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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郁结,近日最好吃些清淡食物,这些太医署应当可以开方子。”
宫人皱眉,心道陛下的症状是咳嗽,可不?是什么上火。这个巫医莫不?是个庸才?
听闻他在南疆王室效力,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出?
“好哇,”帘子后的皇帝鼓掌,笑道:“詹公子果然医术高明,皇后,你?早上诊过?平安脉,太医是如?何说的?”
“和詹公子说的一样。”
宫人吃惊,方才诊的竟然不?是皇上吗?按理来说该让皇帝第一个诊脉才是。
缓了会,宫人明白了,这是在试探姓詹的。
齐誉就?站在詹长宁的身后,神色难辨。
等诊脉结束,詹长宁眉头紧锁,似乎不?好说话。帐内的皇帝撩开帘子,咳嗽了几声后沉声道:“朕的脉象如?何?”
“回禀陛下,您是积劳成疾,早些年落下的病根。”
齐誉抬眼看向皇帝,又很快收回没被任何人发现。詹长宁还在继续说着,道:“需得慢慢调理,切勿动怒。”
其实皇帝这个岁数有病在身很正?常,但是他是一国帝王,自?然想要长命百岁。听詹长宁的意?思和太医说的一样,他眼中闪过?失望,点头道:“去将那对翡翠珊瑚拿过?来。”
手臂长度的翡翠被雕刻成珊瑚的形状,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在皇帝说赏给詹长宁时?,他还推脱了几番,但还是收下了。
从殿内出来,詹长宁捧着翡翠珊瑚小心翼翼的下台阶,面带笑意?道:“也不?知阿烟会不?会喜欢。”
说完,他看向前头的秦王,只能看见冷漠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
快走?到宫门口时?,有个小宫女探头探脑,齐誉没停下脚步,那个小宫女赶忙上前,说有要事?禀告。
齐誉叫胡岩领着詹长宁先走?,他就?站在宫道上,审视似的目光看小宫女。
“何事??”
秦王不?止面冷,声音也冷的像是含了冰。小宫女哆嗦了一下,没忘记自?家?主子的嘱咐,小声道:“我家?娘娘说,让王爷您小心些。”
“不?知所?谓。”
齐誉甩袖子走?了,后头的小宫女犹豫着跟了上来,瞅了瞅附近,见无人后她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我家?娘娘是赵侧妃,她让王爷小心,怕是有人要拿南疆巫医看诊一事?做筏子。”
“往后莫要再烦本王。”
男人声音越发的冷了,小宫女愣住。齐誉加快脚步,小宫女追赶不?上也就?不?追了。
?
回去禀告,赵盈盈期待的问她:“王爷说什么了?”
小宫女瑟缩,不?知该不?该说原话。
“快点,说什么了?”
“王爷他……他说知道了,还说谢谢娘娘,但是他自?有分寸,还望娘娘照顾好自?己。”
“他当真这么说?”
赵盈盈激动的站起?来,旁边的宫女赶忙搀着她。“王爷走?了吗?”
“走?了走?了,”小宫女见她面带愉悦,眉头积攒的惆怅都散了不?少,她就?更不?敢说实话了。只能婉转道:“娘娘,王爷行事?肯定比您要方便,奴婢觉得您还是好好养胎才是。”
赵盈盈身边侍候的丫鬟是从娘家?带来的,最是了解赵盈盈,知道她是活泛了心思。
可是那又如?何啊?俩人注定没有可能了。
“娘娘,燕窝要凉了,您快趁热喝。”
也不?知怎么回事?,怀上这个孩子后找盈盈整日都心情不?好,就?算吃这等山珍野味也没什么兴趣。不?过?眼下,她高兴的拿起?精致的杯盏,没一会就?将燕窝吃完了。
宫外,车里。
詹长宁时?不?时?的摸摸翡翠,说些让齐誉烦心的话。最后他下马车时?候,还热情的邀请齐誉:“王爷,初五是我们?铺子开张的日子,您来看看吗?”
一张含笑脸,胡岩却觉得欠揍的很,若不?是顾忌着他会巫蛊之术,他早就?给他一拳了!
秦王闭目养神,连眼睛都不?睁开。詹长宁明了,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也是,之前在漠城的时?候开市由秦王负责,但现在在京城,此事?也不?归他管,当然不?会露面。
“长宁,你?回来了。”
从宅院里走?出一位乌发美人,正?是等候已久的阿烟。她被翡翠吸引住视线,但也只是停顿了一瞬,很快就?朝着车内看去,笑吟吟的道:
“王爷,初五的时?候铺子开张,王爷要不?要来凑凑热闹?”
