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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肯定要上去把这些人解决了。
可她知道……不能。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不够的,解决了这批人,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出现。
苏沐不能给楼烨惹麻烦,她也不能给原主留下什么隐患。
那些人真讨厌,像蚊子一样。
她忍不住捏紧了手,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楼烨握着。
“别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气,走吧,我打的车到了。”
楼烨低头掩饰着眼底的阴暗,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扬着一抹温柔,像是完全不在意。
苏沐叹了一口气,只能先上出租车。
男人在她之后紧接着上车。
车门一关,留下一排的尾气。
苏沐还是不放心,瞧瞧往后看了几眼,果不其然有几辆车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楼烨,我们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还保密,哼。”
“哼哼哼,跟个小猪一样。”
“要你管啊!”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
苏沐双手怀抱背对着楼烨,感觉自己要被气死,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气人呢。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的气一下子消了下来。
这家伙难得心情这么好。
可是,楼烨好奇怪啊!
或者说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怪怪的。
苏沐很想问些什么,可是她知道那人不会说的。
算了,本姑娘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你这一回吧。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郊外一个废弃的建筑前。
门口地上躺着一个块刻着‘静安院’三个字的木制牌匾,破破烂烂的,像是经历了许多风吹雨打哦,上面都长了青苔。
大门微微地开了一道缝隙,这里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楼烨神情难得这么认真,他没犹豫直接推开门,大步跨入其中。
这门极为老旧且复有年代感,在晃动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就要坏掉一般。
苏沐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男人自如地在院子里走动着,穿过几条小道,最终来到一棵老树下面。
楼烨对这里极为熟悉,明显不止来过一次。
路上她瞧见了一些孩童的玩具和桌椅。
结合种种情况分析,这里以前应当是一个孤儿院。
楼烨应该就是从这里出身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静安院’废弃了。
“这里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原本想着什么时候带你来一次,正好今天有空。”
男人站在那颗已经枯死的老树下,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
明明伸手就可以触及,可偏偏苏沐却感觉两人的距离极为遥远,像个搁着许多东西,她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楼烨。”
“过来帮一个忙。”
楼烨朝着苏沐招招手,随后他从地上找了一块石头,就开始在那挖土。
苏沐也没有问为什么,学着对反一起。
很快视线当中出现了一个铁盒子,表面有着斑斑锈迹,似乎是多年以前埋下的。
“这是我以前还在静安院的时候埋下的。”楼烨拍了拍上面的土,小心地打开了盖子,里面装着四五个小玻璃瓶,似乎是不同的人留下的。
他眼底微微呆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东西,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当时还有其他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东XZ在我的铁盒子里了,虽然我早就猜到了。”
第209章 游戏25
楼烨并没有多谈论关于他的过去,只是把那些玻璃瓶子拿出来,在铁盒子的底部有一封发黄的信件。
他拆开了信件,除了一枚5角硬币,什么都没有。
苏沐脑海里冒出了一堆问号,难不成这东西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这是一枚许愿币,院长说如果有什么愿望,就把它扔到湖里,闭上眼默念,就能实现一切愿望,我当时没有什么愿望,所以一直留在这里。”楼烨摩挲着掌心的硬币,冰凉的触感,像是将他带回了记忆里的那个时候。
苏沐沉默着没有说话,轻轻咬着下唇,忍住了笑意。
没想到楼烨居然还会信许愿币,这个样子的他鲜活了不少,还挺接地气的。
孩童时的美好,确实是如今难以再体会到的。
长大以后的世界,人情冷暖,社会关系,就已经让许多人不堪重负。
楼烨将玻璃瓶子装进了铁盒子里,重新掩埋在地下,随后握住了苏沐的手,一路走到了湖边。
他捏了捏手里的硬币,然后用力扔到了湖的中心。
水面微微掀起一大道小小的水花,随即恢复了平静。
“许愿吧。”
“啊?你让我许愿?”
苏沐没等到楼烨回话,视线朝身边的人,楼烨已经闭上眼,阳光洒在他如玉的面容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平静和祥和。
等等,一定是看错了吧。
这两个词跟他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别看了,许愿。”
苏沐差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眼,既然楼烨都说让她许愿,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在少女闭眼的同时,楼烨蓦然睁开了眼,他似乎已经许完了愿望,微凉的指尖轻轻掠过苏沐的眉眼。
“嘶,你手好凉啊!”
“闭眼,许愿。”
苏沐突然感觉眼前覆上了微凉的手掌,视线什么都看不到。
她心里正嘟囔着,楼烨这家伙在弄什么东西呢。
头上的鸭舌帽突然被拿开来,额头微微湿热,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苏沐身体下意识地僵硬在原地,白皙的脸蛋蓦然染上了一丝红晕。
“楼……楼烨?”
“嗯。”
本姑娘又又又被占便宜了,怎么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苏沐尚未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楼烨已经收回了手,重新把鸭舌帽给她戴好。
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对于刚才的事情半点也不心虚,那副坦然的神色,苏沐狠不得给上一拳。
可惜身高压制,并没有得逞。
呸,狗男人,不讲武德!
