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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枕双腿都要发软了,唇无意识地瘪了瘪:“放开我呀。”
江炽见她这样子,掀了掀唇角的弧度:“放开你啊?可以。”
下一秒,江炽骤然朝她靠近,都快贴她脸上了。
夏枕赶忙往后躲了躲。
四目相对。
江炽勾了唇角。
“你叫声哥哥,我就放了你。”
眼见夏母就快走到厨房门口,夏枕最后求饶地看着江炽,软软地喊了一声。
“哥哥。”
江炽得逞,将撑在洗碗台上的手迅速收了回来。
“诶?江炽?你怎么也在这里?”与此同时,夏母出现在厨房门口。
江炽散漫转身,看向了厨房门口的夏母。
他抬头揉了一把夏枕的头。
“这不想妹妹了,来见见她。”
夏枕可郁闷了,刚才被吓得手都有点小冰凉,她闷闷不乐地躲了一下江炽的手。
然而又被江炽逮回来,使劲儿揉了一把。
江炽和夏枕这俩小孩从小关系好,夏母已经习以为常,她说着走进厨房里。
“你吃了没?今晚又没回来吃晚饭。”
江炽不想让夏母这么晚还给他做饭。
“吃了。”
夏母白了他一眼:“早知道问都不问你,这一看就是没吃。”
“别麻烦了夏姨,我叫个外卖就行。”
江炽其实会自己做饭,很小的时候就没爸没妈,还要被姐姐奴役。
不过夏母一向不让他做饭,在夏母眼中他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不想他每天上学回来还得自己做饭。
“叫什么外卖?这家里又不是没吃的。”夏母笑,将江炽往餐桌那边推了推,“好了好了,去那坐着,我给你热一下饭菜,又不麻烦。”
夏母取下挂在墙上的围裙,往身上戴的时候问夏枕。
“枕枕,你吃一点?当个宵夜。”
“我不吃了。”夏枕到现在小脸还有点红,赶忙落荒而逃,“妈妈我去睡觉了。”
江炽单手手臂搭在椅背上,指尖懒懒垂下,看着夏枕那急急跑向楼上的背影,笑了笑。
隔天江炽早上起来的时候,想要接夏枕去上学,但这小丫头特意起了个早故意躲他,跑了。
连着几天,江炽都逮不着她人。
以前江炽还没发现夏枕居然这么能躲,放学了还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任凭他怎么叫她她都不开门,也不开窗。
这天放学,江炽被林希芋他们拉着一起出去玩。
一群人到网吧打了几局游戏才逛到烧烤摊,天已经黑了。
林希芋这人就喜欢人多,人多热闹,还把陆南渡他们也给叫过来了。
烧烤店外面搭了个棚,露天放了很多折叠式桌椅。
江炽坐在椅子上,垂头玩手机,长腿大喇喇地敞着。
陆南渡刚到,走过来轻踢了一下江炽的脚:“兄弟,腿收收,这位置太小你腿太长了我坐不下。”
江炽懒懒掀了下眼眸:“滚。”说着还是把腿收回来了。
这桌是圆形桌,陆南渡甩了书包坐下来。
对面的林希芋正拿着个菜单吵吵嚷嚷和老板报菜单,要了很多烤串,沈辰坐在旁边。
他们两桌人,另一桌已经坐满了。
这桌陆南渡刚坐下来不久,旁边有一个女生跟风一样坐了下来。
那边的林希芋下意识抬起了头,看到女生的时候还小小惊讶了一声。
“哟,好久不见啊易胭。”
易胭一头长发柔顺,左耳仍旧戴着一只小钻石的耳饰,她朝林希芋笑:“好久不见啊林希芋。”
易胭是二中的人,算是跟陆南渡很好的朋友了,平时大家又总玩在一起,都认识。
“最近怎么都没见你人?”
易胭:“我忙啊。”
陆南渡笑着拆穿:“忙着玩,忙着打架。”
易胭开玩笑:“都能一脚撂倒林希芋了。”
林希芋一脸懵逼:“哈?为什么躺枪的又是我?”
