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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讲,主子睡觉,长廊上都需要有下去守夜,夜里主子渴了冷了,也方便有人伺候。
福喜忙解释道:“原先在清苑也是有的,自打落良娣搬来了揽月堂,跟着一块来伺候的,唯有良娣的两个陪嫁丫头,良娣又是疼惜下人的,如今夜里冷,良娣便不让两人守夜了,只交代隔些时辰过来巡视便好。”
幕泽玺心中几起歉意,她好歹是自己的良娣,身边伺候的人竟然只有自己的陪嫁丫头。
“吩咐下去,寻些乖巧懂事的宫女进揽月堂。”
话落,他又想起如今东宫是棠梦莱主导着,她待落昭阳和气,可每回两人见都是不欢而散。
再者,他赏的人,以她那个犟脾气,也给未必会要,更何况,她向来不懂规矩。
“等等。。。不用通知棠良媛了,这事我自己处置。”
福喜莫名,不问棠良媛要人,这太子爷上哪找几个贴心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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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食时。
落昭阳被屋外的动静吵醒,刚睁开眼睛,昨天夜里与幕泽玺别扭的情形立刻浮起。
她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昨夜她居然当着他的面睡着了?
她匆匆忙忙起身,出了里屋,瞧见那桌上还摆着昨夜里幕泽玺用剩的饭食,这才相信。
她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定然是见了鬼了,幕泽玺昨天到底算什么意思?
白天发落了自己,晚上又来闹这一出。
典型的扇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姑娘醒了,”清婉忙着院子外头的事,听着她出声,这才进屋伺候。
落昭阳问道:“外头在闹什么,这样吵。”
清婉提起帕子擦了擦汗,今个爷让人赏了不少东西,还有宫女嬷嬷。
落昭阳摸不着头脑,摆了摆手,“这揽月堂就住我一个人,要怎么多伺候的人做什么?有你们两人足够了,回了爷说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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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棠梦莱吃瘪
她心里不爽,这些人一定是他跟棠梦莱要来的,现下整个东宫都是她在管着,再掺合几个细作,自己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清婉忙道:“姑娘哟,这些人都是太子爷去太后宫中,同太后娘娘讨的,这要是让姑娘一股脑的全退回宁和殿,那她们就不必活了。”
落昭阳闻言,面上讶异,问了一句,“太子爷亲自跟太后要的?”
清婉点头如鼓擂,“可不是竟连文清姝都请来了。”
落昭阳不解道:“文清姝是谁?”
两人正说话之际,文嬷嬷领着一众宫娥进屋,毕恭毕敬地朝落昭阳行了礼。
落昭阳忙摆手示意她起身,若她没记错,这文嬷嬷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太后竟也舍得唤来东宫。
莫非她就是清婉口中的文清姝。
她忙一手拉开了标签,文清姝原先是权臣之女,后来因受了连坐,才入宫为婢,一路过关斩将、打怪升级,成了宁和殿太后身边的二把手。
这样厉害的人物,放在她这,也太大材小用的
她赶忙道:“文嬷嬷,我这揽月堂上下用不着这些人,嬷嬷替我谢过太后,让这些人都回宁和殿去吧。”
文嬷嬷睑神,正色道:“良娣这揽月堂实在太简朴了些,就算是早年不受宠的侍妾也不曾这样,良娣太过随和,倒让底下那些人蹬鼻子上脸了。”
她这话说得波澜不兴,实际上话中狠劲让人发怵。
清婉都不由抖颤。
落昭阳这护犊子的性子上来,“文嬷嬷说的是什么话,我的丫头都是打小伺候的,绝不会怠慢我的。”
话音落地,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棠梦莱让人备着不少的补品,盈盈而来。
她微微福身,满脸堆积着笑意,“原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文嬷嬷来了,怪我。。。竟不知,该一早来迎接的。”
落昭阳心念,棠梦莱一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朝文嬷嬷行礼,言语上更是亲近奉承,这讨好的意味实在不要太明显。
文嬷嬷神色漠然,低低挑了她一眼。
“棠良媛失礼了。”文嬷嬷清凛的声音袭来。
这话一出,落昭阳和棠梦莱面上俱是不解。
棠梦莱倒是虚心,细声细语闻道:“嬷嬷为何这样说。”
文嬷嬷面上俱冷,“棠良媛品阶低于良娣,入门时第一要紧的是给良娣行礼,断不是给老奴。”
“再者。。。。老奴听闻良媛如今住在清苑?”
