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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习惯了同床共枕的老夫老妻。
未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对祁燃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习惯,他上辈子和未烟睡一个被窝睡习惯了,刚重生的那几天,夜里怎么都睡不着,算是体会孤枕难眠的滋味了。
怕未烟赶他走,他先开口:“你过来,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
“……”
这种违规发言真的不会被封掉吗?
怕男孩子真要在自己面前遛鸟,未烟无视他,转头拿过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他才吹没一会儿,就被握住手,接过吹风机。
镜子里出现少年俊俏的脸,他比未烟高了半个头,加上体型也更宽阔,身体靠的又近,就像是从身后拥他,体温也从无意间触碰的皮肤上传来,让直男哥哥觉得别扭。
要是以前,他不会有这种感觉。
周锦也帮他吹过头发,未阑小时候也这么做过。
但这个人要是换成祁燃……
未烟觉得,自己那种怪异的感觉,是因为心里清楚祁燃是gay,还堂而皇之地说喜欢他。
被喜欢男人的男孩触碰,他没有奇怪的反应才奇怪。
但未烟很能忍,他能面不改色地任由祁燃给他吹完头发。
祁燃拿出手机,递给未烟:“你刚刚洗澡的时候,我拿到的消息。”
这就是要给他看的「好东西」?
手机上是一组聊天记录,不是复制粘贴,也不是截屏,更像是对着聊天页面偷拍的。
上面显示的内容让未烟有些淡定不了。
那是凌霄和那个因「不慎」用错道具,而导致片场火灾的道具师的聊天记录。
未烟一字一句地看完了,几乎可以说证据确凿,这一切和凌霄有关,而凌霄背后的公司是沐晨娱乐。
赵家想干嘛?
想弄死他吗?
不对,周丽华还拿着未阑要挟他,让他混进祁家,拿走赵家想要的东西。
未烟陷入沉思,眉头紧锁。
祁燃没有打扰他,就在一旁默默陪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送上一个拥抱,对他说:“不早了,该睡觉了,别想那么多,我会帮你。”
嗯?这句话好像崩人设了。
祁燃清了清嗓子,又说:“呵,男人,你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沉郁的气氛,因这一句话,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未烟看了他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还有烟。
祁燃冷哼一声:“等你让我高兴了。”
“哦,那你怎么才能高兴?”
他倒是已经不介意和小崽子玩这种幼稚鬼游戏了。
祁燃皱眉想了会儿,忽然开口说:“等你伤好了,陪我去一个地方,我就把你手机还给你。”
“去哪儿?”
祁燃面目凝重:“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行。”
未烟答应地倒是爽快。
想得很清楚,祁燃这么帮他,他满足人家一个愿望也不奇怪。
小崽子却兴奋地在床上蹦得老高,蹦得床嘎吱作响。
未烟:……
幼稚鬼。
门外暗处潜伏的保镖:……
真激烈啊!
当天晚上,他们一起睡在客房,睡的同一张床,同一个被窝。
但祁家客房的床也是大到离谱,两个人中间就像是隔了一条银河,这让祁燃很不高兴,没办法和老婆贴贴,好难过哦。
对于未烟来说,睡得还不错。
在剧组的时候,他们就在同一个房间住了大半个月,都快习惯了,现在虽然睡同一张床,但这床很大,两人依旧隔很远,并不会被冒犯。
少年人总是朝气蓬勃的,不会沉溺于不开心。
祁燃只是瘪了瘪嘴,丢掉不快乐,就陷入兴奋中。
未烟答应陪他去那个地方!
他好开心!
