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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眼底的笑倒是多了几分真实,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先一步开口道:“今日得了闲便想着来东宫与皇兄切磋一下棋艺,没有打扰到皇兄吧?”
背在身后的手紧捏成拳,靳衍看着靳越一副了然的样子,眼神逐渐寒厉起来。
昨日靳越在当铺的包厢中究竟谈了些什么,似乎已经明了了,这才得了消息就上他这来印证来了。
寻常宫中皇子皇妃身侧带几个宫女再正常不过了,但靳衍早已明令禁止东宫内出现宫女,靳越如此明目张胆带着宫女前来,靳衍却又不能直接将人遣走,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警惕万分。
这该死的隐疾早已让靳衍伤透了脑筋,身体不受控制地本能抗拒着女性。
思绪间,靳衍不禁想到了宋织,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出现在脑海中,脸上带着赏心悦目却令他极其不悦的笑容。
唯独这个女人令他心境平和,不论是靠近还是触碰,皆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靳越见靳衍迟迟未回话,不紧不慢轻唤了一声:“皇兄?”
靳衍眸色一沉,已然不悦,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冷声道:“孤与二皇弟似乎并未到闲暇时刻要切磋棋艺的情谊吧,孤事务繁忙,二皇弟请回吧。”
靳衍不留情面的话语并未让靳越面露难堪,他们之间不和早已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并未彻底撕破脸皮而已,不过靳越此时还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离去。
抬手示意,靳越笑道:“皇兄说话还是如此刻薄,既然皇兄繁忙,我便不再多做打扰,今日来也给皇兄带了些礼物,无论如何皇兄也请手下我的一番心意。”
话音落下,靳越身后接到指示的两名宫女立刻有了动作,一人手中托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不明物体就要朝着靳衍而来。
靳衍霎时瞪大了眼,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不适的反应,全然做不出应对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名宫女不断向自己靠近。
身体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靳衍面目铁青,下一瞬就要在此崩溃一般。
燕离瞧见形势不对,立刻上前一步大喝道:“大胆!将她们拦住!”
两名宫女被吓得花容失色,两侧立即有士兵冲了上去将两人拦住,宫女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压根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靳越倒是一脸平和,眼下所见他十分满意,他几乎能确定,这两名宫女若是再靠近半步,靳衍就能当场引发恐慌失去理智,如此有趣的一幕也算是他近日来见过的最令人欣喜的场景了。
“皇兄这是做什么,我好心赠礼与你,若是不愿收,也不必如此为难我手下的人吧。”
靳衍屏着呼吸死死盯着靳越,他怎会不知自己眼下是多么的失态,可他根本无力反抗,勉强站在原地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面对靳越的质问,他根本无力再开口应对。
燕离自知此时大事不妙,靳越这是有备而来,若是再不将其遣走,后果不堪设想:“二皇子言重了,您的心意太子殿下怎会不愿收下,但这都是规矩,但凡送入东宫的礼物,都需经过严密的检查,太子殿下身子精贵,自是不能含糊,还是先交由下人检查再拿到太子殿下面前过目吧,今日太子殿下还有诸多事务,既然太子殿下送客了,还是请二皇子先回吧。”
靳越微眯起眼来,心下有些不悦,最精彩的部分并未能看见,眼看宫女手中的东西被人取走,她们也再没了理由靠近。
咬了咬牙,靳越淡漠地看了靳衍一眼,今日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如此便足矣,心中冷哼一声行了礼转身便离去。
直至院内再次安静下来,燕离遣退了院中其余人,连忙赶回靳衍身边,这才见靳衍惨白着一张脸,似是还未缓过神来:“殿下,您感觉如何,可要服药?”
