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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欢,醒醒。”呼那策将他搂在怀里,握住他的手腕,察觉到脉象中的昏乱时剑眉一凝,当即断开两处锁链,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姬眠欢往玄宫后殿去。
泡入温热的池水之中,姬眠欢在呼那策怀中轻颤一下,他贴近呼那策胸膛,无意识伸出手抱紧呼那策的腰。
灵力从各处经脉钻入他身体里时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口干舌燥逼得他睁开眼,撞进呼那策担忧的眼睛里。
“哥哥,”他埋首于呼那策颈窝,颤抖的声音饱含疲倦,“累了。”
“好难受。”
要疯了。
他抬起手,猩红的妖力化作刀刃要割破手臂,被呼那策及时逮住双手禁锢在怀里。
呼那策望着姬眠欢双臂露出的大大小小的伤疤,恍如也被这样一道道割在心头。
将姬眠欢困在怀中,呼那策低头从侧面温柔亲吻着姬眠欢滚烫的脸颊,妖力从他掌心源源不断输送到姬眠欢身体里,调息着温池中涌动进来的灵力。
“我带你去玄池。”
汗滴从发间滑落到鼻尖,姬眠欢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他微眯着眼睛,像是没听清呼那策刚才说的,哑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带你去玄池,”呼那策见姬眠欢安静下来,慢慢放松禁锢住他自残的手,轻声道,“不用怕,不会疼的,有我在。”
“玄池……”姬眠欢痛苦地闭上眼,他双手掩面,吞咽下几口唾液润住干涩的咽喉,“不要……不要过去。”
猩红的血蒙住他的眼前,他的指尖也是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天上是,地下是,到哪里都是血。
“谁的血……怎么到处都是。”
喑哑的哭腔听得呼那策心里难受,他蹙眉安抚地轻轻抱住姬眠欢,“没有血,闭上眼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呼那策抬起手,眼看要砍上姬眠欢脖颈,忽地被捏住手腕,强硬被扭过身子,背对着压在池壁上动弹不得。
他立刻警惕,心里发毛一样战栗起来,感觉到身后的妖不是现在他能镇压住的。
不该将锁链解下,呼那策懊悔自己一时心软。
游走在后背的手将自己滚烫的温度传递给了呼那策,他脸贴在湿漉漉的池壁上,完全无力挣扎妖力翻升几倍的姬眠欢。
怪到不合常理。
呼那策的脑子突然一醒。
自己在入殿之前做了什么?记忆截断到他与凌伊山告别,又招待过姜尧和栖潭,同慕容潇碰面时谈了几句话,他回到玄宫,然后呢?
他分明是见姬眠欢安睡在床,才坐到角落里打坐,待明日问完栖潭细节才决定取心头血的。
被那张痛苦泛红的脸蒙蔽,亲手斩断这个骗子的锁链,又把骗子抱到玄池,但在此之前,自己是什么时候坐到床边,呼那策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想明白一切,脸色沉下来,压着怒火道:“闹够了没有!”
“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察觉到,”压在他身后的妖低笑一声,气息稳当,诡红的眸子里贪婪之色尽现,不安分地将呼那策挺直的背脊和劲韧的窄腰扫了好几眼,“不过,晚了哦。”
幻境之中,哪怕是赤鸢也没办法跟他一斗。
手脚被妖力困锁住,呼那策呼吸一滞,感觉到姬眠欢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Ι去。
他像是还未主动展开花瓣的花,因着主人耐心告急,不顾花苞青涩,强行伸手掰Ι开柔嫩合拢的花瓣,手指挑开重重障碍,要一睹花蕊的艳色。
“姬眠欢——!”
怒斥因尾音的发颤变了味道,他的声音本就偏低,此刻被撩拨得又沉又哑,像是掉落进欲望的池子里吸饱了水,沉甸甸,水汪汪,一碰还会掉几滴透明的津Ι液。
“你这个,骗——呃,”呼那策小腿上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他的怒骂转了个弯,勾得姬眠欢心里痒痒的,“骗…骗子。”
“哥哥,一会儿再骂我,”姬眠欢望着同幻境外一模一样的锁链,伸手撩开呼那策耳侧的墨发,唇贴在那线条优美的脖颈上,低声道,“现在就叫我的名字就好,好不好?”