不像上辈子,除了必要的酒会和宴席,未烟从不会和他一起出去,从不给自己放假。
那时候有借口——工作忙。
但现在没有了。
剧组因出了意外事故,搭建好的场景都被烧差不多了,正在重建,未烟的最后一场杀青戏要拖到两个月后才能拍。
无业游民没有理由拒绝他。
这可给祁燃高兴坏了。
数着未烟拆石膏的日子,真到了那一天,确定哥哥走路无碍的时候,他就开着车,带哥哥去兜风。
七转八绕,就……
绕到了游乐场。
未烟:“……”
这是一座建在郊区的动物主题游乐场,除了带着小孩子来玩的父母家长,也就一些年轻的学生情侣会来。
总之,两个男人来这种地方玩,会让未烟觉得自己很奇怪。
因夏日炎热,这里又有水上乐园,年轻的男男女女穿着清凉的泳衣,打面前晃过,白花花一片,是未烟有些接受不了的那种开放,就算是不下水的,也穿着吊带短裙,总之没人会穿长袖衬衫,在这个季节,来这种地方。
他扫了一眼祁燃的穿着,又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应该提个公文包去开会才对。
总之,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少年嘟囔:“早上出门前,就和你说了,要不要换一件衣服的……”
哥哥当作没听见。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地方?”
“当然!”
祁燃开心地掏出狐狸耳朵给自己戴上,又迅速拿了对发卡夹在未烟头发上。
男孩看着他,眼睛瞬间睁圆,只觉鼻腔燥热,喉咙干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别过脸,又忍不住抬眸瞟他。
未烟拿起手机屏一照。
猫耳……
第33章 摩天轮很适合接吻
游乐园在郊区; 未烟想打车离开,但他发现祁燃还给他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祁燃一脸无辜地道歉:“哎呀,我忘了给你充电; 要不先放车上充会儿吧,等我们回家的时候就有电啦!”
车熄火的情况是能充电,但不建议; 容易发生意外。
未烟只能黑着脸,摇摇头。
他刚要拽下脑袋上可耻的猫耳,就被祁燃握住那只叛逆的手; 拽着他挤进人群。
就像是提前好久做好攻略; 早就有了谋划,祁燃熟练地买好票,拉着他就往摩天轮冲。
“我很早之前就想来玩了,但你那时候总说没空。”
未烟有些无奈;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没空了?
而且,他们不过才认识了个把月,祁燃的表象就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似的。
未烟懒得管他的疯话。
“你可以自己来。”
祁燃撇嘴:“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放眼望去,排队的大多都是小情侣,牵着手; 聊着天; 亲昵拥抱; 当众接吻的……
一个人来的尴尬程度; 堪比在七夕买了单张电影票,看的还是爱情片,被前后左右情侣喂撑狗粮; 出来后就得去医院检查; 免得胃给撑破。
没谈过恋爱的哥哥很不能理解。
大热天的搂那么紧; 也不嫌热。
前面排队的女孩在和男朋友撒娇,穿着粉色lo裙,戴着可爱的兔耳,拉着男孩一起自拍,时不时传出欢愉的笑声。
未烟只觉头顶的猫耳扎人,又想伸手摘掉。
祁燃眼疾手快地控住他的腕,撒娇似的说:“哥哥别摘,很可爱的!”
未烟:“……”
可爱个鬼,他又不是女孩。
前面排队的女孩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愣了一下,目光上移,看到猫猫耳和狐狸耳的时候,忽得捂嘴笑了,凑到她男朋友耳边腻腻歪歪地说:“后面的那对帅哥好配哦。”
男友回头看了一眼:“就是穿的有点怪。”
可不,未烟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写字楼出来的白领,冷沉着脸,像是被绑架来的。
女孩小声说:“这你就不明白了,他们可能在cos霸总和男高中生,很有情趣的!”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算大,但一字不落都进了未烟耳朵。
哥哥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崽子今天像丧失了观察能力,没有感知到未烟的脸有多黑,他举起手机,搂过哥哥的腰,一点边界感都没。
“哥哥靠过来一点,我们也自拍。”
不等哥哥反应,咔哒一张就拍好了。
迅速发了个朋友圈。
未烟觉得他们两并没有共同的好友圈,倒是无所谓,他根本不知道的是,祁燃早就偷偷加了周锦和未阑的v信,并没有自报家门,至今匿名,两位前任弟弟恐怕直到看到这条朋友圈,才能知道是他。
前面排队的女孩男友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原来如此的震惊表情,又和女朋友咬耳朵聊了几句,频频点头。
也不晓得在脑补什么……
乐园的夏天,水上娱乐更受欢迎,今天是个工作日,也不是什么七夕情人节,摩天轮这种情侣打卡必备的项目倒没有太多人。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车厢平稳升起的时候,未烟有些无奈,不太懂这种浪漫。
直男觉得这和市中心的透明观光电梯差不多,被摇摆到高空,俯瞰整个游乐园和周边连绵的群山而已。
哪里浪漫了?
