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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礼是“别人”的剑。
这个“别人”和他隔了一个洪荒甚至可能更久,而那个时候,他们讲的是“圣人之下皆蝼蚁”。
这题真的,超纲了。
因为在场不少凡人探头探脑看着这边,姬轩辕只能点头同陈拂衣见礼示意,“剑尊。”
“谁?叫你?”还在思考中的夏礼侧头去看陈拂衣,“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但我不想错过。”苏有幸不怕死地强势插入,在一众只有她关注到的小明星和经纪人或吃惊或羡慕的目光下,语笑嫣然:“这不是巧了么?黄——额,姬——等等,怎么称呼?”
姬轩辕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随我来。”
苏有幸第一个跟上,陈拂衣站在原地没动,夏礼拉了他一把:“走吧走吧,万一等等又谈不拢,这儿动手也不方便。”
陈拂衣被夏礼拉着,见他始终离姬轩辕两米以上,而与自己却是手拉手的贴近状态,微妙地找到了一丝优越感。
姬轩辕在这这家酒店的顶层有个套间,他提前让人打开了那个套间,并布置好茶具。
苏有幸一看这是要长谈的架势,当即道:“留个名片给我,我还有事找你那个凡人合伙人。”姬轩辕给出名片,苏有幸拿了就走,头也不回。
吃瓜专业户知道什么瓜能现场吃,什么瓜得远程吃。
会客厅里只剩下了夏礼、陈拂衣还有姬轩辕。
夏礼第一个坐下,而且是抓来一个懒人沙发坐下的,剩下陈拂衣和姬轩辕跟两尊雕像似的杵在那里。夏礼道:“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但我琢磨你们俩能谈论的无非是我。说吧,是什么项目没谈拢?”
陈拂衣不坐,姬轩辕自然也不敢坐,他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陈拂衣,夏礼陷入沉睡与陈拂衣喂给他的血液应该脱不了关系,看来有些事情剑尊并不想让夏礼从他人口中得知。
姬轩辕于是对夏礼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有空就回来看看,夏姬一直很担心你。”
夏礼:“???”这话什么意思?
姬轩辕不给夏礼反应的时间,又拿出了一份玉简放到桌上,“集团的《神妖谱》部分一直登记在你的名下,玉简上每月动态更新利润数据,看不懂也不碍事,拿去聚宝盆那里查询余额即可。”
说完,他朝陈拂衣一躬身,“拜别剑尊。”多余的一个字也没和夏礼说。
夏礼瞪着姬轩辕消失的地方,“他这是做什么?给我点东西又无视我?还有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愿意的话有空回去看看?”
陈拂衣闭了闭眼,算他命大。再睁眼时,一闪而过的紫金暗茫没入瞳孔深处,他屈膝下蹲,直视夏礼:“你舍不得他?”
夏礼皱着脸,“你今天很奇怪。”他换了个姿势坐直,与陈拂衣面对面离的很近,“在回答你奇怪的问题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先知道,你和姬轩辕到底达成了什么奇怪的交易?”
“我们没有交易,他只是知道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
“关于我?”
“关于你。”
“同你也有关系?”
“有。”
夏礼更迷糊了,摁着额角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上古时候没那么多修者,黄帝阵营和蚩尤阵营我几乎全部认识,你要么是个神仙,但我不记得有尊号是剑尊的。十二祖巫的后土你也认识,如果不是后来在幽都认识的。。。。。。那就要在巫妖大劫之前。不能吧,你要是年纪那么大,怎么认识如此年轻的我。”
“我确实年长,但你并不年轻。”陈拂衣面对夏礼的时候,耐心总是超乎寻常的好,他伸手替代了夏礼自己揉额角的手,一股精纯灵力注入体内。
夏礼打了个哆嗦,整了半天怎么越整越复杂了?“陈长老,你觉不觉得。。。。。。你说的剧情有点狗血?你不是还想说我失忆了吧?”
陈拂衣:“。。。。。。”
夏礼:“不是吧,我以为只有那些下海的笔仙才喜欢写这种话本。”
第56章
陈拂衣; 下海笔仙,在夏礼心里划上了几秒钟的等号。
陈拂衣也想告诉夏礼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能说什么?说前一天他们还在须弥山聊你想要叫什么; 想要什么样的剑体,后一天他再来的时候当时连名字都没有的夏礼就不见了?
