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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停留的时间并不算长,随便敷衍几句就下了山,但也没有错过愫颜眼里的不舍可惜和苏元对他的恶意加防备。
小孩子过家家之类的东西,恕他还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时夏直接全部无视。
附近的边陲小镇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吆喝声,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路边的闲聊。
镇上的人都穿着朴素,头一次看到如此俊俏的公子,忍不住伸出脖子在远处细细观望,唯恐那如同真丝般的衣服沾染上自己打着补丁衣服上的灰尘。
时夏在路边找到一个卖点心的,干脆买了一点,又和摊主聊了聊最近的事情,摊主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怎么也不肯要灵石,最后才和他熟悉攀谈起来,滔滔不绝地说着往来的趣事。
“最近缙城锦家广招弟子,我看公子估计也是那一种御剑飞行的仙人,不如也去那边瞧瞧吧。”摊主是个满脸福气的胖子,只是现在脸上围绕了些忧愁。
“锦家这么受欢迎吗?我记得缙城里不是有个宋家为占一头,按理说宋家今年为何不广招弟子?”时夏吃着糕点,糯米的清香留存口齿,让他食指大动。
听到这话,糕点摊子的摊主左右看了一下,挥了挥手让他靠过来一点神秘兮兮道:“谁不知道现在的宋家家主宋尘昀喜欢锦家的小姐,听说还是幼时的青梅竹马,最落魄的时候那小姐还救过他,现在在哪儿能和他抢弟子啊!”
“宋尘昀?”时夏吃糕点的时候微微停顿,眼神有一瞬的危险划过。
“对啊,当今家主确实叫这个名字,而且还是个少年天才,现在估计也才二十出头吧。”
摊主带着些可惜又道:“可惜幼时丧了双亲现在孤身一人,看着他那痴情的样子估计宋家怕是以后要姓锦咯。”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两个人的亲密,宋尘昀是怎么为锦白洁找药材续命的,又是如何千方百计邀请锦白洁出来游船,时夏脸上越发的索然无味,连牙根都酸得倒牙,找了个借口掂着点心又回了山上。
他怕他再听一会儿忍不住过去杀了那个所谓的女主,即使会被抹杀。
青梅竹马这个词,真令人烦厌。
他带着一身火气回到了住的地方,结果就看到一片墨色蹲在了桃树旁边,手里还拿着被折下来的枝丫,那棵桃树比他走的时候蔫的更狠,几乎要命不久矣的样子。
宋尘昀带着笑意的脸早就落下,盯着面前的树想给它拔了,原本只以为是颗普通的桃灵,结果刚刚才发现不对,这明明是棵姻缘树的树灵!
“姻缘树世间绝无仅有,特别是树中的树灵,识相点就把你绑在我身上的东西解开!”宋尘昀语气阴沉,威胁的意思不加掩饰。
虽然他是对这只小狐狸有兴趣不假,但还远远上升不到要和他共度一生,特别是强迫性的。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宋尘昀顿了一下,想到这个树灵是时夏养的,那树灵恐怕也是他安排上的,心里略微有些不爽。
果然狐狸一族都心机颇重,恐怕已经不知有多少人落入这只狐狸手里丧命,而自己竟然认为这是个刚出山的幼崽?真是可笑至极。
“没干什么,只是没想到九尾狐一族都这么饥渴,竟然私自藏了姻缘树的树灵吸食灵力。”
时夏听着他的话微微疑惑的皱眉,在宋尘昀眼里更像是被拆穿之后的恼怒。
“你让它把我手上的红绳解开,不然我就杀了你把它强行破开。”宋尘昀眼里带着冷意,忽略了心底那丝细微的挣扎。
时夏被他的眼神刺得心里揪疼,简直都要被气笑了,再加上刚才下山的事把他搅得心烦意乱,现在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细微的红线若隐若现在两人周身散发出一点淡红色的微光,他毫不犹豫的伸手从中间斩断,从喉咙里难以压制的吐出了一口血,连看都没看宋尘昀直接回了房里。
宋尘昀则是被他的举动惊得僵直在了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心口有些闷疼。
手上的红线因为斩断了露出了原形,他却神差鬼使的没有扔,悄悄放进了自己胸口的空位,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简陋的竹屋才离开。
明明自己是受害的一方,为什么会难受呢?
