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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年前院试的一篇文章。此人是当年西塘县院试的案首。”陆琳琅道。
卢明镇更加满意,又点了点头,道,“三年前就写得如此好文章,此人前程不可限量。”
陆琳琅摇摇头,似笑非笑,“可惜,今年秋闱的名单里,好像并没有他。”
卢明镇蹙眉,“为何?”
“高行修只把这个考卷交给我,却没说别的,我大概知道些原因。”陆琳琅淡淡道,“此事或许有蹊跷,一切尚未可知。”
“高行修怎么忽然找上了公主?”
“他区区一名武将,自是不方便僭越科举这种事。”陆琳琅道,“且他在朝中树敌不少,一向独来独往,与文臣私交并不甚……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找上了我。”
“那么公主要帮他吗?”
“高行修这厮,竟然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我。”陆琳琅笑了笑,“……罢了,看在幼年交情的份上,本公主便帮了他这一次。”
“公主爱才。”
陆琳琅又笑,明艳的笑容有些狡黠,“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高行修此举的原因。”
“本公主记得小时候,高行修性格便是冷酷,从来不多管闲事,也从来不会轻易求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肯帮助这样一个籍籍无名之人?我很好奇。”
“西塘县院试……西塘……西里……老师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吗?”
卢明镇怔了怔,也若有所思了起来。
“李怀玉……”陆琳琅红唇轻启,幽幽念了念这三个字,微微一笑。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
“我要去一趟杭州。”
书房里。杜齐看着高行修,愣了愣,声音有些复杂,“将军……”
他知道杭州里待着谁。
“你去准备一下。”
“……是。”
杜齐心中无奈,刚准备退下,又想起来一件事。他看了看案上面沉如水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道,“将军,苏姑娘的父亲……说要见你。”
高行修始终低头看兵书,淡淡道,“知道了。”
“那……要见吗?”
高行修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幕已经染上了黑。
“今日不见。”
。
淡淡熏香的帐中,苏婵铺好了床,又去耳房洗漱好。
身上的水汽还没有消散,她湿漉漉地出来,微微侧着脖颈,去绞头发。便看见高行修衣衫完整坐在床上,看着空气,似乎在若有所思。
她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此时的男人却似有所感,侧过脸来,雪亮的眼对上了她,似是看破了她的心思,让她只能硬着头皮,被迫走到了他身边。
苏婵心中一紧,缓缓走了过去,“……将军。”
她轻轻道,“很晚了。将军为何不上去睡。”
高行修看着她,没有说话。
又是教人心中不安的眼神和沉默。
苏婵抿了抿唇,又靠了他一些,微微低下身,试探地给他更衣。
高行修配合地抬起手臂,直直盯着她,样子像是要说些什么话,苏婵不安地等着他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深暗的夜里,仍旧是那个后背整个被拥住的姿势,他弓着脊背,将她紧紧从身后圈着,只要她微微一动,他也会一并感受的到。
日后,她都要习惯身边夜夜宿着一个男人。她没有了怨的理由,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
苏婵尝试闭起了眼。
他说过今夜放她,她遂也放下了心,准备入睡之时,后面又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下面……还疼吗?”
苏婵脸颊发起烫,忍不住又并了并腿。
不知道磨破了,还是真的裂了,她这一天里都感到不自在,走路都不敢并的太紧,但是她自己也看不到究竟怎么了。
她咬了咬唇,如实道,“……疼。”
“疼了一天?”
她犹豫,轻轻嗯了一声。
后面传来一声不满的气息,“疼不知道说吗?”
床榻一动,下一刻帐子被猝不及防地猛地拉开,又被潦草卷起,大刺刺的光映了进来,将帐内照的更亮了一些。
高行修下床了。
过了一会,他又很快进来。手中不知拿着什么。
苏婵早已不知所措地坐起了身,无助地拥着锦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心中惴惴不安。
床榻又一陷,他坐在了床边,鹰眼直直看着她,声音喜怒不定,“自己把腿抬起来。”
声音带着些命令的沉。
作者有话说:
男主:反正我先得到人了,依她的性子,肯定会一生一世跟了我
女主:他果然……算了……无所谓了
苏大:无媒无聘,无名无分,这是外室!外室!
