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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姜毫不在乎:“哥哥可是贵妃娘娘嫡亲的外甥,玉颜,你往后就是皇上和贵妃的外甥媳妇,谁敢和你过不去?”
玉颜道:“话是这么说……”
七姜劝她:“别多想,母亲和大舅母她们,什么没见识过,贵妃娘娘更是在宫里活了半辈子,既然从上到下都认可你和哥哥的婚事,那么爱作妖的那些人,早就不被放在眼里。玉颜,你从来都没做错什么,不论如今你嫁谁,都是堂堂正正的。”
玉颜顿时有了信心:“是,我会好好打扮自己,你可别被我比下去。”
其实七姜来找玉颜商量,另有一个目的,她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八月十五能不能进宫,用张嬷嬷的话说,她闻不得味儿,就是开始害喜了,若是叶郎中要她安胎,且担心御前失仪,那中秋宴她可就吃不上了,郡主的事,就只能拜托给玉颜。
“姜儿?”
“嗯?”
玉颜歪着脑袋端详她:“你这几天总是走神,怎么了?”
七姜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就是在想郡主怎么了,竟然见一面就动了心思,我还以为,只有我喜欢英俊的男子。”
玉颜笑道:“哪有女子不爱英俊的男子,只是不会挂在嘴上说,也不能说,女子失了德仪,要遭人嗤笑的。”
七姜生气道:“既然如此,我更要帮着郡主了,除非霍行深不愿意,咱们不能强求,不然他们若能相识相知,将来互通心意,成全一桩姻缘,也是我们的功德。”
此时,听张嬷嬷隔着门在外道:“少夫人,二公子已经回去了,等您用法呢,二小姐和大小姐也等着用饭呢。”
屋子里,玉颜问:“张嬷嬷怎么了,这两天时时刻刻围着你。”
七姜随口敷衍了几句,不耽误玉颜和妹妹用饭,详细的事明日白天再商量不迟,好歹这会儿说出来,强过她一个人憋着。
之后被张嬷嬷搀扶着往回去,路上忍不住道:“玉颜都觉着奇怪了,怕是瞒不住几天了。”
张嬷嬷笑道:“不妨事,早晚都要知道的,奴婢心里有准。”
她们一路往观澜阁去,不料半路遇见回府的展敬忠,公媳俩昨天没机会单独说话,这会子见了,展敬忠见张嬷嬷搀扶着儿媳妇,笑道:“很好,有张嬷嬷在,我和你母亲都很放心。”
七姜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微微欠身,没接话。
展敬忠继续道:“你娘说,会留下来照顾你,姜儿,别害怕,父亲也会着人安排,请亲家公亲家母上京来,早日与你团聚。”
第466章 郡主清清白白
张嬷嬷正为少夫人高兴,七姜却说:“父亲,时下农忙,爹娘必然丢不开家里的活儿,忙完这一阵天气就寒冷了,不忍心也不放心他们千里迢迢地赶路,您就不必费心了。”
展敬忠颔首:“你说的是,是我疏忽了,金秋正是农忙时。”
七姜欠身:“多谢父亲。”
展敬忠又问:“从你母亲那儿来?”
