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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扯着他的衣袖,“哥哥,我也要洗澡。”
寄托18楼希望的霍翊深深呼吸,“刚才好像下雪了。”
雪虽然不大,积少成多还是可以利用的。
姜宁继续跟上,“你是说,咱们上天台取雪?”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于是,众人赶紧上天台。
门一打开,冷空气灌进肺部,别提有多难受。
姜宁用围巾裹着脸,迈腿走了出去。
天气太冷,飘落的雪屑结成冰,雪地靴突然打滑……
见铲屎的要摔倒,可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想用身体当肉垫接住她。
谁知有人比它更快,长手一伸稳稳托住她的腰。
可乐瞬间炸毛,凶狠的狗眼用力瞪过去。
淦,关他什么事!
只是稍微打滑,以姜宁的反应完全可以稳住,然而……
谁知狗子突然蹿过来,把陆雨给撞了。
猝不及防的陆雨打滑,狠狠摔了跤。
虽说裹得跟熊似的,可他心里委屈啊——老婆,有人欺负我!
郑伟丽能怎么办?
可乐是技能生存大佬,霍翊深是武力值大佬,她还能找他俩算账?
大男人摔一跤怎么了?不服憋着!
不止陆雨无辜,张超同样无辜。
他走霍翊深前面半步,谁知突然被推开,身体撞到门框上……
呃,就谢吧,只要阿宁没事就好。
姜宁这一跤,各人心中各有滋味,就连向来好强的郑伟丽心里都突然发酸。
瞧瞧阿宁的男人,再瞧瞧自家的,除了那张脸让人痴迷,其他真是……一言难尽。
霍翊深绅士手,扶稳姜宁身体后立即收回来,“小心。”
姜宁也没有多想,“谢谢。”
“汪!”狗子郁闷,用爪子剜雪,满脸着急地抗议。
“可乐,你回去。”
以为它冷,姜宁格外关心,可没有狗子戴的口罩,无法过滤冰冷的空气。
铲屎的凶它,狗子满天台奔跑抗议。
张超抗议,“可乐别乱跑,这些冰雪要收起来取水的,我们可不想喝有你脚丫子味的水。”
狗子听了,加速奔跑起来。
哼,都喝老子的洗脚水!
马犬最容易亢奋,疯起来铁链子都拴不住,姜宁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轰下天台。
天台很大,一夜雪屑已经冻上薄薄一层,拿铲子敲碎可以收集起来。
下了几个月的雨,怕天台的地板细菌多对身体不好,陆雨跟张超搬了几张彩钢夹心板铺上。
这是之前在未完工的建筑楼盘找到的,想着拖回来堵阳台上的水,还剩余好几块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一家分两块,每天上来收集冰雪应该够用了,再说水塔壁面的冰也可以敲下来。
顺利解决用水问题,几个人都很高兴,果然抱团还是有好处的,集各家智慧之所长。
关上天台的门,冻手冻脚下楼,楼下传来砰砰的砸撬响动。
郑伟丽以为又有人打18楼主意,暴脾气瞬间收不住。
见可乐淡定站在楼梯口听声音,这才知道是误会一场。
这帮鳖孙又在搞什么?
上一趟天台,耳朵差点没被冻掉,感觉嗡嗡作响。
等了好一会,听力才恢复正常。
众人站在楼梯口听,架势似乎还挺大的,夹杂着喧哗声。
第72章 保护粮
陆雨有双八卦耳,“他们好像在撬门,似乎人还不少。”
姜宁神情严肃,“前晚骤然失温,应该死了不少人,他们估计在撬死难者的家门。”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宁耸耸肩,“没办法,死人总要为活人让路的。”
如果猜得没错,是贺志安清查幸存者数量,然后组织人力清理死难者的生存物资。
陆雨接受无能,“洪涝数月,别说家家户户都没粮了,有些人连皮鞋都煮来充饥,家具能烧的都劈了,就算把门撬开又能找到什么?”