易胭:“因为你容易撂倒啊。”
“哈?老子腹肌不是八块的,是一块的诶!一块顶八,可厉害了。”
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林希芋你要不要点脸了?!”
陆南渡端起面前满杯的啤酒喝了一口,侧首问了下江炽。
“干嘛呢?”
江炽抬头,唇角噙着一抹笑。
“骗妹妹出来啊。”
陆南渡一言难尽地看着江炽:“你这禽兽。”
江炽又低头玩手机去了,淡定反击:“哦,物以类聚,你也差不多。”
陆南渡:“……”
过了有一小阵子,点的烧烤陆陆续续上桌。
大家闲聊开吃。
某一刻,啃着羊肉串的林希芋看到那边走过来一个人,眼睛一亮,空出一只手抬起来挥了挥。
“苏岸!苏岸!”
这桌的人因为林希芋的声音,都望了过去。
那边穿着白t恤和黑色宽松裤的苏岸听到有人喊他,一怔。
看到林希芋后,他笑着走了过来,周身都带着一股安静的干净。
江炽跟苏岸同桌,两个人虽是话不多,但也说过话,两个人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希芋嘴里还咬着羊肉,问:“好巧啊,你怎么也到这边来了??”
苏岸一双大眼睛很柔和,在店面的白炽灯照明下,更加唇红齿白。
“我来我爷爷家,就住这儿附近。”
“啊。”林希芋拿起一串烧烤递了过去,“你吃不吃啊?”
“不了,谢谢你啊。”苏岸说,“我还要去我爷爷那儿,我先走了。”
“好。”林希芋朝他挥挥手,“拜拜。”
“再见。”
酒杯搭在唇边,易胭抿了一口里头的啤酒。
自苏岸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就不曾从他身上离开过,此时目光还远远凝视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这男孩,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呢……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易胭才收回了目光。
她微微勾唇,似是回味了过来。
“你们班这男生——”
“长得有点好看啊。”
第20章
夏枕身上穿着睡衣,深蓝色的布料上一只只白色小兔子。
她生得白,这布料又极其衬肤色,皮肤跟淋了一层牛奶似的。
她正坐书桌前写英语,书桌上的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
如果现在写的是理科作业,夏枕肯定全神贯注得不行,一定连手机有消息进来都不知道。
但现在写的是她最头疼的英语,本来就没办法百分百全神贯注,现在手机一亮,她一个不小心就分神了。
况且她知道,给她发消息的是江炽。
刚才江炽的短信一条条进来,夏枕看了,这才消停没多久,又给她发过来了。
夏枕眨了眨眼睛,试图认真地做完形填空。
一秒,两秒。
三秒后,夏枕顿了一下,还是移眸瞧了桌角的手机一眼,最后伸手捞了过来。
'不接电话啊。'
'我快到家了,给你和夏姨夏叔带了烧烤,你下来拿。'
夏枕半个小时前喝完牛奶后已经刷好了牙,这会儿已经是准备睡了,只不过刚才闲着没事儿,又没游戏玩,就坐在书桌前再写点英语。弱势科目要考试,肯定得花多点时间去练习。
她手指在九宫格上按了按。
'我已经刷牙了,不吃了,你让爸爸妈妈吃就好。'
夏枕发完消息后,伸手将面前的英语练习册盖上,准备睡觉了。
刚把笔收进笔袋里,屏幕又亮了一下,夏枕探头看了一眼。
'好啊,真乖,都知道是咱爸妈了。'
看到这句话,夏枕明白江炽是什么意思,再看了看自己发过去的消息,登时耳朵一热。
她急忙拿起手机回了消息过去。
'你别乱说!不是的!'
江炽的消息很快就进来。'害羞了?'
夏枕垂眸看着手机,不回了。
半分钟后,江炽的消息再次从对话框里跳了进来。
'你出来拿,我身上有点酒味,你来拿进去,不然待会儿夏姨知道我喝酒又要念叨了。'
说到喝酒,夏枕突然想起上一次江炽在包厢里喝酒后说喜欢她的事儿。
到现在想起来当时的事儿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江炽这个样子。
不过夏枕倒是知道江炽酒量不行。
看到江炽喝了酒这会儿还能清醒地跟她说话,夏枕有点惊奇。
她十分诚实地问。
'你现在是醉了吗哥哥?你怎么还能跟我说话呀?'
