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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夏搓搓手,精神亢奋。
“彩凝啊,你再去外面传一下,帮着这谣言传的更快些,就说——就说督主他老人家爱我不能自己。”
彩凝面瘫脸稀碎。
她要真敢往外传这个,督主有没有爱夏姑娘不能自己她不知道,但彩凝一定会被督主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就说他吃饭离不开我,一日不见,食不下咽——这所有跟他共事者都能证明,哦,还有,他走哪儿都要带着我,他府内中馈也是托付给我的,这不是爱我不能自己是什么?”
“分明是你自己厚着脸皮抢去的。”于瑾喟叹一声,真是没眼看她作妖了。
彩凝看于瑾来了,便以风一样的速度撤退,唯恐慢一点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嘿嘿,管他是咋来的呢,反正给我就不能收回来了。”婵夏一点也没有背后传人家画被抓包的自觉。
沾沾自喜。
于瑾看她这样,只觉得头疼不已。
“你是个——”
“女孩子,要替自己的名声考虑。”婵夏抢他一步说出,每次都是这一套,毫无新意。
“明知故犯。”
“我这不是为了查案方便吗?你这新上任,少不得要过手些大案,我这招声东击西,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见识到本姑娘的厉害后,这些谣言不供而破。”
于瑾好笑地看着她在那咋咋呼呼。
“那怎么不传是你对我爱的不能自己?”
“嗨呀,谁爱谁不都一样么?”
还没走远的彩凝下巴都要掉了。
所以,这是当事人。。。默认了?
得到了于瑾的默许,婵夏的气焰越发嚣张了。
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就差把小人得志这几个字狠狠地刻在了脸上。
府内诸人都被她嚯嚯个遍,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看到夏百户的身影恨不得远远躲开,唯恐她揪着自己来一句,我穿成这样好不好看?
陈四就是赶这么个功夫过来的。
正好撞到夏百户的枪口上。
“阿爹,你说我穿这样,好不好看?”婵夏扬起小脸。
“夏姑娘,夏百户,夏大人!你这句已经重复了快二十次了。”彩凝在边上都听不过去了。
把一个面瘫少语的姑娘刺激到开口提示,足可见婵夏这几日是有多嚣张。
“我问你二十多次,可不才问我阿爹一次吗?阿爹,我好看吗?”
陈四麻木地点头。
好不好看的暂且不提,好刺激是真的。
“我们的贱籍。。。脱了?”
“必须脱啊,你以后就是厂卫的办差官了,正六品贴刑官夏百户的手下,说出去够不够威风啊?”
“你真成了百户?!”陈四的下巴都要掉了。
婵夏嘚了吧瑟的从怀里掏出象征着身份的令牌,彩凝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看到没?督主亲发,皇上许可,我,陈婵夏,你的好大闺儿,我给咱老陈家光宗耀祖了!”
陈四接过来牌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你可真是阿爹的好大闺女儿啊!”陈四激动地声音都变了,谁说女子不如男的!
“等过些日得空了,咱回青州你阿娘的坟上念叨几句。”
点娘啊,闺女有出息了~~~
“那个不急,督主既然给我这个脸面,咱就不能辜负了这个台子。”
“所以?”
“咱得破个大案,对得起我这身衣服,再去阿娘坟前告知也来得及。”婵夏眼眸闪闪。
夏百户新官上任,这把火就从于瑭那个王八羔子身上烧起。
………………………………
第156章 从刺儿头下手
京城有这么个神秘机构,只看其外观,与寻常府衙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格外大些。
但所经之人,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寻常百姓,无不提心吊胆,提起它响亮的大名,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管你是文臣武将,只要犯了事儿被它盯上就没个跑。
这便是厂卫,一个直属于皇上一人的特殊机构。
卯时过半,天刚破晓,厂卫诸锦衣使早早地聚在一起,翘首以盼。
“是今日来吗?”
“都说是呢。”
“嘘!来了!”
