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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陆二小姐情投意合,故向陛下请旨赐婚,可郡主都已经怀了闲王的孩子,难道闲王就不打算请旨,给孩子个名分?亦或者就想这样过下去?”
“若是如此,那也难怪陆郎中会生气了,陆家也算是郡主的娘家,陆郎中可是郡主的亲表兄,平常对郡主这个表妹一向疼爱,自是不会不管不顾。”
“这闲王究竟怎么想的……”
对待这些毁了女子清白却又不愿负责的男人,大多数人表示深恶痛绝。
之前人人都觉得闲王对澜倾郡主情真意切,可如今看来怕不是虚情假意。
唉,郡主可真是个可怜的女子。
“说,本王当然有话要说!”面对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夜云深忽然微微一笑,他站直了身子,往前踏出一步。
他目光扫过众人,就在众人不知他要做何时,他说:“之前本王一直以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如今看来却不尽于然,这件事终是让人误会了……”
“误会?”某大臣妻眷愣了愣。
“本王与郡主,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不说清清白白,但也不是让你们仅凭一行字就可随意诋毁的。”声音低沉,透着锐利的锋芒。
“这……莫不是闲王借机开脱?”席位上有人暗暗嘀咕了一句,听声音像是个女子,应该是大臣家眷与人闲聊。
“这谁知道呢,若是……”
“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夜云深冷眸扫过,呵斥声将她们的议论打断。
大殿之上,众人噤若寒蝉,之前夜云深一直低调行事,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可此刻,他气势十足,连皇帝都愣了下,继而沉了脸,但却没责问他。
“闲王,当着陛下的面,你休要放肆!”开口的是坐在不远处的楚太傅。
然而夜云深只冷漠地扫过他一眼,但却没把他的话太当回事,继而冷冷开口:“你们也知,本王闲散惯了,有些事不愿过多计较,所以你们的所作所为,本王有时可以权当不知,但是——”
话锋一转,多了抹凌厉,“若有人再敢借此污蔑郡主清白,那就休怪本王翻脸无情。你们若有不信者,大可试试。”
欺他,尚有命可活;辱她,唯死路可选。
夜云深知道,如果他承认了和风清颜的这件事,那估计以后打她主意的人会少很多,但那样却也坏了她的名声。
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他不想她一辈子都被人背后议论、指指点点!
他夜云深虽堂堂八尺男儿,但不顶天不立地,这一生只愿做那心上之人的夫君,为她撑起臂弯,护她在怀。
一时之间,众人噤声,皆不敢再多言,随后还是南越皇开口:“那闲王,刚刚那传来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
脸色稍沉,神情中明显带着不悦。
这一次,夜云深面向了他,“回陛下,那消息确实是郡主传来的,但是臣以为,诸位怕都是忘了小狐狸的事。”
想起那只口吐人言,且称呼风清颜为娘亲的小狐狸,忽然,众人明白了。
一只狐狸都能认作孩子,那再多认几只灵兽,应当也是再正常不过。
“哦,对了。”想起了什么,夜云深又面向众人:“既然在座诸位都这么关心本王与郡主的婚事,那待我们成亲之时,定会请诸位去喝一杯喜酒的。”
唇角弧度上扬,笑意未达眼底,看向众人时含着抹张扬以及丝丝的冷意。
“是。”众朝臣只得垂眸应下。
“好,既然闲王都如此说了,那朕今日也给你和郡主赐婚……”南越皇露出看似欣喜的笑容,然而——
“多谢陛下,但,赐婚之事就不必了。”夜云深边说边转向皇帝,虽没有正面迎上他的目光,但态度绝对嚣张。
南越皇的神情愈发显示出怒色。
“闲王,你什么意思?朕要赐婚,你还敢多次抗旨不成!”南越皇一掌拍在桌子上,今晚,他忍夜云深已经忍得够久了,而现在则在不断被激化之中。
“陛下,臣闲王夜云深,请求辞去闲王之位,今后永不再入朝为官。”
——
作者:我现在佛系更新,一般每天写到多少更多少,直到完结为止。
然后每一章的字数不再固定,有可能一章2000,也可能3000或者是4000……
但是放心,我会尽量多写的。
第628章 陛下要对闲王下手?(本章4k字)
抬手,作揖,目光坚定,且语态之中不容置疑,声音低沉,颇具气势。
大殿之中灯火通明,当着众朝臣的面,夜云深亲口说出这句要辞掉闲王之位的话,一点面子也不给皇帝留,同时刚刚他那嚣张的行为也都得到了解释。
夜云深,他就是故意的!
