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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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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拿不准主意了,谢韵就算有谢昌有仇,但她也必定不是我的孩子,那孩子是个女孩啊,我不会记错孩子的性别的。”木婉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去问问谢韵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谢韵顶替她的孩子成为谢家长子,那么她的孩子又在哪里,究竟是生是死?
  沈季楠站在木婉旁边,双手环抱着她,“这事,还得由你拿主意,你想问,咱们便去问,不想再提,那就让这件旧事过去吧,反正谢昌已死,大仇得报了。”
  木婉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一直看到谢昌被推上刑场,监刑的判官下令行刑。
  谢昌浑身上下脏污不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在牢里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跪在刑台上,嘴里呜呜地想要说些什么,但舌头被割去,他张嘴嗷了半天,终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沈家夫妇隔壁厢房中,魏湛同样站在窗边看了许久。
  眼看着谢昌就要被行刑,魏湛手指在窗边敲了几下,随即就有暗卫从房顶上飞身进来,跪在魏湛脚边。
  魏湛揉揉眉心,面色冷凝,“去路上看看,谢韵的人到哪里了。”
  按谢府到这里的路程来说,谢韵应该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到了,就算加上路中意外耽误的时间,现在也该到了,她定不会错过谢昌被行刑的时刻,不会因为睡觉而耽误了时辰。
  他心中不太安宁,希望谢韵不会在路上出什么意外才好。。。
  有些寒意的凉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燥意。
  魏湛心中惴惴不安,见暗卫迟迟未归,他再也坐不住,吩咐凌晔准备快马,他要亲自出去看看。
  刚要出门,就见刚刚出去探查的暗卫跑了回来,跪倒在他脚边,匆忙地说:“回陛下,属下并未在路上看见谢大人的马车,但刚刚霍将军派来送人消息,说是安置在别院的元姑娘被贼人掳走,应是与溪山郡王脱不了干系,有暗桩见到了谢大人的马车在一个时辰前就往这边来,但是在中途又调转方向出城去了。”
  “凌晔。”魏湛眼神凌厉地看向身边的凌晔,他无需多言,凌晔已经知道了帝王的意思,立马飞身从窗边一跃而下,调动了所有守在暗处的暗卫,立刻出城去寻人。
  溪山郡王魏章是太祖皇帝最宠爱的孙辈,自小就是无法无天的,加上辈分高,在盛阳城中作威作福多年也有宗室皇族护着,魏湛之前见谢韵给了他教训,便没有出手惩治,没想到终是他手段软了。
  魏章性格暴戾,但没有脑子和心机,是个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浪荡郡王,谢韵为元霜枝报仇而伤他的事情做的很隐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竟又起了对元氏下手的想法。
  魏湛暂不清楚是谁在背后给魏章递消息,他只知道谢韵不能出事,无论魏章这次有没有伤及谢韵,这个人都不能再活着了。
  酒楼的走廊中,沈家夫妇看完了行刑,相携走出了厢房,沈季楠扶着妻子出门,没想到竟在走廊中遇见了陛下,他心中一愣,正要带着妻子行礼,谁知天子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脚下带风,匆匆就下楼去了。
  “这是。。。陛下?”木婉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会天子离去的背影,伸手扯了下沈季楠的衣袖,问道:“侯爷可看见了?那是陛下么?怎么走得这样急,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意外似的。”
  木婉只见过当朝天子几面,所以并不确定刚刚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就是陛下本人。
  “确实是陛下,许是朝中出了什么急件吧,所以走得急了些。”
  沈季楠已经不在朝中为官,所以对朝中出了事情并不关心,他牵紧了妻子的手,想着谢家的大仇得报,婉娘终于不用再惦记着谢昌的事了,心里开心,便笑着提议道:“我前些日子在城外买了一处温泉别院,不如我们去那里住几天?反正家中也没什么需要我们操心的,就当做出游了。”
  木婉点头,“也好,不过清牧这几日轮休,要不要将他也带上?”
