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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下时夏刚吃过东西的嘴,“你擦过了吗?”
时夏松开嘴,看着他耳廓上那一圈油印子沉默。
“时夏!你以后不许碰我!”
暴怒中的亲王终于维持不住他那优雅的表面,恨不得把这个人类扔的远远的,什么依靠?一定是他不现实的错觉!
“美人我错了。”
时夏日常果断认错,丝毫不拖泥带水语气可以说明了他的熟练度。
曾经一度让零七觉得他宿主真不是个受吗?
这几天莉娜经常代替别的村民来送吃的,偶尔两人出门的时候也能在各个地方“偶遇”散步的她,令楚以淅烦不胜烦。
就比如今天,两人本来准备去钓鱼,结果刚走到树下,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叫。
时夏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就接到了一个温热带着香气的柔软躯体。
但是好死不死,她的鼻息撒在时夏耳畔,让他哆嗦了一下,脸色冰冷了一瞬,直接把人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
他虽然对楚以淅可以纵容,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毫无底线的碰他。
莉娜本来是看准楚以淅的,却没料想落到了时夏怀里,而且这个男人还直接把他扔到了地上!
她此时浑身疼痛,有些愤怒的看着时夏,“你这人怎么这样!对一个女人如此粗鲁!”
时夏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指,半阖着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让她感觉像被野兽盯住一样。
想逃离他的视线,却被一种莫名的东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额头不受控制的冒出冷汗,令她惊恐不已。
但是他看楚以淅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无赖的模样。
“美人,还去钓鱼吗?”
楚以淅点了点头,连看都没有看莉娜一眼。
等两人绕过她快走的时候,莉娜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拉住楚以淅的裤脚。
“我扭到脚了,能扶我起来吗?”她语气带着恳求,配上的那张脸也算得上楚楚可怜,恨不得惹人疼爱。
楚以淅蹲下,就当莉娜以为自己的计划得手的时候,“咔嚓”一声脆响。
随着钻心的痛从脚腕蔓延,她忍不住尖叫出声,捂住自己的脚腕。
“如果不用脚走路,那就废了吧。”楚以淅拿出手帕细细的擦拭着手指,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莉娜委屈的咬了咬唇。
忽然她头上笼罩一片阴影,抬头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时夏。
“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总有一天我会把我的东西夺回去!你只是个外来者而已!”
莉娜面目有些狰狞的对他放狠话,完全看不出平常的娇美可人。
时夏突然蹲下身子,握着她那一只完好的脚腕,在她惊恐的目光下“咔嚓”干净利索的卸掉。
时夏无视她痛苦的面容,掐着她的下颚抬起,语气带着深意,“外来者,我想圣女恐怕比谁都清楚这个词吧。”
莉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努力将自己被他干扰的心平静下来。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镇定的看着时夏,但抓住裙摆的手指显示了她的不平静。
时夏松开手,看着她的眸子带着漆黑,如同无底的黑洞,,让莉娜莫名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把自己所有秘密摊开在别人面前,没有丝毫隐藏的感觉令她浑身发凉。
等时夏消失之后,她才试着动了下,手心里全是粘腻的冷汗。
感受到背后的凉意,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一阵微风袭来,她不由得打了几个哆嗦。
天空依然万里无云晴好之极,她却莫名的觉得浑身发凉。
楚以淅坐在小河边无聊拿石头打水漂,只是手法从一开始的平静变为急躁。
时夏说他忘了拿鱼饵,去找别的东西代替,这么久的时间让他怀疑人是不是丢了。
等他忍不住站起来去找人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他拿石头的手腕,熟悉的声音令他安静下来。
“美人,等久了吗?”时夏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打了一个十分远的水漂。
“还知道回来。”楚以淅撇了他一眼,语气却缓和了很多。
时夏把猫塞进他怀里,眼睛微弯,黑色的眸子微闪仿佛含有星空,“你看,新鲜的鱼饵。”
时夏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楚以淅面前。
楚以淅一时被他的眼睛晃了神,等看清眼前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脸色顿时铁青,“你给我拿开!不想活了是不是?”