【宿主,他走了。】零七小心翼翼的说道,唯恐触及到房里人的逆鳞。
青色的身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指轻敲着窗沿。
“嗯,先不管他。”时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盯着窗外遇见行远的身影带着无奈,他还真没想到这人会离开的这么干脆。
“看来要过些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了。”时夏有些不舍,素白的手指上缠着一节艳丽的红绳,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
第198章 魔尊有点闲(九)
温岚几个人刚从山上下来就接到了魔尊召集的信号,马不停蹄的赶到地点集合就看到戴着面具的男子坐在树上把玩着刻刀。
上好的梨花木被他雕刻成了一个个长形条块,按照不同的形状堆起了一座高墙。
像是玩的厌倦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推全部倒塌,落在地上变得一文不值。
“哟,这次竟然主动召集我们?铁树开花也不过如此吧。”素雅琴略微有些阴阳怪气,涂着蔻丹的指甲缠绕着耳边的青丝。
树上的人并没有理她,旋转着手里小巧的刻刀,垂下的黑靴轻轻摇晃。
“主上。”温岚上前一步朝他行礼,之后变戏法一般从广袖里拿出一打请帖放到了他的身边一板一眼道:“这是您最近没有处理的信件,还有浣纱山最近发生的事情您也应该知道,都等着您的处理。”
宋尘昀歪头看他,指尖升起一组细微的火苗,火舌瞬间化为火龙席卷了所有纸张。
“这些有什么好处理的,全部推掉,至于那什么宝物出世,谁愿意去就去吧。”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坐在树上托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人早已清楚了他的做事方法,对于他现在的反应也见怪不怪,但是也明显感觉到了他不同往日的怪异。
“啧,相思呢?魔宫里的那些美人你看都不看一眼,反而看上了这路边的野花?”苏元眯着眼调侃,眼神却不曾离开旁边的愫颜半分。
“噗,野花不好吗?”素雅琴对这些东西最为了解,不过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宋尘昀。
“你们很闲,不然来和我切磋一下?”宋尘昀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
铺天盖地的威压让他们身体微震,低着头闭口不言。
虽说魔尊平日里脾气不错,但也仅仅止于心情,别说切磋了,他们就连宋尘昀随手布的一个阵法都破解不了。
“最近珀铃宗不是要讨伐我吗,干脆去那边转转吧。”宋尘昀落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但下面的几人都知道他的意思,这大千世界,恐怕又要有一个宗门灭绝。
天阴晴不定,连带着人心都开始躁动。
锦家这几日春风得意,虽然宗门不大,但在缙城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更别提最近锦白洁被一个仙门的宗师看入了眼,承诺会治好她这一身落残病疾,只要她愿意给自己当弟子。
这么大的消息几乎要让锦白洁欣喜若狂的晕眩,天知道她有多么渴望外面的世界!更何况她的志向并不在此,也不甘做一只折断羽翼的鸟。
“洁儿,你确定要离开这里?”锦商淮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神色不怒自威。
毕竟那位宗师给的筹码太过让人心热,他也不想困着她一辈子。
但是离开了缙城她就不再属于自己的保护范围内,无论外面再过凶险他也一概不知,即使在外化为一方枯骨。
“父亲,我心意已决。”锦白洁眼神坚定,与几天前那个样子大不相同,却又说不出哪里的怪异,锦商淮只当自己这个女儿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悄然成长。
锦白洁递了拜师茶换了一身的康健,呆过不久就跟随面容冰冷的女子离开,锦商淮还是放心不下的给她多塞了几个法器。