  “不带不带,咱们两个人出去带他做什么,他马上就要十六了,没事不用跟在爹娘身边,城中有的是和他玩的世家公子,你就别惦记他了。”
  “也好也好,侯爷说得对。”
  盛阳城外的青竹山下,谢韵一路策马到此,她出了盛阳城就在城边商铺那里买了马儿过来,行了半个时辰,双手因为缰绳攥得太紧都磨破了些皮,渗出丝丝血迹来。
  但她不敢停下,马不停蹄地到了魏章指定的地方。
  去刑场的路上,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拦住了马车,并且说是有人给了银子,让他转交一张纸条过来。
  谢韵接过纸条打开看,没想到这竟是魏章派人送来的,纸条上说元霜枝在他手上,要想元霜枝活命,她就得独身去城外茶馆赴会,不能带下人一同前往。
  还说路上有暗哨盯着她的马车,她若是敢有什么小动作,就不能保证元娘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谢韵无法,只得将纸条趁机塞在了路上的石头缝里,让身后保护的暗卫得到消息去元娘住的别院上探查消息,看看元娘是不是真的不见了,顺便去搬救兵,她则是不敢耽搁时间,沿街买了烈马,迅速来了魏章在纸条上说的地方。
  眼下,青竹山下的茶馆就在眼前,谢韵在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书上,在门外踌躇了片刻,拖延了会时间,然后左右看了一眼周围场景,朝着茶馆冷冷清清不见人烟的大门缓缓走去。
  茶馆院中空无一人,但院中景物干净整洁,不像是没有人打理的样子。
  正门上挂着写有“青竹茶馆”四字的布旗,布旗干干净净,正在空中随风摇曳,上面的四个大字也跟着舞动。
  谢韵单手推开正门,往里面的二进院走去。
  穿过二进院的大门,刚一踏进里面的院子,四周穿着侍卫衣衫的高大男子就拿着长剑围了上来,冷刃横在脖子前面,谢韵背部挺直,没有再往前走。
  “啪啪!”鼓掌的清脆声音从正前方的屋子里传出,谢韵盯着屋门处,见身着郡王常服的魏章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面上带着阴恻恻的笑意,看过来的眼神中透着阴鸷的狠意。
  “谢大人到了如此境地也能面不改色,淡定非常,本王实在佩服啊!”
  他身后,还有被架出来的元霜枝,因为吃了软骨散的缘故,她浑身上下没有气力,连站都站不住,只能有身侧的侍卫架着胳膊拖出来。
  谢韵看着元娘整齐完好的衣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见那两个侍卫将元娘毫不留情地仍在院中的地面上,手掌胳膊都被摔出了擦痕,她心中一紧,忍住想要杀人的眼神,平静地看向魏章,唇畔轻笑,“溪山郡王这是什么意思,下官好似并无得罪过您。”
  “是么?可是本王查到的真相不是这样,都到了这种时候,谢韵你还装什么装,云间河岸那晚,就是你动的手,本王已经派人查清了,你不必辩驳。”魏章站在台阶上,自上而下的看着谢韵,眼中笃定。
  “呜呜。”元霜枝的嘴被堵着,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谢韵,用上全力对着谢韵摇头。
  谢韵声音很冷,但还是咬紧牙关装傻,“郡王说话的,谢韵听不懂,谢韵与溪山郡王往日无怨素日无仇的,怎么会突发奇想去害您,您想必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挑拨,错怪了下官。”
  那晚知情的人除了她和魏湛,就只剩魏呈和魏潋了,他们都是没有理由对魏章告密的,所以魏章的话只能是试探,并没有证据。
  “你还真是嘴硬,不过你承不承认没关系,本王可以不动你,但这个女人就是你曾经的一个小妾罢了,想必谢大人应是不在乎她生死的。”
  魏章表情变得阴狠起来,他走到元霜枝身边,从腰间拔出短刃,一只脚踩在元霜枝的手腕,蹲下身子,将刀尖抵住了元霜枝的小拇指。
  “谢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跺她一根手指头,直到十根手指跺完你还坚持,本王就相信你的话,如何?”