棠梦莱脸色忽地难了几许,面上的那几丝笑意荡然无存。
“我住在清苑,那是太子许可的。”
文嬷嬷板着一张脸,目光冷凝,哼笑出声,“太子许的又如何,且不说良媛的身份,清苑历代向来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居处,昔日深受皇恩丽良娣,便是有违礼法,可后来呢。。。”
她话一落,没再继续往下说,却已经达到警告的效果。
这丽良媛便是后来的丽妃,发配至承州启王的生母。
棠梦莱目光一冷,碍于太后的面子,唯有再次屈膝,乖觉道:“嬷嬷教训的事。”
文嬷嬷却并没有要罢了的意思,她从容不迫道:“良媛既然知道,这清苑便不能再住了,老奴听闻太子未出征前,良媛都是住在迎禧阁的,这阁中一应俱全,良媛即日起,便搬回迎禧阁吧。”
棠梦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落昭阳心中默然,这文嬷嬷听闻是自太后入宫便跟在身边的。
常年跟在上上届宫斗冠军身边,这耳濡目染的,什么妖艳贱货也入不她的眼。
待棠梦莱涩着一张脸跑了后,落昭阳急急拍手叫好,拉着文嬷嬷坐下。
她笑着道:“嬷嬷也太厉害了,自大太子爷失忆,我来揽月堂,这棠梦莱没少给我气受,我回回都败下了阵,嬷嬷一来,倒是让她苦着一张脸而归,真是痛快。”
文嬷嬷待她话毕,退至一旁,清道:“良娣,老奴虽为女官,也需守礼,不得与主子同坐一处。”
落昭阳笑着道:“嬷嬷,在我这不必如此,我最不爱守礼了。”
清婉在一旁心焦得迭出了冷汗,抬手扯了扯落昭阳的袖口。
她这才意识到文清姝已经垮下去的脸色。
文嬷嬷连连摇头,“老奴从前伺候太后时,太后偶然间这这般不识礼,但也仅是偶然间,看来落良娣路还很长,麻烦良娣命人腾出一间偏殿给老身。”
落昭阳眨巴眼眸,她的意思是要长住不成。
文清姝一下看出她的疑问,“路漫漫其修远兮,良娣的坏习惯都须改了。”
揽月堂自打来了文清姝,整个院子都透出规板着,人人有条不紊的当着差。
落昭阳如今又在禁足中,每日只得在屋内绣花,最多在院子扑扑蝶。
若是同底下的人聊聊八卦,文嬷嬷见了,便要文邹邹说一大箩筐话来训斥她,这日子实在没趣得紧。
也不知的,文清姝的话竟传到了幕泽玺耳朵里,棠梦莱还未来来得及掩盖。
幕泽玺已经命人将她挪回了迎禧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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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中时,几日不见幕泽玺进了揽月堂。
落昭阳正在书案上手里摁着一本女训,懒洋洋地将下巴搁在桌案上。
盛阳已至,刺眼的阳光映衬在她身上,耀眼明亮。
他咳了咳声,落昭阳这才将视线递了过来。
她搁下手中的书,竟起身端端正正朝他行了礼。
幕泽玺略不习惯,挥了挥袖,自己走进去坐下。
落昭阳扶起身,重新回到案前看书,半点不理会幕泽玺。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幕泽玺兴味道:“落良娣怎么爱看书了。”
落昭阳竟抬眸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面上仍做淡然之色,“太子爷没事来我这做什么?”
