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罢了,分不清就?不分。
他手臂收紧,一把?将?她的脑袋摁入怀中:“从前是从前,现下我只?想与你?待在一块儿,不行?”
明婳被他闷了个满怀,鼻腔间满满都是他身上的香气?,一时面红耳赤,两?只?手也去推他:“行行行,你?快松开?!”
裴琏这才稍稍松开?了些,两?只?手仍是圈着她,看着她微乱的乌发,还有涨得绯红的小脸,活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炸毛小猫,不禁轻笑出声。
明婳捋着颊边黏着的发丝,瞪他:“一大?早谋杀亲妻,还有脸笑!”
裴琏薄唇翘得更深,又低下头,亲亲她的额头:“从前怎的没发现吾妻这般可?爱。”
明婳本就?被他亲得晕晕乎乎,陡然被他这般一夸,更是吃醉酒般。
一边脸红,一边深呼吸保持理智,推着他的手,嗔道:“还能怎的,眼瞎咯。”
裴琏也不恼,因他也赞同。
从前的确是瞎了心,这样好的小娘子在身边却不知好好珍惜,平白多受这两?年的苦。
思及此处,再看怀中之人,他忍不住抬起她的脸,又亲了两?下。
明婳:“……?”
这大?清早的,且他身子还虚着!
真就?贪色不要?命了?
“不许、不许亲了!”
明婳好不容易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板起小脸:“你?再这般,我真的要?和你?分房睡了!”
裴琏道:“只?是亲亲你?,不做别的。”
大?抵是一种补偿心理,好不容易能重新拥她入怀,便想着多亲、多抱,将?过去耽误的时日都加倍补回?来。
可?惜身体状况限制,不然……
“裴子玉!”
感受到那缓缓顶在她肚皮的存在,明婳满脸惊愕:“你?你?你?……”
裴琏:“……”
与她刚成婚那阵,虽也享受那份鱼水之欢,却从未这般失控过。
单单是起个念头,便变得精神奕奕。
冷白脸庞闪过一抹不自在,他松开?她,掀被起身:“你?再睡会儿。”
明婳微怔:“你?去哪?”
裴琏没答,只?侧过脸,深深看了她一眼。
“晚些让婢女多添一床被子。”
撂下这话,他出了幔帐。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明婳抬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又想到方才陡然顶来的热意,心下又羞又慌。
他从前虽也贪,但也不会这般……撩都没撩,便自燃了。
为着他身体着想,看来这段时日的确很有必要分被褥睡!
并?蒂院一夜平和的消息,没多久也传到了肃王妃耳中。
待到午后歇晌时,肃王妃与肃王道:“你?看吧,我都说了他俩不是那等胡闹的人,就?你?瞎操心。”
肃王不置可?否:“我也是防范于未然。”
肃王妃哼笑,“又不是未婚男女,成了婚的小夫妻有何好防范的,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他们俩好。”
肃王蹙了蹙眉:“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嗐,与你?玩笑的。”
肃王妃撇唇,嘀咕着:“都这么多年了,大?哥哥如何还这般古板。”
虽说小辈们知道以身体为重,并?未胡闹,但随着裴琏的身体日渐康复,且每次与明婳出现在眼前,都是一副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模样,肃王也愈发地看裴琏不顺眼——
犹记得当初夫人诞下明娓明婳时,肃王抱着一双粉雕玉琢的女儿,便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哪个混小子敢辜负自家女儿,他定要?打断那人的腿。
虽说之前已经打过裴琏一顿,之后这竖子的表现也还行,还在战场上救过他一命。
但一码事归一码,他感激裴琏舍身相救,也不妨碍他看裴琏不顺眼。
每次看到裴琏牵着明婳的手,或是俩人偷偷拉拉扯扯,肃王眼皮都突突直跳。
那感觉,就?像看到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只?猪给啃了。
哪怕这猪生得俊美,各方面也算出众,但在老父亲眼里,自家女儿就?是瑶池天仙下凡尘。
太子又如何,能配得上天仙吗?
