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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深思与反省（2）
今天张笛早早地下了班，但她没有直接回家，想起好久没去福利院了，并坐上公交去往福利院。
从大学开始，张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福利院，或是跟小朋友们玩玩游戏，或是给他们讲讲故事，或者弹弹钢琴，因为从小孩人身上可以获得一种平静。
况且他们脸上的笑容和纯真，是张笛最羡慕的东西，如果可以，多么希望小孩子永远不要长大。
因为长大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阻碍、忧愁等等，也没有了像孩童时期的无所畏惧、无忧无虑。
张笛一来，小孩子们都围着她转，漂亮又温柔的她，自然是孩子很喜欢的类型。
“老师今天给你们弹奏一曲，大家跟着唱，好不好。”
孩子们都开心得不得了，连忙说好的或是点点头。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首儿歌也是张笛小时候听得最多的一首，一唱这首歌，就会不自觉想起自己的妈妈。
等张笛弹完钢琴后，并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与平时工作的她相比，现在是截然不同的形象，耐心而温柔。
“今天要讲的是小骆驼的故事，有一天小骆驼被一匹小马说长得丑，小骆驼不高兴了，回家埋怨妈妈把它生丑了。
“第二天骆驼妈妈带着小骆驼进了沙漠。他们走啊走，走了很远也没有看见水和草。小骆驼问妈妈：‘走了这么远的路，我们不吃也不喝吗？’妈妈说：‘我们背上的驼峰里储存着养料，身体里存着水分，足够我们路上用的。’”
“小骆驼那又大又厚的脚掌稳稳地踏在沙漠上。妈妈说：‘多亏我们长了这样的脚掌，如果像马蹄那样，陷在沙子里就拔不出来了。’”
“听完妈妈的话，小骆驼才发现，为什么要为自己的长相害羞呢？我们就应该长成这副模样，其实这也很美呀！”
……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儿，小朋友们跟着宿管老师洗漱睡觉了啊，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张笛姐姐，我舍不得你。”
“乖，姐姐还会再来的。”
张笛也很不舍地离开了福利院，等回到家，呆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张笛瞥见书架上的奖状、奖杯等等，那是她大学努力获得的荣誉啊。
才突然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优秀，大学的拼搏精神都去哪儿了，现在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不够努力、不够认真。
也许也是自己太过于感情用事了，受到失恋的影响，原本张笛最讨厌恋爱脑，但最近的种种事情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却就是这种人。
情绪低落、失恋的难受，对生活和工作都有影响，自己去惋惜、追忆这段恋情又有什么用呢。
依赖别人的感情，都是不可靠、不永恒的，还需要去担心他明天还在不在，明天会不会改变。
情和爱这种东西，好则让你开心快乐，不好则让你痛不欲生。
张笛想了很久很久，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可笑和无知，有这些乱七八糟、毫无用处的想法，根本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唯一永恒的东西的就是成就，自己的努力换来别人的认可，甚至是陆晨阳的认可，那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啊。
第29章 茶水间（1）
自从张笛认识到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闹钟响了之后，她总是忍不住关掉闹钟，继续睡个几分钟再起来。
但是现在闹钟一响，会本能立马起床，边洗漱边听BBC，本来她的英语已经挺不错的了，但是学习语言就应该长久坚持，且了解下最近的新闻也是很好的。
张笛也会很早到达办公室，至少也是在陆晨阳之前就来了，因为她才不会被陆晨阳看扁，而且还要超过他，就从这些小事开始。
很难得的一天，张笛手头的案子都理清理顺了，有些闲适，便开始研究些案例起来。
先是到书架上找书，翻到一本很不错的案例集，只草草翻了几页，感觉还不错，张笛并回到座位上仔细研读了起来。
