳蜗钻到特丽莎的脑子里,明目张胆的求。欢。
特丽莎呼吸断了一瞬,在该去做正事的念头和克莱斯特之间犹豫了一刹。
克莱斯特似乎连这一瞬都不想有,海妖在她耳边“歌唱”。
特丽莎嘶了一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然后做出了阿江不允许的动作。
克莱斯特惊了一下,很快眼角眉梢都染上勾人的颜色。
被子被抖落在地上。
特丽莎惦记着那封还没拆的信,没和克莱斯特胡闹太久,在他发出下一次邀请时,在他唇边亲了亲哄道:“要不我们先当一会儿正人君子吧。”
克莱斯特失笑,胸腔震动,半晌才用得逞一样的语气道:“行,当一会儿。”
特丽莎披衣下床,克莱斯特把弄脏的床单整好收起。
那张克莱斯特画给她的情书飘在地上,特丽莎捡起来,小心的折好放进储物戒指里。
克莱斯特整理好一切去浴室调水,特丽莎坐在窗边看信。
这同样是一份荆棘转寄的信件,寄件人是道格,信封上的每个字都规整得像是被尺比量过,特丽莎细细读下去。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克莱斯特调好水温过来,圈俯在她身后。
特丽莎没动,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看道格的信。
利兹城主露丝的得力干将尤莱亚,后来被证实效忠的主人另有其人,所谓的异宠也多是他背后的主人操纵露丝和尤莱亚所为。
异宠事件结束后,特丽莎将这个重要消息告诉了道格。只是这件事情牵连甚广,道格一边处理一边查,颇费了一些功夫。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查出了一点眉目,并将消息同步给可能要牵涉到这些事情的特丽莎。
道格在城主府中搜到了几封书信,提及尤莱亚云云,那似乎是露丝刻意留下来的东西,与她通信的是她的“母亲”。
可露丝本是孤女,哪里来的母亲?
道格调查了许久,才发现线索隐隐指向邻国霍尔林格的斯蒂芬妮夫人。
涉及邻国贵族,他不敢贸然下结论,又花了一段时间才调查清斯蒂芬妮夫人的背景。
她有着与露丝相似的悲惨背景,只是不同的是,斯蒂芬妮本出自一个家庭和睦的小富家庭,年幼时因战乱父亲离世,母亲带她改嫁。
母亲改嫁过去没几年就病死了,继父是个酒鬼,将她卖给了一个庄园主换酒钱。
小小年纪便在庄园里辛勤劳作,时间渐长,斯蒂芬妮逐渐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庄园的男主人欲对她不轨,被女主人发现后,要用私刑处死她,正好被一位路过的子爵救下。
接下来的经历与露丝相似,她与子爵相爱,并很快以平民的身份成为她的妻子。
而子爵如当初的安森考特伯爵一样,两年的蜜婚后身体日渐羸弱,最后魂归高天。
与露丝不同的是,这个娇柔的、善解人意又惹人怜爱的寡妇很快成为了国王最爱的情妇。
接下来的几年里,国王的孩子们接连出事,就连王后也在感染过一次风寒后与世长辞。
老国王自不必说。
老国王辞世后,斯蒂芬妮扶持伦纳特继位,成为了霍尔林格最为尊贵的女人。
道格查到了一些她与异宠相关联的蛛丝马迹,但时间尚短,证据不足,圣继日将至,他给她写信,希望她到时若是在古兰汀,能与来赴宴的阿克尼亚官员一起暗中调查此事。
信中道格还特意解释说,他本想代表阿克尼亚来,但一来他爵位太低不够格,二来国王(安东尼亲王)说他在异宠一事中太过显眼,反倒容易被警惕。
他还说他与前来参加圣继日的贵族提过她,对方表示会来主动拜访,希望特丽莎到时不要太惊讶。
信的最后,照例是些关于生活的祝福。
二人看完信,特丽莎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偏头看背后的克莱斯特,“你怎么看?”
他二人靠得近,特丽莎半偏过头,克莱斯特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才道:“这个官员没来找你。”
道格的信比他预想中的要晚许多,若是那位官员已经找过特丽莎,她不会对此一无所知。
“你还记得他们为什么要制作异宠吗?”
特丽莎想了想,“亚兰德是为了创造新物种,尤莱亚是为了利益。”
“嗯。”克莱斯特一边点头应道,一边极其自然的拉起特丽莎。
她披在外的衣袍在动作间散开,克莱斯特的眸子顿了一瞬,神色自然的帮她掩住衣服,遮住身上痕迹。
他清咳了一下,边把她往浴室引边道:“但是异宠的事情,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慢慢暴露出来,尤莱亚不是特别严谨聪明的手。”
特丽莎赞同地点头。
确实,不然尤莱亚不会那么轻易被她绑起来。
“那这个事情很有可能导向一个后果。”
“动乱。冲突。”特丽莎飞快接道。
异宠能有那样的结局,是多方努力的结果,其中任何一个步骤出了差错,事情都将变得不可收拾。
毕竟种族间的冲突更难消弭。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浴室,水的温度正好,克莱斯特取了花洒下来。
特丽莎还在琢磨他说的话,克莱斯特伸手帮她取开衣袍,她也像沉浸在思绪中一样,没有对此表示什么。
克莱斯特绕开她的伤处,用温暖的水流冲刷那些过于激动时留下的痕迹。
特丽莎被温暖的水流惊动,这才发现眼下景象。
她下意识的想要掩下,却在真的动作前意识到这并没什么必要。
她顿了下,手臂搭在克莱斯特的手臂上借力,默认了他的服务。
克莱斯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平顺地继续道:“昨天圣继日上的刺杀,我说刺客看起来是两拨人,其中一拨多半来自霍尔林格高层,当时我不明白始作俑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透明的水液冲刷过粉粉白白的印迹,克莱斯特手指蹭过那些痕迹,眸色深深。
“现在想想,多半就是为了冲突本身。”
为了冲突本身。
这话让特丽莎不自觉蹙起了眉。
已有的线索指向斯蒂芬妮夫人。
克莱斯特猜测的刺杀出自高层之手也对得上她的身份。
特丽莎恍然想起昨日克莱斯特与自己提起的关于圣继日乱象的一些讯息。
众多参加圣继日的异国贵族死亡、失踪。
这些消息一旦传回他们本身的王国,很容易会引起什么动荡。
霍尔林格还将余下的异国访客都带回了王宫保护,这究竟是在保护他们还是要挟他们的祖国还是什么?
