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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不能使人成长,只有足够惨烈的代价,你才能让他看清楚这世间的真相。
如同现在的维斯塔。
第65章 口是心非的血族亲王(四十一)
事情结束后 楚以淅直接拉着时夏回了他的城堡,如果不是因为这人,他根本不屑参与任何事情。
中途维斯塔来过一次,不过他变了很多。
变得沉默寡言,开始冰冷起来,反正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温柔青年的影子。
时夏把手里的匕首扔给他,“之前你抱着维利斯走的太急,把这个忘了,我就顺便捡了回来。”
还是一身白衣的维斯塔伸手摩擦匕首上凹凸的花纹,眸子里毫无波澜。
这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杀了他爱人的凶器。
神明依旧一身白衣,却再也没有能牵动他心绪的人。
维斯塔回到重新种满罂粟的城堡,走进一个充满寒气的房间。
他温柔的摸了摸躺在冰床上人的脸,脸上的面具才重新卸了下来。
“维利斯,我把你最喜欢的罂粟又重新种了起来,睡够了,就醒来陪我吧。”他在那人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冰床上的人眼眸紧闭,但面容却如正常人一样。
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整的整整齐齐,修长有力的手安静放在两侧,正如维斯塔所说,像睡着了一般。
“美人,我还不知道你这顶层有架钢琴?”
某一天时夏心血来潮把城堡转了个遍,结果在最顶层发现了一架纯白色的钢琴,倒是有些新奇。
他伸手揭开琴盖,随意弹了几个音,发出的声音脆响悦耳,可以看得出是架很难得的钢琴。
“嗯?这个好像已经放置这很多年了,你不说我还不记得。”楚以淅跟着他走了过去,手指也在那架钢琴上摁了几个音阶,不得不说音色很好。
时夏有些跃跃欲试的坐下开始试音。
楚以淅站在钢琴旁看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撸着猫,开口带着些半信半疑,“你会弹吗?”
时夏闻言偏头看他,两边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无端的为他往上挑的眉眼添了几分邪魅,“美人,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像那种什么都不会的人吗。”
楚以淅皱眉,心情莫名有些不好。
这个人意外闯入他的领地,把自己连人带心全部哄骗过去,而自己对他却什么也不了解,而且以自己血族高傲的性格也不可能会主动去问。
但这个人难道不应该主动跟他坦白吗?还是说,他并没有多喜欢自己?只要想到这,心里那股阴暗怎么也压不下去。
想把他关起来,只能看着自己,哪也不许去!
时夏开始弹奏,欢快的节奏很快使得人沉浸在那优美的音乐当中。
他的手指灵活跳跃,触碰到琴键时仿佛编织出了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让人随着他的音符而起伏。
渐渐进入高潮,原本欢快、柔和抒情的曲调突然间柔和,带着难以说明的爱意。
时夏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慢慢地闭上双眼去聆听自己的音乐,淡粉色的嘴角微往上轻挑。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楚以淅才恍惚的睁开眼,他不得不说时夏的琴技很高超,他似乎能感觉到那副甜蜜的情绪围绕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有些身心愉悦。
“这是什么曲子?我好像从来没听过。”楚以淅看着时夏,随手把猫放在钢琴顶上面 。
他听过的曲子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但却从来没有任何曲调让他这样深陷其中。
时夏拍了拍腿,示意他坐,语气带着如同小钩子散漫,“不知道。”
“嗯?”楚以淅坐在他腿上有些疑惑的看他,倒是被他的语气句的有些心痒,手指不由自主的捏了一下口袋里的圆环。
时夏在他耳边呼了口气,满意的看着那如同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了些粉,语气里带着低低的笑意,“自创的。”
楚以淅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少见的闪着细光。
漫不经心的挑开他的衣领,露出修长的颈部,手指在那上面打滑,语气带着轻微的沙哑,“初拥。”
他捏住时夏的下颚,舔了下牙尖,“我要你一直陪着我,而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
时夏握着他的手指把玩,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你不喝血了?难道是我的血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楚以淅听出了他的转移话题,眼神忽然狠厉的他的头掰向自己,带着仿佛摧毁一切的狂躁,“你不愿意?”
