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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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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坏陛下也就算了,关键你倒是换个地方带啊,还连累我们两个无辜的人受罚,陛下但凡给我父王送个口信,我父王就能将我打个半死关在家里!”
  “。。。放心,嘉郡王就你一个儿子,他老人家是不会下狠手的。”谢韵弯着嘴角,幸灾乐祸地笑着。
  “魏潋!”前方的魏湛挺住脚步,看着后面嘀嘀咕咕的三人,阴沉着脸叫人。
  “臣弟在!”魏潋两步并做一步地走上前去,心虚地笑着。
  “怠慢政事,理当受罚,即日起闭门思过,禁足两月。”
  魏潋差点哭出来,“。。。是。”
  中途发生了不会很愉快的意外,谢韵本想在城中逛一天念头泡汤,不到日暮就被魏湛带回了宫中。
  进了紫宸殿,谢韵理所当然地往内殿里面走,回了这个华丽的笼子里,她又变成了一直养尊处优的米虫,过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日子。
  更好的是,魏湛因着青州水患,日夜忙着国事,人都是住在勤政殿的,已经有十多日没有回紫宸殿了。
  谢韵合理怀疑魏湛在单方面生闷气,青州水患的事情固然忙,但也不至于让君王忙到住在勤政殿的程度,已经十多日不见人影了,魏湛很明显就是在躲她。
  “这才两个月就失去兴致了?未免也太快了些。”谢韵坐在内殿的软塌上,一边吃着膳房送来的奶皮绿豆点心,一边面上忧愁地与昭意说话,“男人心海底针,啧啧,真是让人发愁啊!”
  昭意看着谢韵慢条斯理吃点心的样子,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呵呵,你就是这样愁的?”
  霸占着帝王起居的大殿,天天睡到自然醒,满宫的侍女为围着她一个人伺候,玫瑰花瓣铺满温池供她洗浴,御膳房翻出花样的送吃食,还让临寿做了民间玩乐的叶子牌,拉着贴身伺候的侍女们玩牌。
  这就是谢韵发愁的样子?那可真是。。。很别致的生活呢!她都想日日发愁了。
  谢韵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不能这样下去了,安逸的日子过久也挺无聊的,走!咱们去勤政殿走一趟。”
  日子是快活的,但是魏湛不回来,她也不知道谢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人不在身边,就不能保证魏湛对此事的用心程度。
  男人嘛!哄哄无妨的,尤其是魏湛这种好哄的,万一真恼了,谁给她宰谢昌呢!
  “陛下说了,不允你去勤政殿。”
  谢韵满不在意地摆手,笑道:“他说他的,我做我的,一点不冲突。放心,出了事就说是我做的,大不了我替你受罚。”
  昭意:“。。。。。。”我们受罚的内容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对了,上次的那个鞭子我放哪来着。”
  “什么鞭子?”
  谢韵起身在殿里翻找,一番寻找之后,她终于在角落的花瓶里找到了被她遗忘的鞭子。
  昭意看着谢韵拿着那条打人不曾的鞭子往龙塌里边走去,出来时手中空空,想必是将鞭子藏在了龙塌里面。
  “你藏那个东西干嘛,没什么用处的物件留着也是占地方,打在皮肉上没什么力道,表面看着厉害而已。”
  谢韵摇摇手指,一脸神秘莫测,“别问,问了你也不懂,以后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嗯?我十八,只比你小一岁而已。”昭意反驳道。
  “哦哦!我知道了,不是你小,你只是单纯的呆而已。”谢韵满眼怜悯,“没事,这不是你的错,你学识浅,我能理解,没事看看外面卖的书,乐趣多多,古人说的对,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第32章 、名分
  勤政殿外。
  “呦; 谢大人怎么来了。”临寿挡在勤政殿的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心虚,笑着挡在了门口; 将谢韵拦在外面。
  “麻烦临寿公公进去通报一声。”谢韵没有错过临寿眼中的心虚之色; 抬头扫了眼殿门; 笑着道:“今日气候这么好,天气渐热; 怎么殿门还是紧闭着的; 陛下在殿内批折子会热吧。”
  “呃。。。回谢大人; 陛下刚刚吩咐了不见人的,方才动了些气; 奴才自是不敢违抗圣喻进去通报的; 不如、不如谢大人先回去; 等陛下叫人了; 奴才就进去说一声您来过了。”
  “里面有人?”谢韵此言一出就见临寿神情一僵,应该是被她说中了。
  里面确实有人,还是位身份清贵的姑娘,所以刚刚人进去的时候临寿救自作主张关上了殿门,以防外人打扰。
  “临寿公公不方便说?”
