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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旁的男人脚步一顿,视线落向青纱帐后?那道?略显慌乱的身影,凤眸轻眯,“为何?”
“反正?……反正?你?等会儿便是!”
“……”
若非知?道?她是个有贼心没贼胆,这般情形,好似在帐子里偷摸藏了个野男人。
裴琏负手静立,直到帐中传来一声“好了”,方才提步上前?。
掀起半片纱帐,便见?榻间的少女?一袭单薄亵衣,乌发披散,雪肤泛绯,看向他的眸光盈盈闪烁,“殿下忙完了?”
“嗯。”
裴琏颔首,黑眸在她红彤彤的小脸扫过:“方才在做什么?”
明婳垂眼,含糊其辞:“没什么,准备睡觉了。”
裴琏一眼看出她在扯谎,余光瞥见?枕边那小巧的药罐,霎时明白过来。
“药涂好了?”
他站在榻边问,高大结实的身躯挡住大半的烛光。
明婳掩着被子坐在床上,听他这一问,还怔了下。
裴琏伸手略指向那药罐:“这个。”
明婳回过神,迟疑:“殿下知?道?这药?”
裴琏:“……”
他吩咐医师送来的,怎会不知?。
却也没多说,只?看着她道?:“今晚涂一次,明早再涂一次,会恢复得快些。”
明婳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裴琏垂眸看了她两息,忽的开口:“磨得很严重?”
明婳怔忪:“还、还好。”
想到她下马时几乎无法?行走?的狼狈模样,裴琏掀袍在榻边坐下,道?:“让孤看看。”
明婳:“啊?”
裴琏面不改色看向她:“伤处,看看有多严重。”
明婳两只?雪白耳尖霎时绯红一片,话也说不清楚了:“不、不了吧,小伤而已,一点儿都不严重。”
裴琏淡淡睇她一眼:“孤是你?夫君,你?身上哪一处孤没看过。”
又来了!
这个人说这些话,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啊!
明婳只?觉脸皮都要烫化了,眼前?的男人却面无波澜地?抬手,去解她的衣带。
见?她瑟缩,裴琏道?:“你?若害羞,闭上眼。”
“孤只?看伤,不做别的。”
“……”
明婳无法?,只?得双手捂着脸,由着他褪下她的亵裤。
惶惶烛光下,少女?纤细白皙的双蹆暴露在秋夜微凉的空气里。
“腿分开。”裴琏道?。
“。。。。。。。”
明婳咬着唇,始终没办法?做到。
明明前?夜才敦伦过,这会儿又羞成这样。
裴琏无奈,干脆抬臂将人揽入怀中,又在她小小的惊呼里,另一只?手抵着膝头,分开。
一时间,昏昏暖光笼着那如雪肌肤。
两侧磨损的痕迹,如同打翻了胭脂盒般,红得厉害。
“你?别看了。”
明婳只?觉两只?耳朵都要热得冒烟了,然而男人落在蹆心的目光,愈发灼灼逼人。
“磨成这样,如何还不涂药?”
饶是眼前?的美景旖旎诱人,裴琏此?刻并无那等心思。
只?是惊讶于?才骑一日马,她竟磨得这般厉害,这身皮子莫不是嫩豆腐做的?
“我本来要涂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明婳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一张通红的脸也埋入他怀中,不想去面对现下这羞窘的场景。
想到方才入内时她的慌乱,裴琏恍然。
默了片刻,他拍拍她的背:“躺好。”
明婳:“……?”
她不解,但见?他要起身,还是从他怀中离开。
却没想到他只?是走?向水盆边,净罢双手,取了巾帕擦干,又折身回来。
明婳心里陡然冒出个不好的猜想。
下一刻,便听他道?:“孤替你?涂药。”
明婳的双颊陡然一热,忙不迭夹紧了双蹆:“不、不必了!”
只?裴琏决定的事?,极少改变。
他并未言语,只?静静坐在榻边,将明婳抱在了怀里,大掌带着她的脸摁在胸膛里:“看不见?便不羞了。”
明婳:“……”
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恍惚间,男人修长的大掌已抵在膝头,稍稍一分,便又被看了个遍。
明婳闭上眼,破罐子破摔了。
骨节分明的长指挖了一团淡青色的药膏,他动?作轻缓地?涂着,察觉到她的轻颤,他道?:“疼的话,记得出声。”
明婳咬着红唇:“还好。”
裴琏便不再说话,只?替她细细抹着药。
那药膏散发着淡淡青草香,涂上之后?凉丝丝的,磨伤处霎时舒缓了不少。
明婳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裴琏压低眉眼,道?:“现下后?悔,还来得及。”
明婳的脸埋在他怀中,见?他又要“赶”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撇嘴闷闷道?:“才不要。”
那根带着薄茧的长指点了点她的伤处,“都这样了,还嘴硬?”