楼烨瞧着某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那副欠揍的表情,让得气得牙痒痒。
蓦然,他嘴角的弧度一僵,视线冰冷地盯着苏沐身后的方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寒冰:“不过是一天时间,你们都等不了吗?滚。”
苏沐原本想要转身,然而却一下子被楼烨抱住,明显是不想让自己看到身后的人。
除了簌簌的风声,耳边静悄悄一片,并未有什么脚步,偏偏她却感觉到了几道窥视的目光,身体下意识地戒备着。
直到过去很久,楼烨突然摸了摸她的脑袋,难得温柔了一句:“没事了,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
苏沐皱了皱眉,心中感觉不对,恍然意识到那不是楼烨的房子吗?为什么是送她回家。
可惜楼烨并未过多解释,重新打了一辆出租车。
……
苏沐醒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熟悉又陌生。
简单的摆设,每一处却透着一股温馨。
这是原主的家。
她回忆起自己睡着之前,楼烨身上似乎多了一种淡淡的香味,然后整个人就不知不觉昏迷过去。
“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苏沐喃喃自语着,视线少了一圈,发现楼烨给她买的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
8号?自己睡了一整天了吗?
指纹解锁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资讯消息席卷了消息栏。
【十几亿玩家死亡,背后真凶必将受到严厉惩罚。】
苏沐视线触及到这里,心脏蓦然一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她颤颤巍巍地点了点手机屏幕,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了一些。
一分钟后。
手机哐当一下子掉落在床边。
苏沐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她失魂落魄地捡起手机,连衣服也没有换,就急匆匆的冲出了家门。
不过一天时间,十几亿玩家脑死亡,作为‘真凶’的楼烨居然已经被抓捕归案,且于今天下午公开要在网络上执行死刑。
这个时间惩罚刚刚开始。
苏沐打了一辆车,吩咐司机加快开车。
她迅速进入了网络上官方公开的直播间。
密密麻麻地弹幕全都是在诅咒楼烨,恶毒的言论不堪入目。
十几亿人死亡的怨气,全都归结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时候的口述审判罪行差不多已经结束,接下来要正是执行死刑。
“师傅,到了没有。”
“小姑娘,别着急,现在堵车,你去了估计也赶不上的。”
苏沐捏了捏手机,眼眶微微发红。
狗男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无法避免。
怪不得昨天那么奇怪,大骗子。
她把楼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个不讲诚信的笨蛋。
直播画面突然拉近了距离。
不过一天时间不见,楼烨就变得如此憔悴。
他依旧穿着那一身白大褂,微风鼓动着衣领,稍显紊乱,眉眼间带着一丝解脱,眼底无波无澜,面对周围群众的指责恍若未闻,似乎根本不在意。
“立刻执行死刑。”
冷漠的声音透过屏幕传递了过来。
嘭。
一声巨大的响动
鲜血倾洒而出,一个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温柔的眼眸凝视着机器的方向,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苏沐那般,虽未言语,却透着一股悲戚的离别。
楼烨……死了。
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直播已经关闭了。
苏沐感觉脸上有些凉意,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像是迎来了初春的寒凉,明明是冰雪消融的季节,可却让人觉得寒意刺骨。
原来见证一个在乎的人永远不告而别,就像是活生生剜心那般痛苦。
第210章 谈话
“宿主,由于你的行为导致位面奔溃,所以下一个位面必须遭受惩罚。”
肥肥落在了少女的肩膀上,神情难得有些凝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
“宿主,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谈话呢,那些人身居高位一下子没了,导致了社会混乱,男主和女主死在了这场动乱当中,所以位面奔溃了。”
“嗯。”
苏沐却依旧是一副愣神的模样,敷衍地点了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完全忘了灵魂事务所里还在熟睡的某只人类幼崽。
“宿主!”
肥肥漂浮在半空中,呆愣地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跟苏扬那家伙一个倔脾气,不愧是兄妹。
一阵白光闪过,肥肥已然消失在原地。
苏沐刚刚一回到家,就感觉手上一沉,突然多出来一个小崽子,恍然惊觉自己竟然差点忘了汐汐。
“爸爸。”
苏汐汐呓语了一句,随即往她怀里靠了靠,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苏沐轻轻把她放在了房间里的小床上,盖上被子,随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这一次的任务,其实在完成原主的心愿的时,她就可以退出来了。
只是……不得不承认,私心里她想多留一会儿。
苏沐到现在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演变成那个样子。
楼烨死了,以公开直播斩首这种极具侮辱的方式。
她当时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等回过神来,手上已经沾满了一些肮脏的血。
不过,苏沐的收尾做得十分干净,那些人根本查不出来。
楼烨的尸体被她重新缝合好,安置在静安院里火化了。
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居然能面不改色地给尸体缝合伤口,或许是因为这是替熟悉的人收尸。
她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变的唯有坚守的底线
这双手触碰过鲜血,杀人亦是自如。
楼烨这人对静安院有非同一般的感情,所以苏沐就把他的葬在了那里,骨灰用铁盒子装着扔到湖里。
那个大骗子,许愿币一点都不灵验。
苏沐当时明明许愿他能长命百岁的,可是那个人死了。
他所带来的气息,像是一场吹过的凉风,消失只在一瞬之间,还没来及好好感受,就已经不见踪迹了,只剩下一段回忆。
死亡常有,人不得不经历别离。
即使下个位面她们还会再见,可感受离别的伤痛难免,这或许就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苏沐不愿意承认自己栽了,可渐渐失守的心防却像是一种无形的嘲讽,嘲笑她的死鸭子嘴硬。
她不知道该拿那个人怎么办?
风鹤言实在太过神秘了,不管是他的过往,身份,亦或者是这个人。
关于对方的一切,苏沐全都不清楚。
她甚至不确定下一个位面,这个人会不会出现,或许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也说不准。
毕竟……风鹤言从未承认过什么。
苏沐只是一个拥有了系统的普通人。
现实里讲求门当户对,或许小说里没这个必要。
两个人的位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