时夏看着手里的蚯蚓无辜的眨了眨眼,恶趣味的往前凑了凑,“看他们多可爱,虽然是无骨动物,拿来钓鱼还是很好的。”
楚以淅顿时有些后悔和他出来钓鱼,抱着猫离他远远的,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时夏看着死活不肯靠近自己的楚以淅,忍笑的开始用鱼竿穿鱼饵,随意的丢进河里,把鱼竿固定。
“鱼是这样钓的吗?”楚以淅有些疑惑的问。
他怎么记得没有这么草率,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
时夏躺在地上,眼睛被太阳晒得微眯,声音懒懒的,如同一只晒太阳的大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更何况我可是给了鱼饵的。”
楚以淅被他这样随意的钓法整的无话可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黑猫柔软的毛毛。
零七被他摸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顺从的翻过来让他摸肚皮。
忽然鱼竿动了一下,时夏慢吞吞的把鱼竿拉起来,看着咬杆的鱼朝楚以淅晃了晃。“怎么样?我就说吧。”
楚以淅看着他手里活蹦乱跳的鱼陷入沉默,鱼都是这样钓的吗?
不得不说,他成功被时夏带偏。
时夏继续钓鱼,把钓好的鱼敲晕码成一排放在楚以淅面前邀功,楚以淅甚至能看到他后面那条翘起的尾巴。
他看看手里的黑猫,用手帕捏起一条鱼直接塞进了猫嘴里。
零七:【!】
他虽然现在是猫的形态,但也不代表他是真的猫啊!
第59章 口是心非的血族亲王(三十五)
他直接把嘴里的鱼吐了出来,连滚带爬的窜到时夏身边,整只系统都不好了。
如果真的把那条鱼吃下去,他会漏电的吧!吓得他赶紧查查自己的线路。
楚以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吐出来的鱼,转头看向时夏语气带着不解,“好像都没见过你这只猫吃过东西,连鱼也不吃?”
时夏瞥了一眼缩在他腿边的猫,语气带着不明显的恶劣,“他吃老鼠,不用管他。”
零七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窝在他腿边不敢吭声。
楚以淅听到他说那只猫吃老鼠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嫌弃,以至于以后再也没有抱过零七一次。
这几天莉娜送来的食物,楚以淅总能闻到一股吸引血族的血腥,就没有让时夏再吃。
时夏倒是听到这几天自己疑似喝了别人的血,恶心的不行,之后就拽着他家小同学出来钓鱼。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在居住的门口发现了蹲着消失已久的维斯塔。
他状态很不好,本来温柔的眼眸里带着鲜红的血丝,眼底也带着严重的青紫,满眼颓废,憔悴的和那个温柔的青年完全不符,反而像是拾荒的中年。
“出什么事了。”时夏让他进到屋子里,随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清澈的茶水照着维斯塔现在憔悴的样子,但他却完全不在意,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滚烫的杯身。
“我…用仅剩的神力窥视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语气带着沙哑,本来让人静下心的嗓音,现在却如同锯木头一样难听,真如哭伤了的喉咙,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逃离。
“之后呢?”时夏把在河边已经收拾好了鱼挂在厨房,开着厨窗透气,直径坐在他对面,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他,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
“我…窥视到,亲手杀了维利斯。”
他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而且铁器应该伤不到他才对。”
维斯塔忽然想到梦中那双红色如宝石的眸子。
然而下一刻,他心心念念的人被刺穿,视线下移,他便看到了手中染血的匕首。
“所以你要背叛你所信的神。”
时夏拿起茶杯,一举一动间透露出优质的教养,他语气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对,我不信。”维斯塔抬头看他。
维利斯是他以前捡到的,陪伴了这么些年过去,自己早已离不开他的存在。
他的霸道和宠溺早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不然维利斯根本不会这么轻易把他关了这么多年。
所谓囚禁,不过是你情我愿,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杀了自己所爱的人。
“其实,维利斯并不是真正的血族。”
本来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楚以淅突然开口。
时夏只是又拧了一口茶,仿佛并不吃惊,倒是维斯塔睁大了眼看他,“难道阁下知道什么。”
楚以淅撇了他一眼,实在不喜欢这个懦弱无用的人。
冷哼了一声,还是开口道:“维利斯原本就是个普通的人类,但是有一天独自闯入我的城堡,要求永生。”
那小孩很固执,楚以淅那个时候刚结束长眠,也闲着没事做,就答应他的要求,图个消遣。
“我抽干了他的血,然后注入我的,让他完成了初拥,按照人类的说法,血浓于水,他应该要喊我一声父亲?”
