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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衍身子一僵,手心似乎再次传来握住女子手腕的触感,他的确碰到了,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燕离见靳衍沉默不语便没再多问,想来这女子一定有什么问题,他跟在靳衍身边这么久,自是知道靳衍的隐疾,不过这女子若是真的能被靳衍触碰,那靳衍一直以来所担忧的事是否就能有解决的办法了。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在院子外的太监小桂子焦急的声音:“殿下!那个小六刚被放回去又回来了,还说有东西要给您!”
屋内两人神色一变,靳衍快步打开房门询问道:“人呢?”
“正在前院,被拿下了。”
靳衍眉头皱得更深,心下似乎觉得要发生什么事,立即动身前往前院。
且不说东宫戒备森严,小六这么一个小混混想要混进皇城也不是容易事,但此人竟在他们刚放走没多久就轻而易举混了进来。
靳衍带着燕离来到前院,只见一个衣着朴素蓬头垢面的小混混正哆哆嗦嗦被几名侍卫压在地上跪着,看这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能身手矫健混进皇城的高手。
小六听到脚步声,还未抬头便看见一双黑靴,落在黑靴旁的玄袍一角映入眼帘,便吓得没见过世面的小六再不敢抬头,头抵上冰冷的地面颤声道:“参、参见殿下,草、草民小六,我、我就是,那人让我,给您带个东西,我、我没干坏事,她、她说……”
“东西呢?”靳衍没了耐心,俯视着眼前的小混混,只觉这其中要查的事太多,而那人显然是有意冲着他来的。
一个皇城外的平民百姓,竟打上了当朝太子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
小六一听,哪敢再多说什么,他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仅有手掌般打小,用黑布包着,但靳衍一见那包裹的形状心头一跳。
长且方。
燕离也察觉到了靳衍神色变化,连忙上前一步拿过包裹递给靳衍。
靳衍仅是拿在手中便摸到了黑布下包裹的物体的质感,是玉佩。
“燕离,将他如何进宫的审问清楚,包庇闲杂人等进宫之人一律严惩不贷。”说完这话,靳衍已是急切地想要打开包裹查看这块玉佩,衣袖一挥便转身离去。
直到快步回到屋中,靳衍深吸一口气,站在门边便抬手掀开了包在玉佩上的黑布。
“宋”。
“宋织”。
额头的伤势又在隐隐作痛,喉头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却不曾在记忆中搜寻到这个名字,并非他所知晓的人,那便是皇城外的无名小卒。
脑海中已是无法回忆起宋织的样貌,但他能触碰她而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巧合,宋织如此故意留一块玉佩又送一块玉佩来更不是巧合。
难不成此人和靳越有关?
心下还在思索着,燕离赶到门前,看到靳衍正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垂头问道:“殿下,此人已盘问清楚,据他所说,并无人帮助他,他是按照托他送这个包裹之人的意思,从皇城北边的缺口偷溜进来的,一路上也未碰上任何人,目的也是为了钱,现在要如何处置这人?”
靳衍不着痕迹将玉佩收起,目光晦暗,看来这个宋织准备很充分,来头也不简单,还能摸清混入皇城的小道:“收押起来,去查城中姓宋有女儿的人家。”
燕离不解:“姓宋?”思绪几秒不太确定道,“也包括宋王府吗?”
靳衍身子僵了一瞬,看向燕离一时没说话,似是在思考宋王府有哪位女子,很快眼眸又闪过一丝暗色,立即道:“宋王府上可是有千金?”