  临寿面色踌躇,没有说话。
  “既然不方便说,那谢韵也就不问了。”谢韵有些意外的挑眉,没再说让临寿进去通报,但也没回去; 只是在勤政殿外面的高台上信步闲逛; 立于石阶之上望着宫墙内金碧辉煌的亭台殿宇。
  台上站岗的年轻侍卫背影挺拔; 虽还是少年人的身姿,但许是出身将门的缘故; 他眼神坚定,气质沉稳,脸上出了些薄汗也不伸手去擦。
  谢韵看了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少年似乎是有所感应,眼睛微微往谢韵这边瞄,见到是谢韵在这里后短暂地露出了一丝诧异,随后就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的站岗当差。
  谢韵看了一会,直到身后穿了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转身看去。
  勤政殿走出来的姑娘娉婷袅娜,长相柔美清丽,气质却清冷出尘,好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平的月宫仙子。
  “这是谁?”昭意神情冷淡地看着殿门处,语气平淡地张嘴问道:“后宫无秀女,怎么会有这个年龄的女子出现在宫中。”
  前段时间进宫的姜家女都已经出宫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霍姝兰,清远伯府二房的嫡长女,霍修竹同胞长姐。”
  谢韵认得霍姝兰。
  霍姝兰今年二十一,比魏湛还大了一岁,她幼时在隔壁的女院进学,经常会来男院给霍修竹送各种各样的点心吃食,为人清冷又温柔,有这么个姐姐,是谢韵唯一羡慕霍修竹的地方。
  霍姝兰自然也看见了不远处的谢韵,隔着勤政殿外面的一众宫人,她微微欠身,从容地对谢韵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你们认识?”昭意问。
  “认得,但不太相熟。”
  幼时在书院,霍修竹虽然比她小一岁,但力气大她很多,她一去书院,魏湛的注意力就落到了她身上,让身为表弟的霍修竹很是不满,霍修竹从小就跟在魏湛身后,极为看中魏湛这个表哥。
  那时的魏湛有多偏向她,霍修竹就有多讨厌她。
  武场比试,她不敌霍修竹,被打趴在地,同在书院的谢家子弟视而不见,霍姝兰却来替弟弟道歉,带来跌打伤药和赔罪礼,态度虔诚。
  见霍姝兰离去,谢韵也还没走,临寿紧忙进去通报,得了陛下的准许后便急忙跑到谢韵身边,赔着笑请谢韵进去。
  “公公不是说不能进去通报?”
  “陛下这不是谈完事了嘛。奴才见谢大人还没走,就想着快些进去通报,别让大人在外面干等着了。”临寿回答的八面玲珑。
  见谢韵脚步不动,临寿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已经准许了,大人请进。”
  “不必了。”谢韵靠在石砌的围栏边,从容不迫地打量着临寿,缓缓说道:“本官现在已经不想求见陛下了,这里风景不错,就在这里看看日落吧,不必进去了。”
  “啊?这。。。”临寿一脸难色,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谢韵已经转身过去,不像是能听进去他说话的样子。
  他欲哭无泪,但也拿谢韵没办法,只能进去复命。
  眼看日头没有下落的意思,谢韵拿了随身带着的白帕子出来,走到了沈清牧的面前,“日头太热,擦擦汗。”
  沈清牧面上迟疑,没敢接。
  “这是新的,很干净。”谢韵将帕子往前递了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多谢谢大人。”沈清牧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伸手接下了,擦干额头上的汗水之后将帕子收了起来。
  “随手的事,不必谢。”谢韵没走,继续说道:“沈二公子年龄不大,怎么没再家中读书,而是早早的进了侍卫队?”
