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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明!”
姜子明回答完屏住呼吸,施法将他定住而后挣脱开,急忙呼吸几口,若非确定眼前人就是孙韫,他正会觉得是自己的淫思把成真了,这炼丹房有问题,恐怕是致幻的丹药所致。
他扫视四周寻找突破口,还未有思绪,就被人抱住,滚烫的身躯贴合,他浑身一怔,无数次起过的游丝乱绪翻涌在眼前,尚存的理智告诉他,是炼丹房的问题,他不可胡思乱想,后面那个人是他徒弟,仅此而已!
“子明。”
耳畔是湿濡的气息,本就悦耳的嗓音叫着他的名字,婉转轻柔,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姜子明清晰的感觉出背后人异样,是一触即发的欲和欲语还休的情,在这蓝天白云、花草树木之中,若非应声震动,他兴许就沉迷其中了。
“凝神!”
他果断挣脱开,抽出应声凌空一斩,画面扭曲起来,鲜明的色彩变成灰暗的颜色,最后恢复成乌黑的炼丹房中,而孙韫摇摇欲坠的倒下,姜子明抬手揽住他,将他架着先出炼丹房。
“师尊,师弟怎么了?”姜文昊正迎上来,连忙帮人接过来。
姜子明微微蹙眉,“像是中毒了。”
姜文昊接过孙韫,见他还要进去,忙道:“天璇长老气晕过去之前说了,炼丹房中各种丹药都有稍有不慎就回不来了,叫疏通了周遭的人,都不要去了,毁了就毁了,等烟雾散尽了他再处理,里面已经无人了,师尊放心。”
闻言,姜子明松了口气,紧绷的弦放松,忽然就觉得头晕眼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气从丹田窜出,而后游走在全身经络,让他热血沸腾,皮肉酸胀,“咳!”
他低声一咳,竟然咳出血来。
“师尊!”姜文昊看到他晕倒,扔下孙韫去接住他。
第50章
下了一夜的大雪,悬崖峭壁上的树枝支撑不住雪的欺负,“啪”一声不干了准备和雪来个同归于尽,不料雄心壮志未果,雪与它都被峭壁上的阁楼接住,雪融进它的其他的伙伴,树枝旁边也有许多同等命运的苦命枝丫。
“吱~”令人牙酸的木头声响打破静谧的清晨,葱白的手指从窗户中伸出,不过片刻就抖了抖连忙缩了回去。
一阵轻快的脚步从山间传来,眉目如画的少年满怀的梅花,踩过白雪略过树枝,最终停在了窗前,将点缀了白雪的红梅递进窗去。
“你这花哪来的?”窗户中传出惊讶的女声,只见葱白如玉的手接过梅花,捧花的主人更比梅花更胜一筹,桃花玉面,眼波春水。
少年依着门框,笑如春风拂面,“从宣云峰偷来的。”
女子也笑,伸手替他拂去衣上的残雪,“有本事别挑仙尊闭关的时候偷。”
“那可不行,要是被罚了,谁给你做饭。”少年将她的手拿下,给她放回窗中,两手撑着窗台看女子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女子点头,“有点道理,那你下回小心点,仙尊虽然闭关了,就怕被其他长老撞见你也要被罚。”
“其他长老打不过你。”
女子故作生气,就着梅花点他的额头,“那你也不能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好好好,都听你的。”少年也不躲闪任由她拍打,满眼宠溺的答应,等她笑开了才道,“你再睡一会,我做好饭在等你。”
女子点头,等他走后也不想再睡了,在屋里翻来倒去的找东西,最后还是挑了从仙尊那顺来的玉白瓷瓶装梅花,而后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雪地上印上一串脚印,最后脚印在厨房门口消失。
少年见她来了,慌神了一瞬,“师尊,你等会马上就好了。”
“不急。”女子特意挑了一身红衣,与这漫天的白雪相配,背着手坐下等他,“阿辰,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不等回答,她就严肃的警告,“不许再说和我在一起就行!”
少年将手中包好的饺子放下,看着外间的白雪思索了一下,“那……今年就换一个不一样的。”他扭过头来,一双眼睛清亮动人,满眼都是红衣女子,“就许瑶青仙子岁岁平安。”
闻言,女子笑靥如花,一掌拍在桌上,掷地有声的说:“既然如此!”她站起身来,“本仙子就许你这个愿望!并且奖励你今日陪为师堆个雪人。”
说完,女子就憋不住了,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少年也被她逗笑,整座阁楼都回荡着笑声。
————
“师尊!”
