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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落昭阳一早便跟着陈夫人上了往宫中的轿辇,她扯开帘子,半仰头望了望一碧万顷的天空。
陈夫人朝她使了眼色,她手里的动作顿住,忙放下帘幔,把自己的手脚收好了。
烨朝皇宫内一片气派之象,落昭阳不禁感叹道:“这系统的设计板块,还是挺给力的,实在气派。”
清婉在后头紧跟着,见她左顾右盼,全然忘了教习嬷嬷所教的礼数,忙上前扶了扶她的胳膊,暗示道:“姑娘,要目不斜视。”
落昭阳呵笑了笑,引手抬了抬自己的发髻,她今日按照陈夫人的意思,打扮得低调清雅,一身浅紫蝶纹纱裙,秀丽端庄。
一众女眷在公公的引领下进了殿中,她排在扎堆的各家小姐中,学着她们朝主位上的人行了礼。
皇后微一抬手,笑吟吟地示意她们起身。
皇后正抿嘴笑着道:“都是些比花还娇艳的女子,快坐下吧。”
落昭阳坐到女席上,皇后挥了挥手,便有不少的宫女端着果盘身姿窈窕而来。
她斜眼瞥了瞥在场的贵家小姐们,一个个都仪表端庄,她正想收回眼神,一道视线从对面射了过来,她手上顿了顿,回望了过去。
沈碧渠正端起茶盏轻抿,朝她微微一笑。
落昭阳嘴角一抽,怎么到哪都有这人。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说了一箩筐文绉绉的话,耗得落昭阳原来那股新奇劲都没了。
下一秒,皇后猝不及防道:“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极好,大家也别都在屋里头坐着,到外头赏赏花吧。”
话落,席上的贵女陆续有人起身出去。
落昭阳颔首一望,嘴里喃喃道:“这就原地解散了,还没见到男主呢。”
清婉抬手,将她扶起来,低声道:“姑娘,也一同去御花园,说不定衡王殿下就在那里。”
落昭阳一听,精神气十足,随着人流出去。
她悠哉地在四处逛着,清婉小脸拧成了一团道:“姑娘,我想。。。出恭。。。”
落昭阳忙摆了摆手,“那你快去吧。”
清婉紧咬着唇瓣道:“那姑娘,你千万别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落昭阳推了她一把,“快去吧。”
她百无聊赖走到一处水池边,忽然耳朵一动,这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她走近了几步,在水池旁一堆叠秀假山处停下,她探出半个脑袋往前方瞄着,不远处的亭台上两个修长的身影正在互相攀谈着。
贺承衡背着手,呵笑说:“太子殿下好谋划。”
幕泽玺略一挑眉,“五弟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贺承衡脸上阴沉,道:“户部账目数额对不上事情,太子是不是早就知晓,就等我上钩。”
幕泽玺寡淡道:“五弟用人不当,底下那群人收受贿赂,有岂是我能左右的。”
贺承衡面上一垮,“那些狗东西到底是谁的人,太子不清楚吗?”
幕泽玺漠道:“五弟不必在这里同我辨是非,还是好好去查一查,免得父皇动怒。”
贺承衡扬眉直视他,“太子真的与从前不同了。”
幕泽玺淡道:“自然该上进些,不然别人的手怕是要伸进我的碗里来了。”
落昭阳仔细辨认着,“那不是衡王吗?那旁边那个是谁啊!”因太子是背对着她,她看不清脸,只觉得背影熟悉,她正想俯耳听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沈碧渠侧方处走来,她挑笑道:“落姐姐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落昭阳被吓了一跳,幸好远处的人并未发现,她转过头朝沈碧渠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沈碧渠默然看了看远处,低声道:“落姐姐还真是痴心一片,竟然躲在这里偷看衡王殿下。”
落昭阳蹙紧了眉头,这小女配又要惹什么幺蛾子,在宫中还是少跟她动嘴皮子的好,免得分分钟挂了。
她并未答话,正想从沈碧渠身边越过离开。
沈碧渠嘴角上闪过一抹笑,抓紧了着她的手腕。
落昭阳冷冷道:“你又想干嘛。”
她咬重音节道:“当然是。。。帮帮姐姐得殿下青睐了。”
话落,几乎同一刻,沈碧渠脚上一绊,手上用力一推。
“啊!”落昭阳整个身子坠入了池水中,她咬唇,在坠下之际,她死命拽着沈碧渠的手腕,“扑通”一声,两人一前一后掉了下去,水花四处飞溅。
正在谈话的幕泽玺和贺承衡听见响动,贺承衡低道:“那儿好像有人落水。”
幕泽玺往那处瞅了一眼,双眸快速掠过一丝惊色,从亭台奔了出来。
落昭阳不会凫水,她不停地噔着双腿,挣扎着浮出水面,她被池水呛得眼角一片濡湿,道:“救命。。。。。救命。。。。。”
沈碧渠也在一旁不停扑腾着双臂。
幕泽玺脱了自己的外袍,转身跳进了池水中,落昭阳感觉到有一阵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忽地腰上一紧,身体被人带着脱离了水池。
幕泽玺拖着她放在地面上,将地上的外袍披到她身上,落昭阳整个脑袋含混不清,眼睛微睁开了一条缝,朦胧间看见一张熟悉的俊脸。
贺承衡垂眸看了看地上的落昭阳,这不是上次雅集会上的姑娘吗?他的视线快速移到幕泽玺脸上,问道:“这位小姐,太子认识?”