第41章 第 41 章
◎将军别说了……◎
苏婵又惊又羞。
令她惊的; 是男人有些不善的语气,令她羞的,自然是这莫名其妙的要求……她小脸爆红。
她捏了捏被角,双腿慢慢蜷缩; 有些求饶地看着她。
这羞耻使得她的声音也变成了哀哀细语; “将军……”
高行修蹙了蹙眉; 郎心如铁; 不为所动。
苏婵无助地看着他; 眼眶盈盈泛起了水雾。
高行修看她的样子,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眉宇稍霁; 淡淡道,“上药。”
苏婵愣了楞,这才看到了他手中拿的药瓶。她有些尴尬; 可是很快还是觉得难堪。
就算已经跟他亲密无间; 就算……哪一处都已经被他攫取; 但是十七年的闺房廉耻摆在那,她一时半会也难以承受他这样的要求。
她咬了咬唇,“我……自己来就好。”
高行修看着她那柔软的红唇; 因为贝齿的轻咬而微微陷进去了一块,瞧着便是可口。他心思微动,但面上仍是蹙眉,语气带了点不耐,“快点。要不今夜继续做。”
玉颈晕染,彻底烧红。
苏婵咬了咬唇; 在男人催促又压迫的眼神之下; 闭了闭眼; 一闭便再也没有睁开。
心里一横,她慢慢掀开被子,在他面前慢慢打开。
她已经什么都和他做过了,什么也被他看过了,这点羞耻心实在是微如草芥。她一遍遍地这样想着,可是还是觉得要整个烧起来。
高行修抱着她,微微往后施力,让她陷下去仰躺着,下半身抵在他的肩上。
苏婵颤了颤眼睫,手指攥紧了锦被,锁骨动了动,侧过脸去,什么也没有说。
他在烛光下低下头去,脸色发起了沉。
一朵娇花被摧残狠了,又红又肿,花瓣被疾风骤雨吹得萎靡而凌乱,无力地耷拉着。果然是伤了。
他心中不自在起来,有些自责,抬眼又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可惜她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有看到。
眼睫不安地抖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经受着什么刑罚。他看了她一眼,又收了回去,敛了敛神色,开始给他上药。
清凉的药膏流了进来,伴随着一阵一阵微冷的触感,那是来自指尖的体温。
寂静的账内无人说话,这种压抑的安静更像是一种隐秘又漫长的折磨。她觉得冷,又好似热,一时间身上冷热交替,只能抬起脊背,扬起那修长的脖颈,使劲地闭着眼睛,贝齿一下下咬着红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不适的探索结束了,头顶传来男人低低的吁了一口气,他似乎也不好受。
他放下了她的腿,拿起帕子擦拭手指。双腿落了地,苏婵忙用被子盖了起来,睁开了眼便看到了高行修低头慢条斯理拭手的这一幕,她盯着男人一根一根修长的手指,心中一颤,刚消下去的热意又缓缓升了上来。
她垂着眼,将被子更加紧贴地裹在身上,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多谢将军。”
高行修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丢下了手帕,他就在床头坐着,什么也不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起了身,苏婵吓得猛地惊了惊。
他却离开了床榻,走了出去。
不久后,耳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婵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假装听不到那细密激荡的水声,秋意已经让温度变得很凉,可她还是感觉到周身的热,但是她更加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那是她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她埋在被子里,将头深深地埋进去,强迫自己快点入睡。忽然,她又想起高行修脸上那道还没有好的伤,又睁开了眼。
高行修从耳房里出来,浑身冷飕飕的,可是他并不觉得冷,浑身湿淋淋的,他也懒得擦了,胡乱套上亵衣,大踏步回了寝室。
苏婵正坐在床边,端着药瓶等着他。
高行修心中奇异,挨着她坐下,“做什么?”