这一声后,众人鸦雀无声,一起看向街尾。
哒哒哒的马蹄声打破沉寂,白色的马朝着这边飞驰而来,后面还跟着头小毛驴。
一袭百户白色绣鱼服的女子与身下的白马相得益彰,飒爽英姿。
若不去看她身后晃悠着的小毛驴,这真是极好的风景线。
“不是说骑的督主的任天堂么,怎是匹白马?”有人问道。
“任天堂被督主收回去了,这是我的三丽鸥。”
婵夏从马上翻下来,对着众人抱拳。
“陈婵夏见过各位兄弟。”
众人忙对她还礼,恭敬有加。
尽管这里面好多人都比她官职大,但没人敢看轻了眼前这位女子。
这不仅是厂卫有史以来头一位女贴刑官,更是督主的。。。那个啥。
这几日京城小报关于“霸道督主爱上她”“督主家的小心肝”一类的绘本已经要卖疯了。
街头巷尾,上至官眷小姐,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在津津乐道这一对神奇的组合。
要说这厂卫提督后宅的事儿,原也是没人敢写更没人敢看的。
但据目击者称,自从那篇《霸道督主爱上她》刊登后,有人亲眼见着于公公贴身的护卫一口气买了十几份回去。
这不变相告诉世人,督主他老人家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么?
甭管世人心里是否看好这一对,心里作何感想,没人敢挂在嘴上说出来就是,又不是活腻了。
知道这是夏百户头一天上工,厂卫诸人早早一天守着等着一睹她的风采,也是好奇,把那新上任的冷面督主爱的不能自己的夏百户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等到千姿百媚风情万种,只看到个天生笑面的半大丫头,众老油条见来了个小姑娘,忌惮的心松懈了不少。
“初来乍到,如果我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兄弟海涵。”
“夏大人年少有为,实属我辈楷模啊!”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监,说话尖声细语的,对婵夏弯腰施礼,满脸堆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婵夏的徒子徒孙呢。
“常公公客气了,我不过是个百户,官阶品级都在公公之下,算来公公还是我的上司,常公公不必多礼。”
众人听她张口便能说出常公公,更对京城小报上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深信不疑。
她头回来便能识得掌事公公,说她不是督主的那个谁,谁信啊!
这里面大部分人婵夏都见过,这常公公也是前世厂卫的老人儿了,主事的几个脾气秉性她都了解,相处起来并不困难。
引起婵夏注意的,便是那些前世没印象的人。
要么是两年之内就丢了性命的短命鬼,要么便是前任提督魏老阉狗留下的余党,婵夏仔细地将这些人一一记在心里。
陈四从驴上下来,看女儿混在一群汉子以及少量的公公当中,聊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悲喜交加。
之前在青州的时候,总盼着多些汉子让他挑个合适的做女婿,现在汉子多了,公公也不少,只是这种地方出来的女百户,还有男人敢要么!
陈四刚来不久又不识字,所以霸道督主爱上我这类的小绘本还不曾看过,估计看后更加上火。
简短寒暄后,婵夏在常公公等人的簇拥下进了院。
“夏大人日后便在这办公,若有需要咱家之处命人过来找便是,这几个手脚麻利的,都归夏百户您差遣。”
入门大厅便是个祠堂,祠堂里供着厂卫历任提督,祠堂前有块牌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百世流芳
偏偏在这地方供着的,死了以后没有几个能得个好名声的,正应了督主那句,越缺什么便越喜欢炫耀什么。
婵夏作为新进的贴刑官,是需要给历任提督上一注清香的,小太监递过香,婵夏却不急着接。
指着新添的那块魏晨的牌位问道:
“这阳光晃的我眼睛痛,看不仔细,那是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那是前任提督魏公公的牌位。”常公公堆着笑,小心翼翼地回道。
婵夏掏掏耳朵:“我没听仔细,你再说一遍?什么人?”
