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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笑,笑了哭,全家紧紧抱在一块,“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恢复了。”
姜宁对夜市兴趣不大,但她想去一趟粤城的中医药科研院,看能不能找到妇孕科的相关资料。
有心理阴影的不止是她,霍翊深同样深陷泥潭,“我陪你去。”
哪怕是永夜,官方也没有放弃基建,粤城跟凤城的两城边缘建设已经打通,城际交界有军警执勤。
安全还是有一定保障的。
说走就走,两只留守在家的,姜宁跟霍翊深开着悍马出门。
临走前,她不忘带上见面礼,塞了满车的药材,这些都是按当初签的种植合同该给科研院的。
考虑到一年以后的肝肺病,给的药材只多不少。
路灯昏暗,却沿着马路蔓延,给人前行的勇气跟希望。
霍翊深开车,姜宁坐旁边防备,偶遇两拨巡防的军人,也遇到拦路的飞贼,最终平安抵达中医药研究院。
一别两年多,门前多了执勤的军人。
没有官方批文,任何人不得进入科研所。
没想到会管得这么严,不过中医药科研算是特殊单位,管理严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姜宁有备而来,“我们是按合同来算送药,麻烦你们帮忙联系下马教授。”
说着打开车后备箱,里面全部都是药物。
看完合同跟药物,执勤的军人破例了一回,拿出对讲机联系当事人。
登记好手续,约等了半个钟左右,马光年裹着军大衣匆匆跑出来,热情迎上来,“小姜?”
实在太高兴了,两人来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永夜那么乱,中医药研究院遭到暴徒数次冲击,好几次差点连药田都被毁了,所以官方才会派军队执勤。
马光年担心姜宁会遇到危险,毕竟她的家境非常不错,必是暴徒眼中的红烧肉。
天佑,两人都平安无事,而是瞧着状态不错。
姜宁同样唏嘘,两年光阴,自己老没老不知道,但马光年老了瘦了,两鬓已经有白发。
得知她的来意,马光年高兴道:“科研院有妇孕方面的书,你可以拷贝回去研读。”
另外,西医系统被摧毁,但科研院收了几个西医转中医的,其中有一个还是外科大夫,在永夜这两年没闲着,学中医药的同时,不忘编写了外科知识教材。
谁也不知道天灾会不会结束,如果那天不幸到来,哪怕自己没能走到最后,也是给后代们努力恢复文明的珍贵瑰宝。
马光年知道她懂些外科知识,相信这两年也没放弃学习,他很乐意将她介绍给同事认识。
姜宁自是求之不得,不忘将带过来的药材拿出来,“马老师,这是按照合同该给科研院的分成。”
草药轻,但袋子压得紧实,瞧着有两三百斤的样子。
马光年打开检查,没想到她种植的竟然比科研院的还要好,足可见平时多用心打理,不像其他的承包种植商,种出来四六不像,还往里面掺假。
随着永夜到来,干脆彻底切断联系,只有她在坚持按合同交药材。
日久见人心,他叫来助理搬药材,同时带两人进科研院。
科研院只有一幢办公楼,余下的全部用来种草药。
黑暗中,只见几幢玻璃棚亮着灯光呈现在眼前,里面长满各种草药。
为了能最大限度提高利用率,玻璃棚采取分层错位种植。
所有玻璃棚加起来还不足3亩,远没有姜宁种植的空间多,种植要保持适当温度,而很多草药的生长环境跟温度是不同的。
总之,是个烧钱的大项目,能坚持到今天真不容易。
可如果他们不坚持的话,将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望着亮起微光的玻璃棚,姜宁内心涌起对马光年等人的敬佩,正是他们的坚持不懈,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找药,最终才攻克雾霾病毒。
第320章 跪在地上哀求
马光年的办公室很简单,衣服被子都在,甚至还有些凌乱,可见平时是以办公室为家的。
姜宁不仅有草药,还带了见面礼,一盒陈年普洱。