他怕是早就做好了所有打算。
南越皇带着怒气的脸色极致难看,他沉默着,没有开口,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落针可闻。
“陛下,请你恩准。”迎上了南越皇的目光,夜云深不露丝毫的胆怯。
若换作谁敢这么跟皇帝说话,怕是会直接被拖出去斩了,但是夜云深不一样,从始至终他都是个不同寻常的人。
辞掉闲王之位,夜云深已经不是第一次提了,上一次风清颜的离开,他在御书房与皇帝谈论许久,最终还是皇帝做出退让,才让夜云深留了下来。
可那一次,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这一次,却是在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提出,表明了他要离开的决心!
“闲王,你想清楚再说话。”南越皇死死盯着夜云深,目光阴沉地可怕,这一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帝的意思夜云深能明白,无非是再给他个机会,但他却不见得会领情。
“臣,思虑良久,今日……”
“够了!”南越皇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夜云深的话被迫打断。
他目光死死盯着夜云深,一步一步朝他走了下去,“夜云深,别忘了你当初受伤昏迷,是谁救你一命的,你曾亲口答应过朕什么,你如今都忘了吗?”
“救命之恩,臣……”再次顿住,在他人屏住呼吸的凝神注视下,夜云深垂了眸,同时轻声说出:“不敢忘。”
几字落下,南越皇走下的脚步突然放慢了几分,本以为夜云深会因此而有所醒悟,然而事实却让他再次失望。
他说:“但,四年将过,臣自认恩情早已还完,夜云深不欠陛下的。可若是陛下非抓着此事不放,那臣愿再护南越一次,此后,臣与南越永无瓜葛。”
这是夜云深能做的最大让步,也是一种想要一刀两断的态度,无人可拦。
“闲王,你这样对得起陛下对你的厚望吗?”楚太傅忍不住指责他,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大胆了,一个个沉默不语,但也都是睁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我夜云深,一生随性而活,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任何人。”一句话铿锵有力,夜云深的目光扫过楚太傅,又道:“况且,这不是你们限制我离开的理由,到如今,已多说无益。”
“为什么?”南越皇的质问忽然传来,“难道就为了个风清颜,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夜云深,你可是夜云深啊!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朕给了你半壁江山,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这都不够吗!”