张嬷嬷替少夫人应道:“从大小姐院里过来,不过二哥儿才去见过大夫人,大老爷,您还没用晚饭吧。”
展敬忠没说什么,只叮嘱张嬷嬷好生照顾少夫人,就让她们主仆走了,自己立在原地稍稍思量,才吩咐下人领路往谪仙居去。
此刻大院里,一桌的饭菜没人动,有小厮跑来禀告,大老爷去了大夫人院子,怀逸听了,便自己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来。
大院嬷嬷瞧着孩子孤零零的,来到一旁说:“大老爷这阵子忙,今天回来也不定时,咱们是赶巧了。三哥儿,不如您照旧去大小姐那儿温书,顺道和姐姐们一起用饭,您想吃什么,奴婢做了给您送去。”
怀逸淡淡地说:“不妨事,十多年来,我常常和父亲吃饭,倒是母亲和父亲分开太久,他们能说说话,二哥也会高兴,今晚本来也不打算等父亲的。”
“是啊是啊……”嬷嬷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常常听三公子称呼大夫人为“母亲”,就前阵子还将“嫡母”挂在嘴边,她们心里都着急,觉着这孩子太傻太执拗。
“不过,明日我就去文仪轩温书。”怀逸说道,“大姐就快嫁了,我想多和她一块儿,明日不必准备我的晚饭,交代去文仪轩的厨房就好。”
嬷嬷连声答应:“奴婢一定去安排。”
怀逸又问:“有人提过吗,我娘是不是该到了。”
嬷嬷这才收敛笑容,正经道:“姨娘到了,您放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姨娘若有闪失,早就传话来了。虽说姨娘往后不能在这家里,但奴婢说句摸良心的话,大老爷和大夫人不曾亏待姨娘,三哥儿,您要想开些,别把长辈的恩怨缠在自己的身上。”
怀逸淡淡一笑:“我知道,这些道理,二哥和二嫂早就教过我。”
大院嬷嬷则嘀咕:“说起来,少夫人这两天,不,是张嬷嬷,我看她就差白天黑夜都跟着少夫人了,这是怎么了。”
便是这会儿,张嬷嬷正着急,七姜在文仪轩吃了两块杏仁酥,回来就没胃口了,坐在展怀迁对面,看着满桌菜肴,虽不至于恶心胸闷,也是提不起食欲,她只是不饿。
“您好歹吃点,那什么杏仁酥,转身就饿了,不扛事儿。”张嬷嬷劝道,“少夫人,趁着还有胃口吃,可得多吃点,害喜那阵劲儿上来了,您看大少夫人,怀孕都怀瘦了,到时候您想吃都吃不下。”
七姜没说话,但心里已经不耐烦,她知道张嬷嬷没有恶意,更多的是心疼她照顾她,可也不带一整天都在耳边念叨的,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在自己一丁点的情绪,都不会逃过相公的眼睛,展怀迁开口道:“嬷嬷,就当是我的命令,这几日别再对姜儿念叨这些事,她知道冷暖,她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既然之后害喜会十分辛苦,趁着这阵子还轻松,让她开开心心地过。”
张嬷嬷垂下眼帘,说道:“是奴婢太紧张了,生怕少夫人有闪失,少夫人,您别生气。”
有丈夫为自己站出来,七姜还有什么可在乎的,故意道:“嬷嬷,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是展怀迁嫌你烦了,我没有。”
展怀迁含笑瞪了她一眼,又对嬷嬷说:“我和少夫人说会儿话,你们先下去吧。”
七姜拿筷子夹了一口菜,笑道:“我一会儿看他吃得香,我也会吃的。”
张嬷嬷这才安心了,待所有人离去,七姜到底是放下筷子,委屈巴巴地说:“我陪你吃,可我真没胃口,兴许半夜又饿了,我知道怪折腾人的,郡主送月饼来,我也闻不得气味,却把张嬷嬷高兴坏了,她说我这是真有了。”
展怀迁道:“过几天叶郎中会给我们交代,这几日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可是,天都黑了,郡主怎么突然送月饼来?”
七姜随口道:“郡主一个人,想做什么做什么,可能只是心血来潮。”
事实上,这一晚,瑞郡王府给满京城的王公大臣都送了月饼,中书令府上自然也收到了,比不得七姜这边如同姐妹之间的馈赠有来有往,中书令府上还得派女眷特地登门道谢,但这么晚了实在不合适,如此第二天清早,霍夫人才派了长媳来谢恩。
但登门道谢的人太多,郡主一概不见,霍家长媳无功而返,回府时遇上了正要出门的霍行深,他礼貌地问候:“大嫂。”
大少夫人虽是长媳,但丈夫是庶出,如今帮着婆婆做再多的事,也轮不上他们继承家业,因此看待霍行深并不友好,只淡淡地应了声。
“这么早,嫂嫂去何处?”
“那什么瑞郡王府,莫名其妙送月饼来,再落魄也是王府,母亲派我去谢恩。”长嫂很是不耐烦地说,“谁知这小郡主,满京城送月饼,上门的人可真不少,她一律不见,都白跑一趟。”
霍行深想起了书店里的一幕,想起了穿着云七姜的裙衫的女子,那个瑜初郡主。
“四哥儿,朝廷怎么还没下调令,父亲要安排你去内阁不是吗?”长嫂问道,“怎么没动静了呢,你都回来好一阵,外头传得也不好听。”
霍行深淡淡地说:“朝廷自有朝廷的安排,我也刚好趁这些日子,熟悉一下京城,离开两年了,变化很大。”
长嫂道:“四哥儿若是娶了靖成郡主,是上礼亲王府做女婿呢,还是迎娶郡主进门,又或是另置一处宅子?”