“张笛，你在看什么书呢？看得这么认真。”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周艳艳，突然发出了声，打破张笛的认真和痴迷。
看着周艳艳，有些许不太友好的样子，询问中略带有几分嘲笑之意。
其实以前，张笛对这些说话细节是会不知所措的，但现在的她，经过职场的洗礼，早学会了所谓的暗讽技能。
“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书。”
张笛说完就合上了书本，稍微仔细看了眼周艳艳，只见她穿了浅粉的衬衫，卡其的包臀裙，样子还是以前那般成熟，但就是浅粉的颜色有些显眼。
张笛不太喜欢粉色系的东西，尤其是像上了年纪的周艳艳，还要穿浅粉的色调，让张笛觉得有些不适。
“才发现你今天看起来挺年轻的。”
“是吗？我也觉得。”
周艳艳的回答倒是有些让人不好意思往下讲，明明张笛是想说这么大年纪的人，却还跟小学生一样，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生怕别人比自己努力。
张笛尴尬的笑了笑，敷衍表示自己的赞同，只好起身离开，去了茶水间。
但是右脚刚踏进茶水间，就看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在用咖啡机磨咖啡。
张笛有一秒的想法是赶紧收回自己的右脚，但是还在思索的瞬间，陆晨阳就看了眼她。
“喝咖啡吗？我好像磨多了。”
张笛回答一个“好”字之后，渐渐淡定下来，心想为什么要觉得尴尬和不适呢，自己总不能一直胆怯下去。
“是黑咖啡吗？”
陆晨阳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好手，用来磨咖啡，张笛竟觉得有些可惜。
“嗯，我也不爱喝别的，你不也是吗？”
“是的，我也爱喝。”
“张笛，陆律，你们也在啊。”
段小飞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冒出来，茶水间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小段，喝黑咖啡吗？”
“我是该喝呢？还是该喝呢？”
段小飞的话里本就几分不情愿，再加上那有些紧锁的眉头，陆晨阳清楚地捕捉到了。
“没事，不用勉强，你可以加糖加奶。”
“陆律，还是您了解我，您真是好领导。”
段小飞一向喜欢拍马屁，逮住机会的时候，那就更是不会停歇。
张笛虽然不喜欢听，但是却能被他逗笑，毕竟陆晨阳也没有拒绝他的胡言乱语、阿谀谄媚。
第30章 茶水间（2）
过了一会儿，陆晨阳磨的黑咖啡，终于出了第一杯，颜色看起来就很好，咖啡给人的感觉就很正宗。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递给了张笛，张笛的态度自然很客气，也很是小心地接过咖啡。
当然张笛的心里还感觉有些惊喜，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为陆晨阳服务的，毕竟是他的下属，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办过，订过外卖，买过机票，或者是把他的外套送去干洗店等等。
陆晨阳接着又磨了另一杯给了段小飞，并示意他可以加奶加糖。
段小飞则跟获了一样宝贝似的，连忙说道：“谢谢陆律，这杯咖啡我喝了，一定精神倍儿棒，情绪饱满。”
“要是每一天都有一杯该多好！”
“得了，小段，你这就有点贪心了。”
张笛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禁笑了一笑，很快脸上的笑容却又渐渐消失了，因为王丽走了进来。
王丽是一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开口就是：“你们不会是在讲我的坏话吧？怎么我一来气氛都僵掉了？”
“丽姐，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呢？我们就算说你，那也是讲你的好啊。”
“小段，下次一定要叫我Lucy，不要叫姐，尤其是叫丽姐，或者……”
王丽看了眼张笛，慢吞吞的说出了“Lucy姐”这个词，张笛明显感觉到王丽特别记仇，但也只能沉默。
“陆律，也给我来一杯可好？见者应有份吧！”
“你来得正好，还有多的，给你一杯。”
“哟，今天茶水间这么热闹，大家都在喝咖啡。怎么也不叫上我？”
还没等王丽的话说完，陶祁浩也走进了茶水间，声音还有些响亮和豪迈。
他还没开口要咖啡，陆晨阳便说道：“小陶，你来迟一步，咖啡没有你的份了”
“不是吧，竟然喝不到陆律的咖啡了，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陶祁浩很是失落，看着正在品尝咖啡的段小飞，并忍不住要问一句。