之前的一项文书,就?是胡岩帮忙跑的,省了不?少力气,阿烟想着于情于理,她的铺子开业总得叫王爷一声。
“可惜,这个问题我方才问过?王爷了。”不?等齐誉作答,詹长宁先接话,“只能等王爷有空时?再莅临。”
“这样啊,”说不?遗憾是假的,不?过?阿烟提着裙摆靠近马车,笑着道:“那就?下次好了,下……”
“好。”
车里俊逸的男人睁开眼眸,看着漂亮的小姑娘道:“好,初五,对吗?”
“嗯!”阿烟重?重?点头,直到秦王府的华盖马车走?远了,她才转过?身。
“咦,长宁你?怎么还没进去。”
詹长宁笑容有些勉强,不?过?还是那般温和,道:“等你?。”
俩人并肩往里去:“烈儿呢?”
“小家?伙玩累了,已经睡着了。”
“阿烟,你?觉得这尊翡翠珊瑚怎么样?”
“很美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是陛下赏赐给你?的吗?”
“是。”
“御赐之物,很珍贵的。”
言语之间流露着羡慕。
詹长宁站定,将盒子往前递:“送给你?。”
“送我?”阿烟吃惊。
詹长宁点头又重?复了一遍,但是阿烟怎么也不?肯收下。这东西太珍贵了,再说,御赐之物好像是不?可以损坏,应当也不?可以随意?的送人吧。
最终阿烟也没收下,小跑着回自?己屋里,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詹长宁看着她的背影轻笑。
南疆特色街临近开业的日子,齐誉吩咐胡岩诸多事?宜,胡岩记下后就?着手去办。
齐誉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摆弄一个红漆盒子。郝仁扫了一眼,记起?里面是满满一盒珍珠。
“明日就?是开张的日子,宫里定然做过?安排,但万事?要小心。”
郝仁没明白王爷的意?思。
胡统领不?是去做准备了吗?
“郝仁,你?带领十名精卫……”
“属下领命!”
。
明天很重?要,阿烟激动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滚动,滚的累了才缓缓闭上眼睛。
但,还有人未入睡。
詹长宁手里捏着一封信,面上半点笑意?都没有。看了几遍之后,他将信纸放在桌子上。
侍从扫过?一眼,心下一凛。
荣公主的身体?越发糟糕了,说怕是不?好。抬眼看二爷,见他眼睛盯着蜡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外面三更天,詹长宁还是没有要入睡的意?思,就?像是一座雕塑似的,直直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二爷,马上天都要亮了,您歇息片刻吧。”
詹长宁没动,侍从叹了口气。
之前大巫医就?说过?,荣公主必须在入夏前治好。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这么多年了,时?好时?坏。侍从心想,荣公主对于二爷来说,就?像是一张答卷似的,他将她治好了,这张卷纸就?圆满,若是治不?好,怕是会在心里留下遗憾。
就?像是现在似的,看样子要一夜不?睡了。
。
正?月初五,京城的铺子都开张了,而位于城西的特色街也在良辰吉时?开业了。
炮竹声声,欢声笑语。到处都是喜庆的百姓,阿烟甚至觉得今日比过?年那天更让她开心。
捂住烈儿的耳朵,直到震儿的炮竹声结束,烈儿仰起?小脑袋,高兴的喊姐姐。
“烈儿,看,这就?是姐姐和詹公子开的铺子。”
开一间铺子不?是容易的事?情,阿烟手里钱不?多,她本以为只能用自?己做的胭脂水粉入股,到时?候按盈利分成。但没想到大历皇帝仁慈,免除一年的房租,他们?只需要自?己定制一些货架,根本用不?了多少钱。
如?此一来,她和詹长宁就?是平起?平坐的合伙人,挣钱除了五五开之外,还要多给阿烟一份秘制胭脂的钱。
小烈儿年岁小,他只明白这间看起?来比家?里好的铺子是阿烟姐姐的,所?以他拍手叫好。
阿烟被他逗笑了,摸了摸小孩的虎头帽。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阿烟抬头,南疆商人都上前和太子与秦王打招呼去了,阿烟犹豫片刻,也随着人流过?去,只不?过?她个子娇小,被一群大男人挡住完全看不?见她。
秦王长眸扫过?银簪子,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既然重?要人物都来了,开业典礼立刻进行。在一众人的欢呼声中,特色街牌子上的红绸子被掀开,预示着正?式开业!
