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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
终究,一片花瓣自黑暗中飞出,被她一伸手抓在手心,稍微感受一下就差不多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走。”
她抿唇微笑,眼里泛着光。
…
十八层地狱之下有什么,哪怕已身在其中,风清颜也仍旧不知道。这个地方太过广阔,无边无际又没有出路。
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下会潜藏着什么?是危险重重,还是深埋的秘密?
在打开一层禁制前,她选择相信这里肯定是危险的,然而当亲眼见到的那一刻,她更觉得那是深埋的秘密。
“怎么样,找到你要的了吗?”
可能是久久没听到风清颜的动静,所以余遥忍不住问了一句,此刻他们还在水面上,但却不是之前的水面了。
之前,风清颜破开一层挡路的结界禁制,带着他们进入了另一处地方。
这个地方不知道叫什么,但是相比于外面有众多恶鬼,这里显得很安静。
安静到没有风声,没有鬼叫声,甚至没有哀嚎声,余遥唯一能听到的就是风清颜的呼吸声,以及她的心跳声。
“嘘,安静。”旁边的流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主人在观察呢。”
余遥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理睬。
他的眼睛逐渐恢复,已经能看到一些朦胧的景象,却依旧看不清前面到底有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她的背影,看到她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看到了什么令她奇怪的事情,让他也想一探究竟。
忽然,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看清她的神情,但仅仅只这一动作,余遥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却不声张。
他用修为感受着脚下,准备朝她走过去,眼中隐约能看到她的身影。
“等等,你先别过来!”
她出声,制止了他的行为。
他停下脚步,却愈发感到奇怪。
“我且先问你,微生策是谁?”
“微生策……”念着这个名字,余遥竟有一瞬间的心神恍惚,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句:“乃是我冥界冥君之名。”
“那,他长什么样?”
余遥摇头,“不知。”
“嗯?”风清颜却皱了眉。
“你连自家冥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吗?”流萤叉着小腰,朝他哼哼两句。
余遥循着她的声音看向她,随后又转头对风清颜解释说:“冥君常年佩戴面具,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之,我不过一个小小将领,又怎能窥得冥君真容。”
尽管觉得风清颜的问题很奇怪,但余遥还是耐心地跟她说了,然而随着她问题的加深,他也大概了解到,风清颜如今看到的东西,怕是与冥君有关。
“嗯……”风清颜沉吟着,看了看脚下的东西,又再次问了句:“不过这样的话就不怕有人故意冒充吗?毕竟冥界中与冥君实力差不多的应该有吧。”
这话听得余遥也是微微愣了下,可能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就恢复了,看着面前朦胧隐约的女子,他说:“冥君所佩戴的面具乃冥界独有,且上面还附着先任冥君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缕精元,可以说这天下地上仅此一件,旁人又怎能轻易冒充?”
这么一说,冒充可能性确实不大。
在冥界,熟悉冥君且能与冥君实力相当的找不出几个,而外来人又不熟悉冥君,所以想要冒充,确实不简单。
“嗯,还有个问题,我想问,这个冥君有没有可能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话一出,余遥立马变了脸。
不等风清颜解释什么,他就立马朝她走了过去。这次,她没有制止他。
余遥走到风清颜身旁,双膝跪在水面,眼前的视线依旧不清楚,他只能伸手摸索着,直到掌心贴上冰冷的水面。
“这是什么?”
他隐约看到水面下有个东西,是冰白色的长方形,目测面积跟一个棺材差不多大,漂浮上来,就贴在水面下。
“就跟白玉石差不多的。”
风清颜没有多说,然而在余遥看不见的背后,发现什么的流萤有些傻傻地看向风清颜,欲言又止,“主人……”
抬眸,风清颜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于是,流萤乖乖地没有多说。
余遥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手还在水面上摸索着,“像是冰玉……”
风清颜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又向远处眺望,但入目的依旧是一片黑。
突然,余遥怔住,目光盯着水下的东西,神色中多了几分细微的变化。
“走,这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待余遥将疑惑的问题问出,风清颜就先往前走了,流萤扇着小翅膀跟在她身后。
余遥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看向前面的两个大小背影,沉默着一言不发。
“傻大个,快跟上!”