没过多久,裴琏也察觉到来自老丈人的冷淡。
虽然他也不知自己是何处不妥,惹了老丈人不悦,明明这段时日,他与明婳如胶似漆,待她也是极尽温柔体贴,可?以说是挑不出半点错处……
思来想去,裴琏决定亲自去问。
挑了个闲适静谧的午后,他来到肃王的书房。
朝上座威严深重的中年长辈深深一挹,态度可?谓是十足十的端正?:“可?是小婿近日有何不当之处?还请岳父大?人指正?。”
肃王没想到裴琏会直接上门问。
一时不知是赞他勇气?可?嘉,还是嗤他脸皮比他那位父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人既然来了,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休养半月也稍微养出了气?血的年轻儿郎,肃王搁下手中兵书,“既然殿下唤臣一声岳父,那臣也托一回?大?,有些话的确要?与你?说明白。”
裴琏正?了容色,抬袖道:“小婿洗耳恭听。”
肃王道:“去岁殿下追来北庭,臣其实?并?不看好你?与明婳。想着既然缘分已尽,且已经和离归家,倒不如就?此了断,一了百了,反正?无论她之后是留在家中,或是另觅郎婿,臣与臣妻都会尽所能给她安排好,再不叫她受半分委屈磋磨。”
“且说句实?话,她留在北庭,留在臣的眼皮子底下,臣与臣妻也更为放心。当初若非陛下厚爱,一封圣旨钦点了鸳鸯谱,臣早已在北庭替女儿觅得一门亲事。”
提到这事,肃王面上不显,心里却将?永熙帝那个缺德兄弟又骂了遍。
若说裴琏最开?始对?这门婚事,的确有几分自视甚高。
而今与肃王一家接触下来,也清楚意识到这门婚事从头到尾都是父皇一人的主张,人家肃王府压根就?不乐意和皇室攀亲。
只?是他也不好怪他父皇——
毕竟若非父皇的一意孤行,他也遇不上明婳。
此番回?去,还得好好与父皇磕头道谢才是。
只?是这会儿面对?老丈人,裴琏的态度越发恭敬:“是,岳父说得极是。”
肃王见状,心气?儿也稍微顺了些。
作为长辈,他也不好拿着对?皇帝的怨气?,迁怒小辈,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今日与殿下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与明婳重修旧好,打算继续这段姻缘,作为明婳的父亲,有些事要?与你?说明。”
肃王神色庄重:“过往你?轻慢她的种种,你?虽付出了代价,但发生过的事不代表就?不存在了。只?是明婳她大?度,既然她不计较,那臣也尊重她的选择,既往不咎,只?是……”
他陡然加重了语气?,一双虎眸寒光凌厉:“若殿下往后再薄待明婳半分,只?要?臣还有一分余力,也会赶去长安将?她接回?。陇西谢氏能有今日的荣耀,乃是历任先辈用血汗与忠诚挣来的,并?非卖女求来的。”
“殿下虽于臣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臣铭记在心,有生之年只?要?还拿得动刀枪,便会为大?渊牢牢守住边境,绝不叫外敌染指大?渊一寸山河!便是臣死了,臣的长子也会接过这份责任,誓死守护北境安宁,以报陛下、殿下之恩。”
“所以殿下若是想要?回?报,来要?求我们父子俩便是,莫要?将?这份恩情的压力加渚给明婳。当年臣的夫人带她和她姐姐来这世?上,我们夫妇只?想叫她们姐妹俩平安快活、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说到这,肃王敛眸,起身朝裴琏抬手:“还请殿下能成全?。”
裴琏见状,连忙上前去扶:“岳父快起,您这般真是折煞孤了。”
他牢牢托着肃王的手:“孤当日以身为饵,绝无半分挟恩以报之意。至于孤与明婳的姻缘,从前是孤太过轻狂倨傲,而今领悟夫妻相知相守的真谛,往后只?会加倍珍惜她、爱重她,又怎忍心薄待她半分?”