第60章 、晕倒
  谢韵的呼吸放轻; 沉静地盯着魏章的双眼,见魏章手中尖刀向下压,似乎真有动手的意思; 她咬紧牙关; 冷声张口:“住手。”
  那冰冷的刀刃已经紧紧贴上了元霜枝的手指; 她眼中含着泪,已经做好了断指的准备; 谁知谢韵这时张口阻拦; 看样子是有承认云间河岸行凶的意思; 她立马抬头看着谢韵,狠狠摇了摇头。
  不; 不可以承认; 这是个局。。。
  元霜枝只恨自己说不出话来; 不能在这个时候提醒谢韵;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眼神提醒谢韵不要说,一个劲地摇头,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双眼变得模糊起来。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谢韵,魏章对于谢韵来说是场无妄之灾,若是没有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怎么,谢大人是有什么话要说么?”魏章眯起眼睛; 眸底阴沉; “要说就快说; 谢大人记住,本王只听真话; 若是话语不真,这刀子可就落下去了。”
  谢韵闭了闭眼,轻轻说道:“云间河那晚,是我。。。”
  她确实打算承认这个罪行了,没想到她话刚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外面的怒吼声打断。
  “魏章!天子脚下私自调动士兵,强掳民女和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霍修竹带着一对轻骑赶来,他驾马直接踏破了外面的木门,提剑从马上飞身而下,后面的轻骑立马涌了进来,瞬间包围了整个茶馆,吓得魏章身边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惧怕神色。
  魏章知道事情不妙,立马拿起短刃,将元霜枝从地上提了起来,将刀刃抵住了元霜枝的脖颈处,表情阴狠地看着谢韵,威胁道:“说!本王要听实话,谢韵你要是不说实话,本王今日就算不要命也得带着这小娘子一起下地狱!”
  “住手!本将有天子金牌在手,命院内侍卫统统放下武器,不得抵抗。”霍修竹见魏章动作,面上维持不住镇定的表情,连忙掏出金牌举在头顶,对着院内众人大喊,边说边往里面跑。
  冷刃从细嫩的脖子上划过,顷刻间就流下了刺目的鲜血,魏章手上用了力气,将元霜枝的脖子上的皮肤划破,眼神和动作都犹如拼死一搏的困兽般,有种不要命地劲头。
  院中的侍卫闻言都放下了武器,不敢抵抗,只有魏章还拿着短刃威胁着。
  谢韵抬起手,用袖箭对准了魏章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暗器开关。
  短箭破空而出,正中魏章的手腕,从他手腕中横穿过去,鲜血溅了元霜枝半身,她怔怔地看着魏章哀嚎一声,然后捂住手腕跪下去,面部肌肉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
  谢韵见周围侍卫已经被霍修竹的架势吓到,都不敢上前搭救,她连忙冲上前,拉着元霜枝的手腕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身侧的屋内有慌乱的脚步声传出,几位年长的声音喊着“住手”,慌忙地从屋里跑出来,谢韵意识到屋中有人,似是皇族中几位年长的宗亲。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魏章设下的局,目的就是为了然她亲口承认云间河岸的事,然后光明正大地捉拿她认罪。
  魏章有皇族宗亲撑腰,现在不杀他,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顾不得其他,谢韵立刻捡起魏章掉落在地上
  的匕首,将刀尖对准魏章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温热的鲜血迸溅在谢韵精致的眉眼上,此时,屋中的几人正好跑到门前,气喘吁吁地抬手阻止,“住手!谢韵你住手!魏章乃是宗亲,不可动手杀人!”
  谢韵垂下眉眼,在几位宗亲的怒吼声中,将匕首又往魏章心口处送进了几分,盯着魏章恨意满满的眸子,轻笑着送他下黄泉。
  看着魏章毙命,身子轰然倒在地上,屋子门前的几人再也忍不住,纷纷面色难看地盯着谢韵。
  为首的辅国公府嫡长子姜峥骅现任大理寺卿一职,他与宗亲中的雍王和溪山郡王是姻亲,所以雍王和溪山郡王来找他一起做局除掉谢韵的时候,他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
  毕竟谢韵也是辅国公府姜氏的敌人,此人霍乱君上,致使天子后空空虚,他们姜家的嫡女本是要进宫做皇后的,结果就是因为谢韵的出现,现在别说是皇后了,就连后宫的门也摸不到了。
  姜家下一代里没有出色的子嗣,眼看荣华就要中止于此,姜峥骅怎么甘心,所以除掉谢韵也是姜家的意思,便赞同了溪山郡王的计划,设计引谢韵前来,让她招供云间河岸谋害皇室宗亲的罪名,最后将事情闹大,用认罪状请陛下降罪。
  天子最是薄情,当今陛下更是铁面冷肃之君,就算谢韵有些恩宠在身上,但若是谢韵犯事的铁证摆在眼前,臣子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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