被按压在池壁之上的呼那策动弹不得,感觉到身后陌生的试探,喘着粗气不想说话,一次次被姬眠欢暗算,再好的脾气也来火了,他闭紧嘴,被姬眠欢两根手指撬开,尖牙擦过柔嫩的指腹,终究没舍得下口。
“叫一声嘛。”
讨好的声音落在呼那策耳畔,他的耳朵不争气红了起来,再嘴硬就太端着了,便闭上眼,不情不愿开口,只是声音低低的,偏偏让人听起来觉得认真又深情。
“眠欢。”
只是呼那策还是太小看狐狸能无耻到什么地步,他浑身一僵,咬紧牙关不肯再开口,被姬眠欢掐住下颌逼迫着张开嘴。
“叫我的名字,或者,”姬眠欢的低笑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我会让哥哥除了喘气,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里谁也没有,只有我听得到哥哥的声音。”
欲望在呼那策耳畔温声诱哄,他恨自己对这该死的狐狸无可奈何,不只是幻境里无力还手,更是心上的屈服纵容。
“你想做什么。”呼那策认命垂下眼,冰凉的池壁似乎也因他滚烫的脸颊在发热。
“我想要哥哥,哥哥能不能明白?”
显而易见的蹭动在呼那策腿Ι间徘徊,他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到姬眠欢的意图,何况回玄宫之前,还压着害臊向慕容潇请教了一点不该知道的东西。
本来以为慕容潇如天上月一样出尘的修者不会明了,哪知对方直接抛出一本书来,眼底竟还有几分你可算来问的意思。
实践来得太快了,呼那策动了动喉结,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昏沉,模糊一片,视觉的感官褪去,触感与听觉便格外敏感。
滚烫的欲望,沉重的呼吸,捏造幻境的主人太过坏心眼,将四周的空气都带上自己的气息,它们紧紧挤压着呼那策的理智,逼迫他沾染上情Ι欲和自己的气息。
良久,呼那策像赴死一样妥协了,他将脸贴在池壁上,完全挡住红透的脸与脖颈,颤声道:“日后再算账。”
“日后算账?”姬眠欢眼睛亮了亮,笑道,“这可是哥哥说的。”
一声声痴缠的轻唤,将姬眠欢暴虐的心搅软,他本想用尽各种脑中所想的手段,反正幻境里呼那策不会受伤。
可那双润湿的金眸压着爱意看过来,剑眉紧蹙,一副无可奈何的纵容的模样,他就舍不得。
他只是抱着呼那策,在其耳侧温柔轻语,“在这里,不会让哥哥太疼,可是出去了,那疼许是避免不了,如此哥哥要放松些,免得到时候吃亏。”
不明白姬眠欢那些温柔抚慰的动作是为了一会儿做准备,呼那策只觉得自己脸都丢干净,在对方撩拨下很快丢盔弃甲,偏偏还被说这是为他着想的安抚,他将头埋在双臂之中闷声道:“快点。”
“哥哥说什么?”姬眠欢装作没听清一样问。
“我让你快点,”锁住他的锁链拍打着水哗啦啦作响,呼那策抬起头侧眸,冷峻的脸上蒙着薄怒,更多却是隐忍窘迫的羞意,“你是不是不行?”
锁住他的锁链兀地断了,呼那策被姬眠欢掀翻过来,低头叼住唇狠狠蹂躏。
“本想对哥哥温柔点,看来哥哥不喜欢这样。”
姬眠欢吻咬着呼那策的唇,将他拖进池底,窒息的感觉与灼烫的春Ι潮同时席卷大脑,呼那策颤着搂上姬眠欢的脖颈。
安静的深夜里,小麒麟拱开玄宫的门,摇头晃脑将头顶的雪抖下来,它闻着熟悉亲近的气息,在玄宫角落里寻找到了呼那策。
不过是双颊通红,双眉紧蹙,枕着手臂蜷缩起来的呼那策。
他口中溢出轻轻的喘息,小麒麟担忧呼那策病倒,便凑近他仔细看了几眼。
平日里挺拔的身影微微颤抖,眼角处还汪着浅浅的湿润,幸而身着玄衣颜色较深掩住某处衣物被浸染的异样。
否则呼那策醒来知晓这般模样叫人看去,不是自杀就是先把小麒麟和姬眠欢捆在一起杀掉。
第60章 【修改新版】
幻境里轻微的痛感隐约残留在身上,呼那策直到天亮才从其中挣脱出来,他浑身被汗湿透,骨骼酸痛得厉害,尾椎骨后遗症一样发痒发麻,像尾巴被人捏在手里亵玩一样。
想到尾巴,幻境里被逼着露出尾巴和耳朵,说一些不堪入耳浪Ι语的耻感又涌上心头。
他撩开贴黏在额间的碎发,脸红心跳之感残存于脑中,感觉身Ι下不适时又蓦地浑身一僵。
屋漏逢雨,腿边躺着的小麒麟随着呼吸肚皮一起一伏,不知何时来的,荒唐持续一夜,想必细枝末节的流露也尽数被听闻去。
起身时身上细汗黏腻之感与幻境中无异,呼那策不知该脸色铁青还是泛红,沉着脸要找宫床之上的狐狸算账。
走动之时模糊的湿黏越发明显,呼那策像被人敲了一棍子,他心里的廉耻被撕烂,气得脑子嗡嗡作响,扯开床帐的手几乎发抖。
躺在床上的狐狸比他好不了多少,此时真切地被汗水浸湿了双鬓,眼尾的春色,一池水汪汪的红,里里外外都透着餍足的气息。
怒火被这睡颜打压得息鼓偃旗,呼那策窝着的火只安安静静烧着自己,闷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周身的凌冽气息却随着他的心绪漏了出来。
姬眠欢慵懒掀开眼皮,便是呼那策一脸要杀人的模样。
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他乐出声,随意动动手腕时扯得锁链响动,笑道:“哥哥觉得链子的滋味如何?”
