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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龙国,对家具的需求量那是数量级的暴增。
毋庸置疑,家具和装修都是一样能赚钱的大行业,但装修终究是要技术的,自己不在行,卫孟喜也不想去摸着石头过河,但家具就不一样,她有略微超前的审美,还有深市和港城的人脉,想要知道外面的流行趋势很简单。
“嘘……咱妈又在想赚钱的事了。”陆卫国冲卫东眨眨眼,他甚至知道老妈在想靠啥挣钱。
“可没本钱了啊,水厂的贷款都还没还清吧。”
“你没发现,最近桂花姨妈和侯奶奶比较……财大气粗吗?”
“姨妈买了一辆哈雷摩托,好贵好贵,侯奶奶还报名去学驾照了,说要买什么宝马车。”卫雪细声细气,说着她最近发现的异常。
而这些变化,都是在侯烨来了之后发生的,卫东“哦”一声,怎么感觉他妈这么抠门呢,她自己有分红欠着银行贷款不一次性还清就算了,连买个沙发都要他们出钱。
卫孟喜也没留意他们的想法,自从想到家具市场或许可以一试之后,她的心情就平静不下来。
没一会儿,卫小陆买汽水回来了,只是脸色有点怪异,但卫孟喜也没发现。
吃饱喝足,又零零碎碎给他们买了点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太阳也落山了。
不过,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皮沙发就送到,那么大的动静,矿区群众们怎么可能错过,又来围观了好一会儿,孩子们还悄悄趁卫阿姨“不注意”的时候,在上面摸了一把,甚至有个小男孩,还舔了舔手指。
没尝到肉皮味儿,他很是遗憾,“肯定不知真皮。”
陆家几个大崽都被他都笑了,这个说虎子你尝尝自己的皮啥味儿,那个说虎子你以为这是血糊糊刚剥下来的皮做的啊……
卫孟喜回头,见男孩眉宇之间有点熟悉,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跟老陆一直在暗中资助那男孩嘛,他妈妈叫毛英秀,当年因为一个工作机会跟婆婆吵架,一时想不开喝农药……幸好他爸还不算彻底的无可救药,把老爹老娘送回老家后,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虎子拉扯大,去年也在矿区买了套职工房住着,上个月还结婚了。
二婚对象也是矿区的,死了男人,拉扯俩闺女,鳏夫配寡妇,说不上对对方的孩子多好,但至少卫孟喜看着是不算差。
管吃管喝管教养,别的,也不能太强求,毕竟她上辈子刚接手根花根宝的时候,也没什么感情可言,都是慢慢的好几年之后才养出感情来的。人家组合家庭才成立一个月,就要求人家后爹后娘掏心掏肺,这不是瞎扯淡嘛!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虎子的新后妈,人就来了。
看着也是个爽快人,扯了几句家常,就直截了当地问:“卫老板,我看你们家买了新沙发,所以想问问,旧沙发还要吗,如果不要的话能不能卖给我?”
他们刚买下职工房,手头很紧,买点二手家具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卫孟喜自己就是从二手摩托过来的,“行啊,也别钱不钱的,我待会儿让卫东卫国给你送家去,啊。”
女人千恩万谢,一直说要给钱,见她实在不肯说价格,又怕自己给低了不像话,就低着头走了。一会儿,她又转回来,往卫孟喜家厨房里塞了一个大麻袋。
卫孟喜赶紧追进去看,原来是满满一口袋至少有二三十斤的野菌子,风干了的。
这几年忙着做生意,她和刘桂花都没时间上山捡菌子,所以想吃菌子就干脆去后山找金水村的村民买,新鲜的好买,但干的就不好买了。
虎子妈妈不仅把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根脚上的泥沙刮得非常干净,帽子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腐叶,而且还分门别类,把不同的菌子分开装了十几袋,这样想吃啥单独拎出来就行,不会搞混。
倒是个很细心的女同志。
卫孟喜见推辞不过,也就只能感谢,顺便再把以前旧沙发上用的垫子、抱枕、沙发巾这些,都送给她了,因为皮沙发肯定要配新的。
“东西旧了,要不嫌弃的话,回去好好洗洗将就着用用。”
虎子妈忙笑着答应。
而等兄弟俩出去送沙发后,卫孟喜就发现,自家老闺女嘟着嘴在旁边打转呢,“干啥?”
