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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嘉毅目送着梓如东父女俩的离去,而太医则也看明白了梓如东如今在雍嘉毅心中的地位,急忙告退回去拿东西,顺便喊上一二同僚,做好了连夜抗战的准备。
直到这时,雍嘉毅才用一种清算的目光瞟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又是一声沉重的:“查”
瞬时,原本庆阳公主怎么差使都不动的侍卫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庆阳公主不可思议的看向雍嘉毅,一声厉喝:“皇兄”他怎么敢如此下她的面子在她生辰的大殿上差使御前侍卫查问贼子,这不是把她的脸往地上踩吗
雍嘉毅却没有理会庆阳公主的意思,他的心头与眼前,始终萦绕着方才那个昏迷中的半张侧脸。
一边转身离去,雍嘉毅一边想着,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吗:
第494章 真假公主
雍嘉毅走了,庆阳公主被侍卫拦住,不得去追,否则便有窥探帝踪之嫌,那可是死罪。
庆阳公主气急败坏,可又无法,她深刻的明白了皇帝从她父亲变成表兄对于她而言的意义,更明白了何为寄人篱下
李嬷嬷心里比庆阳公主更急,皇帝的命令一下,如今,侍卫已经去捉那些个传菜的太监宫女了,那个被她吩咐做事儿的小太监一家人都在她手里,她倒也不怕其把她咬出来,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是她做的,无论如何,还是早些离开这个被监视的地方比较好,免得被那些火眼金睛的侍卫们看出什么来。
于是,李嬷嬷急忙上前,拉了拉庆阳公主的衣袖:“殿下,咱们且先回去吧,今日是您生辰,不好与这遭子事儿冲撞了。”
事实上,得了皇帝的口令,说要查清事情经过之后,就连这一个大殿的大臣与其家眷们,都也要经过一番盘问才可离去。
这些人倒是看得清楚,明白如今的情况,一个个老实的配合着,也不闹腾,左右事情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无,倒是还真被问出来,关于秦婉莎赠茶点的那件事儿来。
而作为公主的庆阳,她自然是不会叫这些侍卫来问她哪怕一句的。
听了李嬷嬷的话,庆阳也就觉得这里待不下去了,刚准备走,见着一个侍卫有意过来拦,她干脆厉声一笑:“我们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庆阳公主这话一出,哪怕这些侍卫有心问上两句,可是庆阳脾气一上来,厉眼一瞪,双手一推,整个人直直带着下面的人朝前走,侍卫们也不敢真拦,怕伤了这位先帝最宠爱的公主,那事儿指不定就要落到他们脑袋上了。
最终,无奈之下,这些侍卫们只能面面厮觑,互相暗叹一声,不过心里,对庆阳公主是个什么态度,就只有这些高门子弟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秦婉莎被梓如东抱着,小跑了一路,这才被安顿在了距离宴会场地最近的景澜宫中。
这景澜宫位于后宫之中,按理说,梓如东是不能再此过夜的,而身为民女的秦婉莎就更不能了,不过有了雍嘉毅的口谕在,自然没有人会说秦婉莎的什么不是,但是梓如东这个外男还是不好在宫里过夜却是真的。
梓如东明白这一点,却也只能赶在宫中下钥之前,各种请求拜托小德子与后面赶来的太医,好好替秦婉莎看一看。
秦婉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梓如东焦急于低声下气的话语,心中也略有些重。
她自认不是个什么好人,未达最终目的,她可以拉许多人下水,因此,她其实特别讨厌原身给她留有太深厚羁绊的情况,就像是这次一般,她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法对得起梓如东对她的一番付出,哪怕这一切,都是为了之后的一生平安。
轻轻叹息了一声,然而,秦婉莎的这声轻叹,却又刚好被同在殿内的太医听到了。
太医急忙过来问了秦婉莎一声:“梓小姐是醒了吗可有哪儿不适”