“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那么疼。再说了,这不是在涂药么。”
明婳道?:“再骑几日,磨出茧子,应当就不疼了。”
见?她如此?执拗,裴琏无奈。
恍惚间又想起今日一整日,她明明累得不轻,却咬牙一声不吭。
秋阳疾风里,那清丽眉眼间透着的那股倔劲儿,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夺目风采。
“殿下,还没涂好么?”
感受到那只?手迟迟没再动?作,明婳疑惑问。
“好了。”
裴琏敛起心下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瞥过掌下那细白蹆根,才将平静的心绪,似有春风拂过,忽的又乱了。
只?这种乱法?,又是另一种了。
但她伤成这样,又奔波一整日,怕是再受不住其他……
裴琏薄唇紧抿,生硬地?挪开视线,“不必急着穿衣,让药膏晾一会儿,免得蹭了。”
说罢,将明婳从怀里扶起,扯过一旁的被子替她遮好,便起身离去。
望着那道?疾步离去的修长背影,明婳一句“多谢”在嘴边打了转又咽回去,兀自纳闷,他走?这么快作甚?急着净手么?
第045章 【45】
【45】?
这一夜; 明婳没等到裴琏回来,便架不住困倦先睡了过去。
人一累,这一觉也格外沉。
翌日; 她是被腿间?一阵飕飕凉意弄醒的。
揉着惺忪睡眼?; 便见昏暗帐子里一道朦胧的高大身影跽坐一旁; 她双腿弓着,朝两侧撇开?。
一大早便被摆出这般羞耻的姿势,惊得她霎时夹紧双腿:“你…你做什么!”
裴琏没想到她会醒; 也有一瞬愣怔。
不过片刻,他道:“腿松开?; 给?你上药。”
明婳:“……”
混沌的大脑也后知后觉记起上药这么一回事; 她窘迫地松开?腿; 声音也不觉小了:“那你好歹等我醒了再?上,不然我还以为你……”
裴琏抬眼?看她:“以为什么?”
哪怕帐中光线朦胧; 看不清彼此表情; 明婳也难为情地偏过脸:“没什么。”
裴琏也没继续问?,只继续替她抹药。
待抹得差不多,他将药罐盖好:“时辰尚早; 你可以再?睡半个时辰。”
明婳见他下床,忙喊:“殿下。”
裴琏回首; 便见灰蓝透青的熹光里; 少女那双乌眸清凌凌的; 龙眼?核般黝黑明亮:“多谢你。”
裴琏心下蓦得一动; 而后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便放下帘子; 转身离去。
颊边仿佛还残留男人指尖温热的触感?,明婳咬唇不解; 他捏她的脸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说,不客气?
之后几日,也不知是药膏起了作用,还是腿间?肌肤已经适应了颠簸的强度,渐渐地,也不再?像第一天那般刺痛不适。
转眼?赶了七日路,明婳整个人也清瘦了几分,脑袋用面巾和帷帽裹得严严实实,倒是没晒黑。
裴琏和同行?的两位官员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一圈,人也瘦了,下颌线愈发?清晰。
一行?人到达河东道的晋城境内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眼?见这一路风尘仆仆,无论人还是马,皆显露疲色,裴琏决定在晋城休整两日。
对此,不仅明婳,随行?官员也欢喜不已——
太?子是个卷王,他们这些下头办差的想躲懒都不好意思。
先前两位官员还盼着太?子妃能娇气点?,和太?子吹吹枕头风,放缓一下进度,没想到太?子妃身娇体软小小个,却是个不容小觑的狠角色。
这七日跟下来,愣是没喊一声苦,没叫一声累。
连个娇生?惯养的小娘子都能坚持,他们这些男儿又何来脸面叫苦?
于是也咬牙硬撑着,只私底下两人感?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太?子妃与太?子当真是绝配。”
“太?子勤勉上进,太?子妃吃苦耐劳,我大渊有这样的储君与储君妃,还怕日后国家不兴,百姓不强?”