这茶只要保存得好就不会过期,不过她特意拿砂纸将铁盒子磨花作旧。
怕他不收,姜宁连理由都找好了,“马老师,上次拜师没送拜师礼,现在给你补上,你可千万不能见外。”
虽说茶叶不能管饱,却是精神食粮,马光年知道这东西不便宜,哪里愿意收。
姜宁才不管,“不是贿赂,只是身为学生的拜师礼,你工作累的时候,可以用来提提神。”
礼盒不小,足足有两斤的茶叶,不止他能提神,可以分给同事们尝尝味。
马光年说不过她,最后还是收下。
别说,多少年没闻过这味道了,这牌子在末世前可不便宜,更别说是在末世了。
他两年前在老师那里喝过茶,还是很便宜的粗茶,这次得了好的可得孝敬下他老人家。
马光年带着两人去资料室拷贝资料。
天灾来得突然,尽管刚开始有抢救出很大一部分宝贵的资料,可随着不断升级加剧的天灾,资料已经丢得差不多,还是多亏了姜宁给的扫描笔,才有电子档的保存。
但是电脑残破不堪,感觉随时都有宕机的风险。
难得碰上不为生计发愁还愿意学的,马光年当然是能给就给,拷贝多一份,留存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
姜宁有备而来,带着几个容量超大的U盘,只要他们愿意给,她就没有不敢要的。
破电脑卡了半天,总算把U盘全部装满。
为了表达感谢,姜宁从包里掏出来八成新的笔记本电脑,“马老师,这是我托人找到的,运行速度还算行,觉得你们应该用得着,所以就带过来了。”
科研院确实需要,马光年高兴收下,接着带她去找懂外科的同事老胡。
老胡不算老,三十多岁的年纪,以前在医院被同事称为胖天使。
外科医生作息不规律,遇到急诊手术或难度比较大的,或是连着好几台手术,一二十个小时都得熬,吃饭也不规律,所以怎么减肥都没有用。
现在,瘦成一道闪电。
得知姜宁在自学外科,老胡顿时来了兴趣,便跟她聊起了专业。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得知她给人缝合外伤,取子弹,剖腹取子,老胡差点倒吸口凉气,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她是懂专业的,但是不多。
听下来也没犯啥大错误,可见是个胆大心细的。
老胡现场考缝合,给了她一块牛皮革。
外头那么乱,外科急救医用械具是随身带,姜宁还真的当场掏出来现场缝合。
缝了几年的猪肉,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缝,而且缝出来的线美观好看。
老胡看她娴熟的手法,心里满意极了,当场答应收徒。
得知她住凤城,往来路上有风险,老胡给了两本自己编著的教材,里面有各种外伤急救的注意事项以及术后处理。
教材是用A4纸双面打印的,字体小而拥挤,可见纸张跟油墨的珍贵。
姜宁道谢,同样给了他一盒普洱作为拜师礼。
科研院有妇科医生,关于流产及养胎保胎等护理懂得比较多,在马光年牵线搭桥下,姜宁花了半天的时间交流,带录音的那种,真是受益颇丰。
拿这么多资料,够啃好几年的了。
姜宁心情很好,开车回凤城。
刚进小区,路过28号幢时,里面传来悲痛的哭喊声。
末世每天都有生离死别,姜宁并没有多想,开车回50到幢。
刚要关门,谁知刚好碰到执勤巡逻的,“姜小姐,你回来啦?”
姜宁怔了下,“嗯。”
“你要是早几个小时回来,老廖指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老廖,28幢的富商?
八卦是人的天性,何况人家都张口了,姜宁于是顺着问道:“他怎么了?”
“老廖在外面藏了不少物资,永夜来了不敢外出,全家在别墅吃糠咽菜两年,好不容易治安好起来,他兴冲冲出去搬物资,谁知藏的物资不知被谁扫空了。”
支撑老廖坚持下来的,就是那批丰厚的物资,据说可以供全家在末世吃穿不愁,然而……
精神崩得像弓弦的老廖一下子没经受住打击,一下子就崩掉了。
自杀连老鼠药都找不到,最后用的是刀,手腕被割的稀巴烂。
失血过多,缺医少药连救都救不过来。
听说50幢的姜宁医术很厉害,廖夫人特意跑过来跪在地上哀求。
对方就这么一说,姜宁却眉头紧蹙,“谁说我很厉害的?”