老闺女跺跺脚,似乎是生气。
“舍不得把旧沙发送人?我记着你卫小陆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她以为是孩子念旧,没经过她同意就把东西送人,所以生气呢。
“不是。”卫小陆磨蹭过来,“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卫孟喜手里正在搓洗着沙发巾,过一下水晒两天,坐着就比较舒服。
“那个,我今天看见……算了,你先保证你不生气。”
卫孟喜回头,“嘿,你这孩子,你妈又不是炸药桶,说。”
“看吧看吧,已经开始生气了呢。”卫小陆屁颠屁颠给她拍了拍背,附耳轻声说了几句,就见卫孟喜眉头挑起。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你确定,没看错?”
“没,我保证,我还躲在大树后面听了一会儿呢。”
卫孟喜腮帮子有点紧,难怪呢,她就说,这真是翅膀硬了,啊。
“行,我知道了,我也不生气,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你先帮我把沙发巾漂洗干净,我出去一趟。”
看着妈妈背影,卫小陆先是叹口气,后又气呼呼的咬着嘴唇,这事别说妈妈生气,就是她都生气,哼!
也不知道妈妈出去是去哪儿,怎么解决的,反正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过了几天0,趁着还在正月里,卫孟喜就说还想去家具市场逛逛,侯爱琴分到七十多万,正是腰包鼓得都要爆炸的时候,也想买小卫家那样的皮沙发,于是也跟着去。
卫小陆坐在后排,看妈妈还跟侯奶奶谈笑风生,好像一点不生气的样子,自己也有点纳闷,妈妈怎么这么快就不生气啦?
到了家具市场,母女俩熟门熟路领着侯爱琴来到卖沙发的地方。
“呀,是你们,怎么又来啦?”售货员还记得她们,不说出手之阔绰豪气,就是母女俩这样的美貌,饶是在家具市场见多识广也很难遇到第二个嘛。
“是家具有什么问题吗?”
“沙发很好,我们今儿介绍朋友来,那天买的那款还有货吗?”
售货员眼睛一亮,又是大生意!
“有有有,只是不在门店,在仓库,你们稍等一会儿,好吗?”说着就给泡茶上果盘儿。
三人就坐在店里,到处看,侯爱琴是真在了解行情,在货比三家,卫孟喜则是装作无意间提起,“诶对了,你们市场后门斜对面是不是有一家很好吃的饭店啊?”
售货员想了想,“是叫卫家宴菜馆那家吗?”
“嗯对对。”
“嗐,那家就对了,那生意是真好,好得都没没边儿了,上次来了俩亲戚,说是带他们去尝尝咱们石兰省的特色卫家菜,找了好几个都不是正宗卫家的,后来听人说这家的老板以前在正宗卫家宴里上班的,咱们去尝了尝,味道那叫一个好!”
硬了硬了,卫小陆的拳头已经硬了。
卫孟喜继续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哦?”
售货员难得遇到这么大的主顾,自然是想把对方留住的,不聊点对方感兴趣的,万一她出去瞎溜达,看上别人的沙发了怎么办?
于是,售货员就继续说:“卫家宴,就是咱们石兰省目前已知的最有名最正宗的卫家菜,你们一看就是阔气的人,肯定是吃过的,只是不记得了吧。”
“那老板在卫家宴上过很多年班,果然这味道也差不多,吃过的都说非常好吃,我是没吃过卫家宴也没对比……但待会儿你们出去的时候,看那排队的人数,就知道我没骗你们。”
卫小陆这几天就已经看过了,确实很火爆,等着上桌的客人都排好几米长,店家还专门放了一溜儿小板凳,顺着屋檐下摆放,好让食客们等待的时候能休息一下,备上免费喝的茶水和一点少量的瓜子儿……好是好,可这都是她卫小陆的妈妈想出来的点子,是卫家宴和卫道江湖一直在这么做的啊!
现在居然变成了别人的制胜法宝,你说最心疼妈妈的卫小陆能不气吗?
生意火爆也就罢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饭店的装修风格,无论门庭牌匾还是里头的桌子板凳,都是卫家宴的一比一复制粘贴,实在是过分!
小姑娘粉白的透着珠光色的脸,都被气成了小番茄,气鼓鼓的,活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
等沙发从仓库里搬出来,卫孟喜已经把后门那家饭店的情况打听清楚了,“侯阿姨,你还有想买的吗?”