这一眼,带着怨气又带着娇气,倒让他心里没来由的欢喜。
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自己一向不紧女人,偏偏喜欢招惹她。
他笑道:“许是你整日在屋中闷得慌,我来同你说个好消息。”
落昭阳眉目一拧,面上凝重起来。
幕泽玺见状,身体十分自然的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螓首。
“我说了是好消息。”
这令她熟悉的小动作惹得她眼眶一热,她抬手掩饰般抹了抹眼角。
幕泽玺一时没注意,仍道:“卫已打了胜战回来了,盛暖和卫老夫人昨个也从灵台山回来了,我听说她是你手帕交。”
他一早得了消息,便想着她听见会高兴,巴巴地来说与她听。
“你若想见盛暖,过些日子叫她到宫中一聚。”
落昭阳面上忽喜忽悲,若盛暖来了,见她如今的处境,她那个暴脾气,指不定得闹出什么动静出来,还是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她只低道:“回来就好。”
幕泽玺见她神色倦倦,以为她是因为见不得盛暖而不高兴。
“过两日宫中有晚宴,犒赏三军,到时你同我一块去?指不定能见上卫夫人。”
落昭阳面上淡然,这样的场合盛暖多半是不乐意去的,她自然也不喜欢。
而晚宴上,势必会有贺承衡,他这是想拉着她,演一出琴瑟和鸣的戏码给旁人看吗?
“我如今被禁着足呢,太子爷带棠良媛去吧。”
她是想拒绝,却没想话一出口酸不溜秋的,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他别过脸,面上几分愠意,“我带她去做什么!”
她面上波澜不兴,几次三番都嘴上阴阳怪气,她清楚,自己这是吃味了。
文清姝捧着果匣子进屋,低道:“若论位分确实不该带棠良媛去。”
幕泽玺朝文嬷嬷一颔首,“嬷嬷辛苦了。”
他本想去太后宫中讨几个乖巧的宫娥便好,可不曾想太后近期听了宫中不少风言风语,干脆派了文清姝来。
文清姝放下果匣子,行了礼,才续道:“良娣口不择言,太子爷无须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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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试探
幕泽玺笑着瞥了落昭阳一眼,谁知落昭阳见了文清姝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完全不敢支声。
文清姝说什么,她都答是或对。
未几,幕泽玺留在揽月堂用饭。
见落昭阳不自在,他寻了个由头,打发文嬷嬷出去。
落昭阳长呼一气,提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幕泽玺笑眯眯看着她,“原来你也有怕的人。”
落昭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太子爷近来倒是闲得慌,没事总喜欢拿我寻开心是吗?”
幕泽玺夹起一块胡萝卜伸到她碗里,“我瞧着倒没什么不好,有了嬷嬷的教导,这规矩才能立下。”
落昭阳垂眸盯着碗里的胡萝卜,脸色立刻一沉,他早就忘记,落昭阳最不爱吃的,就是胡萝卜。
她从碗里挑了出来,夹回幕泽玺的碗里,寡淡道:“太子爷喜欢的东西,我未必喜欢,太子若喜欢懂规矩,顺从的女子,大可以去寻来送进东宫,我落昭阳就是这副样子,改不了了。”
见她真的生气,他一时失措,“我不过说个玩笑话,文嬷嬷是皇祖母硬要塞过来的,我总不好拒绝。”
落昭阳听他还知道跟自己解释,垮着的脸微温。
见她怒意消了,幕泽玺不由笑道:“难不成我从前也是这样怕你的吗?”
落昭阳听他提起从前的事,心中一紧,抬眸看他。
幕泽玺唇角轻勾,“那日我听允妩说从前我去国公府给你做护卫,还下套让你嫁与我。”
落昭阳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他良心发现,在和自己大吵一架后,几次三番的示好,原来是贺允妩的功劳。
她放下筷子,开口问道:“那你是相信公主的话?还是相信清苑里那些个下人,还是棠梦莱的话?”
这话倒真的问倒了幕泽玺,他愣了愣,自己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落昭阳就像是一种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旦沾染上了就戒不掉。
醒来,初见她时心里已经烙上了她的影子。
所以在看见她和衡王亲近才会如此暴怒,但是心里又舍不得她。
在她说要分开时,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她的手,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在听到贺允妩的话后,连证实都懒得,不分缘由的相信。
他想自己从前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她。
既然自己真的喜欢,多宠几分又何妨。
他的默不作声,放在落昭阳眼中就是怀疑。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正欲赶人。
幕泽玺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不疾不徐道:“我现在想信你。”
目光坚定,她一时顿住,温热的液体从自己脸庞上划过。
幕泽玺一下子懵然,有些手足无措,“你哭什么?”
落昭阳拭了拭泪,立即朝他挤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容,娇嗔道:“我现在也很高兴。”
这话有真有假,只是她还不确定,他对她的感情还得再探究。
幕泽玺惊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