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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走心
婆子凑近了耳畔低道:“公子还是老实些吧,这拨人身份尊贵,可不是我们寻常人惹得起的。”
这话刚落,隔间的厢房传来茶盏砸落地面的声音。
落昭阳耳朵耸动,这些都什么人呐,她拉着幕泽玺出去,轻手轻脚靠在门上听着,幕泽玺用手指戳了戳她脑门,小声道:“你这个样子还想做贼不成。”
她嘘了嘘声,用手指往窗户纸戳出一个小洞,半眯着眼睛往里面看,这室内倒是坐了不少的人,不过都是没什么戏份的小角色,她逐一划过标签看过去。
其中,一位居正中间主位的男子,提声骂道:“都是一群废物,若是被发现了,大家就都一起玩完。”
落昭阳皱眉默着,这些人都衡王手底下的人,怎么会和启王在一起。
“我们也不想啊,可如今衡王查得厉害,太子爷也来横插一脚,这账数不一,空出来的窟窿不填,迟早要被发现的。”
幕泽玺忽觉不对劲,目光一敛,学着落昭阳也戳了个小洞望过去。
贺承启目光阴鸷,一字一顿道:“我自然要想法子,让衡王白白替我受了这罪名。”
落昭阳正趴在门上,厢房内熏香浓厚,她鼻间微觉痒涩,骤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谁!”屋内传来喊声。
她立刻捂紧嘴巴,幕泽玺拉着她跑回了自个的厢房内。
她咽了咽口水,压着声音,“你瞧见没,传闻说衡王贪污腐败的事都是别人构陷的,方才在里面的是可贺承启。”
她急得来回踱步,幕泽玺坐下端起茶盏轻抿着,笑意道:“你着什么急。”
落昭阳用手绞着帕子,“我能不着急吗?那可男主。”
她害道:“这男主倒是半点光环都没有。”
她灵光一闪,拍案道:“不成,我得告诉男主,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
落昭阳站在院子外,左顾右盼着,清婉抬步小跑了过来。
她拉着清婉进屋,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急切问道:“怎么样了?”
清婉喘过一气,舒缓道:“我透过给二哥儿牵马的小厮的相好的弟弟,也就是长公主家的奴仆的关系,终于把东西送到衡王身边的小厮手里,可姑娘。。。衡王殿下要什么没有,怎会喜欢姑娘的几颗夜明珠,倒是姑娘送起礼物怎么大方,那可姑娘的嫁妆。”
那夜明珠可是皇上赏赐的宝物中顶顶贵重的,整个奉京城中没几颗的好吧,何况系统的东西她又带不走,真的称得上是身外之物。
要不是借着送礼的由头,往那匣子里塞了纸条,她怎么能联系上贺承衡,这世界又没有手机,难不成她还能加个威杏。
就算这些暂且不说,反正她最终都是要嫁给贺承衡,她摆手道:“没事,这些早晚都是我的。”
清婉不开心努嘴,沉吟道:“姑娘不会还想着要嫁衡王殿下吧,他可是抬了沈姑娘做妾的,姑娘每回见了沈姑娘总没好事,要是真同在一个屋檐下,还不得天天打到一处去,况且听说衡王近来不受陛下待见,我们不趟这浑水好吗?”
落昭阳立刻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提起茶盏饮了一口,男主和女主是一定要在一起的,最多上演几场宅斗戏罢了,再说了,她也有金手指的好吧。
清婉不解,继续好言劝道:“姑娘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我听说公爷最近也在相看几个后生,近有刚中榜的举子,远有战功赫赫的卫将军。”
落昭阳刚送进嘴里的茶汤险些喷了出来,她忙道:“打住。。。这好好的提什么卫已,”那可是盛暖的官配,这可千万使不得,她可不想回去直接就收到主任离职通知书。
她叉腰道:“你别劝我了,你只管替我打掩护,晓得不?”