时夏被他掰的下巴疼,有些无奈的敲了一下他的头,让他吃痛的放开,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这里的人,并不会死,所以不需要初拥。”
本来安慰的话,莫名成了导火线,楚以淅紧盯着他,眼里如同海湖的蓝渐渐朝着深红蔓延,“那你会走吗?不管你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你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擅自离开!”
他很早就发现时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他和别人口中描述的很不一样,让他很感兴趣的想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却最终丢了心。
时夏看着这样的人,忽然就笑了。
这还是美人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告诉他不许他走,有些口是心非的傲娇让他忍不住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谁告诉你我要走?我就是来爱你的。”时夏抬起他的下巴。
楚以淅听着他撩人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周身的甜意仿佛烫的他快要融化了一样,把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手给我。”楚以淅最终还是软化下来,有些别扭的看他。
“美人想干什么?”时夏问道,却乖顺的把手递了过去。
刚触碰到那只如同冷玉一般的手掌就被抓住手指,一个冰凉带着铁制的东西套在了上面。
圆形的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带着镂空的花纹,有些粗糙,却能看得出是好东西,也能看得出雕刻的人很用心。
楚以淅看着他一直盯着那个圆环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
嘴唇不自觉的拧紧,手指也无意识的抓东西。
威尔告诉他,人类一般都是用戒指来圈住自己的爱人的,所以他就决定自己做一个,并不清楚时夏会不会喜欢 。
“美人自己做的?”时夏朝那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
“你怎么知道?”楚以淅看他,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猜出来。
时夏不可能告诉他专业的雕刻师能把戒指这样的东西雕的像地摊货一样,不然他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想睡沙发。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楚以淅很喜欢这个词,倒也没有再问,与他坐在一起弹琴,顺便看看窗户下开得越发艳丽的花海。
两人一白一红,坐在白色的钢琴面前却不显突出,反而晕染一出岁月安好。
朝夕相伴间时夏的任务早已完成,有些苦恼的问了一下零七一个问题,“小可爱,既然这个页面他是血族,那我们要怎么离开?”
血族寿命是无尽的,而他们真正的死亡,只有魂飞魄散,所以时夏有些苦恼。
零七淡定挥爪,【我们的任务只是收集碎片,只要碎片集齐了,我们随时都能走,宿主不用担心这个,就当度假好了。】
时夏豁然开朗,之后继续粘着他家媳妇儿了。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楚以淅捏住他的下巴将他往下拉。
“遵命,我的亲王大人。”时夏顺从的低头,直接在那唇上啄了一口,结果被维斯塔直接咬住。
两人站在种满玫瑰的院子里相拥亲吻,一红一白相互纠缠,古老的城堡和满院的玫瑰似是背景,落在纸上成了一幅绝美的油画。
第66章 殿下难追(一)
凌国景春四年初,刚入春的天便下起了毛毛细雨。
细雨被风吹得零散落到一颗梅花树上,把上面的花打了个透彻,连花心带着花瓣都是湿漉漉的,显得娇艳欲滴。
当朝皇帝说明君不是个明君,说昏君那倒也不算,只是喜欢那些个民间话本子,日夜观看,不但不理朝政,甚至连后宫都不去。
有可能是报应,邻国不知什么时候备好了军马,一声不吭的直接开始攻打城池,惹的附近民哀遍布。
大臣日夜不停上奏,顺便连带着自家后宫女儿一起。
皇帝终于舍得丢了手中的话本子思考着对略,主要是被烦的。
朝堂之上,当朝皇帝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有些温怒。
伸手把案上的的奏折全扫了下去,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令下面鸦雀无声,“我凌国上下这么多官员,就没有一个人能为朕冲锋陷阵的吗!”
