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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放开他,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不耐烦:“滚。”
莉娜幸灾乐祸的看着吃瘪的诺林:“哈哈哈,诺林你也有今天,时夏长的这么好,你就不怕被夺走神明的宠爱吗?竟然还想和他做朋友,太天真了。”
诺林扫了她一眼:“该担心的不是你吗?最近好像长痘了呢。”
他留下一句让莉娜慌乱的话,直接进了时夏进的那辆马车。
他进来的时候 时夏正在撸猫,手法熟练的让零七舒服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他看了一眼诺林,继续低头撸猫。
诺林好像忘了刚才的事,盯着零七有些好奇:“时夏,这猫哪来的呀?”
时夏靠在舒服的抱枕上,看着想摸零七的手语气懒散:“它?在花园里捡到的,我捡到它的时候还是只白色的呢。”
果然,伸过来的手僵了一下。
诺林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悄悄的离时夏远了一点,装作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零七对于宿主说它的事很不满,胆大包天的用牙咬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却还是流出了一滴绯色的血,滴落在白色的毛毯上。
时夏挑眉:“再咬,把你牙拔了。”
零七乖乖窝在他怀里,猫脸上一脸乖巧,把偷偷往这看的诺林看的一脸惊奇:“时夏,它能听懂你说话吗?好像有神父大人说黑猫能通灵呢。”
“对啊,好像也说过黑猫和血族有一定的联系,说不定它们还会吸血。”
时夏晃了一下已经结痂了的手指。
诺林僵了一下,顿时离那只猫更远了一点,想到时夏竟然还敢摸,顿时朝他投了一个敬佩的眼神。
被误认为吸血猫的零七瘫着一张猫脸。
第28章 口是心非的血族亲王(四)
太阳当照,马车驶过森林停到一片树荫下休息,少男少女围成一圈坐在神父面前。
在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从树上伸下抓住一个少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
剩下的人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四处逃散。
神父也有些慌乱:“吸血鬼!神明保护的地方不应该有吸血鬼才对!”
那人继续吸着血,喉结滚动,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残忍的满足。
被抓住的少年徒劳的挣扎,希望同伴能救自己,最后还是闭上了眼。
“神父,你救救他啊,神明赐予的神力可以消灭一切混沌黑暗的生物的!”
诺林有些着急的看着带领他们一起跑的神父。
“闭嘴!”神父现在充满了恐惧,只能带着他们一起跑。
神明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消失了,这在他的神力慢慢消失,直到没有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所以他才会向血族求得永生。
楚以淅变成蝙蝠倒挂在树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比起人形,他更喜欢用原型晒太阳,把那一双翅膀晒得暖暖的。
他虽然不喜欢人类,但更不喜欢让人把他和自己混为一谈的吸血鬼,吃相这么难看怎么可能敢与高贵的血族相并论。
同样的,他也不会去帮助其中的任何一方
时夏随着零七的提示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树上,果然看到了一只胖乎乎的蝙蝠在那晒太阳。
“他怕光!往有太阳的地方跑!”神父朗声道。
但似乎并没有人听他的,慌张的散向四周。
吸血鬼好像有目标一样,张着獠牙朝时夏扑过来,这让时夏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一直追着我?”时夏顺势扔了个石头在吸血鬼脸上,把他砸得头歪了一下。
零七趴在他肩上有些心虚:【我把你的血调成让血族上瘾的了,而且刚刚在车上我咬了你一口,流血了嘤。】
时夏:“……”我怀疑你是想弄死我。
“有没有消除气味的东西,快点。”
他们休息的时候停在一片树荫下,阳光被阴影遮挡的严严实实,这对时夏无疑是不利的。
零七抓紧他肩膀上的衣服:【宿主!你可以跑到你家小同学那,血族是可以压制吸血鬼的。】毕竟等级制度比较高。
此时楚以淅挂在树上被太阳晒的有些昏昏欲睡,余光却看到一个人影朝自己挂着的树上跑来,让他惊讶的是这个人是一个他最喜欢的东方面孔。
他在几百年前和另一个亲王争抢领地的时候受了伤变回了原形,一个东方面孔的人救了他,还喂血给他喝。
从那时候起他便对东方面孔的人情有独钟,甚至把名字改了。
那个吸血鬼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威压一样,不敢靠近那棵树,徘徊了一圈之后最终还是不甘心的放弃了快到口的食物。