殿外的梓如东一听到太医的话,也急忙顾不得其他人了,转脸便跑了进来,快步到秦婉莎床前,小心翼翼的哄着:“乖女,你可有哪儿难受不怕啊,皇上派了太医来给你瞧病,我乖女回头便无事了啊。”
秦婉莎在此刻,终于忍不住轻颤了两下睫毛,微微张开了双眼,朝着梓如东看去。
做戏要做真,秦婉莎的体内的确还是中了那个毒素的,因此,如今的低热与难受全都在秦婉莎的掌控之下,她唯一没想到的,或许是遗漏了的,就是梓如东这颗慈父心吧。
“对不起,爹爹,是女儿的不是。”秦婉莎轻声启口,伸手试图安慰眼前这个双眼通红的中年美男父亲。
“无事无事,乖女怎的还和爹爹说不是了呢,是爹爹没照顾好你,你别担心,一点事都不会有,待明日,咱们便好了啊。”想了想,梓如东又开口道:“宫中一会要下钥了,爹爹要先回家去,你乖乖待着,待明日你好了,爹爹便来接你,啊”
秦婉莎朝着梓如东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又是一番余热上头,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梓如东心疼的厉害,也不敢再让女儿担心了,抹着眼角就出去了。
小德子看着这副父慈女孝的模样,心中也有感慨,半晌后,他亲自把人送出了宫门,并保证了会照顾好秦婉莎。
只是此时,两人谁都没有想到,秦婉莎这次进宫容易,出宫,却是难上加难了。
有了太医的看护与诊治,秦婉莎体内的毒很快便被排了出去,但是叫太医有些疑惑的是,那梓大人说,梓家小姐身体从幼时就又寒病,可是在他给秦婉莎排了余毒之后,再一探脉,却发现,除了身体极度虚弱,仿佛被毒素掏空之外,在没有那种寒症的存在了。
太医与其他几位同僚一起探讨了一下,最终的结论是,怕是这次用药施针时,无意中将毒素与那经年的寒毒一起排了出来。
几人看着沉睡中的秦婉莎的目光,都是一番赞叹,觉得这就是命。
小德子在得了太医们的话之后,也很快跑去找雍嘉毅回禀了秦婉莎的情况。
彼时,雍嘉毅正好听完侍卫们的汇报。
那个给秦婉莎送食物的太监,和泼了秦婉莎一身汤汁的宫女,两人在侍卫们的手段之下,很快就将李嬷嬷吐露了出来,并且,侍卫们也没有错漏那段赵家姑娘同秦婉莎索要糕点,秦婉莎善意分享的经过。
总的来说,就是李嬷嬷要害梓如东大人家的闺女,而那个赵家小姐,不过是因为自己贪嘴,才和梓家的小姐一起着了道,甚至因为吃得多,中毒还更深了一些。
事情到此,已经是侍卫们能够探查的底线了,事情涉及庆阳公主身边的李嬷嬷,侍卫们都不敢私自做主去拿人问话。
雍嘉毅也很好奇,那梓如东父女俩不过是初入京城,究竟有何仇怨,能让李嬷嬷在庆阳公主生辰大典上动手杀人。:
第495章 真假公主
一路陪着气怒的庆阳公主回了朝鸾殿,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李嬷嬷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却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以为的被她拿捏的死死的的那两个小宫女小太监,已经在侍卫们的拷问下,将其吐了出来,这时间,李嬷嬷的心里想着的,还是那个被太医救住的真公主梓话。
庆阳一回到屋内,那被雍嘉毅当众下掉面子的怒气就整个再不忍耐的爆发了出来,整个大殿内能碰到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遍。
殿外守着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低头看着脚面,老实的恨不能整个人缩成一团,只要不被庆阳公主发现,什么都好。
李嬷嬷是唯一有胆子在庆阳公主盛怒当中还与庆阳公主同处一室的,她满眼关爱与心痛的看着庆阳公主大砸特砸殿内的器具,左右不过是个摆设玩物,她是怕气着了庆阳公主的身体。
直到庆阳将最后一个一人高的瓷瓶砸碎,李嬷嬷才走上前,替庆阳公主端了个软凳叫她坐着,同时不忘招呼外面的人进来收拾,顺便换上一套新的瓷器摆件。
“殿下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着了那恶人的道,最后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李嬷嬷低声出言安抚,还取了帕子给庆阳公主擦着莫无须有的汗水。