他翻越整个洪荒遍寻不得,最后被困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和鸿钧大眼瞪小眼。一直到黄帝战蚩尤; 人族大兴之后才得以脱身。
当时通天还问他去不去看轩辕九黎和平共处祭天大会,陈拂衣用“无聊”两个字打发了通天,自顾自往西方去寻智慧剑; 还指望智慧剑能说点什么智慧内容。智慧剑倒是说了,他说:“不知道。”
错过大概是天道给陈拂衣和夏礼扔下的最大绊脚石; 从上古时期到末法时代; 陈拂衣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看一眼姬轩辕持有的夏礼; 但愣是一次也没有看到过。
陈拂衣骨子里还是矜贵优雅占的成分更多; 不然像是这种情况,他就该知道有个词叫做“操淡”。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陈拂衣,作为化形的鸿蒙紫气,陈拂衣除了在夏礼的事情上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夏礼迟疑着抬起手; 放到了陈拂衣的胳膊上。他的身躯很稳,没有丝毫发抖的迹象; 但夏礼就是感觉到了陈拂衣的落寞和沉重。
“在你这里,我们认识了多久?”夏礼有些好奇地问道。
“五——”陈拂衣毫不犹豫地就能报出精准到秒的数值,却被夏礼一把捂住了嘴; “算了; 要是以会元为单位的话; 你就别说了。”
陈拂衣的唇碰触夏礼的手心; 他闭上了嘴。
“这也太久远了。”夏礼以为自己很难接受陈拂衣的说法; 但畅想了一下那个年代,他又有点渴望:“是不是打得再凶都不会被雷劈,别人看我只会说:哇,那把剑好厉害。说起来,我以前挺羡慕元屠阿鼻二剑,杀人不沾因果,他们肯定不会被雷劈吧。”
陈拂衣骤然绷紧了肌肉,“元屠阿鼻算什么,你更胜一筹。”
夏礼“嘿”了一声,躺倒下去,“元屠阿鼻二剑还不如我?反正我也没记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拂衣顺着他的方向,几乎半个身体都压在夏礼的身上,他目光逡巡片刻,最终伸出手摸了摸夏礼的脸颊。
夏礼没有躲开这轻柔到仿佛羽毛轻触的抚摸,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第一次向他人吐露心声。
“其实我不怕被折断,我愿意为主人屠戮一切挡在前方的障碍,若能断在主人手中,硬抗天雷又如何。我不是夏姬那样的圣道之剑,我只会主宰杀伐,可他们。。。。。。不用我。
我那时候觉得,是不是因为我是夏姬的备胎,所以才不用我,然后我差一点就把夏姬磕碎了。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比夏姬强。然后我就更想不通,为什么不用我呢?你知道吗?天雷真的很偏心。但凡夏姬和姬轩辕挡在我面前,它都能不落下来。我同样不明白,既然我是杀伐之剑,又不听话,为什么还要费劲救我?”让他痛快地厮杀一场,折剑于无名之地,干干净净、一了百了地消失不好吗?
夏礼一句句为什么,让陈拂衣产生了一种本源被撕裂的痛楚。
'总有一天,我一剑就能布下诛仙杀神的无上大阵。'
'我做你手中利刃,你剑锋所指之处,统统扫平。'
蒙昧虚无笼罩之下,只有手中的剑清晰可见。
陈拂衣猛地抱紧了夏礼,极强的力度让夏礼一把剑都感觉到了紧固。
“我说,陈长老。”夏礼踢了踢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小腿,“真心话环节到此结束,你觉不觉得我们这个姿势,有点别扭。”
陈拂衣放开了夏礼,在夏礼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后,他冷不丁地道:“你若折了,轩辕九黎二族所属,一个也别想留下。”
夏礼回头看着起身整理衬衣的陈拂衣,好一会儿才评价道:“现在我相信你的年纪了。不,应该说对你的出身概念又清晰了那么一点,但凡换个普通点的来,都不敢在天道兴人族的时候说这话。”说完,他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这都不打雷,陈长老你很行啊。”
“我乃最后一缕鸿蒙紫气。”陈拂衣看着夏礼,所以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夏礼会在他想为其铸就剑体之前消失。
在须弥山上受诛仙四剑剑意影响,感而生灵的一块小石头,独立于诛仙四剑天天想着做洪荒第一剑的小剑灵,为什么突然失踪了呢?
