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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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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岁姑娘的事,三言两语就交代完了,胡岩觉得她有些可怜。
  不过他正色继续道:“据说老爷子留下的是孤本,价值连城,所以才有了村里人的蠢蠢欲动。三哥,你来的时间久,可有看见那本书?”
  孤本珍贵胡岩是知道的,可到底什么孤本可以价值连城?
  “未曾,”他声音淡淡的,“下午出发去瘴林将药材采回来,我与你一同去。”
  那处瘴林胡岩去过,他们几个人还中了毒,幸好有个懂药理的采了草药,他们几个才能幸免于难找到齐誉。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壮,就算中毒也能抵挡一阵,但齐誉刚毒发且眼睛看不见,处境将会十分危险。
  胡岩当时就急了:“三哥,我自己去就成!”
  齐誉微微勾唇,明明像是笑,可他说出的话却带着自嘲的意思。
  “我又不是废人,再有,上次你们一行也曾留意草药吧?”
  胡岩一时没答话。
  确实留意了,可是只看到旁的草药,并没有他们所需要的龙晶草。
  “三哥!”
  “此事就这样定下,你去歇息,一刻钟后出发。”
  他端坐在椅子上,即便眼睛看不见,可依旧如圭如璋,气度非凡。
  胡岩只能应下:“阿烟姑娘那里,该怎么说?”
  胡岩看见齐誉那张冷峻的脸上似乎带了无奈,半响之后他薄唇轻启,道:
  “你去叫她,若是愿意便一起,若是不愿就算了。”
  胡岩有点懵,他以为是编个理由告诉阿烟姑娘,掩盖他们去瘴林的事情。怎么变成要带着她一起了?
  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不方便不说还会拖后腿。
  似乎知道胡岩的疑惑,齐誉叩膝盖的手指停下。
  “你可听说过同心蛊?”
  。
  “哎,雀儿,你这是怎么了?眼睛肿的像是被蜂子哲了!”
  雀儿一声不吭的往屋里跑,砰的关上了房门。
  老六吐了一口吐沫:“扫把星!”
  家里这些日子没少遭难,老六认为全是因着雀儿的缘故。屋里的雀儿并不知道爹已经对她不满,她回忆起发生的事情趴在床上痛哭。
  那个男人样貌英俊,让她一时忘记说话,呆呆的看着他。
  等她反应过来刚要上前时,他忽地站起用椅子隔开俩人。
  男人神色漠然:“就凭你,也配和她比?”
  声音一样,脚踝上的银铃声也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雀儿越想越恼,趴在床上呜呜痛哭。
  。
  这个小插曲阿烟不知道,她睡的迷迷糊糊被人吵醒。
  “阿烟姑娘,阿烟姑娘!”
  阿烟醒来开门,便见胡岩站在门口:“我们去采蘑菇,你去吗?”
  “不去,”阿烟摇头,而后忽然眼神清明。
  不对啊!
  “去!齐誉不能离开我太远,你等会我收拾收拾。”
  如果是之前,胡岩大概会在心里琢磨这件事,但方才听完同心蛊的事情后,胡岩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阿烟觉得他好像态度冷淡不少,可能是错觉吧。
  刚下过一场大雨,确实是采蘑菇的好时节,就算齐誉不去她也要走一趟的。换上一身长裤长衣,阿烟还准备了三个竹篓子。
  只是想到那人清绝出尘的模样,阿烟又默默放回去一个。
  最后,只有阿烟和胡岩背着,齐誉一身轻。
  阿烟要给齐誉找个顺手的木棍,他淡然说不必,走起路来竟然和寻常人无异。只是阿烟忍不住总去看他,然后开口提醒。
  “齐誉,小心脚下有块石头。”
  “齐誉,前面是个水坑,你来这边走。”
  “齐誉……”
  一路上,阿烟不知道叫了多少声齐誉,听的胡岩从刚开始的胆颤,到后来的麻木。
  直呼大历朝王爷名字,也就这个姑娘敢。
  等走到一片密林时,阿烟勾了勾唇角,漂亮清澈的眸子里闪过狡黠。
  彩霞姐说:“驯服一匹烈马,首先从喂饱开始。”
  “胡岩,前面好像不太好走,你去探探路可以吗?那条是近道,不好走的话我们再绕远。”
  胡岩没多想,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去。
  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身材颀长的男人负手而立,让人觉得他似乎如林间的树一般挺拔,身上的清冷越发明显。
  林间的风吹过,让人心旷神怡,齐誉闭上眼睛缓缓放松。
  就在这时,有布料摩擦声响起。
  就像是……
  有人在脱衣裳。
  随后,清脆的铃铛声靠近,同时带来少女身上的香。


第20章 
  驯服烈马,从喂饱开始。
  阿烟在执行驯服计划的第一步。
  她太想去都城看看了,可是齐誉不想去。阿烟没办法,只能驯服他带他去。
  日光透过繁密的树叶,如星斑似的洒在少女莹润如脂的肌肤上。
  光亮给她红润的嘴唇镀上一层饱满的颜色,就像是树上熟透的了的果子,汁水充沛。
  十七岁的少女身形窈窕,她脸颊绯红鼻尖上沁了层细汗,缓缓解开腰上的带子。
  本以为她动作已经够轻了,可脚踝上的银铃还是微微响动,惹的那人回头望了过来。
  明知他看不见,可当那双修长的眼眸望过来时,还是会觉得被他看透了。
  她犹豫片刻,最后贝齿轻咬红唇,缓步上前。
  问银铃声一样,说话的俏皮语气一样,为何齐誉还是能分辨出谁是阿烟?