肃王掀起眼帘,见面前的年轻人眉宇清正?,坦坦荡荡,毫无半分闪躲,心底最后一点疙瘩也算捋平了。
“殿下最好记住今日这话。”
他直起身,抬手重重拍了拍裴琏的肩头:“真心难得,莫要?再辜负,否则……”
“绝无否则。”
裴琏神色坚定,“裴氏列祖列宗在上,若孤……”
“好了。”
肃王打断他:“山盟海誓留着与你?妻子说,和臣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武夫说什么。反正?臣与阿狼就?在北庭守着,若婳婳有半分不好,直接套了马车接她回?来便是。”
裴琏微赧,再次抬袖一拜:“绝不会给您和子策兄这个机会。”
肃王:“……”
竖子狂妄。
不过在这事上狂妄,他喜欢。
第107章 【107】
【107】
裴琏正是好年华; 哪怕中毒昏迷多日,在大夫精心的治疗与肃王妃的体贴投喂下?,七月初就恢复了大半。
原本清瘦凹陷的两颊养了回来; 苍白脸色也有了气血; 瞧着已?然?大好。
而他在肃王府休养期间; 前线也时不?时传来战报——
崔公瑾已?陆陆续续带兵清理了西突厥的余党残兵,一干西突厥贵族也被收押在大营里,当?地百姓们仍在原处放牧生活; 只?是活动范围都?有大渊守军驻扎。
原本插着西突厥王旗的地方,也都?换上了大渊的旗帜; 这意味着以后这里便是大渊的领土。
只?是短期的武装占领与彻底将此变成大渊的地盘; 这中间或许还得费上十年、二?十年、或是上百年的教化; 这些都?是后话。
总之,西突厥被北庭军一举歼灭; 也给了北边的河北军极大的激励。
只?是东突厥兵力更强; 东线战事?一时陷入拉锯之中。
对此,肃王倒是挺乐观的,他道:“天气一冷; 寒冬一来,他们便熬不?住了。”
相较于东线战事?; 如今更叫他发愁的是另外两件事?——
第一; 长女明娓杳无声息。
第二?; 崔公瑾在前线翻了个底朝天; 依旧没有寻到那个斛律邪的下?落。
不?过经?过盘问俘获的西突厥贵族; 倒是弄清了这个神?秘兮兮的斛律邪是何来路。
“这斛律邪便是莫铎汗王的第九子; 当?年送去长安为质的那个九王子阿卡罗。这小子的生母只?是个卑贱奴婢,但因生得美貌; 被莫铎收用。听说莫铎挺宠爱她?的,只?是这奴婢恃宠而骄,渐渐失了莫铎的欢心。后来她?生产时,正是大雪天,因着被冷落,也没得到照料,所以一诞下?阿卡罗,或者说是斛律邪,便撒手?人寰。”
“斛律邪也因冬日早产,成了个体弱多病的肺痨。打?从他出生,所有人都?觉得他活不?久,但他愣是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冰凛冽的冬天。直到西突厥战败,要送个质子去长安,莫铎才?想到还有这么个儿子。”
“听说这个斛律邪生得俊美秀气,面若好女。莫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想起他的生母,为此还哭了一通。不?过哭过之后,还是送去了长安。直到去岁春日,九王子柳絮入肺,不?治而亡。”
“实则大部分的西突厥人对此并不?在意,也不?懂莫铎汗王为何要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病秧子与大渊撕破脸皮。直到斛律邪的出现……西突厥人都?觉得是斛律邪蛊惑了莫铎汗王,他过于艳丽的容貌与花言巧语,就像诱人堕落深渊的毒蛇,最终害死了莫铎,也毁了西突厥,他们都?说这是斛律邪的报复。”
谢明霁说到这有些口干,便停下?来,倒了杯茶水。
明婳正听得津津有味,连手?中蜜瓜都?顾不?上吃,急急催道:“为何说是报复?莫铎不?是他的父亲,西突厥不?是他的国家吗?杀父灭国,他图啥啊?”
谢明霁乜她?:“你当?我是茶楼说书的呢,先让我歇口气。”
明婳:“哦。”
裴琏在旁给她?剥着蜜桔,淡声道:“那斛律邪大抵是痛恨莫铎的薄待,遂才?想出这么个玉石俱焚的法子。”
“啊?”明婳咂舌:“恨归恨,如何就到了毁家灭国的地步?这未免也太极端了。”
想到在战场上与斛律邪交手?的那回,裴琏眸光微暗。
那人,的确是个极端的疯子。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古怪阴暗,异常毒辣。
这样疯狂的性?情,偏又生了个聪明的脑子。
正如谢明霁虽说,斛律邪就是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你永远不?知它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再咬你一口。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到这条毒蛇,身首分离,杜绝后患。
“据那个突厥贵族说,斛律邪痛恨莫铎,是因母仇。若非莫铎薄情,他母亲又何至于雪天生产,无人照应?”
谢明霁搁下?杯盏,继续道,“听说他生母是自己剪的脐带,又撑着最后一口力气,将他放进了羊圈取暖,这才?咽气离世。”
听到此处,明婳柔美的眉眼间也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