“小飞，你喝完陆律的咖啡感觉怎么样？告诉我一下，我很是好奇。”
段小飞装出很享受咖啡的样子，慢慢的抿了一口，还闭上眼睛，微微仰头，做出一副贱兮兮的、得意洋洋的样子。
“嗯，这味道自然是极好的，可是你尝不到了。”
“哼，喝不到现磨咖啡，我喝速溶咖啡，这样大家都是在喝咖啡了。”
茶水间里一下子有些乌烟瘴气，你一言我一句。
张笛也没再怎么说话，只认认真真的品尝咖啡，这味道确实很纯正，张笛感觉比在店里买的还更好喝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一直小口小口的抿着，动作很迟缓，生怕很快喝完了，就再也没有了，喝一口就会默默笑着。
陆晨阳瞥见了张笛的表情和模样，自然有些开心和得意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不经意间也露出一丝丝笑容。
不过陆晨阳竟觉得有些好笑，之前在办公室里哭泣的张笛，跟此刻微笑、明朗的她，形成鲜明对比，心里不禁感叹，女孩子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莫名让人觉得很快乐、舒服。
第31章 闲适（1）
后来大伙都散去了，回到位子上的张笛，片刻也没有停留，便一股脑的开始看起书来，边看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有不正当竞争的案子，有侵犯著作权的案子等等，这类都是张笛目前工作会经常碰到的案子，但是就算同为侵犯著作权，答辩的角度和立场也存在截然不同的情况。
很奇怪的是，张笛总是喜欢把自己当成被告一方，拼命地找出答辩的各种思路，然后列出个一二三……地顺下来。
张笛突然想到，自己喜欢站在被告的角度思考问题，其他人会跟自己一样吗？
“小飞，想问你个问题。”
段小飞把头探了出来，尽力地伸长自己的脖子，以能看到张笛的脸，但就是不肯离开位子、站起来说话，就开始回答了。
“你问呀，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喜欢当原告，还是被告啊？”
段小飞有些疑惑，“无所谓啊，咱们接案子谁还管这个？”
“我是说假设性的情况。”
“嗯……那就是原告吧！”
“为什么是原告呢？”张笛得知不一样的喜好之外，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你想啊，做原告的话，我们就得去分析诉求和找寻证据，这个过程就很刺激啊！”
段小飞说话的时候，倒是蛮正经和笃定的，不像平时那样的答非所问。
“还有呢？”
“还有就是，做被告的话，太被动了，我不喜欢，哈哈哈……”
张笛听完他的话，倒是觉得自己狭隘了，确实各有各的利弊，不要局限于某一种，这样会形成固定思维，对工作不太有利。
之后，她便试着去站在原告立场上思考，却发现做原告也是不简单的，因为提交法院的证据，第一步需要符合起诉条件，然后还需要摒弃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让法官支持原告诉求的证据。
到下午五点左右的样子，天就已经黑了，上海的冬天就是这样的，天黑之后，到处可见的是各式各样的灯光，照射着街道、人群，昏暗而冷凛。
张笛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冬天的消耗好像更大一样，饭量也是不自觉地增大了，中午吃的可是一整晚米饭啊。
张笛硬撑了半小时后，实在无法忍受饥饿，便偷偷留下楼去买了份关东煮。
冬天吃一份热腾腾的关东煮，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喝下热汤，更是让人暖洋洋的，幸福感倍增。
坐在便利店里吃东西的时候，张笛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行色匆匆、下班赶着回家，有的则三五成群一起赶着去聚会一样、有说有笑的，也有的形单影只、戴着耳机听着歌……
这就是日常生活的真实写照啊，张笛很少有时间去这样安静坐着，虽然内心还是有些小忐忑，但还是先享受这美好的片刻时光再说吧。
张笛吃东西的速度也是蛮快的，一个纸杯的关东煮吃完之后，竟然有些不尽兴、不满足，便又去买了一杯。
很快就又吃完了，赶着上楼去，但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想也没想，她就扭头准备走楼梯。
第32章 闲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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