庆阳一把扯过李嬷嬷的帕子,然后作势在眼角擦了两下,算是抹泪:“本宫如何能够不气那雍嘉毅欺人太甚,如若不是本宫,他如何能当得这个九五之位如今过了河就拆桥了,早知如此,父皇当初要立太子之时,本宫便该拦着随意叫父皇换了哪个都比他要好害的本宫如今备受磋磨,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和父皇一同去了”
“嘘我的公主殿下,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在庆阳公主斥责雍嘉毅的时候,李嬷嬷没有阻拦,但听着庆阳公主开始说什么生啊死的了,李嬷嬷就开始急了。
所谓雍嘉毅是靠着庆阳公主的青眼才得了如今的皇位的说法,李嬷嬷与庆阳公主其实都心知肚明究竟是如何,但是这一个朝鸾殿内都是她们的人,李嬷嬷倒是不怕叫人听去有个什么。
然而,李嬷嬷心里还是心虚的,她总还是相信那因果轮回的,如今庆阳公主能有公主之尊,那都是她李嬷嬷从那真公主那儿偷来的,如今庆阳自己说那要跟先皇走的事情,李嬷嬷心里就是一颤,生怕老天爷当真听到了,收了她宝贝女儿的命去,那却是在要了她的命啊
庆阳其实也就是哭鸡鸟嚎两下,装模作样的又擦了擦眼角,这才委屈的说着:“本宫又如何想这般说,只是今日,那雍嘉毅将本宫里子面子都下掉了,这日后,朝堂上那些大人,包括那些个命妇,又该如何想本宫”
最重要的一句庆阳没有说出来,事实上,她更担心的还是她未来的婚事,如若不想被送去其他国家和亲,她的夫婿人选就要在朝中大臣的家中产生,但是今日这事儿一出,她被所有有身份的大臣们与家眷们都看去了笑话,即便她身份尊贵,日后去了公主府也没有夫家敢上门说三道四,可是一想到那些人心里的阳奉阴违,她便难受的恨不能去咬死那个屡屡出状况的秦婉莎。
李嬷嬷看着庆阳的模样,心里早已心疼坏了,同时也替庆阳公主着急,但是她急的却还是那真公主现如今也在宫里的事情。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李嬷嬷就怕一个不小心东窗事了发,那她的宝贝女儿
眼珠子一转,李嬷嬷计上心头:“依奴婢看啊,这事儿还是那梓家的贱婢冲撞了您,您瞧瞧,这好好的生辰大典,怎么就她接连出了问题呢,奴婢一瞧,这小贱人便不是个好玩意儿,殿下还需早些将其逐出宫内,方可以绝后患啊”
李嬷嬷的话让庆阳公主的心头一动,其实她也早就觉得,那梓如东家的女孩一定是故意跟她过不去,如若不是她,这今日的大典本来就是好好的
“嬷嬷你说得对。”庆阳一瞬间变换了脸色,脸上哪儿还有一丝丝的委屈与伤心呢,凌厉的眸光写满了深究与冷意,她一个眼神过去,瞟向李嬷嬷:“但如今那梓家的丫头已经被雍嘉毅留在了宫内,我若是派了人去,怕是一下子就会被拦住,这该如何是好”
事实上,李嬷嬷更想说的是直接把秦婉莎除去,才好永绝后患,可是她同时也想到了庆阳公主说的,雍嘉毅的问题,不过好在,她也早已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
于是,李嬷嬷便附在了庆阳公主的耳边:“殿下,这后宫之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您只需派人去关怀一下那梓家人的情况,再把话一说,如若她不肯早早离去,便是对皇上有心,咱们便找人在她耳边传些恶心话,绝了她痴心妄想的念头,若是她肯走,即便是圣上,总也要顾虑人家的意见不是”
李嬷嬷的话瞬间就叫庆阳公主眼中一亮,顿时又是一个夸赞的眼神过去:“李嬷嬷好主意,不愧是我身边的老嬷嬷了,这事儿就交给你,就按这么办”
李嬷嬷得了庆阳公主的话,老腰也是一挺,恭恭敬敬的给庆阳公主行了个礼:“是,奴婢遵旨。”
两人随即交换了一个狐狸般的笑意,然而,两人却同时一起忽略了身旁那些收拾着东西的宫女与太监们。
其中一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太监,在收拾完东西,捧着一大片碎瓷片出了殿门之后,很快就消失在了朝鸾殿的正殿外,而其他伺候的人,却又好似没有瞧见一般,一个个继续做着收拾的工作。
御书房外,即将踏步而入的小德子,就这么巧被那朝鸾殿的小太监拦住了去路,一番嘀咕之后,小德子给了那小太监个小荷包,看着小太监千恩万谢的走了,这才又一次迈步弯腰进了御书房。:
第496章 真假公主
“皇上,小德子回来了。
正在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