“这——”常公公犯了难。
厂卫这段时间群龙无首是,关于要不要把魏晨的牌子供上,几个掌事的商议好多次都没个结论。
先帝被魏晨撺掇的御驾亲征被俘,魏公公死于两军阵前,新帝登基后也没有追究这事。
眼下朝廷时局不稳,魏公公的余党不说是这厂卫,便是朝中大臣也有不少,得罪不起。
在这些人看来,于瑾这督主的位置还不知能坐多久,又听闻于瑾为人公正,是宦官中的一股清流。
这些人就在于瑾上任的头天,小小试探一番。
见于瑾并未提牌位的事儿,也就这么摆着了。
哪知,督主大人没说什么,他的头号狗腿子刚来就跟这牌位较上劲了。
常公公不知如何回婵夏,只能尴尬地弯着腰,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来。
“常公公,这供着的是个嘛玩意你说不出来,那咱一进正门,挂的那是谁的画像?”
“回夏百户的话,挂的是精忠报国的岳爷爷的像,是在提醒咱们,办案毋枉毋纵。”
婵夏漫不经心地颔首道:
“挂着的是岳爷爷,却混进来这么个玩意,只怕是岳爷爷天上有知,岂不是要气吐血?还不拿出去丢了。”
婵夏说罢眼睛扫了一圈,就见这些人神色各异,有惊讶有惶恐还有几个愤怒的咬牙,婵夏一一看在眼里。
师父刚上任,忙着朝务还没空下时间来收拾后院这点事儿。
她就代劳了。
便是要让这些人明白个道理。
一朝天子一朝臣。
想要在她师父的地盘上,做两头都不得罪的墙头草是不可能的。
“你,把这玩意拿出去烧了。”婵夏随手指了一个,就这家伙表情最是气愤,就从他这下手。
………………………………
第157章 跟少爷抢饭不会有好下场
常公公一看婵夏挑的人,好悬没晕过去。
这位姑奶奶挑谁不好,非得挑这位!
婵夏指着的那个刚好是她前世没见过的,又在这些人中站得比较靠前,身穿直长跑,头戴圆帽,脚上一双白底皂靴。
这种打扮的,该是十二路侦查校尉之一,且此人的腰饰最为华丽,很有可能是十二校尉之首。
此人听婵夏要扔魏晨的牌位,气得脸红脖子粗,正是魏晨的养子魏小七。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干爹他老人家为国捐躯,你岂敢动他的牌位?”
“为国捐躯?哈哈哈!”婵夏叉腰狂笑,宛若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这国土哪一寸是他魏晨打下来的?边关将士尸骨未寒全都是因他一人,这个混账的名字就该刻在耻辱柱上,哪来的脸面跟岳爷爷以及诸位公公的牌位放在一起?”
婵夏冷笑道:
“你还能留着在我面前嗷嗷,那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宽厚,他老人家宽厚可不是你不敬的理由,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当众砸了这老阉狗的牌位,从此归顺我师父,要么现在就滚出厂卫。”
“欺人太甚!”魏小七手握成拳,用吃人的眼神狠狠瞪着婵夏。
在场诸位皆不敢言。
这俩人一个是前任督主的干儿子,一个是现任督主的心肝肉。
看似是婵夏跟魏小七之间斗法,实际却是新老两股势力的交锋。
谁能想到婵夏一介女流,长了个笑面,一出手就这么狠?
婵夏身后的陈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刚来就遇到这么激烈的场面,跟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啊!
婵夏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这屋内就没有一个是善茬的,想要镇住这些人,她就得拿出比他们还要狠的手段来。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回避魏小七求助的眼神,包括常公公。
魏小七咬牙,昔日干爹在时,这些人无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现在一个个巴不得撇清关系,任由这无耻女子在干爹的牌位前作威作福。
“走着瞧!”魏小七得不到支持,愤慨转身。
这是要找地方告状去了。
“站住!”婵夏叫住他,拿起魏晨的牌位双手递给他。
“他是大燕的罪人,却是你的干爹,拿回去好生供奉着吧。”
这句倒是有几分真心在。
她只是想试探下这里面谁是魏晨的余党,并没有打算为难个死人的牌位。
只是这牌位摆在这终究是不合适的,早晚是祸害,让魏小七带走也是个好的归处。
魏小七并不领情,红着眼将魏晨的牌位抱在怀里,怒气冲冲地离开。
婵夏从袖子里掏出块手帕,冲着他挥舞。
“慢走不送,常回来看看啊~看看我师父治理下的厂卫那是多上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