  他站在原地未动,当微风将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吹来时,他忽地屏住呼吸转过头看另外的方向。
  跳动剧烈的心也慢慢恢复平静。
  齐誉认定是因为同心蛊的关系,他才会如此异常。
  几息过后,原本平静的面容露出古怪的神色,硬挺的下颌绷紧,眉毛轻蹙。
  但是阿烟没看见他的表情,她小步上前,学着彩霞教她的那样柔声道:
  “夫、夫君……”
  此乃驯服烈马第二步,温柔小意。
  少女原本的声音是清脆如莺啼,但此刻她尾声拉长,带着撒娇的意味。即便只听声音,也该知道这是个娇媚柔美的姑娘。
  见齐誉还是不动,阿烟产生了疑惑。
  她是按照彩霞姐所说来做的呀?
  鼓起勇气,阿烟又凑的近了一些,少女炙的气息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微微滑动,他身子向后倾斜,不着痕迹的离她远一些。
  “你叫我什么?”
  阿烟觉得这人的口气冷了不少,不由得怀疑起彩霞姐的招式。
  这样真的可以吗?
  但回想大志姐夫对彩霞姐的言听计从,阿烟觉得应该好用,只是方法不对。
  她思忱的时候,齐誉猛的侧身退开一步,神色愈发奇怪起来,而且耳根子红了一片。
  。
  “娘,阿烟说圆房了。”
  探消息也是王婶子让的,听彩霞这样说,王婶子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去了。
  王婶子眼角的皱纹深深,点头后意味深长的道:“圆房了好,对俩人都有好处。”
  彩霞一听这话另有玄机,于是匆忙问道:“娘,什么意思啊?阿烟能得到好处我知道,但是那个小齐,他捞着什么了?”
  给那人下完同心蛊之后,彩霞回家里越琢磨越不对。既然那个蛊没下全,那以娘的能力和手法是可以解开的。
  但为何她要说必须下全,三个月之后再解?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娘哪能做那样的事儿啊。
  第二天早上彩霞就将自己的荒唐想法告诉王婶子了,谁成想王婶子竟然承认了!
  “是,我是故意下全的。”
  彩霞回过神来,好似明白了一些。
  “娘,这个同心蛊以前没听说过,只听您念叨几句需要俩人不可以分离太远,否则那个人就会心绞至死。这么说,如果阿烟和他圆房,就能走的远一些了?”
  “对了一半,”王婶子浑浊的目光眺望远处,“眼看着阿烟一日比一日年长,必须得成亲了,也算圆了老爷子的遗愿。”
  “至于那个齐誉。”王婶子看见门前平安扛着锄头走过,村里汉子都长的黑黢黢,就算没那么黑,瞧着面皮也不够俊俏。
  “阿烟那孩子从小就喜欢漂亮东西,不管是花啊草啊,还是虫啊人啊,她都只挑好看的要。”
  王婶子抬抬下巴,示意彩霞看外面。
  彩霞接话道:“是,平安人壮实可靠,但还是小齐长的更为俊朗,身高腿长,瞧着既斯文又靠谱。”
  王婶子道:“缘分天注定,阿烟和他就是天生一对。幸好俩人成了真夫妻,否则他可受苦咯。”
  同心蛊,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吸寄宿主更多心血,也会让他愈发的依赖阿烟。
  唯有亲密接触,方可安抚。要不然即使不死,也会疯。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俩人圆房,所以王婶子才放心了。
  可是这些阿烟并不知道,齐誉更是一无所知。
  他察觉自己越发失控,推断是同心蛊作祟。
  但她就在自己身边,为何还会这样?
