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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按了按眉心,“你觉得以允妩那孩子的性子,她会肯,怕只怕到底一尸两命!”
太后鼻子一酸,如泰山压顶般开口,“这丫头。。。这玉石俱焚的性格,若我不依。。。。罢了罢了,由着她吧。”
郝嬷嬷微讶,“太后是许公主回公主府长住吗?”
太后叹息,“她若呆在宫中,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别人想不知道都难,你随着她去公主府,将府上伺候的人里里外外都清一遍,换成我们的人,确保严防死守,绝透不出半点风声,等孩子出来了,再做打算。”
暮色发凉,圆月星河中。
落昭阳动了动眼眸,待她睁开眼睛,自己正身处古色古香的闺阁内。
蝶娘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快步而来,“落姑娘。。。你总算醒了。”
落昭阳看见她,有几分惊讶,嘴唇翕动,“你是蝶娘。。。”
对啊!蝶娘当时和贺承启一块来了承州,自己能在这遇见她也是正常。
蝶娘笑了笑,将瓷碗放下,“落姑娘忘了,我已经不见蝶娘,我有一个全新的名字。”
落昭阳思了思,抬手轻敲了敲自己的脑门,“瞧我记性,竟连这个都忘了,该唤你清然才是。”
清然柔声应了声,“我来了承州之后,见这儿却少医者,连药馆子都极少,平日里百姓生了一点小病都因胡乱医治而酿成大祸,我索性花光了所有积蓄,就在这儿开了一家药馆,以此谋生。”
落昭阳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晃了晃首,“那我为何会在这,我记得好像。。。。”
清然将桌上的瓷碗端了起来,“落姑娘就倒在了我药馆门口。”
落昭阳接过先喝了一小口,面色狰狞道:“好苦。。。这是什么?”
清然缓缓一笑道:“安胎药。。。才刚满一个月。。。我还没恭喜落姑娘。。。不。。。我该称夫人了。”
下一年,落昭阳手上的瓷碗脱落,整个小脸都透着诧然。
!!!!这怎么可能!
她怀孕了!!!!她怎么能怀孕??
清然见落昭阳的反应,捂了捂嘴,莫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可后来落国公来承州时,她听说过落昭阳嫁给了太子爷,心里还为她高兴。
她忙抚了抚落昭阳的背脊,“落夫人。。。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她急急伸手去探落昭阳的脉搏,微拧了拧眉,落昭阳身子还虚着,但还好。。。孩子暂时是安全的。
清然再次殷切地问道:“是哪不舒服吗?”
落昭阳缓了好半晌,才总算缓了过来。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自己的小腹。
那儿真的有一条生命吗?
她睁着双眸,带着希冀再次确认,“我。。。。我真的怀孕了吗?”
清然弱弱地点了点首。
落昭阳呜呼哀哉,自己竟然背上人命了可还行。
清然笑了笑,“你先歇着,我再去煮一碗安胎药来。”
落昭阳忙拉着她的衣摆,“你可知道我父母在哪?”
清然低道:“自然知道。”
她莞尔缓道:“落国公如今可是承州百姓的父母官,我这就让底下的人去落府通报。。。。”
落昭阳忙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别。。。先别去,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父母看见了难免要伤心的。”
清然会意,见她愁容满面,立即点首应下。
落昭阳叹了一息,双手抚了抚这个小腹,她到底还没从这个消息反应过来。
她从床上起身行至梳妆台上,随手取了一把木梳子正理着发梢。
仰面瞟了镜中的自己一脸。
她圆眸瞪大,玉梳瞬时掉落地面,自己确实没看错。
她长睫微颤,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顿时隐有异瞳闪过,一刹那间异瞳平复,黑眸盖上。
她震惊,一只手撑在桌上,脑袋里飞速的思忖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
女主不是落尧滐之女吗?她来的时候,确确实实看到的人设是烨朝人啊!