时夏松了口气,面色苍白地靠着树坐下闭上眼。当然,这只是做给某人看的,毕竟零七开启的小商店里面的东西可不少。
穿着黑衣的男人从树上一跃而下,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细细打量“晕倒”的人类。
黑色的长发用头绳松散的扎着,一张精致的脸现在带着苍白。
白色代表圣洁的衣服因为刚才的疾跑躲闪而破损显得可怜兮兮的。
楚以淅“啧”了一声横抱起时夏,看了一眼旁边炸毛的黑猫顺手扔到了少年怀里。
人类都是短命而弱小的,就像他怀里这个,瘦弱的仿佛他微微一用力就能掐断,说不定还爱哭。
“人真是麻烦,不但命短,而且还有些阴险狡诈。”楚以淅有些嫌弃。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还是把怀里苍白的少年和一只猫带回了他的领地。
第29章 口是心非的血族亲王(五)
城堡门外,管家恭敬的站在缠满玫瑰的门前,只是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看着楚以淅抱着的东方少年惊讶了一下:“主人,这是您新找的血奴吗?”
楚以淅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冷漠。直接抱着人进了房间:“威尔,你不是第一天跟我,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不该犯的。”
威尔弯腰:“是,我的主人。”他收起手中的伞,炽热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响声,周身冒起了黑色的烟。
威尔虽然不能算真正的血族,但也算得上半个,阳光能让他受钻心之苦,但却也不致死,这也算是另类的惩罚。
楚以淅把人放在沙发上,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他虽然喜欢东方人,但也不代表可以随便触碰,包括他的床。
时夏睫毛颤了颤,逐渐“苏醒”的睁开眼,带着迷茫看着对面俊脸锋利的男人:“你是谁?”
零七趴在沙发底下不得吐槽宿主很假。
楚以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闻声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时夏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看着漆黑一片的客厅语气里带着防备:“时夏。”
楚以淅点头,语气带着上者的威压和理所当然:“以后我是你的主人。”
“凭什么!”
“凭我救的你。”
时夏满脸纠结:“可是,我只忠于我的神明。”
楚以淅以几乎瞬移的速度移到他面前伸手掐着他脆弱的颈部,蓝色的眸子此时带着寒气:“从现在开始,只有主人,没有神明。”
“知,知道了。”
零七看着面前的脚,大气不敢出一声,静静看着宿主表演。
楚以淅满意的松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脖子喘息的时夏。
“威尔。”
“我在,主人有什么吩咐。”威尔从外面进来,身上已经重新换了衣服,还是那个可靠的管家模样。
“有什么不会的让他帮你。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我的日常。”楚以淅对说完之后走上旋转的楼梯,消失在顶层。
威尔看着时夏点了下头:“时夏对吧?我叫威尔是主人的管家。”他微微俯了下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你好。”时夏揉了揉颈部,礼貌的回应。
“主人每天都喜欢喝新鲜的饮品,以往都是由我负责的,现在交给你。还有要看好你的猫,主人不喜欢家里有活的东西。”威尔开始叮嘱。
唯一的活人时夏:“…好的,我会看好它的。”
威尔有些挑剔的上下打量时夏,挑起一小块白色的布料,带着他去更衣室:“这种廉价的衣服,连最低级的生物都不屑于穿。”
威尔翻找了一阵,找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扔给他。
等他穿完之后凭空从身后拿出一个托盘递给他:“主人喜欢新鲜的饮品,时间不能超过一小时,现在你去端给主人。”
时夏老实的点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像红酒般的液体:“威尔,这是红酒吗?闻着好像不对。”
威尔面无表情的看他:“我的名字只有主人能叫,你要叫我管家。”他用手帕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优质血而已。”
成功看到了时夏一脸惊恐的表情,威尔直径走了出去。
零七就趴在时夏脚边。成功欣赏了一部宿主精分现场,演技之精,差点让它立起来用前爪鼓掌。
时夏凑近嗅了一下,只闻到了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小可爱,你不是说我的血吸引血族吗,我怎么没见到小同学有什么反应?”