夏礼关窗的手抖了抖,他应该是很锋利的,他不应该生锈,但他此刻扭头的动作堪比生锈的机械。
“砰——”几次呼吸之后才缓过神的夏礼关上窗,围着陈拂衣左左右右绕了十好几圈,“我还是去看看我的游戏公司每个月挣多少钱吧。”
拿着玉简的夏礼表面上是看玉简,实际上在走神,鸿蒙紫气耶,如果陈拂衣不是吹的,那这玩意儿不是比唐僧肉还抢手?
夏礼一会儿想“原来陈拂衣脾气大是有道理的”一会儿又想“完了完了,要是人人都要来抢鸿蒙紫气,我能不能守得住他”,盯着玉简的表情可谓复杂多变。
因为想的太入神,甚至没有注意到陈拂衣从他手上拿走了玉简。
陈拂衣看一眼玉简上的滚动利润,人类的游戏这么挣钱的吗?
夏礼后知后觉地发现手里空了,而陈拂衣正看着玉简若有所思,他开口道:“你也想开个公司玩玩?你这个属性,是不是做什么都不会失败?”
陈拂衣:“不要迷信。”
夏礼乐了:“我们两个站在这里,谁比谁科学?”
两个不科学的生物对视了几秒,陈拂衣不想再站在姬轩辕的地盘,拉着夏礼离开。
门口的秘书是姬轩辕的部下,大概是姬轩辕下了命令,等夏礼出来就表示可以带着夏礼去《神妖谱》的总部逛一圈。
夏礼知道陈拂衣不喜,问了技改有没有削他常用的英雄得到没削的答案之后就拒绝了参观提议。
陈拂衣抿紧的嘴角在夏礼走近他的时候恢复成放松的弧度。
剑修和剑灵回到江景大平层,夏礼躺在他专属的沙发上,其实他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而陈拂衣就盘膝端坐在他的对面,视线始终落在夏礼的身上。
一直到月升日落,黑夜降临。夏礼才算缓了过来。
所以,他是陈拂衣的剑了?过去,现在,以后,都是?他还有了一个游戏公司,他冲过的钱其实是给自己冲的?
“一夜暴富,不过如此。”夏礼喃喃道。
窗外,城市的灯光晃了夏礼的眼,夏礼忽然坐直起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陈拂衣:“什么?”剑在他面前,没有忘东西。
夏礼:“你们九霄山那个小徒弟啊。你好歹挂职人家山头,别人把徒弟丢了。”
陈拂衣:“。。。。。。”
原来是说李庭松,放在器灵局,问题应该。。。。。。不大吧。
器灵局。
“我师尊说了,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走。”李庭松板着一张小脸,戒备地看着器灵局一众工作人员和器灵。
“我们不是坏人啊。”穿一身漆黑长袍的虎符摊手道,他体格高大,面容凶悍,和幼小可爱的李庭松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工作人员揉着额头道:“虎符你先到旁边去,你这个样子容易吓坏小孩儿。”
“我要在这里等执剑长老,你们不要在说了,我不听。”李庭松捂住耳朵蹲在角落假装自己是一株蘑菇。
“哎,局长回来了。”
“局长。”
器灵局众人给杜若光让开一条路,杜若光走到李庭松面前。
“小松,还认识我吧?”
李庭松看看杜若光,点头。杜若光也是开会大户,忘尘子有时候带李庭松一起来开会就能碰到杜若光。
杜若光:“那我送你去陈长老那里好不好?”
李庭松大概能猜到之前器灵局异动和陈拂衣有关,而他很明显是执剑长老阵营,他很警惕,生怕杜若光是要拿他威胁执剑长老赔钱。
小孩不配合,杜若光也不敢强行拉小孩儿走。再怎么样,这也是九霄山剑宗这一辈的关门弟子,还是天生剑骨,他但凡回去嚎两声,按照九霄山的护短特性,不说器灵局,起码他杜若光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没办法,本来只想送了孩子直接跑不和陈拂衣打照面的杜若光只得拨通了陈拂衣的灵镜通讯,铃声过后,电话另一头的却是夏礼。
“喂?杜老头,来的正好,我们那小孩儿还在你那里吗?麻烦给我们送到汤臣一品xxx号呗。”
杜若光心头一喜:“好好好,这就送来。”当即叫了个温柔可亲的大姐姐型工作人员把孩子送到指定地点。
李庭松站在非常现代化的豪宅门口,看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