官员们的私下议论,明婳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能够在客栈里痛痛快快睡两天懒觉,简直幸福到冒泡。
窗外秋雨绵绵,裴琏无事可忙,遂也回到屋里。
见帷帐之间?,小妻子抱着枕头,缩在被窝里睡得喷香,仿佛被她的慵懒感?染,也褪了外袍,钻进帐里,将人拥在怀里。
这秋意瑟瑟的他乡小镇,雨声细密,光阴悠然,仿若偷得浮生?半日闲。
待到沉沉一觉醒来,温香暖玉在怀,自然而然也催出一些别的心思。
明婳尚在沉沉酣睡之中,便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也是细雨霏霏,她为了避雨,误打误撞进了一处山间?野庙。
庙里有只狐狸在睡觉,见她跑进来,乜着一双清冷的长眼?睛看她:“你是何人。”
她朝狐狸作了个揖:“无意打扰,只外头在下雨,暂借贵宝地躲一会儿雨。”
可那狐狸很是不讲道理,黑着脸道:“你惊扰我清梦,该罚。”
说着也不等她反应,爪子一指,便将她变成了一口钟。
她被吊在寺庙中,挣扎不得。
那坏心眼?的狐狸却摇着尾巴,得意洋洋地绕着圈,看她的笑话。
她哭着道:“你快放我下来。”
狐狸不肯,拿尾巴去拂她:“谁叫你闯进来。”
后来大抵是瞧她哭得可怜,便松了口:“行?了,别哭了,我撞你三千下,就放你下来。”
她的泪止住了,狐狸就开?始撞钟,还一声一声数着:“一下、二?下、三下……”
“……”
窗外雨声淅沥,客舍罗帐中也响起细密拍打的渍渍水声。
梦里的狐狸是否撞满三千下,明婳不得而知,她只知好不容易不用受骑马颠簸之苦,却被牢牢握住腰,经历着另一种颠簸。
“裴子玉……”她绯红的脸埋在被子里,细白手指紧揪着枕巾,小声嗔骂:“你不要脸。”
身后的男人不说话,只从后贴得更紧,薄唇咬着她的耳垂:“醒了?”
明婳心说废话,她只是睡了,又不是死了,这样折腾能不醒么。
“你趁人之危。”她羞赧声讨着,“你出去。”
“好。”
他哑声应着,动作却鞭/挞得愈发?迅速,明婳忍不住惊呼出声。
男人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说话的热息钻进喷洒在她耳侧:“客舍隔音不好,仔细叫旁人听见。”
那还不是怪他!明婳懊恼,忍不住张嘴咬住他的手。
未曾想裴琏非但不恼,反而伸出两根长指塞入她口中,感?受到她唇舌间?的温热,他嗓音愈沉:“快了。”
明婳再?不信他这种鬼话,狠狠咬着他的手指,他却愈发?兴奋般,她咬得有多用力,他便撞得有多用力。
哪怕饱睡一觉养足了精力,明婳的气力仍是无法与身后的男人比拟,到最后还是她先投降,啃咬的力气全无,两瓣红唇微张,唇角还有一丝透明津液。
裴琏知她不行?了,也快到临界,修长大掌掰过她的脸,当看到她双颊泛起的酡红靡艳,眸色愈深。
两指牢牢攫住她下颌,他低头堵住那抹娇媚的红唇。
“婳婳……”他在她颈间?低唤。
明婳已颠簸得无力应答,直到许久后。
银瓶乍破水浆迸。
一种久违的热意涌遍全身的每个角落。
她脑袋一片空白混沌,过了良久,才意识到不对。
“殿、殿下。”她嗓音微哑,腰肢轻摆:“好像……”出来了?
餍足后的男人也回过神。
低头一看,俊脸霎时沉下。
羊肠小衣,破了。
而眼?前所见,当真应了那句“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
明婳起身要看,被裴琏摁了回去。
方才欢好的愉意荡然无存,男人眉眼?间?一片肃色,沉声安慰道:“别怕,孤来处理。”
明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怕倒是不怕,毕竟她吃了避子丸。
只是没想到这羊肠衣这般不堪用。
胡思乱想间?,裴琏已起身穿戴,又吩咐外间?抬水。
明婳惊愕:“你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