靳衍僵直的手臂缓缓有了动作,艰难地扶在房梁上重重地舒了口气,脸色却仍未缓和过来,好一会才气若游丝道:“不必,扶我进屋。”
燕离心下仍是担忧不已,伸手扶着靳衍的身子也能感觉到他的微微颤抖,病情似乎越来越重了,那些药不过是凝心静神的辅助药,服用多年也未见有半分好转。
此乃心疾,想要根治,还需另寻办法。
将靳衍扶到书房内的软塌上靠住了身子,燕离踌躇半晌还是开口道:“殿下,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谎称此举定是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事态严峻,若是能有一丝办法,也请殿下顾全大局,莫要意气用事。”
燕离的话自是指的宋织,燕离知晓靳衍瞧不起宋织,更对宋织厌恶,但宋织却是这么多年来靳衍唯一能触碰的女子,兴许事情的转机就在这里,或许希望渺茫,但仍是应去试一试。
见靳衍仍是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燕离继而规劝道:“殿下,那女子想要的不过是钱财和权势,虽成为太子妃是她最想要的,但就凭她现在的处境,太子若是用其它条件与她交涉,兴许她会松口也说不一定,不过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殿下与她各取所需便好,何须如此介意。”
靳衍沉着一张脸,在软塌上休息了片刻面部血色才稍有了回转。
今日靳越带着宫女前来东宫令他始料未及,他的心疾并非什么无关紧要的秘密,并且太容易被人察觉,这些年走漏了什么风声也是极有可能的。
而除去靳衍想要利用此事大做文章,还不知暗地里有多少豺狼虎豹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此事一日未能解决,他的处境就更危急几分。
屋内沉寂片刻,靳衍眸色暗涌流动,毫无血色的嘴唇缓缓开合道:“那便再去会会她,她若无用,便将这个碍眼的女人立即处死。”
第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你这是打算再一次对孤……
又过去了几日,宋织并未被人发现她那日短暂的出府了一趟,毕竟除了想着找她麻烦,这府内上下也不会有人惦记她。
不过宋织心里倒是有些发愁,那日柜台前的那位分掌柜看上去也是资历颇深的一位中年男人了,但他在看过玉簪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根据这支玉簪应值的价值给宋织报了个价格。
宋织自然不是真的想将玉簪典当了,但总归只是去碰碰运气,女主也是在小说大后期才发现了自己曲折离奇的身世,她眼下着急也没用,只能之后再看看有什么线索能帮到她了。
玉簪一事没能有着落,宋织却发现这几日宋嫣有些奇奇怪怪的。
因为闲着无聊,宋织有事没事便想着上宋嫣眼前晃悠,宋嫣如此不待见她,若是见到她了,总归是会来酸上两句,就算是打打嘴炮,也算是消磨时间了。
可哪知,宋嫣一见了宋织便神色古怪转身就走,也不多和她说什么,更不来找她麻烦,可把宋织给无聊的,整日只能在荒凉的小院里拔杂草玩。
不过看宋嫣这副样子,宋织心里倒是猜测着,兴许是宋嫣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但动作也太慢了一点,有什么招数就不能快些使出来吗,她等得花儿都谢了。
直到今日傍晚时分,宋嫣总算是主动出现在了宋织眼前,看着院门前笑得一脸纯真无害的宋嫣,宋织难得好心情,笑脸相迎:“妹妹今日怎有空到我这小院中来?”
宋嫣带着笑意的眼扫视了一圈这荒凉的院子,和她所住的院子天差地别,虽嫌弃这里的破烂,但每每来此宋嫣心里都一阵舒坦。
什么样的人住什么样的地方,像宋织这样身份低贱的庶女,住在这里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宋嫣脸上并未表露分毫,连忙招来身后的丫鬟拿出提前备好的糕点和甜汤,声音软软糯糯的:“姐姐,这几日为了父亲的寿辰我都忙昏了头,没能有时间来看你,你这院子到了冬日想必是冰冷至极吧,妹妹准备了些甜食,给姐姐解解馋也暖下身子。”
好一个温柔体贴的贴心妹妹,宋织笑着接过提篮,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但宋织并不喜甜,不由得轻皱了一下眉头。
心里琢磨着宋嫣此来的目的,便见宋嫣自顾自地走进了院中,仍在四下打量着,像是在查看着什么。
这并非是宋嫣第一次来此处,如此打量着实有些奇怪,宋织抿着嘴也没多问什么,提着提篮上前两步神色如常道:“妹妹既然来了,可要进屋坐坐,这糕点闻着香甜,一起享用吧。”
宋嫣闻声回过神来,迅速收起视线不难看出脸上不屑的神色,她是什么身份宋织又是什么身份,这般破旧的屋子她才不愿进去,更别说和宋织一同享用糕点了。