楚以淅难得开了个玩笑,拿过时夏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感受到嘴里甜的发腻的味道,有些嫌弃的又塞到他手里,“怎么这么甜。”
“嗯哼,我讨厌一切苦的东西,血族进行初拥,好像有发热期?”
时夏回答完他的问题,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他却隐隐约约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开口解释道:“我可没碰他,我的自制力还不至于弱到要碰一个小孩的地步。”
时夏本来有些发凉的眼神像忽然融化一般变得春暖花开。
不得不说,男人是个善变的生物。
“那,他为什么要变成血族。”维斯塔心里明白那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狭小的桌底被三双长腿塞得满满的,楚以淅把一条腿放到了时夏腿上示意他揉。
时夏宠溺的笑了一下,伸手给他揉腿。
楚以淅舒服的半眯起那双蓝色的眸子,声线懒懒的,“他说看捡到他的那个人太孤独,整天都是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不是普通人,所以想要足够长的寿命来陪他。”
他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维斯塔,语气带着恶劣,“他自己熬过了发热期,而且从不长眠,就为了陪一个捡到他的人呢。”
身为血族,如果不会长眠,便会损失寿命。
而且会逐渐退化,成为一个狂躁没有丝毫人性的怪物。
毕竟血族大多数生活在黑暗,大部分时间都是靠长眠打发。
“所以他不是先天,而是后天形成的血族?”
时夏本来在帮他捏腿,手指逐渐不老实的上移,在那修长的腿上打圈画圆。
直到楚以淅忍无可忍,把他的咸猪手从自己腿上拿掉才消停下来。
“嗯,神明的攻击对我这种纯正的血族来说仅仅只限于灼伤,但对他来说,却足以够他死亡。”
维斯塔的脸又白了一瞬,那就说明,他窥视的事情有可能真的会发生,毕竟神的旨意不可磨灭。
他几乎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等几天后时夏再次见到他,他又恢复了以往温柔青年的样子,只是经常会失神,而且眉间总带着几缕以往不存在的忧愁。
此时时夏正拎着黑猫的尾巴,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小可爱,你不是说美人没有初拥过任何人吗,嗯?”
零七有些瑟瑟发抖,连忙辩解,【我真不知道啊!资料里显示,他确实没有初拥过任何人。】
时夏眯起桃花眼,想到自己媳妇竟然碰过别人,就忍不住升起暴虐的情绪。
自从他那个父亲去世后,他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这种暴虐的情绪了,让他暴躁的想杀人。
如果他真的碰了别人,这任务不做也罢,时夏的眸子忽然变得冰冷,无端有些恕�
“怎么了?”楚以淅看着周身低气压的时夏有些莫名的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堂堂一个亲王在心虚什么。
“除了维利斯,你还碰过其他人吗?”
时夏歪头看他,但却让他有一种莫名被审视的味道,好像他回答不对,这个人就要放弃他一样。
这种莫名的心绪让他有些慌乱,像是被什么挤压的喘不过气来。
“没有,维利斯进行初拥的时候,是让医师把我的血给他灌输进去,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楚以淅下意识解释。
“所以说,你没碰过他?”时夏本来暴虐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