侯爱琴摸了摸瘪下去的荷包,“不买了不买了,让他们帮我送到家,你不是说要请我去吃个有意思的饭店吗,咱们走吧,也到饭点了。”
吃了她还得回去辅导小孙子的作业。
于是,三人沿着昨天的路,找到出口,出了后门就看见马路上站着一二十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有小板凳。
“这卖鸭脖的?咋这么多人啊?”
卫孟喜也不笑了,“侯阿姨您看斜对面。”
家具市场后门直接与一条繁华的街道相连,街上卖啥的都有,主要还是以吃食和装修家具小配件为主,以弥补大家具市场的不足,也给家具市场上班的人有个吃饭的地儿。
街道是去年才规划建成的,路面和建筑物都还是新的,而就在这些崭新的建筑物里,有一栋装修十分古朴大气的房子,一模一样的门庭,一模一样的黑底金字,大大的“卫家宴菜馆”挂在上头,巨大的茶色落地窗,木质的长条板凳和桌子,每一张桌子上还用精巧漂亮的小瓷瓶插着一支应季鲜花……“这这不就是咱们饭店吗?”
除了名字差几个字,其它的简直一模一样,可以说分毫不差,就连服务员的服务流程和态度,都是一模一样的照搬!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小卫你说这是谁啊?谁去咱们店里偷师了啊……”话说到一半,侯爱琴就看见,门口出来一个笑成一朵烂菊花的女人。
谁偷师?当然是“请假”两个多月的吕丽萍咯!
第143章
“吕丽萍!是她!”
“好啊这……这……”侯爱琴似乎是想骂人; 又总觉着骂啥都不足以泄愤,“我说呢,咋请那么长时间的假; 原来真是个‘大忙人’呢。”
“大家只知道她俩斗法; 都说薛明芳争强好胜爱出风头,不是个好东西; 可真正咬人的狗不叫,她吕丽萍才是个不要脸的!”
卫孟喜那天刚听呦呦说的时候,又何尝不意外呢?要不是知道自家闺女的品性不会说谎,她都不敢相信; 她有预感随着自己生意越做越大; 涉足的行业越来越多,会有人离开她自立门户。
她想过很多人,就是没想到一直老实巴交的吕丽萍; 还是以这样一种难看的方式。
手底下这些人,卫孟喜其实大部分都是信任的; 但薛明芳是个例外; 因为她太爱出风头; 太爱攀附了; 饭店里但凡来了个看着像当领导的; 她就要往人跟前凑。
卫孟喜是明里暗里说过好几次; 希望她收敛一点; 别说顾客要一视同仁; 不能分三六九等,就是上班时间那么忙; 也没必要往大领导跟前凑啊; 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上什么班就该干什么活。
你那点小心思,哪个当大领导的看不透?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吕丽萍,当年因为同一个原因一起进来的,一个管着饭店前面,一个后面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张扬爱捧人,一个话说得少,事做得多,很明显能看得出来,正常老板都会更喜欢吕丽萍一点。
而卫孟喜也确实是这样的,平时工作中她也经常把吕丽萍当正面榜样表扬,而薛明芳则是不点名的反面例子,平时吕丽萍家里有点什么事,自己也尽量给假给礼,譬如老人过八十大寿,小孙子出生,人不到都会给准备几十块的礼物,就是自己买的国债存的钱,也一直是找吕丽萍的老公。
靠着自己送上门的业绩,现在吕丽萍老公已经当上金水市分行的行长了,而原本的薛明芳老公,则因为一点工作失误,去了冷衙门。
摸着良心说,卫孟喜对吕丽萍不薄。
但没想到,背叛她的,不是高调的心思写在脸上的薛明芳,而是这个低调的,自己重点培养呵护的吕丽萍!
“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侯爱琴从嘴里挤出这句话,像一头怒火冲天的大黑熊,卫孟喜才一个不留神,就被她冲出去。
本来,她今天是想要先来看看,然后徐徐图之的,谁知道侯爱琴是个炮仗脾气,又护犊子,卫家宴就是她的犊子。
看见这种场景立马就一个箭步冲出去要直接开撕。
卫孟喜别说没反应过来,就是反应够快,她也拉不住暴怒的侯爱琴啊!
就这样,正在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