幕泽玺拿着外袍的手微一顿,把声音压得极低道:“水里还有一位姑娘,五弟在这帮忙照看着,我去叫人来。”
………………………………
第9章 :不幸失足
后来,落昭阳的视线愈发不清晰,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和议论声相交杂着,在她耳畔边似苍蝇般嗡嗡作响。
须臾,太子一去不复返,倒是来一群内侍帮忙把沈碧渠捞了上来,沈碧渠呛出了水,直颤声喊着:“冷。。。冷。。。。”
贺承衡便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了沈碧渠的身上。
落国公府,落昭阳的闺房中。
“姑娘。。。。姑娘。。。。。”清婉焦急中带着几分泣意的声音传来。
幕色微微发凉,落昭阳咳了两声,身上还带着几抹冷意,她道:“我这是在哪?”
清婉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姑娘总算醒了,怎的无缘无故同沈家小姐一起掉进池子里去,把我给吓的,魂都要没了。”
落昭阳一听,顿时全部记忆回归,自己还在系统里!她半撑着身子起来,抬眸之间,望见房间中一个紫檀木架上挂着黑缎绣虎纹外袍,目光一紧,轻道:“然后呢。。。。。我被谁给捞起来的。”
清婉抓了抓自己脑袋,“我赶到时候是衡王殿下在姑娘身边,应当衡王殿下吧。”
落昭阳面上落寞,小声嘀咕着,“可我记得。。。。自己明明看见幕泽玺了啊,”转念间,心中默着,许是自己看错了,再说了,其实衡王和幕泽玺眉眼之处也有几分相似。
清婉把姜汤端了过来,听见她的碎碎念,“姑娘,你在说些什么。”
落昭阳伸手接过,扯笑道:“没。。。。什么。”
清婉不由觉得奇怪,姑娘不是爱慕衡王吗?得知自己被衡王救了,竟也不开心。
清婉轻笑了一声,“姑娘,这架上的衣服是当时披在姑娘身上的,估计是衡王殿下的外袍,此次衡王殿下救了姑娘,姑娘可要想个法子,去见上一面道个谢。”
落昭阳盯着架上的衣服,“道谢。。。。。”
落昭阳捧着碗喝了一口,喉间被暖意流淌而过,她眨巴眨巴双眸,“怎么道谢。。。我都见不到他。”
落宏日跨着大步,不声不响进屋,清道:“长姐,你好点了没。”
落昭阳被吓得咳了咳,抬头望了眼标签,忙应道:“好。。。好。。。”
落昭阳是落尧滐发妻生下唯一的女儿,奈何生下她后,便难产而去,而这个弟弟便她那继母所出,对她这唯一的姐姐也是极好的。
落宏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撅着嘴道:“长姐进一趟宫惹出了这样的事,母亲都快气炸了,连带着我也遭殃,我今日约了局,母亲都不肯让我出门了。”
落昭阳打了喷嚏,她引手捏了捏鼻头,“又不是我非要往池里跳的,是沈家拿姑娘推我下去的。”
落宏日摸了摸脑袋,不解道:“可沈家小姐被救上来后说,是你不幸失足,她为了救你,才被你拖累的,母亲立马就送了千年人参到沈府上,说是给沈小姐补身体,让人好声嘱咐她多休息呢。”
落昭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青天白日的,,明明是她先动的手好吧,这年头害了人。。。。还能碰瓷。”
落宏日摆了摆手,“哎。。。追究也无用,别人都是七窍玲珑心,阿姐你啊,就是一根筋。”
他又摇头又叹气,“你还是好好歇着吧,我瞧瞧能不能去翻个墙。”
落昭阳咋舌,敢情来她这里,是因为她这里的墙好翻!