清婉无奈叹了一息,自己的主子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帮着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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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昭阳装换成了府里出门采买的丫鬟,一个人没带,自己独自从后门溜出了府。
她一路进了南阁楼,道明来意后,小二领着她进了一间厢房。
贺承衡正端坐在桌前,凝目沉思。
落昭阳径直入屋,小二添了茶后,退出去随带上了门。
待她坐定,贺承衡才开口问道:“不知落姑娘特地命人传信所谓何事。”
他对落昭阳印象还不错,他与寻常的贵女不一样,鲜少做些矫揉造作的事,又生得极美,有些行为还能引起他的新鲜好奇,只是那日自己送她回府时,落国公话中带棒同自己说着,他不愿让自己的女儿攀龙鳞,是绝不同皇字沾亲。
他虽对她存了一分心思,可到底也没强烈到非要去做难办之事。
“不知殿下信不信我,”她目光递向窗外正贴耳站着的护卫。
贺承衡手里的茶盏轻放下,“都退后一米开的距离。”
落昭阳四下看了看,确保安全后,凑近了几分,“昭阳是偷跑出来的,时间有限,就斗胆直言了,我听闻殿下卷进户部一案已久,始终没得查个清白,偶然间得知此时与启王有关,殿下身边涉案人员有李皓、王谋。。。。。。他们皆与此事有脱不了的干系,殿下不妨从他们入手查起。”
她缓缓报出了一串名字,正是她那日在醉胭坊中见到的人。
贺承衡心中诧异,这些人全是朝廷命官,户部里要紧的官员,绝不是她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闺阁小姐该知道。
他半眯起眼审视她,沉声道:“落姑娘是如何得知这些人,这些事的,我又如何能信你的。”
“我那日去。。。。。。”落昭阳一噎,难不成能告诉他,自己是在醉胭坊里撞见的,他能相信自己是个只爱逛窑子的黄花大闺女吗?不对!天地良心啊!她只逛过一回。
她抬眸睨了贺承衡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我无意中瞧见了他们与启王往来,殿下若不信只管去查,看昭阳是不是骗了殿下。”
贺承衡清朗一笑,话锋转变,“我与落姑娘并无交情,落姑娘为何三番两次的帮我,先前在南阁楼为我同刺客殊死搏斗,如今又告知我这番,我实在好奇的很,落姑娘图的是什么?”
他说这话时,漫不经心中又带着质问的意味。
落昭阳垂眸,大脑思忖着,若直接表明心迹,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轻浮直接了些,显得自己掉价,更甚让他以为她别有用意,故意借此接近。
她挣扎了一番,清浅笑道:“我这人心软,又天生。。。。带些侠气,最见不惯一些肮脏嫁祸的手段,殿下莫要误会,若殿下觉得这些话不可信,便当玩笑听一听罢了,”她心里暗暗嘚瑟,这些招数可是妥妥的十大白莲花用语之一,男主这下还不得上钩。
她适时望了望窗外,眉头一扬,“我出来也不久了,不打扰殿下,先行告辞了。”
她起身福了身子,转头欲推门而出。
贺承衡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昭阳。”
不是落姑娘,也不是落昭阳。
她转身看他,贺承衡微动唇畔,“多谢。”
她抿唇一笑,退了出去。
一直到出了南阁楼,落昭阳捂了捂胸口,余悸道:“这下男主的危机总算是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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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跑马
落昭阳乐呵着,一路上踏着欢快的步子回了落国公府。
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就听见落国公砸东西的声音,她脚步一滞,正欲转身溜开。
“落昭阳!你还想去哪里!”落国公怒声道。
落昭阳转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父亲,我听见您发脾气,许是天气太干燥了,人也就难免心烦气盛的,我去让人给父亲炖上冰糖雪梨,准能降降父亲的火。”
落国公站立如松,气势威严,“给我滚进屋里来!”
落昭阳不由喉间一咽,一直走不动道,待清婉过来扶着她,她才不情愿的进了屋。
落国公拍案怒目道:“你是不是又去见衡王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衡王跟你没可能,户部的事各项证据都直指衡王,此事千真万确,没得抵赖,他这次定是撇不干净了,此番陛下一定会重罚他。”
落昭阳眼眸中轻掠过几丝得意,“父亲,您怎么也听爱那些八卦的小道消息,衡王是被人构陷的,此事迟早会查明的,到时大家就会明白衡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落国公伸手指了指她的脑门,“你别痴心妄想了,我绝不同意,你母亲被长公主几句糊弄就解了你的禁足,已经让我骂了,你如今就好好禁在闺中,你的婚事,我早就安排好了。”
落昭阳润眸睁得大大的,昂着头道:“父亲,您别再给我乱指什么亲事了,盲婚哑嫁要不得。”
落国公沉思片刻,“卫将军虽为人傲气了些,但却是个正直,我看着实在觉得好。”
落昭阳一惊,“什么!”她顾不上其他,拽着落国公的袖子道:“父亲!万事好商量,卫已绝对不成,”卫已是盛暖的,他们才是正儿八经的官配啊!