燕离点了点头,随即不敢置信道:“殿下这是觉着昨夜的女子出自宋王府?!宋王府上的确有两位千金,一位名叫宋嫣,另一位……”
“宋织。”靳衍开口时,语气肯定,眼底却是一片锐利。
燕离瞪大眼,竟没想到对女子几乎是规避到极点的靳衍,竟直接道出了一名女子的名字,他可从未见过靳衍对哪名女子多看一眼,更别说记住她的名字,况且这位宋织小姐名气不大,刚被接回宋王府没几年,他也是无意中才得知了宋王府中是有两位千金的。
靳衍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燕离也只能连忙点头应下:“正是宋织。”
屋内响起靳衍的冷笑声,笑意丝毫未达眼尾,将怀中的两半玉佩拿出拼凑在一起冷声道:“去宋王府,把人‘请’到东宫来。”
第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太子殿下传大小姐入宫……
夜莺坊一事过去了三日,靳衍那头没动静,宋王爷没动静,就连宋嫣也没了动静。
宋织百无聊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枯树,原书中三天一小虐,五天一大虐,每章剧情中女主不是在被虐就是在被虐的路上,怎么到她这了,就没事做了。
她不过就是随口编造了一点不实信息反咬了宋嫣一口,这还没开始报复呢。
宋织正烦恼着,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抬眼便见一名丫鬟一路小跑着进来:“大小姐,王爷让你马上到正厅去。”
宋织一听,差点没乐开花,连忙将自己喜出望外的样子收敛起来应了声,起身就朝着正厅去。
来到正厅,往里一瞧,该来人的一个没少,宋嫣站在宋夫人身侧,转头看到宋织后抿了抿嘴又将头扭了回去,不知又在耍什么把戏。
但很快,宋织发现正厅内还有一人,一个衣着朴素的矮个男子,相貌平平,实在不像是小说里会出现名字的角色,典型的路人甲。
不知眼下是什么情况,宋织视线略过几人抬头看向了宋王爷:“爹,您叫我来,可是查到了什么?”
话音刚落,宋王爷猛地一拍桌,怒不可遏:“你还有脸叫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宋织一愣,事情果然没这么简单,看宋王爷这态度,想来是查证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没能查出什么也在宋织的预料之中,但让宋王爷突然间再次将矛头指向她,兴许是宋嫣和宋夫人煽风点火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子,心里正想着该不会和这人有关吧。
哪知刚转头,站在一旁的男子却突然上前一步跪在了宋王爷和夫人面前:“王爷,夫人,草民自知身份低微,犯下如此大错罪该万死,还请王爷和夫人降罪。”
哈?
宋织一听有些反应不过来,瞥了眼宋嫣,看到宋嫣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快心里便有了猜测。
“真是败坏风气,丢尽了我宋家的脸!”宋王爷仍是气愤不已,眉头紧锁,甚至看都懒得看这男人一眼,语气里的嫌弃意味十足明显。
宋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心下虽是知道了事情被扭曲成什么样了,仍是装作不解地问道:“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人是谁,您不是去彻查那日的事情了,眼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咬了咬牙,宋王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宋织怒斥道,“你还有脸问!你污蔑你妹妹将你唤去夜莺坊,压根就没有这事,反倒是你,竟然在夜莺坊被人糟蹋了身子,你口口声声说着你独身一人在屋中,眼下这人都找上门来了!赶紧选个日子就与他成婚,不清不白的身子,哪还会有人要你!宋家堂堂皇亲国戚,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宋织被人糟蹋了丢人,被这样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糟蹋了就更丢人了,事已至此,他就是处死这个男人,事情很快也会传遍整个淮京城。
宋王爷自是瞧不上这无名小卒的身份,但说到底宋织的出身也不怎么光彩,事已至此宋王爷担心事情今后传出去被人大做文章,能娶到他宋王府的千金,就算是庶女,这男子也是捡了大便宜,只能赶紧堵上他的嘴,自是不能再节外生枝。
宋夫人冷哼一声,这结果她自然是满意的,朝着宋织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跟她娘一个德行,在烟花之地长大,真是没了男人不行了,成天就想着勾搭男人。”
宋织不知道宋嫣和宋夫人从中究竟使了什么诈,最后竟将事实扭曲成了这样。
宋织原本并未想到这一层,只想着就算查不出什么,她横竖也不会再被传出不实的谣言了,没想到事情还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眼下这男人也不知是从哪来找来的演员,但宋织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不实的谣言她自是有别的办法将它打破,只是宋夫人这低俗又恶劣的话语让宋织心里着实不悦。
