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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在思考的夜云深回神，看到他们几人都在看着他后，又出声解释说：“我刚刚在想一个问题。”
风清颜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我在想，如果那个杀死陆晗昱的人是早知我们会去找陆晗昱所以提前杀了他，那么他又怎会不知颜儿你会寻其魂魄让死人说话？所以按照我的猜测，陆晗昱的魂魄要么已经散了，要么就是被控制住了，总之不会轻易被找到。”
夜云深的这番话不由让风清颜沉思了片刻，她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第702章 生死在她一念间
“先试试吧，不行的话，我们就去安城。若实在还不行，那就直接冥界走一遭吧，阴阳卷上该是有记载的。”
看着他们，风清颜沉着开口。
安城，是曾经南越国的国都，陆家的上下几代几乎都葬在了那里，她这意识，明显是要去查探陆家祖先的坟冢。
而入冥界，不得不说也是个办法，若想知道她外祖父究竟死没死，直接入冥界走一遭，看一看阴阳卷就知道了。
只是，冥界对凡人之躯很不友好。
而现在，风清颜就是凡人之躯。
……
这两天，陆尚书府三少爷于夜里暴毙的事，在整个上京城都传遍了。
不同于之前陆凡雪失踪时的无人问津，这一次，整个陆家都是哭声阵阵。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家门口早早挂起了白布，灵堂也在着手布置，家中男女老少都换上了素白的丧服。
陆凡雪的生母——聂氏在知道了这件事后，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她突然发起了疯来，大喊着：“死得好，死得好，赵氏你女儿害了我的女儿，如今报应来了，你儿子也死了，真是死得好啊！”
她的话越说越是疯狂，当陆绍之告诉她陆凡雪的死是陆云锦造成的后，她就恨上了整个陆家，若非是陆绍之一直照顾她安慰她，她早就一死了之了。
现在，她终于看到他们遭报应了。
而这一番疯言疯语，恰巧被赵氏知道了，气得直接打了她一巴掌，再指着她说：“将她丢出府去乱棍打死！”
失去儿子的悲痛，让赵氏已经难以维持平日里的端庄从容，凶相毕露。
后来还是陆绍之和风清越站出来极力劝阻，说是家中不能再添一条人命，再由陆秦满亲自出面，赵氏这才罢休。
但她也让人将聂氏关了起来，不许任何人给聂氏送吃的，想活活饿死她。
……
当天晚上，思念女儿的聂氏在房间的房梁上挂了绳子，准备上吊自杀。
她一边打着死扣，一边哭喊：“雪儿，娘马上就下去陪你，若是到了那阴间地府，娘就跟阎王爷说，愿意用永不超生，换你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
“是娘没用，让你跟娘受了半辈子的苦，死了之后连尸骨都寻不着。”
“赵氏她一定会遭报应的，她的女儿也会，这整个陆家都会遭报应的！”
她无情且悲痛地咒骂着他们，陆家这个深宅大院，困了她半辈子，而这薄凉的陆家人，则是毁了她女儿一辈子。
院子里，风清颜将她的咒骂全部听入耳中，但她面无表情，只是听着。
奚华站在她身旁，缓缓开口：“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一切因果循环，死于此也将可能生于此。”
风清颜转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别跟我说你就是那个佛。”
一时无话，奚华哑然失笑。
突然，房间里传来哐当一声，是凳子被踢倒的声音，聂氏她上吊自杀了。
此时，她之生死全在风清颜一念间。
——
作者：我最近要赶剧本，因为时间紧急，所以最近更新量会少一些。
不出意外，预计12月结束，若出了意外，请呼唤清颜给我招下魂，谢谢。
第703章 陆凡雪没死（两更）
人想要死，很简单，但想要活着，却很难，特别是满怀绝望的人，更难。
正月初八，在这个漆黑如墨、寒风呼啸的夜里，聂氏心怀着对陆家人无尽的怨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上吊自杀。
然而，哪怕心里早已下定决心一死了之，但到最后了，她却没有死成。
就在她快吊断气了的时候，原本结实的绳子突然断掉，她摔在了地上。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睁开眼疑惑地看着断掉的绳子，想着自己想死也死不成，她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悲伤。
可就在她准备低声哭起来时，房门被推开，从外迈进来一只红色的绣鞋。
她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一开始，她没认出来，思虑片刻，才紧张地出声：“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救你。”风清颜垂眸，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你……”聂氏有些怔愣，想到近几个月外界对风清颜的传言，她也就明白了，但哪怕如此，她还是抗拒地朝她大吼着：“我，我不要你救，你让我死了算了，在这个家我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我要去找我的雪儿，她……”
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她似乎心有触动，一时之间，悲痛让她难以言喻。
想到了什么，她跪在地上，朝风清颜爬了过去，再伸手抓着她的广袖，仰着头看她，哭泣哀求着：“郡主，求求你，杀了我吧，我知道雪儿以前常常欺负你，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所以你杀了我吧，我是她的母亲，你杀了我，就当是我为她还罪了，好不好？”
聂氏现在一心求死，在陆家除了陆绍之，她可能不再相信任何人，所以也不相信，风清颜是真的只是想救她。
风清颜不动声色地抽回广袖，再蹲下身，看着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她过得连下人都不如，明明才三十多岁，按理该是风韵犹存的年纪，可常年的劳作，以及赵氏的苛待，却让她华发早生，看着已有四五十岁的模样。
在这深宅大院，她蹉跎了半辈子。
“如果我告诉你你女儿没死，那你是不是会好好活下去？”她很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听起来甚至带着点冷漠。
然而，聂氏脸上却满是不可置信，不停地摇头：“不，不可能，她……”
“她不是连尸骨都没找到吗，那你又为何认定她已经死了？”她的声音好像是有一种魔力，让聂氏疯狂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奚华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
他知道她心底始终存着一份善念。
“你，你说的是真的？雪儿她，她真的没死？”聂氏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感到兴奋，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你觉得我可信吗？”风清颜不答反问，语气和眉眼间依旧是淡淡的。