“多少还是能搜出来的。”
心里不舒服,可众人也说不出指责的话。
自己是运气好才弄到些物资,要是境遇跟他们一样,说不定也会去撬死人的屋。
如阿宁所言,死人总要为活人让路的。
心情压抑,打完招呼回家钻被窝。
出去一趟差点冻死,回屋恨不得将手贴在电暖器上。
小白在奶崽子,大灰出来找吃的,围着姜宁不停打转。
两只精神不错,添了些草跟饲料。
除了每日必不可少的对练跟箭术,姜宁打死不愿意出门,不是窝在被子里看书就是用意识开荒。
天见可怜的,终于翻了100平方左右,然后打小土坑放玉米种子再填土。
精神力急剧消耗,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饿货,赶紧来根士力架!
1803很积极,每天上天台扫积雪,不忘把姜宁跟霍翊深那份也拎下来。
谁都没说,但心里都有本账,他们的生存能力没有两人强,寻找物资也是两人出力多,在物资分配方面是占了便宜的。
所以,平时多做些力所能及的。
姜宁说了几次,1803也没有听。
寻思着轮流上天台收雪,却比不过他们手快,每次打开门时,装满雪的桶已经放在门口。
或许这样能1803心安,姜宁也就没再制止。
空间不缺水,关上房门把冰雪倒进黑土花园,算是浇水了。
糟蹋朋友的心意,姜宁挺过意不去的,但谁会放着更好的不用,真是对不住了。
温度每天都在下降,有时明显,有时不明显,不觉间降到…26度。
楼下每天都在砰砰响,持续了好几天才安静下来。
听动静,好像连17楼都被撬了。
估计,真的死伤不少。
毕竟这是南方,无论房屋构造或是抗寒衣物,都没有寒冷地区的皮实耐造。
这天,楼下再次响起敲门声,来的是钟奶奶。
天气恶劣,她明显不是来针灸的。
都是老熟人了,钟奶奶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小姜啊,我们有事想跟你们商量。”
见她精神不怎么好,面容担忧的样子,姜宁皱眉道:“您说。”
钟奶奶瞬间破防,紧握她的手哽咽道:“小姜,你可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姜宁说擦完药酒捂棉被出汗,她在骤然降温的那天晚上就冻死了,哪还有机会醒过来。
盖着棉被冻醒,哆嗦去敲儿子儿媳的门,马上给孙子捂厚衣服。
醒来的及时,这才躲过了阎王爷。
钟家命不该绝,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洪涝缺粮本来折损不少,这次又死了很多。
她活了一辈子,没想到冬季温暖如春的南方有天会降温到…26度。
沿海本就湿冷,加上洪涝淹到六楼,整座城市犹如被罩在冷库中。
小区比较老,除了大学城的学生出来租房,住的不少都是老人小孩。
整栋单元楼,跟台风来临前相比,估计最多只剩三四成左右。
台风,洪涝,极寒,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姜宁不揽功,“我不过针对病情提建议,是你听医嘱准备得好。”
钟奶奶可不这么认为,特意带了罐豆豉腌鱼作为谢礼,“这是我儿媳妇弄的,算是老家的特产,你们都都尝尝。”
一罐约有三四斤,算是非常大方。
姜宁收了不少豆豉鱼罐头在空间,可钟奶奶铁了心硬塞,最后还差点上脸,只得无奈收下。
见她收下,钟奶奶继续唠嗑,“我们家也算走运,不但醒过来也没被冻病,隔壁好像冻死人了,有几个还冻伤冻病,那个姓苏的小姑娘还厚着脸皮来敲门讨药。
我家哪来的药啊,说得好像故意不给似的,都来好几趟了。
昨天又死了个,说是冻伤发烧死的。”
可怜归可怜,但逼着钟家给药算怎么回事?
别说没有,有也得留着救自家性命的。
这天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感冒就能要人命。
姜宁皱眉,别人都死了,怎么就苏梦瑶不死,还真是够坚强的!
没有特殊情况,钟奶奶不会上来的。
她深深叹口气,神情担忧道:“小姜,我感觉不对劲,这幢楼怕是要出大事。”
“怎么说?”