特丽莎蹙起眉,若说斯蒂芬妮搅乱霍尔林格的局势是为了夺权,可就算想要夺权,有必要给自己树立这么多敌人吗?
更何况,如果这些都是她做的,那她为什么要搅乱邻国的局势,甚至想让他们陷入种族的争端中?
这种证据与推测一起推演出的斯蒂芬妮夫人形象与她在王宫看到的那个温柔又特别的夫人形象之间相去甚远。
割裂感让特丽莎陷入更大迷惑的同时,也陷入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对这种行为本能的厌恶、同情她的遭遇、敬佩她某些跨越凡俗的思想、还夹杂着一丝丝期许她不是始作俑者的渴望。
特丽莎兀自思索着,忽的,某种温软带起的电流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丽莎从思绪中回神,低头这才发现克莱斯特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下去。
特丽莎揪著作乱的克莱斯特的头发喊他的名字,“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恍若未闻,他毫不在意被揪痛的头皮,反倒靠得越发近。
抓在他头发上的手指收紧又心软的放松,特丽莎很快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水流掩盖了旁的声音。
第81章
特丽莎很快发现;自己对爱人的了解仍旧有待加深。
就比如她和他说了解有待加深时,他只能听见一个加深。
克莱斯特语气倒还挺正经的,就是眼睛里的笑实在意味深长;“确实有待加深。”
特丽莎:?
是的;对于克莱斯特来说没有适可而止,只有得寸进尺。
这种感觉就像明知自己被她的爱包围;仍不安又不满足;不敢真的试探她的底线;却不甘的偏要在某些地方补偿回来。
只要她的边界心软的向他松一线;他就能从这一线中抠出让自己餍。足的东西,随即升起更贪心的索。取。
特丽莎不得不在某些交流的间隙严肃叫停;然后与他交流一些别的事情。
她吸着气,抵着克莱斯特的胸膛将两人分开,有什么东西和身后墙壁上的水珠一样滴滴答答的落下。
特丽莎抿着唇,板着脸把克莱斯特推出去;锁门之前给他留了个作业;“你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被克莱斯特带的,明明是很正常的话,但是一说完特丽莎就隐约觉得自己变颜色了。
隔着门板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指王宫;霍尔林格;斯蒂芬妮。”
声音隔着门板有轻微变音,克莱斯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推门进去她生气的可能有多少。
手指在把手上摩挲,克莱斯特到底没有按下去。
水珠很快在他脚下积了一滩,他额头抵着门板;声音诚恳正直得听不出异样;“你腿没事吗?你真不用我帮忙?”
特丽莎:?
有事没事你刚不知道?
就算有事;让你帮不是越帮越忙?
特丽莎无奈,“帮帮别的吧,求求你了。”
门板后传来克莱斯特轻声的嗤嗤的笑,特丽莎刷的拧大水流,盖住他的笑声。
克莱斯特笑着离开,坐在桌边一边看着浴室门口,一边细思。
流水声没有持续很久,特丽莎很快洗完,她甚至用火元素烘烤过,就连头发都干透了才出来。
门从一缝打开,门外,克莱斯特披了个袍子姿态闲适的坐在那里,眼睫垂落遮住了一半眸子,他的脸上没有平时刻意维持的微笑,显然在认真思索。
特丽莎这才发现,克莱斯特面无表情的时候,两边唇角是微向下垂的,混着他半垂下的眉眼,显出一股虽然艳丽但却冰冷又不近人情的意味来。
听到动静,他的睫羽蝴蝶轻颤般扇开,抬眸望向特丽莎。
几乎是看到她的第一秒,他的嘴角就开始不自觉地上扬,眉目间也如冰雪消融般露出笑意来。
这种由她升起的变化特丽莎看得分明,特丽莎脚步顿了一下,偏头指了指浴室对克莱斯特道:“你去吧,水温是好的,等你出来再说。”
“嗯。”克莱斯特笑着点头,起身路过她时,特丽莎捻了捻手指,忽的拉低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只是克莱斯特抬起的手还没抱到她,特丽莎就松开了手,行云流水的将他推进了浴室。
克莱斯特看着被关上的门,摸了摸唇失笑。
比起特丽莎,克莱斯特洗得更快,但他不能召唤火元素帮忙,便只能自己擦净了走出来。
特丽莎明摆着要谈正事的模样,克莱斯特没再踩线,把在她对面的椅子搬到她身边坐下。
头发不干,零星水珠顺着发丝聚集,在尖端凝成一个圆润的水珠后嗒嗒滴落。
特丽莎刚才又看了一遍道格的信,湿润的水汽随克莱斯特而来。
她放下手里的信,偏头看见克莱斯特的湿发。
特丽莎顺手捞起一块毛巾,站起来帮他揉擦头发。
绵软的毛巾盖住头脸,克莱斯特配合的靠着椅背后仰头颅,在毛巾与衣领间,露出一截秀颀的脖颈。
“你有什么想法吗?”特丽莎问。
特丽莎的手法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