苏婵抬头看他,烛光下那双盈盈的眸子很柔和,很温柔,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颧骨,又看向了他的脸。
“……给您上药。”
这几天难为她还一直记得他的脸。高行修微微勾起唇角,难以纾解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他配合地俯下长身,垂头探她,让自己的脸靠近她。她微微仰头,用纱布将他脸上的那道伤擦拭干净,又用木条将药膏均匀地涂在了上面,动作很轻柔。
时不时温热的指尖还会触到他的脸颊,微微的痒。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又美丽的脸,那一张美人面一览无余在他的眼底,只要他微微垂眸,此刻就可以肆意观赏,而她避无可避。
目光又不知不觉地落向了她的唇。
他盯着她,幽幽道,“你下面的可是比上面的会咬。”
苏婵手腕一抖,药膏猛地撒在了他的脸上,一滴一滴淌了出来。
她又急又羞,忙拿纱布去拭,一低头便又看见男人的下颌处有着淡淡的红,顺着再往下看,脖子上还有一道道细细的抓痕,那凸起的喉结处仔细一看,似乎还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牙印……
她脑袋轰的一下,一整个爆红。
“我说错了……”高行修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又慢慢道,“你这张小嘴,也很会咬。”
苏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烧红了脸,“将军别说了……”
烛光帐影,美人一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高行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一看到她,一跟她在一起,就特别想逗逗她,欺负她。
尤其是看她气的说不出话,咬着红唇,只拿那双发红的眼尾盯着他的时候,既想让人放下身段低声去哄,但更想的则是变本加厉,直教她被欺的全无还手之力,只能用那一双泪眼汪汪的眼求他才叫好。
“好。我不说了。”他拂了拂她的发,“该上床睡觉了。”
他语气正经又低缓,但仔细一听却带着些暧昧,还特意在睡觉两个字上咬了咬。
苏婵无可奈何地颤了颤羽睫,耳垂又默默染上了红。
他今夜罕见地没有抱她,苏婵蜷缩起身子,背对着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倒是自在了许多,慢慢地就这么睡着了。
但是到了半夜,男人又贴了上来,火热的胸膛抵在了她的后背,像墙,又像热铁。
苏婵陷在睡梦中,不满地嗯了一声。
他将她连人带被子整个抱起,长臂横在她身上,紧紧环住她,两个人都弓着脊背,蜷缩着身子,以一个极其别扭又异常和谐的姿势贴着,长发杂乱地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
高行修上半夜没抱她是因为洗的那个冷水澡的缘故,怕身上太凉冰到她,如今半夜醒了过来,第一时间便是把她抓到了怀里。
他已经不想分辨为何自己如此贪恋她的味道和体温。也不清楚这贪恋生于何处,又将止于何时。他只是冥冥之中觉得,这股温软,他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
也许真的是一个人太久了。
黑夜中,他低头看她恬静的睡颜,伸出长指,一点一点抚平她眉间那一点淡淡的蹙,静静凝着片刻,又在她的鼻尖点了点。
“睡吧。”
他拥紧她,也闭上了眼。
。
李怀玉还会时不时去苏家转一转,只远远在外面看一眼,却不敢进去。
他看到过院外的士兵,想必是高行修安插在周围的人。他对苏婵竟然如此上心……他不知道是幸还是劫。
母亲这几天病况已经好转,但是一到了夜,她就开始心悸尖叫,那模样宛如恶鬼附体。李怀玉不知道母亲那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想来,一定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亲事被毁,科举无望,母亲发疯……这段时间的风波已经快要彻底把他打垮,只剩下吊着的最后一口气日日夜夜支撑着他,只是为了来见一见,他放心不下的那个人。
是他太渺小了,事到如今,翻来覆去将这最近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盘过来揪过去理一遍,他竟然发现无人可怨。
他只能怨自己。
虽然家世不显,可好歹也不算太贫寒,他从小学习就好,靠着出色的成绩一直在西里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