“贺志安召集活下来的撬开死难者的家,把粮食,衣服被褥,木头家具搬走,这些倒是也没什么,毕竟谁都想活下来。”
可是贺志安不做人,分配物资看人下菜碟。
男的多分,女的少一半,要不是钟家全部幸存,也被欺负了去。
虽说男的撬门出力大,但女的擅长找东西,不少物资藏在出其不意的地方,都被女人们找了出来。
可女人势单力薄不敢反抗,贺志安抠扣本该平分的物资,其中大部分都落到他手里,而其他拿蝇头小利的男人也没有意见。
这不是最可怕的,他不但跟其他单元楼的楼长频频往来,更跟外面的黑恶团伙搞在一块。
“昨天他带几个年轻小姑娘出去,一个小时给一个斤粮,五个小时随便玩,真是群没人性的畜生。
隔壁那姓于的小姑娘,被送回来时命都要没了,裤子上全是血。
拿身体换了五斤米,还被贺志安要走一半,剩下的两斤半好几个人吃,你说她吃上几口?”
姜宁没有惊讶,毕竟杨伟聪上辈子也劝她拿身体去换,被她拿擀面杖抡得头破血流,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敢开口。
没想到,于清清蠢到无可救药。
“苏梦瑶没出去?”
“没有,但迟早轮得到。”
钟奶奶不是特意来八卦的,而是听到不好的消息,“18栋跟19栋有外面的人进来收保护粮,每家每户都要交,拿不出来就出去找,否则……”
贺志安跟这些人联系密切,怕是没憋什么好屁。
保护粮?
第73章 威胁信
上辈子确实有征收保护粮的,每人每周三斤粮,拿不出来的后果很严重。
年轻的男女被带出去让人寻乐子,中老年则想办法出去找物资。
当然,你要不服气也可以离开,下场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这种黑恶行径比比皆是,并不只发生在锦荣小区,而是到处都在发生,政府派警察过来清缴,可他们消息很灵通,玩起躲猫猫的游戏,要不藏在幸存者家里,要不等警察离开再回来。
扫不干净,春风吹又生,最惨的还是幸存者。
“十七楼有两户没挺过来,我们想搬上来住1701来住,另外有家也想搬上来,他们想挤到1702,所以我上来问问。”
姜宁听出来了,钟家想挨的近点有个照应。
房子不是她的,住或不住跟她没任何关系,但该说的话还得说。
“其实你们想住哪都行,不过搬之前要考虑清楚,不止这栋楼的人,其他单元楼的人都在打我们主意,如果他们冲进来的话,17楼的人将首当其冲。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我只能顾好自己,别人是照顾不到的。”
钟家确实想寻庇佑,感觉挨着18楼住会相对安全,毕竟外头太乱了。
姜宁说话直白,钟奶奶讪讪笑道:“生死由命,奶奶哪敢让你们年轻人保护,搬到17楼就是图个心安,不会麻烦你们的。”
打完招呼,钟奶奶起身离开。
开门送她下楼,发现台阶上有封信:姜宁收。
呵,终于来了!
姜宁神情正常,将信捡起来装口袋。
看都没看,先到1803集合,将钟奶奶担忧的事说了。
听到贺志安的恶行,郑伟丽气到破防,“这种畜生,老子弄死他!”
社会我郑姐,人狠话不多。
但这是吃人的末世,弄死一个贺志安,还会有无数个贺志安,杀不过来的。
何况,他没有强迫皮相好的男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能说各取所需。
现在要紧的是,万一外面的黑恶团伙真冲进来怎么办?
跟楼下这帮乌合之众不同,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打掉一茬还会有另一茬。
陆雨跟张超脸都变了,没想到外头这么混乱,“要不我们搬走?”
姜宁问,“搬到哪里去?”
张超想了想,“半山别墅那里?”
抛开半山别墅最高那幢已经淹到二楼不说,那里有防爆玻璃跟多重不锈钢门吗?
即使有,别人就不冲进来了?
郑伟丽发狠,“不搬,谁来我跟谁死过。”
搬出去,死的更快。
这也是姜宁的选择,她是不可能搬的。
不着急表达,视线落在霍翊深身上。
霍翊深没什么表情,“住17楼不见得更安全,他们执意要住也行,到时在楼梯多装几道门,外面的人想冲上来,也没那么容易。”
张超神情绝了。
对啊,这就是堡垒战争,想上18楼就得先冲17楼,多了几层屏障更容易反击。
不搬,死过!
姜宁深感认同,“怕是没用的,他们要是敢来,我们就打到他们不敢来!”
她的话,带着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