跪在下面的大臣敢怒不敢言,心到还不是您老喜欢看话本子,看中的也都是些会点牙酸诗句的文官,武官什么的就少之又少,顿时齐刷刷的盯着角落里腰板挺直的时国公。
时国公以前也是个将军,最喜欢的就是撕战沙场,舞刀弄枪。
只是最近几年国泰安康,他在边城闲的都快发毛了,就干脆直接交了虎符,被策封了个亲王。
现在每天上下朝走个过场,到也乐在清闲,还能回家陪他的宝贝夫人。
时国公正值中年,棱角分明的外貌也能看得出年轻时英俊的模样,恐怕也是一上街就能被抛香囊的主。
他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直接一剂鹰眼扫了过去,结果没击退,倒是引的高台上的皇帝也看了过来。
“时爱卿,不知你可愿为朕分忧?”
皇帝目光灼灼地看他,仿佛他是块鲜美的肥肉。
时国公抬头行礼,身上的官服也掩盖不住他肃杀的气势,尽量委婉拒绝道:“不是臣不愿分忧,您看臣现在也老胳膊老腿了,怕是无力分担。”
最近几年的安康已经把他的性子磨得平,他只想尽快回去陪他的宝贝夫人,有着温香软玉,谁还想着打打杀杀!
皇帝怒视,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他丢上战场去杀敌,语气带着些苦口婆心道:“时爱卿,现在敌国来袭,各个地方民不聊生,身为原来的将军,你应该恢复职位,保卫百姓对不对?”
时国公胡子抖了抖,被他一句“保护百姓”堵的说不出话,只能接过旁边太监递过来的虎符,无端觉得烫手。
皇帝这话说好听点儿就是保护百姓,难听点儿就是说他沉迷于温柔乡不顾百姓,左右都不落个好,不得不说这皇帝老狐狸打的算盘极好。
他脸色阴沉的回到府里,正好一美人躺在院里的榻上乘凉。
美人身上穿着绿色渐变的百褶裙,腰间用一条腰带随意绑着,外面配了个碧绿的翠烟衫。
隐约能看到白皙的肩膀和纤纤一握的腰,面容更是美如名画,抿唇一笑便能媚骨三分,却端着大家闺秀风范。
时国公绷着脸遣退下人,之后像只大型宠物一样扑到了自己夫人怀里,毫无半点威猛形象。
“可有什么烦心事?”美人仿佛习以为常,只是无奈的用那纤细的手轻柔着他的太阳穴。
时国公苦着一张脸,把手里的虎符丢在榻上,“还不是你那个哥哥!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做将军,结果现在美人在怀,他又让我去边城?”
“那就不去,大不了我去找他。”凌沐夕眼神有些冷,并不在乎这个她实名上的哥哥。
她是皇家长女,从小舞文弄墨,琴棋书画也不落下,是京城才女之首。
先皇曾经也感叹,如果她不是个女儿身,这太子之位定落在她的手里。
却没料想,这样的才女,最终竟然看上了一个如同白切鸡一般的男子,这倒是引的那些富家子弟看不过眼。
令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白切鸡一样的男人最终会去边城杀敌,最终十里红妆娶了当朝唯一的公主,倒是令人羡艳。
时国公得逞的摇了摇后面那根并不存在的尾巴,直接抱起他的夫人去屋里亲热。
刚入春的夜色微凉,带着丝丝潮意,如同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公子用手指挑起了被遗忘在榻上的虎符,一双桃花眼如同沾染了初春的湿意,又带着寒冬的冷意。
时夏把玩着虎符,丢了榻旁果盘里的一颗果子在嘴里嚼。
他的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只是神色比往常更冷,周身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传送的时候空间忽然混乱,好像料准了他要这个时间进行传送,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再推进。
等他恢复神识的时候,只看到了一脸担心的时国公夫妇。
倾国倾城的美人抱着他一顿哭,被他逗笑走了之后他才发现零七不见了。
不管怎么联系都如同投进湖底的石子,毫无回应。
竟然没有系统的话,那这个世界他是不是可以尽情的玩了?
他看着手里烫着金纹的虎符,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好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呢。
他忽然锁紧了眉,扭头咳了几声,肺里像被塞进一团棉花,让他喘不上来气,喉咙里带着铁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