前面的流萤突然叫了他一声。
余遥再次看了眼脚下的冰玉,随后跟了上去。
有些秘密适合被永久深埋,不适合被发现。风清颜没有告诉余遥,水面下的冰玉中躺着一具不知死活的身体。
黑暗之中,那白色的冰玉显得有些扎眼,透过略有几分透明的玉,能隐约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形,以及一张脸。
那张脸,说不上有多么清楚,但她还是能辨认出,那是一张跟余遥长得很相似的脸,所以当时她才会那么突兀地问了余遥一句。而且她还看到,在冰玉上有几个反刻的字——吾乃微生策。
冰玉像是棺材,而字则被从里面刻在了棺盖上,刻得很深,里面的人像是在求救,挣扎许久却始终冲不破牢笼。
余遥走过来时,她一直在盯着他,可能是知道他的眼睛看不清,所以她并没有刻意地阻挡他,却也没有告诉他。
然而,当他们互不信任时,欺骗是相对的。风清颜瞒着余遥,余遥也没有告诉风清颜,他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了。
…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地狱都是个单独的小世界,而在之下的第十九层,也是一个小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很特殊。
第十九层不是地狱,但是却比地狱更复杂,据风清颜观察所知,这应该就是修罗之地,也是她要找的目的地。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风清颜在找一种矿石,一种红色的矿石。它浸染过鲜血,还有个名字,叫幽幻鬼砂。
离汐在给她种子时曾告诉她,幽幻鬼砂出自修罗族,所以在修罗之地,大多数情况都能找到幽幻鬼砂,而在冥界的十八层地狱下就可能会有修罗之地。
所谓修罗之地,便是修罗族人居住之地,而这里应该曾居住过修罗族。
在九幽地狱也有一处修罗之地,那里也有幽幻鬼砂,那里生长着三生藤。
她曾跟随离汐去过那里探险,不过并不是为了三生藤,只是去历练罢了。
找到幽幻鬼砂,需要运气。
而现在,她的运气不算太差。
离开水面,来到了陆地,行走在没有树林的荒漠中,阴风寒冽刺骨。
脚下是零零散散的骷髅,随着越来越往前,骷髅数量也就越多越密集。
当看到山脚下堆砌的枯骨,以及露出的红矿石时,她的唇间多了一抹笑。
修罗族,喜欢毁灭、杀戮和战斗,是介于人鬼神之间的怪物,他们所杀死的生物都会堆砌在一个地方,任由鲜血流淌浸染大地,千百年来枯骨成堆。
…
作者:对于十八层地狱的设定我要改一下,之前写的那些,别较真,我会回去改的,但有的软件可能没同步。
第879章 四月十三宜嫁娶(4k)
四月十三,宜嫁娶。
婚礼办在不知处,不说有多么盛大隆重,却足够细致和用心,处处装点着鲜艳的红,一片喜庆之色,配上未谢的灼灼桃花色,温柔了一整个春天。
然而,身为新郎的夜云深却没有多少开心,一个人时眼底还有几分惆怅。
他昨晚忍不住潜进自己小媳妇儿的房间,却发现这几天一直待在房中的人只是个分身,而她本人早就不知去处。
请帖已经发出去,今天请的人虽然都是亲朋好友,但是也依旧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这婚礼该办还是得办。
“开心点,你这样小嫂子会不高兴的。”君祝酒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还不知道风清颜的事。
夜云深心中不吐不快,苦着脸看向他,“君祝酒,我问你,若一个女人在大婚前不声不响地离开,是为什么?”
“啊?你说小嫂子……”
“闭嘴!不是你嫂子!”
夜云深将他的惊呼声给打断。
君祝酒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对他说:“兄弟,我知道,小嫂子这样的女人,是很难驾驭,别的我们不说,你要面对的情敌就肯定不少,不过你也别担心,小嫂子没跑,我刚刚还看到她了。但是你要是怕自己哪天头上绿了,你现在还有的后悔……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夜云深一脚踹开了,生气地冷哼一声,丢下他走了。
君祝酒叉着腰,没整明白。
小嫂子是没跑嘛,他担心啥?
满是疑惑地转过头,却蓦然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接触上她的目光,她含着秋波的眸仿佛会说话般。
一时之间,空气静止。
…
风清越一直在忙着主持婚礼,只是他脸上神情不太好,好像不怎么开心,算了算时间,又往风清颜的房间去了。
对于风清颜做的事,他可能比夜云深知道的还要早,虽然心里有些责怪她私自做决定,但是想到她在信纸上留下的话,说会在婚礼前赶回来,于是他也只能帮她一回,但却没告诉夜云深。
来到房间,他走进去往里张望,透过红色的透明纱幔,他看到了坐在梳妆镜前的女子,云萝正在给她梳着长发。
她虽然是个分身,但样貌身段却与风清颜一模一样,头上戴着薄金打造的凤冠,彰显着精致的华贵,一串串流苏垂挂而下,因着手上的触碰轻轻摇曳。
一身红色嫁裳拖曳在地,布料是一等一的,外面衣衫上绣的花纹并不是特别显,但却是恰到好处的美感,不会显得太俗,在这四月天也不会太过厚重。
他的妹妹,今天应当是最美的。
风清越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地入了神,正想走进去时,却有一个暗卫走来对他说:“越公子,各大门派以及一些各地势力都派人送礼来了……”
皱了皱眉,风清越立马转身离开。
…
曾经的南越闲王与如今风头正盛的鬼族城主成亲,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各大门派与各地势力都派人送了礼物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风清越亲自带人去处理了这件事,来的人各种各样,他大多不认识,但也听说过,因为是借着祝贺的原因,风清越也不好拦着他们,只能让他们进去。
不过,他也没有掉以轻心,这些人平常与他们并无交情,突然来祝贺只怕是来者不善,还是得安排人小心提防。
“这地方可真是山清水秀。”
“在这隐居,他们也真会挑。”
“好歹是城主与闲王的大婚,怎么这般简陋?倒真是一点都不张扬。”
不少人看着面前简陋的竹屋,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哎,那都是虚的,只要城主与闲王感情好,张不张扬也就无所谓了。”
“错了,现在不是闲王了。”
…
这场大婚,风清颜和夜云深没想过张扬,如今正是特殊时期,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得越低调越好。
可是,随着祝贺的人不断涌入,这场婚事注定低调不了,甚至可能会闹大。
如今吉时还未到,夜云深想去看看风清颜,但是想想,一个分身而已,她本人又不在,叫影月他们去盯着就是。
烦躁的情绪无端涌上,夜云深恨不得去把她抓回来,问问她是不是睡了他后就想始乱终弃!
但是,他不能,这么多人在,他若是离开,到时有新娘没新郎,那她又会被如何看待?众人只会觉得是他夜云深抛弃了她。那样,她会彻底成为一个笑话,哪怕这时的新娘只是她的分身!
“云深。”风清越朝他走来。
夜云深压下心底的情绪,看向他。
“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阿颜她……”风清越终究还是决定说出口。
“不用说了,我知道。”
夜云深说着,深吸一口气。
风清越没有惊讶,他也猜到了。
“阿颜是任性了些,做决定前都不与我们商量下,虽然我这当哥哥的也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