  听到读书两个字,沈清牧的神情有些落寞,扯着干巴巴的笑容回,“我不爱读书,家中兄长已经是状元了,不缺我锦上添花,我还是更喜欢舞刀弄枪的,所以兄长求了陛下,给我寻了个侍卫的差事试试看。”
  沈家已经有了一个读书顶厉害的儿郎,沈清予不仅读书厉害,在政事上同样出众,已是天子近臣,同为沈家子,沈清牧就算是再努力也不会比过兄长,况且他本就不喜读书,就不必在读书上用功了,还是早早另寻门路的好。
  “武将好啊,没有铮铮铁骨的将士,哪有家国安宁,沈二公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想法,必然会有所建树的。”
  沈清牧腼腆挠头,更加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想学经商,但是家中父兄都不允,所以就。。。”
  谢韵一愣,转而安慰道:“本朝的商人地位不似前朝那样低,沈二公子想去便去,人生在世还要活的顺心才好。”
  毕竟沈清牧有父兄和家族庇护,不用担忧经商之路被官场为难。
  “谢韵!”
  身后传来男人带有薄怒的声音,谢韵慢慢悠悠地转身,不紧不慢地弯腰行礼,“臣谢韵,恭请陛下圣安。”
  周围的宫人和侍卫们都跪了下去,就只有谢韵一人还在站着,只是略微弯腰行了个极为敷衍的臣礼。
  沈清牧见谢韵不跪,心中大惊,还伸手扯了一下谢韵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行礼,别得罪了陛下。
  少年本意是好心的,但他这动作和眼神看在魏湛眼中,只会让帝王之怒更重。
  魏湛踱步过来,幽深的黑眸在谢韵和沈清牧身上流转,最后将目光停留再谢韵的眼睛上,问:“在聊什么?说与朕听听。”
  “臣子们交流一下私下里的事情,应是不方便与陛下听的,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沈二公子还这么年轻,能说什么呢?”
  谢韵回答的话里夹杂着反问,此言一出,魏湛还没说话,身侧的沈清牧就率先吸了一口凉气,急忙解释道:“回陛下,属下与谢大人只是谈论些家常话,没有说别的了。”
  魏湛眼下薄凉,低眸扫了眼沈清牧,凉意深重,如寒风过境,冻得人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
  外面人多,魏湛不欲在外面和谢韵说什么让外人看笑话的话,于是便示意谢韵跟他进殿去。
  谢韵侧眸看向远处,当做看不懂魏湛的意思。
  全场寂静无声,帝王没说平身,所有人都将头压得低低的,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一下。
  魏湛:“。。。。。。”
  “别在外面闹,进去说。”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握谢韵的手,拉着人进了勤政殿中。
  身后的沈清牧震惊地看着陛下与谢大人相握的手,久久不能平静。
  他还以为传言是假的呢。。。原来都是真的,陛下和谢大人他们真的。。。
  殿内,魏湛坐在主位,冷眼看着坐在软塌上没有正形的谢韵,本想等着对方先张口,但是谢韵神色平和,慵懒地靠在软塌上不置一词,自顾自地玩头发。
  “哑巴了?”魏湛用手中的狼毫笔尾部敲了敲书案桌面,神色冷凝,“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沈家那个拉家常的?”
  谢韵一手勾着头发,一手搭在软塌的檀木背上,盘腿而坐。
  “怎么不能,我又进不来殿里,不就只能在外面找个人说说闲话了。再说沈家公子各个清俊,说起话来也喜人,聊上几句又何妨,总比对着一张冷脸要好。
  就是长得再好,不会说话不会笑,看着也厌烦。”
  魏湛手中拿着一个折子,缓步走到谢韵边上,睥睨着她坦荡看过来的眼睛,伸手掐住了她软软的脸颊,另一只手打开折子展示在谢韵眼前。
  他说:“还在外面闹脾气,也不看看前朝请朕赐死你的折子有多少,朕日日都能收到言官们对于蓝颜祸水有关的长篇大论,都在盼着朕赐死你。”
  谢韵挥开魏湛的手,抢过奏折看了起来,笑着读了几句,对于里面那些针对她的言论没有任何愤慨的意思。
  “御史台的那些大臣们都是一群不怕死的,好官啊!看这折子写的,连陛下都一起骂了,有胆量!”
  谢韵还有心情夸一夸请赐死她的言官们,语气和眼神都颇为欣赏,说罢便扔了手中的折子,随意撇到了地上,手指勾住了魏湛的腰带,用力拉近。
  “这些都好解决,陛下若是不想承担骂名,直接承认我女子的身份就是了,总要真相大白的,假的始终是假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鬓边凌乱的发丝绾在耳后,看着她有恃无恐的眼神和小动作,轻柔了嗓音,“这事,朕自有考量,你就暂且以男子的身份继续示人,不急着变回来。”
  不急?
  谢韵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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