  不同于心绞痛,心痒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齐誉薄唇抿的紧紧,甚至用手掌去抓自己的大腿,力道之大犹如对待仇人。
  “你怎么了?”
  男人呼吸急促,红晕顺着耳根子往下,甚至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你是不是热?”
  阿烟赶紧过去,手里捧着的东西就不好给他了。“我还煮了鸡蛋,特意让它热乎着给你吃。”
  驯马第一步,第二步,失败。
  阿烟将装鸡蛋的带子又系回腰间,赶紧双手并拢做扇子状,给他不停的扇风。
  可是好似没什么作用,只见齐誉整张脸都涨的通红,眼尾处也出现昳丽的红,低低的哼了两声。
  “齐誉,你、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阿烟记得有一次她就是全身发热发红,后来才知是染了风寒。虽然不知为何大夏天的会染风寒,但阿烟觉得病症都一样。
  纤纤玉手探出,直接放在男人的额头,俩人同时出声。
  阿烟是烫的。
  齐誉则是舒服的轻喟。
  小姑娘的手带着如清泉般的凉爽,让他忍不住靠的更近。
  阿烟察觉到他的靠近,再然后另一只手也被他抓着放在脸上。
  齐誉乃武夫,力气大的惊人,当即让她的手腕上留下红印。
  阿烟眼眸颤颤,疼的出声。
  “你弄疼我了!”
  就在这时,胡岩也回来了,恰好这一句入了胡岩的耳朵。
  都是汉子聚堆,时常会讲几句荤话,胡岩一下就想歪了,犹豫了片刻往树后一躲。
  只是他站的地方不凑巧,脚下有被大雨打下的树枝,一踩便发出动静。
  这就像是一记响钟,让齐誉猛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她鼻尖红彤彤的,眼尾处的红晕更添娇美。
  齐誉猛的抽手,阿烟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朝后倒退一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本来手腕就疼,这下更是直接崴脚,痛的她眼泪直流。
  可是齐誉红晕褪去,面容冷峻的站在那,和方才判若两人。
  “胡岩,出来。”
  胡岩从树后走出来,嘿嘿一笑,随即发现了什么。
  “三哥,你恢复了?”
  狭长的眸子灿若星辰,胡岩还瞧见他方才快速的瞥了阿烟一眼。
  “嗯。”齐誉依旧冷着一张脸,甚至比来的路上还要冷。
  胡岩琢磨过味来了,大概是因着他被下了同心蛊,会不自觉的喜欢阿烟姑娘,但现在他清醒了,感情也褪了。
  也是,论谁被突然这样对待,都会不满。
  不过那姑娘还在地上,用手捂着脚踝处。
  “阿烟姑娘,崴脚了?”胡岩走过去扶起人,阿烟借力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阿烟姑娘坐这歇歇。”
  不远处的齐誉淡然扫过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阿烟姑娘,要不我送你……”本想说送她回去,但一想好像不行,胡岩赶紧转了口风,“要不你和三哥在这歇着,我去找蘑菇。”
  脚踝还是疼的很,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阿烟用袖子抹了一把,见那人半声都没吭声,不由得又生气又委屈。
  “我能走。”
  说着她倔强的起身,将装鸡蛋的带子取下把鸡蛋猛的朝齐誉的方向扔。
  圆圆的鸡蛋咕噜噜滚在了齐誉的脚边,但男人不为所动。
  带子被阿烟当绳子似的绑在脚踝上,登时疼痛感小了很多。
  做完这一切后,阿烟随手捡起地上的粗树枝当手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后头胡岩凑到齐誉身侧:“三哥,这……”
  “不必管她。”
  说完,朝前大踏步走了。
  后头的胡岩想了想,好像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齐誉体内的毒和蛊在互相压,刚开始毒占上风,所以他毒发导致眼睛看不见,就如这十几年来每个月必发生的一样。
  但现在大概同心蛊气焰高,两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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