为什么剧情介绍会和现在的走向不一致。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她小腹隐隐生疼,也没了再探究的心思。
清然端了碗小米粥进来,“昭阳。。。你如今身子还弱着,着吃点小米粥暖和胃。”
落昭阳这才从桌上起来,捧着瓷碗喝了一口粥,身子渐渐暖了起来。
她眉心微舒,握了握清然的手,“我有件事,你可否帮我。”
清然道:“你于我有再造之恩,若我帮得上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帮的。”
落昭阳瓷白的唇牵动,“倒是不用上刀山。。。随我一起来承州还有几个人,不过我们走散了,你帮我打听打听最近进城的人有没有一名男子、一位姑娘加上一个小孩子。”
清然点了点头应下。
落昭阳又道:“对了。。。在落府附近替我再寻一处价格公道的宅子,人找到了总得有个落脚处。”
清然一俱应下。
这才第二日就在承州一间客栈找到段雨殇一行人。
花光了盘缠,在承州置办了一间宅子。
天气初晴,落昭阳坐在廊沿上煮茶。
宁妍儿在一旁绣花,段雨殇正带着小胖墩在院子外扎马步。
落昭阳拍掌称赞,“这小胖墩看上去架势倒挺好,是习武的料子。”
宁妍儿见她跳起来,忙起身扶着她。
“昭阳。。。你小心些,你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了,多少也注意点。”
落昭阳笑道:“他又不是瓷做的,轻轻动一动就能没了吗?”
她说着自顾自地转了一个圈。
宁妍儿急得满身密汗,眉头轻皱,忙让她坐下。
落昭阳挑唇笑着,垂眸望见她正绣着的帕子,捻起一方端详着。
她面露惊讶之色,“妍儿。。。真是好绣功!我从前怎不知你有这样的好手艺,有这样的手艺,这在哪都不愁没饭吃。”
宁妍儿被她这一夸,略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说真的。。。这连日来的吃穿都是花的你的银子,连这宅子也是,我真想卖些绣品补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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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做生意
落昭阳思了思,确实。。。她的银子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她又不想回落家啃老。
如今若要在承州安下来,这要没个谋生的本事怎么行。
落昭阳灵机一动,“我瞧这些日子都在绣,如今攒下多少了。”
宁妍儿算了算,“也有不少了,只是。。。这承州有那么多家绣阁,只怕拿出去,也没人买。”
落昭阳一琢磨,笑得灿烂无比,“那可真不一定。”
落昭阳先是去了工匠铺,将自己画好的图纸递上。
“老板。。。按这个尺寸,给我做十几个箱子。”
老板看着图纸上几个奇奇怪怪的箱子,满目不解,但落昭阳出手阔绰,欢欢喜喜地接下这单生意。
隔天一大早,段雨殇在落昭阳的吩咐下拖着箱子来到大街上。
落昭阳选了一个角落,用手指指着前面,朝段雨殇道:“搬到那儿去。”
段雨殇一大早便被使唤来干活,又几分臭脸,“我说落大小姐,这法子能成吗?”
他瞧了瞧自己带出来的绣品。
落昭阳一脸胸有成竹,“你放心吧。。。”
卖东西这种事情,她在古言频道不知道要干了多少回,在工作室她是被号称古言销售一姐的。
她帮忙将箱子一应摆放整齐。
待时辰差不多了,出来采买的妇人和行人愈发多了起来。
落昭阳抬手拎起铜锣,“哐啷哐啷”两声,锣声喧天。
她卖力吆喝道:“走过路过的朋友们。。。现今只要三十文钱即可抽中幸运大奖嘞!”
她这吆喝的文案比起其他店里新奇得很,不到一会,她的摊前便站满了人。
一位大婶指了指她的招牌,“我说小娘子。。。你这真抽中金叶子。。。”
落昭阳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大婶您要是不信,今个就在这守着。。。一定有人能抽中。”
大婶一听豪气投掷了三十文钱,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箱子。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屏息以待。
段雨殇上前开箱,一打开,正是宁妍儿的其中一副绣品。
落昭阳笑道:“婶子。。。您没抽中金叶子,不过三十文钱也着实不亏,您瞧瞧这绣品。。。这做工。。。您上绣阁去定制也不止这个价。”
那婶子端详了一会,仔细地看着,“确实是好啊,这抽不中金叶子,也得能这样的好东西,值了!”
话一落,周遭看热闹的人也急急地挤上前来,“我也要抽!”
