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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构成伤害了!”苏见深对他轻描淡写地影响非常不爽。
“是是是,”白鹤归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娘西皮的!他做道士这么久,从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可他现在怂的一批,压根不敢有脾气。
“然后呢?戒指失去了效果,他就会因为急于再次见到想见的鬼,再去给你送钱?他是个孩子能有多少零花钱够你讹诈!”
白鹤归嗫嚅想反驳这不是讹诈呀,这就是多赚钱的套路呀,但他不敢回嘴。
他找了另一个角度来解释:“是这样的,您二位也看到我店里多少张嘴要吃饭。我这个做师父的,不想办法赚钱怎么行。这所学校,都是有钱孩子才读得起的贵族学校。零花钱最低最差都是以万为单位!这些孩子的家长赚起钱来那可比我幺蛾子多多了,黑多了!您说我赚他们的钱是不是也算是另类惩恶扬善!”
苏见深:“你倒是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但不得不说,苏见深有点点认同白鹤归的这段歪理。
就看孙卓远家族为了夺取方书宁运势而领用恶鬼杀人的恶劣手段,这种人的钱真的是榨干了都是活该!
白鹤归极其会察言观色,他精准博捉到了苏见深眼神里一丢丢的认同之色,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继续说:“这个小班长的零花钱在我这花完了,为了能再次见到他想见的人,就一定会想办法跟他家人要钱,再送给我。而钱要多了,家长就会起疑心,并且会找到我这里。您想啊,这些有钱的富豪,个顶个的喜欢追捧能掐会算的得道高人!我只要稍微显露一下算命的本事,稍微说中了他们的一些事,他们就会放下对孩子乱花钱的怨念。转而会夸赞孩子有眼光找到我,而我就有极大的可能,成为这些富豪的专用天师!”
挖个墙角容易吗?
这些富豪圈子可都是有专门信奉的道士的!
白鹤归说着就开始上道了,这些都是他平时用来给徒弟们上课的经典话术。
他眉飞色舞,嘴巴越来越溜。
就像苏见深这样刚下山没什么赚钱经验的道士,最爱听这些了!
哪个道士不想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不想被人奉为神一样的信奉!
饼,就得画大点!
虽然他很酆都大帝结契了,但白鹤归相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最贪图的东西!
只要有贪念,他就能给带上道!
毕竟他用这种方法,让很多徒弟对他死心塌一直追随的!
“到时候我名声被人一传十十传百,百八十人请着送钱!这才是人生巅峰!此行不虚!”
他豪迈地摆了个造型,嗓门洪亮,表情兴奋!
苏见深:“……”
司栖尘不紧不慢:“你这辈子没这命,下辈子看表现。”
他什么命,还不是大帝一句话的事。
白鹤归一下子泄气了,哀嚎着大帝不要这么对他。
司栖尘嫌他烦,直接来了个禁言。
而苏见深已经转头走向待命多时的白无常。
“那对夫妻怎么样了。”
白无常恭敬回答:“被属下吓得不敢回家了。”
“他们领养李明阳做什么查到没?”
“查到了,”白无常说,“他们有个孩子,男孩,今年9岁。孩子体质极弱,从小就是药罐子,隔三岔五就去医院住着,基本上没怎么上过学。”
“什么病?”
“没有病,六岁那年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但是他家人用了不正当手段保住了孩子的命。还有,这孩子不是正经渠道生出来的。”
苏见深眼神稍微迷茫:“?”
那是怎么生出来的?