姜子明睁开眼,看见的是一脸紧张的姜文昊,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脑袋依旧疼得不行,唯有身上的难受稍微缓解了些,他沙哑着嗓子问,“孙韫呢?”
姜文昊:“没事,去给你拿药了。”
“啊啊啊!”
突然几声哀嚎传来,姜子明一怔,然后略过姜文昊看见兔子和小孩跪着,兔子本就红的眼睛红的吓人,两只耳朵塌着,小诸哭的眼泪鼻涕一脸,一边看一边嚎,“对不起爹爹,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胡萝卜瞥了一眼小诸,也跟着嚎叫:“仙尊对不起,都怪我好奇炼丹,我下回不敢好奇了。”
“……”
姜子明僵硬的扭过头,问姜文昊:“我怎么了?”
天璇长老的丹药不会那么毒吧,他好歹是仙尊,而且他一直运气防御,难道是出来的时候顾着孙韫,所以不小心中毒了,不够就一会的时间,不至于吧!
他心里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尊啊!”姜文昊一开嗓差点把他送走,然后眼睛通红,不过一会眼泪就哗哗流出,“都是徒儿没管好他们,才害师尊……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师尊……”
姜子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号丧,犹如五雷轰顶,让他不知所措起来,一屋子的嚎叫声把他叫的头昏脑涨,原来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感觉是这种,不是生无可恋,也不是惊恐万分,就只想骂:草拟娘的!什么鬼!
“吵死了!”孙韫拎着食盒回来,一双眼睛扫视一圈,号丧戛然而止,“你们俩出去跪。”目光落在姜文昊身上,还未开口,姜文昊就自觉地站起身拎着一小一兔出去了,“我监督他们跪。”
姜子明耳朵一下清净了还有点不习惯,看着孙韫走近的那一刻,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小声哼“都不用你杀我了。”
孙韫把食盒放下,看他眼里含着泪,可怜巴巴的模样,微微蹙眉,“怎么了?”
“我还有多少时日?”姜子明每一个字都在极力控制着情绪,生怕一下就哭出来了丢脸,说完就咬着牙关等答案。
孙韫疑惑的看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低头偷笑,抬起头作出一副悲痛的神情,一边取出药一边说,“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我……”姜子明有些绷不住了,把他递来的药碗推开,都要死了还喝什么药,垂死挣扎,“没一点办法吗?”
“哎!”孙韫重重叹了口气,低着头不看他,思索着要怎么逗他。
姜子明对孙韫了如指掌,看他耳朵动了动就察觉不对,于是弯下腰去看,没想到这小子笑成花了,还要假装很悲伤的模样,竟然敢戏耍他,他火冒三丈,“孙韫!”
孙韫抬头就见他一脸怒意,一下就知道自己演技不行,于是一脸歉意,笑吟吟的把药碗递过去,“先清一下/体内的余毒。”见他不拿就强塞给他,然后把糖先准备好。
姜子明勉强喝完药,自觉从他手里换糖,抬眼对上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一下就愣住了,在炼丹房中孙韫就是这样的眼神,“炼丹房怎么样了?”
孙韫毫无察觉,将药碗搁下,“天璇长老说不是胡萝卜和小诸的原因,在他们去前就药就倒了,只是两个小家伙害怕乱窜,丹药毁了不少。”
“你怎么会在那?”
“我一听到就去了,把胡萝卜和小诸救出去听说你进去了,我就又进去找你了,但我没找到你,等醒来就听说你晕倒了。”
姜子明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点的失落。
如果孙韫记得,那得多尴尬!
所以孙韫那样完全是因为丹药的原因,不是他的胡思乱想也不是孙韫对他……
炼丹房被毁,姜子明亲自去找天璇长老道歉,结果门都没进去就被请回来了,于是他只好找汪正信代劳,一来二去就过了两天,终于收到了天璇不情不愿的原谅,胡萝卜和小诸也终于解放双腿不再受罚。
姜子明把宣云峰能凑上的东西都打包好,准备送去给天璇以表诚意,不知汪正信从何得知,半路截住他,将他带去了清湖,说是要 给他们当和事佬。
“仙尊。”天璇即便再不情愿,也向他行礼。
姜子明也忙回礼,正准备拿出乾坤袋,船就一颤停在了湖中央,天璇一拍大腿“哎哟”一声,“掌门叫的急我就来了,我还有草药没收呢!”