“信，我信！”聂氏泪眼婆娑，却看着她很坚定地点头，“郡主你生来不凡，如今更是个大人物，犯不着与我这等小人计较，特意拿此事寻我开心。”
风清颜回味了下这句话，这么说好像也对，她确实懒得与她们计较过去那些，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让她记在心里。
而对于聂氏来说，她自己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更要清楚，虽出身尚书府，但奈何是庶出，自小不得父亲宠爱，为了衬托陆云锦，琴棋书画一直也没个好的，放在大户人家自然上不得台面。
但风清颜不一样，她从一出生就是郡主，站在了很多人遥不可及的高点，若不是因为她意外傻了，那陆凡雪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着她，又谈何欺负？
更何况她后来还不傻了，而不傻之后的她，也可以说是万人之上了。
如此之人，自然不可能将陆凡雪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因为不配。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既然你信我，那我现在便告诉你一句，陆凡雪出事当晚魂未出窍，后来几日也未见魂归，如此该是没死的，她当时极有可能是被人救了，至于现在在哪儿，又怎样，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依旧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怨恨与玩弄，却给了聂氏一个生的希望。
“我这么说，你可听懂了？”风清颜看着她，又问了一句。
“懂了懂了，多谢郡主。”聂氏对她感激涕零，还忍不住给她磕了头。
只要确定她女儿没死，那么为了她女儿，为了再亲眼见她女儿一面，她就会努力活下去，想尽办法找到女儿。
看着她这样，风清颜的神色竟是多了些复杂，又问：“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帮你吗？就不怕是另有所图？”
一听这话，聂氏愣了一下，然后又认真地说：“郡主你要什么？你要的只要我有，我都给你，哪怕是命也行。”
忽然，风清颜忍不住轻笑一声，缓缓站了起来，说了句：“可能你给不了你女儿最好的，但你是个好母亲，像每一个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
说完后，她笑得无奈，随即转身往外走去，奚华一直站在外面等着她。
聂氏愣在原地，她这才想起来风清颜和风清越从小就没有父母，他们虽然养在陆家，但从陆太师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多少人是真正地关心过他们了。
她救她，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况且，她也没有多坏。
可是，聂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母亲，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女儿如此。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陆凡雪，将她生下来，不说给她最好的一切，却连教育她都没教育好。
子若生而不教，又何故要生？
她这样，怎配称为母亲？
聂氏跪坐在门前，房间里的烛火一直亮着，映照着她脸上的泪痕，而院子里，风清颜和奚华已经打算离开了。
“等等郡主，我，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突然，聂氏叫住了她。
风清颜停住，疑惑地回过头去。
聂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又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虚弱地走向风清颜，抓着她的手，低声对她说：“我知道你外祖父是怎么死的，当年我看到了……”
第704章 熟悉的黑衣人
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风清颜秀眉一拧，深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而奚华也觉得如此。
“我记得老爷，老爷他当年……”
聂氏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且沉重，然而就在她快要说出口时，一道道冷箭忽然自暗处刺来，划破了黑夜。
风清颜迅速察觉，眸光一闪，长臂将聂氏扯过，一个侧身的同时，身后斗篷在半空中扬起一个飒爽的弧度，顷刻间冷箭全都被阻挡在外，掉落在地。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飞出，身形迅速如鬼魅，快得难以捕捉，风清颜在不停地感知，随后将被惊吓到的聂氏丢给奚华，同时抬手与那黑衣人对了一掌。
一股力量涌出，风清颜明显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冰寒之气，这种感觉……
她想起来了，陆晗昱体内那一道残留咒术上附有的力量，与这人使出的力量如出一辙，而且上次在离水城，抓走堂生和大白虎的人，也是眼前这个人。
两人修为都不差，对了一掌后也是不分上下，只是那黑衣人似乎腿脚不太好，有的时候动作往往因此而受阻。
黑衣人似乎并不想与风清颜僵持，他快速收回手，调整方向，在风清颜攻向他时侧身一避，躲过她攻击的同时又将目光对准了聂氏，再一招落下。
黑衣人脸上蒙着面，聂氏看着他那双眼睛，张了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
眼看黑衣人近在咫尺，奚华往前站出一步，将聂氏挡在了身后，再抬手与黑衣人对抗，同时风清颜从背后夹击。
他们俩联手，黑衣人绝对不敌。
果不其然，黑衣人受了一击，眼看着不是二人的对手，聂氏杀不得，于是为了避免搭上自己，只得迅速退去。
“你看好她！”风清颜朝奚华留下一句话后，就匆匆寻着黑衣人的气息迅速追了出去，她这次绝不让他跑了！
……
黑夜里，两人一路出了尚书府。
黑衣人这次很难甩掉风清颜，所以她一直在身后追着，而看着眼前黑衣人的身影，风清颜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只是一时之间，她想不起来是谁。
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街道，风清颜抬手变出数把长剑，朝着黑衣人刺去。
他们在这里打了起来，打斗所产生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房屋都遭了殃。
黑衣人已经隐隐落入下风，风清颜一招攻击落在他身上，顺势往前刺出，趁着他不注意时长剑一挑，再迅速挑落了他脸上的黑布，看到了他的模样。
黑衣人身形旋转，站稳身形后回过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