司栖尘眉毛轻蹙,“就是不是地狱轮回的灵魂。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灵魂,成了他们的孩子。”
“胎里夺舍?”苏见深心想又是一个邪术,真是可恨。
“差不多。”司栖尘点点头。
“所以这孩子生出来,才会经常生病,是因为阴身不适应阳间阳气充足的环境。”这种阴身之体和苏见深这种通过命格阴是完全不一样的。
苏见深招鬼,而阴身人寿命一般都很短,五六岁基本就是病死了,而且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但这对夫妻的孩子竟然活到了九岁,想到李明阳说他被领养走了三次,看来那孩子是依靠凤凰血脉续命了。
这个孩子估计生命只会定格在九岁了。
他们再也不会领养到李明阳了。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就该成为一个人存在,遭罪这么久,不是谁都承受得了。
也许这个孩子早就活够了。
苏见深对这种邪术之下成了人的人,并没有什么同情心。
他示意白无常继续说。
白无常简单说了下他是怎么折腾那对夫妻把他们吓得住酒店补回来,并且将他们的罪行记录在案,死后刑法严惩。而且他还给阳间警察报案,那对夫妻已经因为伤害儿童被定罪。连带着他们经常带着李明阳去抽血的地下诊所也给端了。
哦对了,白无常是以苏见深的名义报警,留下黑诊所地址的。
并且用灵力一路护送,让黑诊所的打手毫无还手之力,监控失灵,顺畅无阻的一窝端。
警察摸过去的时候,正有一个被打了麻醉的十几岁女童,险些被人割肾。
苏见深听着表情渗人,“原来是个地下倒卖器官的不法之地!”
白无常也十分生气,并且抱怨道:“阳间的警察都是白吃饭不干活的吗?这个地下作坊,存在了快二十年了!”
这是有多少人受到伤害了!
司栖尘有些羞愧,开口训诫:“我们作为阴官,也是会有疏漏的,不会监管到每一只孤魂野鬼,更是不会知晓哪只鬼何时道行高深后,搞了个鬼王当当,到处作恶。”
这倒也是,白无常知道自己失言,低头认错。
既然那对夫妻和黑作坊受到了该有的惩罚,苏见深的心里就舒服一些。
作为回报,苏见深给白无常念了一段经文。
白无常受宠若惊,“听帝后的吩咐惩戒恶人是我的本职!怎敢受得帝后为属下诵经涨功德!”
“你的功劳,却以我的名义报警,回头各大新闻又该头条热搜满天飞,我的知名度还得蹿升。我可不能抢走该属于你的功德。”
不管是修道之人还是普通人,对于功颂德得到的意念之力会对自身运势有很大的影响。
若一个人长期生活在压抑阴暗被人嘲讽压榨的环境中,那么他的运势以及健康都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但若反之,一个人生活在阳光鲜花被人夸赞奉颂的环境里,他的运势就会越加顺利坦荡。
同理,神鬼神官亦是如此。
这些本该属于白无常的功德,苏见深不会占为己有。
到时候他在人们身上接收到多少,都会悉数还给白无常。
白无常咧嘴一笑,看着认真无比的苏见深,没再推脱。
帝后真好啊,真好。它完成任务,隐去身形,回到地府继续做事。
看他们忙完了,白鹤归点头哈腰地凑过来,一脸真诚,散发着「我要将功赎罪」的表情。
苏见深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惜才。
白鹤归这个道士,身上金光不少,就算这辈子这么使劲儿作,都还是个功德丰盛的命格。
他不想放弃一个难得的修道之人,如果从此他真的愿意改过,不为了那二两银子玩套路榨人家钱,那道学界可是多了一个好苗子。
他打算给白鹤归一个机会,毕竟他本性并不恶劣。
“海城这地界,你的大名是不是响当当?”苏见深问。
哪查害死方书宁那只恶鬼的事,就交给白鹤归来做,最合适了。
司栖尘给他撤下禁言术,白鹤归马上应答:“还行还行,只要我再过个一两个年,我觉得我一定能超过本地最出名的,富豪圈竞相追捧的苏天池!”
苏见深:“道士?”
白鹤归一脸瞧不上人家的气势:“是野道士!师承无名!说是自学成才!”
不过下一秒他脸色有些无奈:“可他算命是真准啊!几乎是可以算到分秒不差的地步!不过他这等神通好像是……”
说着,他偷窥了一眼司栖尘,突然就停下了。
“怎么了?”苏见深从白鹤归的眼神里提前预警道路可能会有一个很大信息量的东西。
说真的,算命基本都是算个大方向,能算到具体事件的道士都已经是功力深厚了,如果能精准到一件事的分秒之上……
那除非就是真神上身,亲自算。他苏见深自认自创的那一套算命之术能够通过鬼和人的意念波动看到一些实质画面都已经是旷世奇才的存在了。
就算如此,他也不会精准到分秒。
司栖尘单手插着西裤裤兜,眉毛一挑:“和本帝有关?”