和他吊威亚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偏偏祁燃很兴奋,他抓着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给未烟拍了好几张照片,挑了几张不错的,凑齐九宫格,都发了朋友圈,配文:哥哥带我坐摩天轮耶(羞涩。jpg);
但哥哥并不知道。
摩天轮往上升,对面的哥哥抱臂垂睫看着窗外的景。
小小的车厢将两人困在狭小的空间中。
难怪情侣们都喜欢坐摩天轮,其实这个项目并不有趣,但可以给两个人缔造私密空间,隔着半透明的玻璃窗往外看,其他车厢的情侣拥抱接吻。
看起来,好浪漫。
祁燃收了手机,心底有点跃跃欲试,他咽了咽喉咙,起身坐到未烟旁边。
未烟皱眉说:“你不嫌挤?”
“挤……可我怕高。”
“吊威亚的时候,也没见你怕。”
“那不一样,那个没有这个高,而且……只要想到我冲下去的时候,师尊就在眼前,能接住我,我就没那么怕了。”
“……”
未烟瞥过脸,不去看他,随便说了句:“恐高还坐什么摩天轮?”
“哥哥陪我,我就不怕了。”
男孩垂着眼看他,神情有些不自然。
恐高没看出来,害羞倒是有点。
未烟刚想嘲他,才发现彼此的距离近得有些不正常,他都没发现,男孩的手臂已经虚虚悬在他腰侧。
趁人不备,吧唧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未烟:……
他神色未变,往车厢边沿靠了靠,抬起手搓了搓脸颊,就像是生怕祁燃的口水有细菌似的。
然后目光往窗外瞟,就是不管祁燃。
祁燃:“哥哥别担心,我替你挡着,没人看到,你不要害羞。”
男孩脸通红,不是被晒的,也不是热的。
未烟忍不住勾唇嘲笑他:“害羞的到底是谁?”
祁燃凑得很近,呼吸都挨在一起,咽了咽喉咙说:“是、我。”
车厢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没人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他像每一对情侣一样,自然而然地在未烟脸颊鬓边蹭了蹭,呼吸都好热。
“哥哥,你有没有和别人坐过摩天轮啊?”
“没。”
“那你喜欢吗?好玩不好玩?”
“……”
“哥哥,你知不知道,摩天轮上不做一件事,下去后会遗憾的。”
“不知道。”
他喋喋不休地说,未烟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回。
直到男孩虚虚悬在他腰侧的手,忽然落下,脑袋埋在他胸前,双臂环过他腰腹,紧紧抱着,抬起带点雾气的湿润眼睫,看着他撒娇。
“哥哥……我恐高。”
哥哥心想:服了,怕还要玩?又菜瘾又大。
但哥哥没机会开口嘲讽,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压在车厢壁上,脸上刚感觉到一股热气,湿乎乎的吻就覆了上来。
车厢已过了那个最高的点,他们现在很容易被临厢看到。
祁燃贴在他唇上印了几下,才抬起湿漉漉的眼,喑哑着嗓说:“不会被看到的,他们也没空看我们。”
说着,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好像不满足唇瓣相贴,也觉拥抱还不够。
舌尖撬开对方唇齿,去勾他。
一手环着未烟的腰,一手从他肩上撤开,握住手腕,摩挲着,想穿插‘进未烟的指缝,想与他十指相扣,想将这只漂亮的手镇压在车厢壁上。
然而……
“啊——放手放手……哥哥放手!疼疼疼……疼啊……”
不解风情的直男垂睫看着他,眼尾唇角有笑意,那只差点被镇压住的手,正拧着祁燃的腕,少年面露痛苦,委屈巴巴地皱眉喊疼。
未烟也不是真要废了他,松手就将人推回对面座位。
那张漂亮却又冷峻的脸恢复如初,眼底冷沉,唯有眼尾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红,一贯霜刀似的唇却因刚刚被少年啮咬过,泛出点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