外面早就?好奇的大历百姓们?涌了进来,有的人胆子大,直接往店里去,有的人则是胆小,持观望态度,只站在空地上探头看。
南疆人比大历人性子更开放,所?以毫不?在意?形象,家?家?店铺门口都有小鼓和铜锣,敲敲打打吸引百姓们?的目光。
阿烟的铺子也是,还让烈儿上前敲鼓,她站在门口笑着迎接客人。
人越来越多,毕竟这里卖的都是南疆来的玩意?,很多甚至都没见过?!就?这么一会,街道上人头攒动,顿时?水泄不?通。
阿烟见人多,就?带着烈儿站到铺子外面,将门口的地方让开,好让客人们?选购。詹长宁也出来了,递给阿烟和烈儿一人一个暖手炉。
“谢谢。”
烈儿也仰起?脑袋,小声说了谢谢。
人多就?意?味着只要买了货品,收入也会多。阿烟高兴的看着人群,心想不?愧是大历最繁华的地方,百姓们?安居乐业,吃饱穿暖之后自?然愿意?买东西。
太子见人多,就?带着人先走?了。齐誉看胡岩一眼,胡岩立刻会意?,带着人偷偷跟了上去。
齐誉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远处小姑娘身上,这时?胡岩突然回来了,低声说了什么。齐誉蹙眉,看了一眼阿烟的方向后跟着胡岩走?了。
齐誉身量颀长,加之容貌昳丽,在人群里有种鹤立鸡群之感。因?此,当他走?动时?,很容易就?吸引人的目光。不?少姑娘和小媳妇红了脸,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但齐誉冰冷的视线一扫,赶忙又躲开了。
天老爷,这人长的怪好看的,怎么眼神这么冷!大冬天的,硬是起?了一身冷汗!
齐誉没在意?那些,他看着前方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眯了眯眼睛。
等阿烟想起?齐誉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了。应该是走?了吧,也是,这里人太多了。
“烈儿,我带你?先回去吧。”
人多怕小孩摔倒,她和詹长宁说了一声就?带着孩子逆流而上。
变故,也是在这时?发生。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杀人啦!”
再然后所?有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全部嚎叫着挤在一起?。阿烟赶紧弯腰护住烈儿,寻找空隙往边上躲。
只见人群里有个大汉,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菜刀,见人就?砍,鲜血狂飙。
温热的血迸溅到阿烟的脸上,她吓了一跳却顾不?上擦,眼看着就?要到角落里,她只需要将烈儿安置好等着事?情平息就?行。
可是事?与愿违,那个壮汉一路砍伤不?少人,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眼看着他挥舞着菜刀快来到阿烟这里了。
不?行,她这不?好逃脱,她必须带着孩子走?。
就?在她挣扎着跟着人群跑的时?候,手腕被人拽起?。詹长宁不?知何时?过?来的,还有他的侍从,直接将烈儿抱起?来,几个人快速的往前跑。
跑着跑着就?出现了岔口,詹长宁当机立断,带着人往岔口去。
谁也没想到,他们?被壮汉注意?到了,拎着菜刀跟上来。
后面的官兵被百姓们?困住,竟然一时?无法脱身。
阿烟心跳加速,她每次回头,都能看见壮汉凶神恶煞的脸,还有菜刀上滴落的殷红,而且越来越近!
“阿烟,你?们?先走?!”
詹长宁说着推了阿烟一把,而他自?己则是慢了一步,直接被壮汉追上,一刀砍向胳膊!
第76章
红色的血很快就洇湿詹长宁的衣袖; 他皱着眉头硬是没吭声?,还大喊着让阿烟快走。
阿烟回过头; 只见四?周都是百姓没有官兵; 她让詹长宁的侍从抱烈儿跑,她则是咬咬牙往回去。
砍人的汉子五大三粗,詹长宁正和他争夺菜刀; 可已经落入下风; 眼看着带有血色的刀刃就要再?次落在?他身上。
砰的一声?——
壮汉身子晃了晃,手上的力道变小; 詹长宁借机抢过菜刀迅速转身; 拉着一旁的阿烟就跑。
阿烟立刻将手上的石头抛下,跟上詹长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