嫌弃的话到了嘴边倒也成了惋惜的拒绝,只闻宋嫣轻声道:“若是能同姐姐一起享用糕点自是再好不过了,可父亲的寿辰将至,娘一直督促着我排练舞蹈,眼下已是耽搁了片刻了,姐姐好生享用罢,我这便先离去了。”
宋织没做挽留,看着宋嫣缓缓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梢,她走这一遭是为了什么。
回到屋中,宋织打开提篮检查了一下篮中的糕点,看起来不像是下了毒的样子,再取少许糕点和甜汤扔到院中的泥土中,蚂蚁啃食后也无异样。
既然糕点是正经糕点,那宋嫣来此便是有别的目的了。
入夜。
宋织正在屋内对之后要发生的剧情进行记录,宋王爷寿辰可是个关键的剧情点,关系到她和靳越的发展轨迹,也对她之后的人生有着极大的影响,马虎不得。
女主在寿辰宴席上初次与靳越相遇,这本该是十足苏爽的剧情点,让原本默默无闻的女主能够在宴席上大放光彩,并且清新脱俗的模样吸引了靳越的注意,狠狠打了宋嫣和宋夫人的脸。
可奈何原剧情是,女主本是准备了一支美艳绝伦的舞蹈,却被宋嫣陷害剪烂了裙子,地面抹了油脂,最终摔了个狗吃屎在宴席上,丢尽了宋王爷的脸。
到最后一点反击也没有,就这么默默吃了一肚子哑巴亏。
想到这段剧情宋织就直摇头,这得是什么绝世大冤种才能这么苦情。
宋织并不想在宴席上引起靳越的注意,但也不想让宋嫣太过得意,得想法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心下正思索着,寂静的屋内突然传来一丝响动,并不刺耳但也动静不小。
宋织眉头一皱,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光影下,一抹暗影迅速从窗边晃动,转瞬即逝却叫人立即警惕起来。
“谁!”宋织厉喝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下一秒,独属于男子才会有的脚步声步步逼近房门前,宋织沉下脸来,身子已然紧绷,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宋织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前,紧紧将茶壶攥在手心,看来不安分的宋嫣开始行动了,这次竟找来男子夜袭她的闺房,好在她跆拳道黑带也不是白练的,眼下先逮着这人日后再找宋嫣算账。
忽的一声闷响在门外响起,宋织神色一凛,立即推开房门,连眼前是谁都还未曾看清,宋织用力将手中的茶壶向来人砸去,准备将其一招击毙,打他个措手不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宋织的手腕被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极大的手劲抓得宋织手腕生疼,眉心瞬间皱成一团,手心一松,茶壶随之落下碎了一地。
眼看自己被牵制住,宋织脸色一变,强忍着疼痛正要给人来一个过肩摔,一抬头竟看见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正阴沉着脸色,淡然冷漠地看着她。
靳衍的面容迎着屋内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冰冷的视线像是要将人冻僵一般。
宋织想要使出过肩摔的动作僵住在原地,怔愣地眨了眨眼便很快回过神来:“殿下……你怎么在这?”
话毕,宋织视线缓缓下移,竟发现门前还瘫倒着一个已没了意识的男子,衣着简朴,头发凌乱。
还没弄清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靳衍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你这是打算再一次对孤进行行刺?”
宋织张了张嘴,心下有些无语,大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女子的房间外,这大反派怎还反倒怪她正当防卫了,真是有理说不清。
手腕被掐得火辣辣的疼,宋织娇柔的肌肤已是红了一片,难忍疼痛地挣扎了几分,靳衍才不紧不慢收回了手,拿出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抬腿跨进了宋织寒酸的房屋中,很是嫌弃的样子。
宋织看了眼昏迷在她门前的男子,直到侧开身子让光亮照过来,宋织才发现,这人竟是前些日子宋嫣找来的演员。
心下瞬间了然,难怪今天宋嫣专程来了一趟她的院子,敢情是来踩点来了,夜里便让人来她的院中,想干什么应该是不言而喻了,真是低级。
但靳衍又怎么会在这?
宋织收回视线转过头来,只见靳衍一身华贵的玄色长袍,袍身虽未有绣纹,但仍能看出丝绸的上等品质绝非常人能拥有,腰间系着莹白的上等玉佩,从头到脚无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