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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教堂重新开始人满为患,不少人来到这里开始忏悔,祈求神明的原谅。
而那些低层的人甚至连进入教堂的权利都没有,就那样跪在墙角,卑微的如同流浪汉。
时夏对这种行为非常不解:“如果他们所谓的神明真的能救他们,为什么还需要治理国家的国王?”
温迩听说这些事情之后就跑来和时夏说,听了他的话之后挠了挠头:“因为心里安慰吧?我的母亲以前也经常祈求神明,虽然从来没有实现过。”
萨塔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就连做了伟大贡献的人都能被钉在十字架上,倒不如去和魔鬼做交易。”
时夏戳了戳他的脸:“小巫师,你怎么没点别的反应?”
默默无闻甚至透支生命做了这么多事,却被这样不留余地的污蔑,是个人都会有点脾气的吧?
“我为什么要有反应?”萨塔莫名其妙的看他:“有人这样不留余地的抹黑我,现在出去就是个活靶子,又有谁会相信我是无辜的?”
“确实没必要。”
时夏赞同的点头:“只相信那种看不见的东西,这种人也不需要出去理会。”
萨塔发现时夏尤其喜欢甜的食物,干脆让面包铺每天都来送,时夏接过之后顺手给了温迩一个。
温迩拿着面包不确定道:“应该是有用的吧?在巫师大人来之前我们都是这样度过。”
运气稍微好一点的还会被选中进入教堂用圣水洗礼,成为圣子或者圣女继承下一任的教皇。
甜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时夏愉快的眯起了眼:“那你们每天都给教堂这么多东西,他们有回报你们什么吗?”
温迩想了想,确实只有他们每天给教堂送东西,他还记得以前母亲把家里好的东西全部拿去教堂,祈祷神明让日子过的好一点,而他们只能吃一些硬邦邦的黑面包。
“好像是这样没错,我的母亲几乎一生都是以信徒的身份存活。”
温迩本身就是一个不太依赖神明的人,因为那段日子都过往,让他认定了神明不会帮助他们,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大感觉。
“那不就对了,他又没给我什么好处,凭什么要要求我无条件的信任他,立牌坊吗?”
温迩似懂非懂的点头:“时夏,你说话好奇怪。”
毕竟文化差异还是有区别的,时夏冷静的甩了甩自己的鱼尾:“因为我们不是同一类的种族。”
事情并没有因为几个人的谈话就此罢休,更偏激的甚至闹到了国王面前,要他把巫师送上绞刑台,这样才能平息神明的怒火。
萨塔在他们眼里就如同人人喊打的老鼠,往常对萨塔看不过眼的贵族也开始幸灾乐祸,甚至暗中推动这场暴行。
“越来越严重了,这群人简直就像脑子里灌了浓汤,根本不会用正常人的思路来思考!”
塔泽尔气呼呼的趴在桌子上:“萨塔,你真的不阻止一下吗?”
“怎么阻止?”时夏抬起眼帘,对这个三番五次拐走自家小巫师的人提不起任何好感。
“现在都闹到国王那儿去了,除非你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信仰的神明是假的。”
“信那种东西干什么,他们是看不到萨塔这些年做出的贡献吗?”塔泽尔对此非常费解,脑袋上飘过一排问号。
“他们要是看得见,还会闹成这样吗?”时夏丢了一个白眼过去,本来会是很失礼的举动,在这张脸上却挑不出任何错。
“啊啊啊,那怎么办?”塔泽尔痛苦的捂脸,头一次对王国里的部分人生出了失望。
“不用管,海岸的附近有人鱼。”
“蛤?”塔泽尔一脸疑惑,没搞懂萨塔什么意思。
第304章 人鱼的眼泪不值钱(二十九)
“人鱼的歌声可以控制海生物,只要让它们躲开渔夫,那些人当然打不上来什么好的东西。”时夏在后面开始补充,嫌弃的撇了一眼塔泽尔。
“那他们唱歌不就会被听到吗?”塔泽尔怼了回去,可恶的人鱼,竟然还敢嫌弃他!
“小巫师,你怎么会和这么蠢的人交朋友?”时夏懒得搭理他,往萨塔那边靠了靠。
塔泽尔简直被气死了:“你!”