臆想之中的窘迫没出现,呼那策眼中倒是一亮,伸手摸过姬眠欢的眼周,道:“变回来了。”
这话叫姬眠欢一愣,他静下心,发觉脑中的暴虐之感竟然真的奇迹般褪去。
许是昨夜后半段太过疯狂,把怜惜的心思抛去九霄云外,初始淅沥的细雨一转攻势,如浸盐的长鞭狠辣不留情,随着劈开空气的噼啪声,于坚实的土地上留下道道痕迹,雨水一遍遍冲刷,碎石乱片都被积水冲下,露出更深的柔软内里。
凌虐欲望如乌云,发泄后尽数褪去,换得如今脑子清醒下来。
“哥哥,我好难受,”姬眠欢伸手去扯呼那策衣袖,被对方下意识躲开,呼那策望着他的眼睛里还有着些警惕,知晓自己昨夜耗尽了信用,姬眠欢只好委屈卖乖道,“身上都是汗,黏着我。”
“哥哥是不是和我一样,”他的手指探入呼那策衣带,勾着那条薄薄的带子,艳丽的眼睛盈盈一望,“反正坦诚相见过,不如带我一起沐浴吧。”
他的目光落到呼那策玄衣上,轻佻放肆,仿佛已经通过这一层伪装知晓整洁下的泥泞。
呼那策一声不吭将锁链解开,他紧绷着脸抱起嚷嚷着没力气的姬眠欢,无情道:“再敢乱来,我虽舍不得对你动手,却能不来见你。”
姬眠欢的笑意一僵,连忙收回手不再动作,乖乖勾着呼那策的脖子仰头吻了一下,“我听哥哥的话,哥哥别不要我。”
到温池时呼那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姬眠欢自然知晓,他装作无事发生般偷笑。
直到呼那策放下他准备转身离开,姬眠欢眼微睁圆,趴在池边小声问:“哥哥去哪?”
“别处。”呼那策冷着声音回答。
“哦。”姬眠欢将自己没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
心软这等毛病实在是可恶,呼那策冷脸站在池边,见姬眠欢低垂的眼眸周围轻轻发红,心里就微微抽痛,他皱起眉头,真觉得若非自己果真蛊毒不侵,定会怀疑姬眠欢给他下了蛊。
怎么会这样明知是假的也会牵扯着他的心弦,根本无处躲开。
他脱下外袍,又伸手解开里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余下实在没有脸也不太敢脱去,呼那策坐于池边,双臂撑着池壁缓缓下水。
那双肌肉线条极为利落的小臂和呼那策修长挺直的双腿一样有力而且漂亮。
尤其是它们蜷缩起来肌肉紧绷发颤的样子,也都一样迷人,给姬眠欢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的视线落到呼那策的后背上。
那条深陷的腰线在昆仑玉上就将他的眼睛勾住。
这里本该有他留下的痕迹的。
姬眠欢修眉微挑,有点可惜地叹息了一声。
“在沧海派那次,你说的舅舅是谁?”呼那策低低的声音传过来。
呼那策等了许久,身后也没有一点动静,转身望过去,却见姬眠欢困惑着望向自己,问道:“哥哥在说什么?”
这样子让呼那策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他靠过来,捏住姬眠欢的手腕,瞥眼道:“你不记得了?沧海派?”脉象平稳。
“沧海派,”姬眠欢皱眉思索了几下,一脸空白地抬起头,“修真界第一宗门,哥哥说起这个干什么?”
舅舅二字,呼那策也不知姬眠欢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