汪正信宽慰他:“不急不急,我一会叫人给你收。”
“好好好。”天璇已是古稀之年,须发皆白,眼睛却明亮,也听人安慰,扭头看向姜子明询问,“我修缮炼丹房需要一颗萤火石镇住炉子,听说仙尊那有,不知可否送与我?”
正好有,他特地带来,姜子明点头,取出乾坤袋来,忽然船晃动起来,天璇和汪正信碰到一起,姜子明抬手想将人拉住,不知为何灵气乍现直扑而去,汪正信瞪大眼睛将天璇护着,而自己被震入湖中。
姜子明懵了,天璇也怔住,汪正信扑腾几下就爬回船上了,摆手道“没事”。
“萤火石就在里面。”姜子明递出乾坤袋,结果又是一道灵光,乾坤袋掉入水中,没能扑腾两下,直接没收水中。
“……”
“不要了不要了!”天璇胡子气翘,摆手连拒绝,踩着他的药葫芦就飞走了。
汪正信抹了把脸上的水,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子明,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吟蓝,你这是哪里不满?”
“没有。”姜子明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没有用一点力和灵,但确确实实是从他手上发出的法术,这他百口莫辩,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捞出乾坤袋给天璇送过去,他看见汪正信,“你听我说。”
“砰!”
一声惊响,姜子明眼睁睁看着手指着的地方炸起一阵水花,他第一反应就是给汪正信澄清,迎上的却是汪正信惊恐的眼神。
“我……没有。”他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话音未落,船炸开了。
汪正信抱着浮木,看着御剑停在半空的人,“吟蓝,你先冷静冷静,我们晚些再聊。”说完,他自己现逃走去冷静了。
姜子明看自己双手,试着施法,但都是正常的,不像刚才那样突然,他满脸疑惑,扫视四周,也没一点奇怪之处啊。
他泄气的回宣云峰,遇到下学的孙韫,说是要给两个禁足的孩子带吃的,他无事可做就随着一起了。
没想到,食堂塌了。
“……”
第51章
近日,梵天派多了一条新规,长老不可随意法术。
这条新规毋庸置疑是针对安奂仙尊的。
因为他已经毁了一艘船,掀翻了汪正信的院子和毁坏了一座食堂。
姜子明是因为炼丹房中毒还未彻底清除,后遗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一不小心就会爆发。
他呆在宣云峰郁郁寡欢,虽然他不爱出门,也没有人不准他出门,但现在他这种一不小心会害人害己的状况不适合出门,他就不是很高兴了。
孙韫特地请假陪他,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松树下看天,端着一碟子的玉软膏过去,顺手递给他一块,“你不高兴?”
“一点点。”姜子瞥了他一眼,接过尝了一口,里面加了蜂蜜就更甜了。
孙韫依着树干,和他一起看景色。
风起云动,草木摇曳,不远处的峭壁上阁楼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姜子明想起梦中的故事来,阁楼依旧,不见故人。
“师尊,我会御剑了。”孙韫垂眸看他,见他情绪逐渐低落,于是将不应唤出,不等姜子明有反应就将他拉了起来,一念咒两人就踩着剑漂浮在空中。
姜子明乍离开地面,吓得不轻,死死的拽着嘚瑟的孙韫,咬牙切齿的说,“梵天派中弟子不能御剑!”
孙韫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稳住,御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一下就没入了云雾这种,“无所谓,只要你高兴,别说一万台阶十万我也爬得起。”
少年真是无所畏惧,张扬而又热烈。
姜子明看见梵天派在脚下成了一个白点,青山云黛,水波如星,风过万物,牛羊成群,身边是心上人,眼前是自由色。
孙韫的头发被风吹乱,衣带翩飞,他转过身问:“高兴一点了吗?”
“嗯。”他故意滑了一下,被拉住后顺势倒了过去,一瞬间的温暖足够驱掉满脑子的混乱,何必思虑看不见的以后,眼下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