白鹤归点点头。
第67章 调查
“等一下。”苏见深首先很相信司栖尘不会闲得没事去上道士的身, 帮人家精准到分秒算命。
其次,苏见深不明白白鹤归面对一个能够算命算到极致的道士,哪里来的自信能够在未来的一两年之内, 可以超过苏天池。
问题抛出,他顺便给师父发了个语音,询问苏天池道士的事。
道协的录入资料还是很全的, 在编制不在编制的道士, 包括一些散修和居士,也会有一些记录在册。
这苏天池他是没听过,但是既然在海城市富豪圈子追捧的红人道士, 应该不难查。
白鹤归听了苏见深的疑问,知道人家嫌弃自己大言不惭了。
他言语吹捧, 昂首挺胸:“我本来就是想在海城小富豪圈子里混上个名头的, 但是我现在有您和大帝罩着!只要您二位指点一下,别说我能算到分秒, 我就是给他算个八百年前祖宗哪年哪天哪个点吃了个什么!我还能算出他八百年后的子孙哪年哪天哪个点干了什么!您二位说是不是?那我混到真正的大富豪圈子里, 指日可待啊!”
司栖尘冷哼,真会拍马屁:“你想的挺美。”
苏见深摇头, 这人真是个生意经啊!
嘴上抹油, 肚子里挂花!
“你就肯定, 我们会帮你?”
白鹤归带着一脸奸商的笑意,卑躬屈膝道:“您这不是已经在帮我了?”
“你这小聪明着实讨人嫌弃。”司栖尘不喜欢这个道士, 但是他不会让苏见深不开心。
“你这点精明用在好好修炼上不好吗?”苏见深颇为无语。
白鹤归无疑是个聪明人。
他能有机会在这里说这么久的话, 的确是苏见深有心愿意拉他一把。
这个商人道士,也心知肚明, 因为他本身的实力, 而争取到了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谓和聪明人打交道比较轻松, 在白鹤归这反而成了相反的道理。
这人,太过于深谙人性,苏见深自认要不是他本身实力可以压制白鹤归,就冲着玩心眼,他不一定能摆平这人。
那就言归正传。
白鹤归告诉苏见深:“那个苏天池据说有几次不小心被人看到,拿出来生死簿查阅,所以才能把人家问的任何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一个字不差!”
“据说?”司栖尘没有马上询问掌管生死簿的阎王,而是发出了疑问。
“大帝您也知道,能有富豪命格的人,多少身边时候保家仙护佑着,或者有些有缘分的神官给予一些运势。那么他们这些人本身都会有些灵感,比如能感应到大运在何方,能感应到不干净东西的存在。所以有些命格比较贵的人,恍惚看到过苏天池手里捧着的那卷古书,是繁体字的生死簿。”
“生死簿的确是繁体。”司栖尘神色无动于衷。
苏见深见状,分析道:“生死簿有可能是装逼用的,道士做个幻想并不难。”
这时,厉春风的语音发了过来。
【苏天池啊,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他还挺厉害的,岁数不小了,起码一百多岁了。性格孤僻,神秘,从来不爱和我们各大道观来往。气人道行深不可测,是走**士中的佼佼者了。跟各大城隍交情不赖。】
【你看像师父混到道协会长这个级别的,至今除了沾你的光见过大帝,我连阎王都没见到过。】
【可我知道,最近几年,他因为功绩卓越,深受阎王赏识,好像还被阎王召见过。苏天池要是过世了,起码能在地府混个好差事。】
厉春风发完这些,还询问了一下苏见深最近怎么样,亲切关心,又发来几张苏见浅的照片。
虽然拍摄的一言难尽,但是苏见深看得出来师父把这只大白猫养得极好。
瞅着就又胖了一圈,那一身长毛又顺又滑,秋天午后的阳光洒下,好像镀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