零七跳上他肩上有些无语:【不是宿主你让我隔离的吗?】
时夏端着托盘抬步上了楼:“是吗?忘了。”
零七差点给他一爪子,但挡不住自己怂,只能在他肩膀上磨爪子泄愤。
第30章 口是心非的血族亲王(六)
楚以淅站在窗边看着下面如同火海的玫瑰田,黑重的窗帘朝两边被拉开,照亮整个仿佛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房间。
他与其他血族不一样,他们对阳光避之不及厌恶万分,楚以淅却是很喜欢这种光线洒在身上的感觉。
时夏敲了下门,直接走了进去:“您好,这是管家让我送来的。”
楚以淅侧了一下身子,暗红色的西装在光线下微微反射,映着窗外的玫瑰让他冷漠的脸更加艳丽:“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叫主人。”
他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交替折起,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漫不经心。
时夏抿了下唇,走到他面前俯身:“主人,您的饮品。”面容精致的少年黑色的长发绑在身后,正对着的阳光在在他身上洒下一圈光晕。声音如同泉水激石,清冷冰凉的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感。
但楚以淅并没有什么感觉。长的好看的人他见得多,时夏虽然好看,但也并不是到了让他惊艳地步。
他把这个少年带回来,只是养一个玩物解决枯燥的日常而已。
他接过杯子微微晃动看了一眼偷偷盯着他,准确来说是盯着杯子的时夏,薄唇轻启带着蛊惑:“想喝吗?”
时夏喉结吞咽了一下,带着许些渴望:“可,可以吗?”
楚以淅勾了下唇,把杯子递给他:“当然可以。”
时夏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入口的却不是甘甜浓厚令人沉醉的的红酒。血腥味蔓延于口中,浓烈的铁锈令他干呕,脑海中激发一阵深深的恐惧。
楚以淅站起来,从后面强硬的托起他想放杯子的手:“喝吧,你会喜欢的。”
楚以淅来自血族本性的恶劣重新体现,强硬逼迫着精致的少年吞下杯中液体,想让他也感受一下血液绝美的口感,蓝色的眸子因为兴奋而变得的发红。
他轻轻抚上少年脆弱的颈部,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美妙声音。
“好喝吗?”楚以淅温柔的擦拭他的嘴角,语气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时夏把液体如数吞下,睫毛微微颤动,紧绷的感受着脖间的威胁:“主,主人。”
楚以淅放开手,重新坐在椅子上,微微擦试着手指:“以后不要让我重复,知道了吗。”
喜欢喝血,就算再蠢的人也能猜出来对面是人是血族。
身为神明的忠实信徒,时夏“一脸防备”的看他:“所以你救了我,就是为了把我圈养起来当血奴?”
楚以淅嗤笑:“你?当我的血奴你还不够格。”至少他没在他身上闻到过任何吸引自己的味道,也没有兴趣探索。
“神明会惩罚一切肮脏黑暗的生物,特别是你们这种只会吸食人血的魔鬼。”
他的语气带着虔诚和狂热,仿佛是一个只忠诚神明的信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楚以淅眯着眼看他,他早就知道人类的自私和贪婪。不管他做没做过那些事,都会不顾一切的摁在他的头上,呵,谁让他是个血族呢。
“你还以为那个向我祈求永生的老头会把你送给神明吗?”楚以淅的眼神带着慵懒,整个人艳丽至极,嘴里吐出残酷的事实:“神明早已消失,现在连你们敬爱的神父都要向我一个血族求得永生,你们只是他替我养的一批血奴罢了。”
他看着脸色顿时苍白的时夏,嘴角嗜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猫追老鼠第一时间不是立马吃掉,而是把自己的猎物的防线一步步破除,直到他丧失逃生的信仰。
他挥了一下手,示意时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