萨塔无奈打断道:“海洋里的生物都有一种共感,就算再远,通过水流也能传递到有生命的地方,那些人鱼恐怕就用了这些方法。”
“就是这样。”时夏打了个响指:“现在消失的是一些生活在深海或者是中层的大鱼,而那些小鱼小虾都在外围,受不到影响才被渔夫捕捉回去,除了王国这里的海域其他国家的却一切正常,说明他们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
塔泽尔差点被他绕晕, 萨塔则是被他的响指吸引了过去,学着他的方法捻了捻两根手指。
时夏看着他的动作笑弯了眼,心底想要逗人的心思又在蠢蠢欲动:“想学?”
“嗯。”萨塔诚实的点了点头:“我做不出来。”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不像看起来这么一样容易。
时夏得寸进尺的把脸贴了过去:“那你亲我一下。”
“不要。”
塔泽尔在旁边简直没脸看:“真是该死的,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你可以去找温迩,今天你怎么没有带他过来?”时夏被拒绝了也不气馁,把自己当块海绵在水里沉沉浮浮。
“他说想回小镇看看,还不让我跟过去。”塔泽尔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要不然他怎么会来这里自讨苦吃!
“确实不能跟过去,以你和小巫师的关系,去了只怕会是一顿暴揍。”时夏噗笑,优美的身姿在水里活动仿佛留下一道银光,塔泽尔却想着怎么把这条该死的鱼做成鱼汤!
“萨塔,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条性格劣质的人鱼!”
萨塔身形顿了顿,垂眸看着游到自己手底下的少年道:“有吗?”
“我的天,你看不出来吗?”塔泽尔对此表示十分震惊:“他刚才对我说的那些,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萨塔摸了摸手底下的头发:“不觉得,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塔泽尔:“……”
堂堂王国里高贵的王子,直接被两个人给气走了。
“他为什么经常翻墙?就算走门这里也没有士兵来查。”时夏对此感到非常不解,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不走寻常路?
“艾莉薇看来也是个麻烦的,不知道小巫师后悔没有?”时夏轻佻的眨了下左眼,小钩子不停的往他心尖上挠。
萨塔看着他这副模样手指微微蜷缩:“后悔什么?”
“带她回来呀,你现在的处境可都是那个雌性一手造成的,那个女人可当了我好长一段时间的情敌呢。”
外貌孤僻清冷的鲛人如同黑夜里焦石上轻声聆唱的海妖,伸手猛地把高高在上的巫师拽了下来,飞溅起的水花将两人包围,在阳光下散发着破碎的光。
萨塔毕竟刚学会水,被他毫无暗示地拽了下来,理所当然的呛了一口水,偏过头不停的咳嗽。
“咳,咳咳,混蛋!”萨塔恼怒的瞪着时夏,衣服因为水的原因粘腻的贴在身上,让他从内到外都开始厌恶。
时夏就不一样了,心安理得的享受这波湿身福利,手掌还在萨塔的腰上:“是是是,我混蛋。”
萨塔:“……”
【宿主真是越来越恶劣了呢。】零七探出猫猫头,拿出了自己封存已久的小相机。
【嗯,我觉得这种,等主人醒过来应该会喜欢。】零五开口说道,没想到零七竟然拍了这么多时夏的照片。
虽然大多都是翻车现场。
萨塔甩开他的手准备上岸,下一秒又被拽了回去,直接抵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难以忽视的心跳震得他发麻。
“小巫师现在不是没有事吗?陪我潜水吧。”时夏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冰凉的耳鳍刺激着萨塔裸露在外的皮肤。
“我不会。”萨塔呼了口气,极力想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萨塔是不是讨厌我了?”时夏感受到了他的挣扎,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伤心。
没想到他会放开的萨塔差点一头栽进水里,还未凝聚的怒火在转头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微叹了口气:“没有,只是不太习惯这么亲近的方式。”
他从未感受过这么贴近的拥抱,这一切对萨塔来说太陌生了!虽然经常会毫无防备的被揽进怀里,但还是很别扭。
“原来我的靠近会让你觉得烦恼吗?”时夏拧唇,连带着鱼鳍都耷拉了下来:“那我不会这样了。”
萨塔头疼的按了按鼻梁,声音逐渐暴躁:“别演了,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这种精致的生物,可怜巴巴的样子真的很会心一击,虽然知道是装的,但还是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
“好。”时夏立马正经,虽说在爱人面前卖卖惨很好用,但是梗用多了会引发悲剧的。
脱掉已经湿透的外衣,萨塔憋了口气把自己沉到水里,在水里慢慢睁开眼睛,双脚一深一浅的在水里扑腾。
“别憋着,可以轻轻的吐一口气,然后慢慢在水面露出头呼吸,再往下潜。”时夏哭笑不得的戳了戳他的腮帮子,这时候的小巫师可爱的像一只软包子。
萨塔拍开他捣乱的手,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清楚水下面的世界,也看清了时夏在水下粗长的鱼尾。
漂亮的鳞片随着鱼尾的动作轻轻摇晃,两侧的鱼鳍像丝带一样柔软,萨塔不禁伸手碰了碰,指尖渗出一丝血色。
时夏攥住他的手腕,带着粉色的唇微张,把那根手指含了进去:“还疼吗?”