落宏日哎了一息,“我都许久未见太子了,上回他答应给我带的字画,转眼就给忘了,我想着今日有个诗会,他露不露脸,好讨一讨罢了。”
落昭阳挑眉,“你还认识太子啊!”心中念着,太子这个反派炮灰,倒整日活在台词里面。
落宏日侧眸瞧了她一眼,“长姐,你该不会在水里泡久了,脑子注了水吧。。。。我小时候给太子陪过读,丁茂他们还是上次太子赐我的呢,你忘了。”
落昭阳扯了扯嘴角,又瞥了眼右下角处的资料,哎呀,看漏了。
她忙道:“记得。。。记得。。。我最近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清婉见她一直抵着额角,着急道:“姑娘,要不我去请大夫再替你看看。”
落昭阳揉了揉小腹,一脸无奈,“不用了,你还是去替我弄些吃的吧,我饿得紧。”
清婉出去后,落昭阳下了床,抬手去拿架上的衣裳。
幕泽玺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窗边,轻道:“这么快就活过来了。”
落昭阳思索了会,“我进宫落了水,衡王殿下把我给救了,这可是他披在我身上外袍,你说。。。。。我要怎么把这个还给他,顺便刷一波好感?”
幕泽玺抿唇,从窗上跳下来,“我帮你拿给他。”
话毕,就要去抢落昭阳手上衣服,她快速藏到自己身后,挺胸抬头瞪了他一眼。
幕泽玺无意瞥见她胸前的涨起,耳畔染上一抹绯红,“我。。。。我这是在帮你。”
落昭阳在旁边扯了把椅子坐下,“若你还了,我还拿什么理由跟男主套近乎,你这种呆子是不会知道如何谈恋爱的。”
幕泽玺面上不自然道:“你也不能唐突的拿着衣裳就去找他,别人会怎么想,指不定说你上赶着攀附衡王。”
落昭阳脱口而出,“我就是啊!我不上赶着,我什么时候才能收工啊!”
幕泽玺无奈抵额,正欲开口让她别心急。
门外传来一声喊叫,“长姐。。。。。”
幕泽玺双眸警惕,轻道:“我先走了,有事就找丁茂,”话毕,又飞速跳窗出去。
落宏日眼眸中掠过一道身影,他进了屋,“姐。。。我方才好像看见有个人影。”
落昭阳含糊道:“许是我那两个暗卫换岗呢。”
落宏日轻“哦”了一声,凑到她面前,“姐,你还有没有银子。”
落昭阳嫌弃地瞥了他一下,落宏日撅着嘴道:“爹给你的份例是我的好几倍多,你借我点嘛,下个月我一定还你,就当是我送你那两暗卫的回礼。”
落昭阳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钱袋子,一把扔了过去,落宏日拿了银子,喜滋滋地翻墙去了。
落昭阳抬眸看着那件外袍,不知为何心底里有股暖意一点点漾了出来。
几日下来,落昭阳都琢磨着如何把这件衣袍还给衡王。
她正在院子来回散步,清婉紧跟上去,她道:“大姑娘都走了怎么长时间,该回屋里了。”
落昭阳这几日除了吃就是睡,她明显感觉自己腰都粗了一圈,不运动运动怎么成。
她应了一声,垂眸望见余晖把两人映在地面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一进屋就被不知从哪里窜进来的小野猫给吓了一跳。
那只玄猫亮着金黄色的眼珠子,举着利爪跟落昭阳僵持着。
清婉吓得尖叫了一声,“这。。。。哪来的野猫,快来人。。。。。”
清婉上前一步把落昭阳护在身后,结巴道:“大姑娘。。。。您别怕。。。我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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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碰瓷
落昭阳见她怕得后颈全是细汗,笑道:“我不怕,我看倒是你怕得不行。”
她走上前一步,蹲下腰,伸出手去,想去抓它的爪子,这只猫姿态看上去雍容华贵,肯定是家养的猫。
它忽然“喵”的一声,一跃上了屋顶。
等丫鬟们提着扫帚赶到时,那只玄猫已经消失不见了。
落昭阳摆了摆手,让她们都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清婉长长吁了一气,两人进了屋,落昭阳直接就趴在床上歇气,刚刚躺了一会儿。
清婉“哎哟”一声,横着脑袋在屋里四处寻着,“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