落昭阳喜笑颜来,不到半晌,就有人抽中了金叶子。
众人纷纷挤破了脑袋上前。
落昭阳瞧着差不多了,轻敲铜锣。
“今天的箱子都叫大家抽完了,我们也要收摊了,暂时就到这。”
一位路人手里抱着抽中的琉璃镜,“娘子。。。怎么就收了呢,我还没玩够。”
落昭阳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这位家里有矿的兄弟纯粹是抽着玩啊!
她小脑袋瓜子转了转,“这样吧,今个是我们第一天开张!大家伙今个回去都向身边的人推荐推荐我们摊位,若明儿推荐的人在这我们这花了银子,大家伙便可以在我们这积上一分,一积分便能减免一文钱。”
众人一听,面露喜色,纷纷赶回家去,传播消息。
段雨殇瞧着被抢劫一空的绣品,直道:“厉害啊!这样一来,虽大家奔着金叶子而来,可花的银子也换得了同等价钱的物件,心里既不会觉得不乐意,反而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抽了还想再抽。”
落昭阳笑了笑,收拾着东西,“这就赌徒心理。”
“可昭阳。。。这抽出了个金叶子,我们今天也没赚多少啊!”
落昭阳拍了拍他肩膀,“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小钱呆大钱。。。”
她笑着眼眸在街上无意见瞥见了一个身影,吓得立马转过身去,躲在段雨殇身后。
“快让我躲躲。。。”
段雨殇不解,颔首一望,这不是落夫人吗?
落夫人正在一旁的摊上挑选发簪。
段雨殇不由道:“我说你干嘛这样躲着,那怎么说也是你母亲。”
待落夫人走后,落昭阳这才从她身后出来。
她叹了叹息,她现在这副样子,若让落家的人知道指不定得被骂成什么样子。
能躲多久便是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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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丁茂颤着手让人把东西抬了上来。
幕泽玺满目悲凉,垂眸看着,确实是落昭阳的衣裳和随身物品。
他怒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好一会,一束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棠梦莱启开了门,缓缓走来。
她看着蹲在地上的幕泽玺,俯身蹲下。
她柔意道:“太子爷。。。您就忘了她吧,我就在您身边,您为何就是不看我一眼。”
幕泽玺面上平静,心中一片清明之色。
他颔首,双眸惑色睇了她一眼。
棠梦莱手心不由出汗,就这一回了,她不信。。。不信真的不能走进他的心里。
她大着胆子,掂起身子将樱唇覆上。
幕泽玺面上寡淡,不见热络,倒也推开她。
唯有眉峰不动声色地轻皱起。
没有抗拒,这足以让棠梦莱欣喜。
她玉手缓缓拉下,扯开了自己衣带。
天色已暗,幕泽玺推开门走了出来。
丁茂立即上前,“爷。。。已经按爷的吩咐查探过了,确实和爷想的一样。”
幕泽玺侧眸看着天边的暮色,一片混沌。
“继续查!”
丁茂飞快应下,面上支支吾吾地想问,却又不好开口。
默了一会,方才硬着头皮道:“爷。。。我实在不明白,您既然知道是假的,为何。。。。”
他望了望屋里头,
幕泽玺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她不是想如愿。。。那便我遂了她。”
丁茂害了害声,小声嘀咕道:“可这事将来若让小主子知道了。。。。指不定多伤心呢。”
幕泽玺哼了哼声,道:“她心里若有我,就不会想走就走。。。连封信都未留。”
丁茂摸了摸脑袋,自打他跟着卫将军回来,就发现这失了忆的太子爷,行事与从前实在大不相同。
心里有着小主子,嘴上却总要装做不在意。
想事情全要弯弯绕绕过一遍,现在还。。。。怪不得小主子受不了,要出走。
幕泽玺正思着,忽然道:“还有。。。派人去一趟承州。。。将东西送去落府。。。”
有些事情怕是得从根源开始,才能查明白。
丁茂不解,“去落府做什么?”
幕泽玺朝他招了招手,丁茂俯耳倾听。
须臾,双眸忽地瞪大,闪着不可思议。
幕泽玺又虑道:“等过几日,朝中的事定下来,衡王不再盯着我行迹后,你同我去一趟承州。”
丁茂忙点了点头,这样天大的事情,还是得查清楚明白了才好。
幕泽玺眸色幽深,若他没猜错,落昭阳是去承州寻她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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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落昭阳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