原女主曾经便没少被宋夫人逮着这事数落,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台词。
宋织的视线淡然地扫过几个人开口道:“我娘什么德行,又是谁成天想着勾搭男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宋夫人瞪大眼愣了一下,全然没想到宋织竟然突然顶嘴了,而此话更是让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年宋王爷的确是她从宋织母亲手中抢过来的,可那一个青楼女子凭什么和她争,论身份论地位,自然是她才有资格进宋家的门。
宋嫣抿了抿嘴,皱着眉头思索半秒,不知宋织今天怎么跟吃错药了一样,还把当年的事拿出来说,眼下她不是应该在意自己马上就要嫁给这个无名小卒了吗。
宋织胆敢反咬她一口,那她便要加倍奉还,只是宋嫣也不知为何找不到当日真正和宋织在屋内的男子了,甚至整个夜莺坊都没有关于此事的流言传出。
眼下还无从知晓那件事之后究竟如何了,但宋嫣仍是花钱找来一名男子,并且误导了宋王爷的人,演了这一出戏。
一想到宋织现在是百口莫辩,宋嫣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宋织柔声道:“姐姐别生气,娘不是那个意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按照爹的意思去办了,虽然这人只是个无名小卒,但也总好过以后姐姐无人愿娶被人笑话的好。”
那名男子一听,连忙接话道:“是,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了心窍,我犯下如此大错,我会尽快上门提亲,与宋大小姐成亲。”
这剧情还真和宋织想的一模一样,陷害她被人玷污身子,又找来与她身份不符的男子扭曲事实逼她下嫁,宋嫣这点小计俩也太过低端了一些。
宋织不怒反笑,顺着话锋接了下去:“爹的意思是那夜谁与我在夜莺坊共度良宵,我就与谁成婚是吗,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既然你说那夜是你,那你便带着聘礼上门提亲便是。”
男人愣了,宋嫣也愣了,这事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宋嫣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织,她想不明白事到如今宋织还能笑得出来,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的无辜和悲痛吗。
而且宋织就这么接受了,难不成已是在自暴自弃了,宋嫣皱起眉头,总觉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宋织横竖都得嫁给这人了,但她心里却觉得不怎么解气。
宋织此话一出,宋王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宋织大骂道:“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自爱的女子,夜不归宿,与男人在外苟且,还妄图蒙蔽事实,你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宋织闻言挑了挑眉,估计这些人都是被原女主逆来顺受的性子给惯坏了,她还没怎么发力呢,就将宋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不过宋王爷说的没错,她可不就是想气死他们吗。
勾起唇角,宋织话锋一转又道:“爹别急着生气,我不也说了,没看清屋中的人,那夜屋中究竟是何人谁知道呢,并非此人也说不一定呢。”
宋织话音刚落,屋内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府外传来通报声:“报!太子殿下传大小姐入宫觐见!”
宋王爷抬眼看见宫中的太监已出现在正厅门前,站起身来立刻问道:“太子殿下有何要事?”
公公朝着宋王爷行了礼,并未多做解释:“太子殿下催得急,还请宋大小姐立刻随我进宫觐见。”
宋织闻言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靳衍动作这么快,事情似乎比她预料的还要顺利。
宋嫣瞪大眼,她全然不知宋织是何时和太子殿下有了交集,传闻靳衍可是不近女色更不会和女人说半句话的。
而后看向宋织,刚才那句话已经让她心头乱颤了,宋织难不成是认出这人并非那夜之人,可就算如此,不是这人也会是另一个猥琐的男子,宋织能有什么底气这般淡定。
宋嫣这头思绪仍放在宋织的态度上没能缓过神来,宋王爷却是皱着眉沉思了片刻。
宋王爷霎时想到之前身处宫中的贵妃妹妹告知他,皇上近日似乎有意要给太子选立太子妃,他有提及过自己的二女儿,该不是被记错了记成大女儿了。
且不说宋织眼下闹出这么丢人的事来,就是宋织这令他抬不起头的出身,自是断不可能把她弄到皇城中去丢人现眼的,皇城中也鲜少有人记得他还有个大女儿。
太子殿下此时唤人入宫能有何事,自然是自家妹妹引荐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