不怪夏枕,江炽这会儿说话的确太正常了,完全不是他喝醉了以后该有的幼稚样子。
江炽睁着眼睛说瞎话,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喝了一杯,没醉,就有酒味。'
'下来,我到了。'
看到这里,夏枕赶忙放下手机,想跑到窗边。
但跑到半路她又停了下来。
这几天她一直躲着江炽的……
夏枕房间里开了两个窗,一个正对着宽巷,一个正对着江炽的窗。
她来到窗边,轻轻拉开一小半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昏黄的路灯下,江炽倚在灯杆上,微垂头单手玩着手机,利落的短发被蕴上了一层毛绒绒的光圈。
他忽然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目光分毫不差地与窗边的夏枕对上。
莫名的,就在这一刻,夏枕的心跳漏了一拍。
唰地一下拉上了窗帘。
夏枕最终还是下楼了,虽然她很想当缩头乌龟。
但最终江炽一句“你不下来就是心虚,就是想我。”的话顺利把夏枕给骗下来了。
到楼下的时候,夏父夏母还在看电视,看见夏枕下来诧异了一下。
“不是睡了吗?怎么下来了?”夏母问。
夏枕从楼梯上下来,诚实地指指外头:“哥哥买了烧烤回来,我去拿。”
“诶?他进来不就好乐,买了烧烤不一起吃?”夏母在后头说。
但夏枕已经跑了出去。
她也不想哥哥因为喝酒被妈妈说。
倚在路灯杆上的江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夏枕穿着可爱的深蓝色兔子睡衣,踩着拖鞋就跑出来了。
穿过院子,再过小巷到这边来,背后是穿过黑夜荡来的海浪声。
她不擅长跑步,肺活量不行,一跑就微微上不来气儿,看起来有点累。
夏枕跑到江炽面前,停了下来。
江炽单手插兜里,另一边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一袋烧烤,略微带笑地看着夏枕。
“跑这么快。”
“这么着急见我啊?”
夏枕见江炽这坏坏的样子,垂眸躲开他的目光,咬唇:“才没有。”
“心虚。”江炽嗤笑一声。
“我没有。”夏枕快速说了句,然后向前一步要去拿江炽手里的烧烤,“烧烤给我,我要进去了。”
江炽手臂十分顽劣地往后伸,躲开了夏枕伸过来的手。
“不给。”
夏枕又往前迈了一步,要去抢江炽手中的袋子。
时光重现,江炽手再次套路地往上一伸,这招屡试不爽。
江炽一一米八多的高个子,手一伸更高了,饶是他现在还倚在灯杆上,但夏枕还是抢不到。
夏枕瘪唇,脸上有点委屈。
“你好烦啊。”
江炽看她这样子,一边唇角情不自禁扬起。
另一边手从兜里伸出来,十分迅速地轻捏了夏枕的脸。
夏枕不满地哼唧一声,要抬手去打掉他的手,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拍,打不到。
江炽看着她乐得不行,也不闹她了,手低下来递给她。
“拿着吧。”
夏枕觉得江炽就跟狼来了的男孩一样,她略微戒备地看着江炽。
江炽一下子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笑着说:“不骗你了。”
“真的?”
江炽动作慵散,下巴微点了点:“嗯。”
夏枕这才放下戒备,眼睛又是一贯的清亮了,就要伸手去拿。
江炽低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细密,皮肤白皙,薄薄的红唇微抿着。
就在夏枕快要勾过塑料袋的时候,指尖触到了江炽的指腹。
夏枕也不知道今晚怎么了,在触到江炽指尖的那一刻,心里一动,蓦地就要把手收回来。
但似乎江炽的注意力也被这一触碰吸引了,眼疾手快,掌心翻了个面。
骨节明晰修长的手指微张,迅速穿过夏枕指间。
下一刻,十指猛地紧扣。
手突然被宽瘦温热的掌心裹住,夏枕心跳骤然间加快,一时什么都忘了,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等夏枕回过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