霍行深却一改方才的谦和,严肃地看着嫂子:“靖成郡主清清白白,不曾有婚配之约,还望嫂嫂谨言慎行,回头王府追究起来,坏了郡主的名声,您可担当不起。”
第467章 不显山不露水
长嫂一听这话,立时长眉挑起,带着几分威胁道:“四弟啊,若是叫父亲听见,又该责备你了。你与郡主的婚约,王爷和父亲早已定下了,你都亲自登门拜见过,怎么还装糊涂?”
霍行深毫不退让:“将来若不是,嫂嫂平白毁了郡主名声,您担当得起吗?”
长嫂冷笑:“我可以不说,但不知四哥儿能不能拗得过父亲。”
她甩袖而去,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念叨什么,看得出来很是生气,霍行深并不在乎,继续前行。
身后的小厮跟上来,劝道:“公子,您别和大少夫人动气,等您继承了家业,他们都是要走的,心里能好受吗?”
霍行深淡淡地说:“不要对我嘀咕家里的事,我并不在乎。”
“是……”
“还有,往后若有人问起我与靖成郡主的婚事,你们都要说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小厮愣了一愣,小跑着追上来道:“小的们能不能装傻,不然,您知道的,若是被老爷夫人听去,小的就没活路了,这话家里早就交代过,和您说的刚好相反。”
霍行深冷静下来,说道:“那你们就装傻,一问三不知。”
小厮劝解道:“公子,这件事王爷和老爷既然说定了,恐怕您没得反对。”
霍行深淡漠地一笑,没再理会他,脚下步子走得更快,他身高腿长,很快就将下人们甩开,到了门外翻身上马,潇洒地走了。
策马一路往城外来,在城门下遇见了早已等候的展怀迁,展怀迁问:“你一个人,怎么不带随从,要不要换马车?”
霍行深笑道:“带随从太麻烦,展副将军,我们走吧,骑马快一些。”
展怀迁便示意随行侍卫跟上,一行人策马奔向皇家马场。
原来昨日送马来的藩外人,之所以走了那么久的路,全因语言不通,若非半途中被当马贩子遭官府盘问,这会子恐怕还在山里转悠。
千辛万苦来到京城,又因言语不通,无法解释这些马匹如何喂养,然而皇帝喜欢,耽误不得,放眼朝中,能说得上几句的,只有霍行深了。
到达马场后,那些藩外人终于碰上能交流的,激动得手舞足蹈。
展怀迁对身旁的侍卫说:“他们的故土并非富庶之国,多年来仰仗我朝,才得以在诸国间喘息生存。这几匹马是对太子大婚最大的敬意,那阵子,驿馆里各国使臣无不穿金戴银、富贵非凡,总不能丢了自家体面,唯有他们的使臣,朴素得被其他人当做驿馆的下人,还老老实实地被差遣。”
侍卫们议论了一番,有人道:“副将军,霍大人如今什么官职,霍大人又是从哪里学来这些外藩话,属下记得,霍大人是出使北藩,怎么还会南方小国的话。”
展怀迁说:“自然是下了苦功夫,你们若学得,我也向黄将军举荐你们。”
说罢,他朝霍行深走去,心里却想着,这位仁兄从小就是不显山不露水,当年谁能想到,他霍行深能考上状元,科考前他甚至未投入任何门下,被他父亲藏得极深。
“怀迁!”霍行深先转身招手,“来帮个忙。”
第468章 红玉髓戒指
语言得以沟通后,驭马便有了门道,这宝马太过高大,昨日一群人拦着不敢让皇帝上马,今日展怀迁和霍行深在那几个外藩人的指点下,顺利地跑了几圈,再养上一阵子,就能放心献给皇帝和太子。
“昨日殿下跑了一圈,它就不动了。”下马后,展怀迁摸了摸马脖子,对一边牵马走来的霍行深道,“它们还真是有脾气,与我们的中原马很不相同。”
霍行深说:“北藩也多烈马,可驯马师却都温和好脾气,我认得一位驯马师,他养的马,纵然受天大的惊吓,也绝不会撂下主人。”
展怀迁笑道:“撂下主人也有撂下的好处,晋王曾深夜伏兵袭击我,若非我的马跑了惊动营地里的士兵,你我早已阴阳两隔。”
霍行深眉头紧蹙:“这么严重?”
展怀迁道:“好在我命大,兄弟们及时赶来,捡回一条命。”
霍行深想了想,却问:“就是最近发生的?”
侍卫们上前接过缰绳,待他们牵马走远,二人才往一旁摆了茶水的桌边走,展怀迁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