落国公面上黑沉,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清婉,若你主子出了府里半步,我叫人牙子来把你发卖了。”
话声一落,他起身大步离开。
落昭阳面如死灰,“这下彻底完了。”
落昭阳被锁在屋中多日,她半坐在窗台上冥思苦想。
清婉端着午膳进屋,她没辙道:“姑娘,别坐在上面了,小心掉下来。”
落昭阳甩了甩头,半仰头看着落国公命人连夜加高的围墙,叹气道:“我什么时候能去晒晒太阳啊!指点江山啊!这四方的天地把我工作热情都耗没了。”
最近倒是没见她的系统维护员,他一个跑龙套的,怎么比自己忙。
清婉忍笑,“姑娘就算天天盯着那墙也无用,这墙是塌不了的。”
落昭阳翻着眼皮,从窗台上跃了下来,青袖从前厅乐着小跑而来。
清婉板着脸道:“怎么毛毛躁躁的,小心夫人见了罚你。”
青袖笑道:“姑娘,我方才听见公爷说许姑娘明日出门去园中学骑马。”
落昭阳不解,“我会骑马啊!”身为古言频道当家花旦,骑马这种基本技能,对她还讲还不是小意思。
清婉满脸困惑,缓道:“姑娘小时候曾从马背上摔下去,最怕马儿了,每回去园中,姑娘最多在一旁瞧别人塞马,自己是如何也不肯学的,这怎么又会了呢。”
话一出,系统立刻纠正【女主不会骑马!】
她忙一手捂住嘴巴,眯起眼睛笑道:“我当然不会了,我就是同你玩笑。”
青袖轻快道:“甭管学不学骑马的,只要姑娘能出门了,我们又不用受罚,不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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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落昭阳一早便来了马园中,她慵懒地拢了身上烟灰蝶纹披风,踩着矮凳下了马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小厮牵着马过来,“姑娘来早了,不如先到亭中吃盏茶,卫将军还没来呢。”
落昭阳不禁音量提高,没睡醒的意志立刻到位,“什么!卫将军?”
小厮解释道:“姑娘不知吗?公爷请了卫将军一同来跑马,说是让将军教姑娘骑马。”
落昭阳脸色一变,“卫将军?卫已?教我骑马,”惨了惨了,这不是变着法子的相亲吗?
她提声道:“清婉,这马我不骑马了,我们还是快回府里去。”
她转身就往轿子里钻,清婉忙拉住她的手,“姑娘,都到这了,你不是一直想出来溜达的吗?这会子走了,卫将军一回来了见不到人,反倒是我们国公府失了礼数。”
落昭阳咬牙切齿道:“那也不能啊!骑马有什么好玩的,不玩了。”
下一秒,清婉指着后方,“姑娘,你看那人是谁?”
盛暖扬着鞭正朝她挥手而来,“昭阳!”
落昭阳原沉着的脸,立刻扬了起来,“是盛暖。。。。”
她笑着招呼盛暖,虽然主线崩了,自己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圆回正轨,但副线还在走啊,原来自己还愁着怎么撮合两人,这下两人都齐了,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盛暖轻抚枣红色小马,“我原想着你关着禁闭,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可昨个你的护卫去我家传了信,说你今个要来跑马,你不是最讨厌马儿了吗?”
落昭阳挑眉,护卫?她这个系统维护员太给力了。
“人是会变吗?我这会又觉得骑马好玩得很,整日都念叨着呢,不信你问我的丫头。”
清婉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正这般想着,卫已和幕泽玺的马儿越过两人。
盛暖撇嘴,“他怎么也来了,”她凑近到落昭阳耳畔边,低道:“昭阳,我最近听说国公爷有意把你许给那个匹夫,不会是真的吧,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落昭阳嘴角轻抽搐,“我。。。自然是不喜欢他的。。。。”
盛暖缓了缓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