“你这父亲倒是个不错的人。”陈温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如同本人一样冷得让人发抖,连带着发丝也是一头的白,眼睛如同湖泊一样的冰蓝。
“嗯,我父亲很好的。”锦白洁重重点头,娇俏的面容上隐着一丝复杂又变得坚定。
她已经错过了一次,前世的悲痛欲绝还令她历历在目,今世肯定不会再次重蹈覆辙。
陈温是清莲峰的现任峰主,往来清莲峰那一般向来只收女弟子,最擅长的便是医术,连修炼的功法也是最为柔和的水系。
只是这一届的峰主陈温修炼却是冰系,医术也不是多为柔和,但却是最有威严的一个。
不同往日峰主的柔弱如水,凌厉的剑法无人敢随意招惹,锦白洁有些恍惚。
前世这个人也本欲收她为弟子,可惜那时心高气傲,又食了内丹早已恢复体质自然是看不上眼,后来知道她的身份也不以为然,直到有求于人。
虽不知为何会想起前世的记忆,但也不妨碍她为今世赎罪。
柳枝悄悄抽条,嫩绿的枝芽成了湖边惹人注目的风景,街上也开始吆喝着卖着粽叶和红枣。
又是一年端午至,江水两岸的居民开始包起了粽子,缙城里也是一片喜气,江面上摆起了艳丽装潢的龙舟。
彩线轻缠着棱角,在下面挂了一个小巧的福包,宫里面也开始逐渐忙碌。
穿着粉嫩的宫女端着托盘来来往往,艾草整齐地挂在墙上祈求安康, 金砖玉顶,一片繁荣。
“国师,今日应该去天坛祈福了。”带着道帽的小童在门前恭恭敬敬,手里端着精美华贵的衣帽,里面许久没有动静让他有些不耐的敲了几下,结果开门的人却让他直接腿软的跪下。
“陛下恕罪!奴才实在不知您竟然在国师房内。”小童嘴里的话有些哆嗦,连带着身子都不自觉的发抖。
他本来是祭司的亲传弟子,在那个位子上风光无限还有众多资源,现在师尊竟然让自己给一个刚来不久的国师送衣服心里自然不平。
却没料到唯一一次耍脾气还被当今圣上给撞见!关然他有再多脾气也不敢再一国之主上动土,光是有一点不好的的念头那人身上的龙气就能把自己给震死!
开门的男子穿一身明黄的衣袍,袖侧和衣摆皆绣着流动如水的龙纹,墨发如绸,神色和眸子淡如薄雪,但却带着一身天生的龙威,仿佛永不会消散的冰雪。
“自己去祭司那儿领罚,不然就砍去双手吧。”秦语安声音清凉,说出的话却让跪在地上的小童脸色惨白。
祭司的弟子毕生不能犯一点错,让他去领罚那就是断了他唯一的后路。
砍去双手虽然能免灾害,但是谁又希望自己将成为一个残疾之人?
无解。
而秦语安并没有看他,屈尊降贵的弯腰端起地旁的衣袍转身关上了房门。
他并非是乱杀无辜之人,但也要看那人是否规矩,况且自己也留了余地。
第199章 魔尊有点闲(十)
“怎么这么慢?”时烨月半躺在床榻上裸着赤足看着门口的人,一头墨发散落在床榻附近各处,身上的紫袍半遮半掩露出腿部细腻的肌肤,带着艳丽的凤眼微挑,散发出一股无端的魅惑。
“处理了一个不大规矩的人。” 秦语安放下手里的托盘,拧着薄唇给他盖好锦被轻声道。
房间里的烛光泛着暖光,连带着茶盏都被映得微微发暖。
“嘁,恐怕又是你那祭司的人?毕竟我这个国师可是抢了他的位置。”床榻上的美人翻了个身有些阴阳怪气。
手臂素白无骨,一举一动都挑拨着人的神经,语气虽然张狂却又带着良好的礼仪风范,不会让别人觉得娇蛮。
“和你没什么关系 ,毕竟是他们主动招惹的你,也是强迫我看到的你。”
秦语安抬眸。
“你的意思是遇到我让你很苦恼?”时烨月美目瞥了他一眼,抽出头上的簪子。
木簪里面却装着一把小巧的刻刀,刀尖泛着寒光,他拿起桌旁雕刻到一半的小狐狸细细的修整。
时烨月本来呆在山上好好的,成日游水戏鸟看遍四季变化,日子过的一成不变却也好在乐个清闲,掺和不到正道和魔界的纠纷,还有个弟弟可以逗闷子。
偏偏有一日他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自己弟弟的影子,这才无奈的下了山寻找,却在偷闲的时候被人下了药,绑着送到了这个人面前。
“不想见到我就把我的法力解开,我自会离开!”时烨月这几日找了无数法子都没能出的去,偏偏法力还被那所谓的祭司给封了,弄得他束手无策,恨不得直接一爪子挠上去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秦语安无奈,向前一步坐下搂住他的腰:“没有,这世间流传我的事情千奇百怪,如果真的厌恶你我定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何况封你为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