湿热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萨塔张口正准备说话,却忘记了这是在水里,猛地被灌了一口水。
肺部的挤压让他偏过头,下意识向上寻找流动的空气,直接撞上了时夏的唇,捧住他的头急切的摄取里面的空气。
唔,海盐的味道。
时夏摆着鱼尾带着人浮上了水面,手臂紧紧缠在萨塔的腰上,慢条斯理的享用自己撞上来的猎物,感受他青涩的回应。
“故意的,嗯?”
时夏再次把头放在他肩膀上,低哑的声音让萨塔红了耳朵,伸手抹去嘴上的痕迹:“人在遇到危险,第一反应都会抓住自己身边最近的人。”
时夏勾唇宠溺的看他,小巫师反应真可爱,就是口是心非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萨塔为了防止时夏说出一些让他恼怒的话,主动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别问了。”
这点主动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勇气,如果这条鱼再不依不饶……
警惕的察觉到了危险,时夏识相的乖乖点头,妻奴本质暴露无遗。
第305章 人鱼的眼泪不值钱(三十)
“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的流言都传疯了,萨塔那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塔塔穆脸色难看的对着艾莉薇发问。
“你不是说你那个叔叔一定会让萨塔那个家伙身败名裂吗?!”
偌大的房间布满了各种动物的皮毛,嘈杂的颜色让房间显得凌乱,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挂在墙上的标本在死死盯着你。
“我怎么会知道,而且他现在不就是身败名裂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想要除掉他就动手。”
艾莉薇现在越来越讨厌塔塔穆这种废物男,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瞎了眼会接近他,哪怕接近骑士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明明就是你们自己解决不了,在这装什么无辜。”艾莉薇自以为小声的嘟囔着,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又能热闹到哪儿去。
塔塔穆冷笑一声,小心的从墙上拿下一个标本对着艾莉薇:“看到它了吗?”
棕色的熊头张大了嘴,露出里面阴森尖锐的白牙,眼珠带着赤红紧盯着前方,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扑上来咬断你的脖子。
艾莉薇被吓得尖叫:“快拿开这该死的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该死的东西?”
塔塔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可是我最宝贝的收藏品,自己第一次亲手放干了血,剥下了它的皮,所以啊…不要忏悔我的决定。”
艾莉薇疯狂点头,把自己缩在鱼缸的角落里:“我记住了,你把它拿开!”
之前她只是以为这些东西是别人为了讨好塔塔穆送的,根本不在意他把自己的房间装饰成这样。
现在不一样,一个喜欢挑战性的标本师,艾莉薇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托特叔叔,快来救救我,塔塔穆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艾莉薇等人走了才松了口气,赶紧联系托特让他救自己。
“怎么了我的孩子,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吗?”托特假装关心的说道,对旁边的几条人鱼为了挥手,让他们把鱼引到深处。
“并没有,只不过那个巫师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我只是反驳了塔塔穆的一句话,他竟然想杀了我!”
托特安抚道“我亲爱的孩子,想想国王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