愤怒,疯狂,近乎交织在一起。
忽然之间,夜云深勾了一抹冷意的笑,他一步步走近南越皇,“看来,陛下从未知道臣想要什么,当初闲王封号是臣向陛下亲自求的,也是陛下亲自应允的,近三年了,陛下怕是忘了。”
南越皇皱眉,脑中想起了什么。
“臣为什么会离开,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我多年君臣一场,既然早已心生嫌隙,那又何必等到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倒不如早早说开,留下最后仅存的一点情义,他日也好再次相见。”
夜云深的声音传来,将南越皇的思绪拉回,他脑中很复杂,不知想什么。
“陛下,今夜这场晚宴,臣就先退下了。臣明早会在闲王府,最后一次迎接您的圣旨。”说话时,他微微俯身,可却在话毕后突然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一眼南越皇,同时转身向了殿外。
抬步,在大殿中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夜云深不急不忙地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很沉稳,那一身摇曳的衣袍是刺目的红,背影还带着一股冷傲。
“夜云深,你今晚若敢走出这大殿一步,朕……”南越皇对着他愤怒地大吼,然而正准备说出口的话却忽然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夜云深毫不犹豫地跨出了那扇大殿的门,丝毫不做停留。
南越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他缓缓转过身,神情难看地走向自己的龙椅,却沉默地一言不发。
“陛下……”皇后有些担心他,而其他人也是一样,还想着如何劝劝他。
可南越皇没回应,只是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沉默的神情忽然变得凶狠了起来,一抬手就将桌子给掀翻摔下,那精致的美酒佳肴洒了一地。
“滚,全都给朕滚!”他朝着群臣怒吼,他觉得此刻所有人一定都在看他的笑话,一个皇帝却管不住一个臣子。
此刻他正在气头上,众人不敢去触他的霉头,因此只得匆匆离开了晚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但当那些人都离开后,却显得空荡荡的,南越皇一个人坐在地上,心底有股积压的怒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泄。
他脑中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夜云深那模样始终让他很气愤。
“看来,陛下从未知道臣想要什么,当初闲王封号是臣向陛下亲自求的,也是陛下亲自应允的,近三年了,陛下怕是忘了。”这话是夜云深刚刚在大殿说的,他说话时笑得讽刺又充满悲凉,在南越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仿若梦魇。
他隐约地回想起三年前,在封王前夕,夜云深曾说:“臣无欲无求,只求在为陛下守护南越的同时做一闲散之人。臣不要镇北王,以闲为封号便足矣。”
闲,所谓闲,便是闲云野鹤。
从始至终,夜云深都在追寻着他想要的自由,只是习惯了夜云深总是为守护南越而付出,他几乎忘了这件事。
一直以来,他和夜云深一个为君,一个为臣,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或许是从夜云深喜欢上风清颜起,从秋日宴起……
澜倾,澜倾……
澜,波也;倾,覆之。
这是他的野心,身为帝王的野心。
从风清颜出生起,他就想把风清颜掌控在手中,所以给了她堪比公主地位的荣宠,更是赐了她未来太子妃之位。
夜云深想娶风清颜,若风清颜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当然不会反对,可是她是澜倾,她曾承载着他一生的野心。
一代天之骄女,不可能轻易废掉,哪怕风清颜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废物,这么多年,他也从未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凤凰涅盘归来,现在的风清颜比曾经更加耀眼了,只是这样一个耀眼的她,却是他如今无法掌控的。
而对于夜云深,他不容许夜云深娶风清颜,也更不容许他背叛自己,就算他对他再怎么疏离,再怎么任由太子挑衅他,他也绝不容许夜云深背叛自己!
夜云深之所以离开,肯定与风清颜有关,他们两个这么相爱,如果……
突然,南越皇想到了什么,他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去传殷南天过来,还有,把……”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一抬眼,就看到大殿的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影,是退去后,却又不知何时走进来的重临。
“晋儿,你在这做什么?”南越皇即将往前迈出的脚步停住,看着重临。
“陛下可是要对闲王下手?”重临迈着无声的脚步,一步步靠近南越皇。
此刻大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晋儿,你……”南越皇又往前走两步,目光扫过殿外,确定没看到有什么人,才对他说:“你有话直说。”
“陛下。”重临走到南越皇面前,停下脚步,他个子比南越皇高,看着南越皇时眼帘微垂,说:“若是臣,臣就不会对他下手,至少,现在不会……”
南越皇愣了下,他刚刚差点被愤怒冲昏了头,此刻听着重临的话,才感觉渐渐清醒了许多,对此深以为然。
他将心底的躁动情绪逐渐给压下,又问:“那晋儿是有什么方法吗?”
冷然一笑,带着丝丝肆意和张扬,重临的一双眼如墨深邃,凝视着他,从口中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