还跪在地上哀求?两人离开时,小区大门的执勤人员都是知道的。
对方感觉气氛不对,连忙打哈哈道:“我们也不清楚,这不巡逻时刚好看到廖夫人过来找你。”
说完,匆匆跟上执勤队。
豆豆带着狗子出来开门,有点不开心。
姜宁开心道,“怎么了?”
豆豆很郁闷,“嫂子,有人说你坏话。”
说她坏话的还少吗?曾经全小区都视她为敌。
当时豆豆在执勤,有人跑过来找说28幢有人割腕自杀,想要姜宁帮着救人。
她如实告诉,哥哥嫂子有事外出,估计得稍微晚点才能回来。
谁知没过多久,就有女人过来跟演戏似的。
很快,姜宁见死不救的流言就传得沸沸扬扬。
“就这事?”见她气得小脸蛋鼓起来,姜宁简直哭笑不得,“嘴长在他们身上,还能缝起来不成?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进门上楼,姜宁趁机给她上课,“豆豆,你知道廖夫人为什么跪在我们家门前吗?”
豆豆想了想,“逼嫂子出面救人?可是我已经告诉她你不在。”
“嗯,她这种行为叫道德绑架。”姜宁给她分析,“她之所以不相信你,估计是受别人蛊惑,说我就在家里,只是躲着见死不救而已。”
至于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姜宁心里是有数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而已,不敢明着跟50幢作对,只能在背地里来阴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跟外人接触多了,豆豆愈发感觉到人心复杂,她不想别人说嫂子的坏话。
第321章 被拒绝了
“豆豆你记住,只要我们足够强大,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伤不了我们分毫。真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被别人左右情绪,我们就离大祸不远了。
别说我不在家,就是在家又怎么了?谁规定我一定要救他,又一定能救活他?他舍得抛下家人去死,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不想活的人?”
外面的世界,远比哥哥嫂子说的复杂,豆豆似乎懂了却又不是特别懂,反复想了好几遍才豁然开朗。
虽然放她去执勤,但两人还是不放心,不时会问外头发生的事,以及她是如何面对处理的。
豆豆年仅四五岁就在大伯家讨生活,寄人篱下的她不得不学会隐忍,用沉默或微笑面对一切,哭也只能偷偷躲起,被大伯家发现的话只会被骂或不准吃饭。
后来被姜宁慢慢开导,她会对哥哥嫂子敞开心扉,但对外人却鲜少表达真实情绪。
要么沉默不说,要么笑笑就过去了。
所以,哪怕外头的人说姜宁,她也没着急跳出来反驳,而是全部都记在心里。
她怕冲动会做错事,回家问过哥哥嫂子就知道了。
哥哥说有些错不能犯,哪怕只有一次,付出的代价极有可能是生命。
很多事她只能摸着走。
流言的事,姜宁压根没放心里,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她没有再执勤,除了锻炼跟打理空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啃医书。
小区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些业主外面藏的物资被盗,有些则兴冲冲拉回来。
永夜让贫富分化更明显,小区除了割脉的,后来还发生过吞过期安眠药的。
悲伤着你的悲伤,快乐着别人的快乐,悲喜永不相同。
姜宁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不觉间过了一个月,晚上突然来了兴趣,抱着霍翊深亲的时候,刚想有进一步沟通,谁知居然被拒绝了。
起初有点懵,但很快明白过来。
这个月以来,两人没有亲密行为,虽然没有说但彼此都很清楚,小敏难产的死给两人都留下心理阴影。
即使有雨伞保护也并非绝对安全的。
姜宁笑笑,将床头灯关掉,“睡吧。”
霍翊深将她搂进怀里,在额头上亲了口,“阿宁。”
早晨醒来吃完早饭,刚要继续看医书,对讲机响起声音,小区门口有人找。
来的钟奶奶。
姜宁想了下,如果孩子平安无事的话,今天刚好满月。
钟家婆媳一块来的,带了十斤的米,是给姜宁出诊的谢礼。
姜宁没急着收,“钟奶奶,孩子怎么样了?”
钟奶奶没了以往的乐观跟精气神,感觉整个人老了很多,但还是朝姜宁扯了扯嘴角,“孩子挺好的。”
小敏是个懂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