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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时受到一点启发,她拍拍方剂,跟他说自己有事先回趟家,一会儿再下楼检测。
方剂不明就里,做完回家了发现陆小时正蹲在地上剪纸板,剪完插在那个装面包的大箱子里,把空间分割成六个格子,然后每个格子竖着插了一根大列巴。
方剂走过去看,看到她在纸箱上写下:“欢迎自取,欢迎赠物。”
他不解:“这是干什么?”
陆小时告诉他:“自动换物机。”
听起来还挺厉害。
陆小时解释:“这样我的大列巴流通的更快一些。哎呀快八点了,不和你说了,我赶紧拿下去,晚了顾客就少了!”
她说着这话,一边换鞋一边在群里发消息一边还提醒方剂:“衣服换洗晾干啊!”
他们现在对外出回家的消毒工作非常认真。
方剂答应了声,等他换好衣服,群里面陆小时已经开始营业了。
2…2606小石榴:“各位2号楼友邻,我放了一些面包在一楼大厅,大家做核酸的时候有需要可以自取,如果有多余闲置的食物也可以放在格子里哦~”
她这个自主换物箱比较方便,也不需要在群里看消息蹲私信,很快就有了第一单“生意”。
有人用一把棒棒糖换了一个大列巴并拍照发群里。
之前把爬爬垫给陆小时的宝妈火速下楼拿了两根棒棒糖并放了一罐便携氧气罐在空格里。
有邻居用两根胡萝卜换了一个大列巴,没好意思拍照发群。
又有邻居用一罐啤酒换了个大列巴。
陆小时一直在刷群,到上午十点核酸结束,居民的放风时间也结束的时候,她的六个大列巴都被人拿走了。
置物箱里现在有:胡萝卜,氧气罐,山楂糕,苏打水,橙子,还有避孕套……
最后这个物件出现的时候群里一阵哈哈哈哈,都在问哪位邻居把这个当闲置品,现在封锁时间不明,这不应该是必需品吗?
捐避孕套的大哥非常直爽地在群里认证了归属,不过不是承认没有性生活了,而是骄傲地表示:“在积极备孕了。”
大家又纷纷表示解封后江市的人口增长率说不定有望提高。
陆小时给他们楼那个戴眼镜的胖胖志愿者发信息,他现在2号楼的楼长。
她请求帮助:“楼长,能不能来我家取个货,帮我把楼下的箱子更新一下啊。”
楼长小胖了然地问:“换大列巴啊?”
陆小时发了个两个天线宝宝拥抱的表情:“楼长看看你需要什么可以拿走哦,我主要是清仓大列巴~”
楼长回了个ok的手势,等核酸检测的垃圾完全收拾整理好了,他上楼来敲陆小时家的门,递给她一个纸袋子,拿走了她一箱新的大列巴去帮她放上。
陆小时先拿消毒喷雾在外包装上喷了一遍,放在窗边静置,刷了一集电视剧,这才戴上口罩,拿着酒精湿巾一边擦一边清点里面的东西。
氧气罐,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归有可能用得上吧。
胡萝卜,不喜欢吃,但总归没得吃的时候用得上吧。
避孕套……
陆小时抬头看看楼梯,感觉不管什么情况应该都用不上,留给陆匀好了。
还有两块山楂糕,陆小时把其中一块放冰箱,另一块用水果刀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拿到书房分给方剂吃。
方剂在群里看到大家发的图了,对陆小时用面包换回来的东西不置可否。毕竟现在在江市,所有东西都不能按正常价值评判,一个扇贝可能比一粒珍珠更受欢迎。
他吃着陆小时小心切割的山楂糕,是不怎么高级的口感,却是眼下难得的零食。
方剂只吃了两块就漱口了,他看得出来陆小时吃得很快乐,反正他也没有特别喜欢吃,还是留给陆小时多一点快乐吧。
陆小时的快乐只维持到下午,准备晚饭的时候她小腹胀胀的,等做好饭去洗手了,才发现她居然来大姨妈了……
陆匀这个家里并没有女性用品,她绝望地在厕所蹲了五分钟以后,上群里求助:“姐妹们知道有没有卫生巾的团吗?”
有邻居甩了一个消保委的保供通道,可以购买卫生巾,405元一箱,每箱36包,每包十片,单规格三十箱起送,日用夜用不可拼。
陆小时算了算,如果她自己买的话,一箱用一年,三十箱可能用到她绝经都用不完。配货的一定不是女人,不然配不出来这么脑残的方案。
陆小时先去跟几个小窗她的邻居借了两包卫生巾应急,再继续研究怎么买到更多。
厕所的门被敲响,方剂在外面问:“这个,给你放门口啦?”
刚才有个邻居给她放到家门口一包,陆小时正想着要怎么拿过来,没想到方剂给她送来了。尽管昨晚她已经对两个人之间可能发展些什么持否定意见,可是就这么被他大剌剌的送卫生巾过来,陆小时还是有点懊恼。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等方剂故意脚步很大声地走开了,她才提着裤子跑出去拿回卫生巾和换洗内裤。
说到内裤,多亏了陆匀这个懒蛋囤了很多出差旅游用的一次性内裤,解了陆小时和方剂的燃眉之急。
等陆小时把自己收拾好了回到饭桌前时,饭菜已经凉了,方剂没有动筷子一直坐在下面等她,见她下楼了要给她倒杯热茶,又不确定地问:“你现在可以喝茶吗?”
陆小时还真有点渴了,她点头,接过那杯不冷不热大概七十度的茶,喝得很是舒心。
方剂看她去了趟厕所,出来整个人都变虚弱了的样子,自觉地站起来,把菜端回灶台:“我热一下吧,冷了。”
陆小时捂着肚子,脸趴在桌子上,看他挽起袖子挥动铲子的背影,平静的心又起了一丝波澜。
忽然一阵大火从锅里升腾起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陆小时冲过去的时候,方剂已经盖上锅盖把锅高高举起来扑灭了火。有惊无险的一瞬间,陆小时拍拍胸口,又坐了回去。
菜热好装盘重新放到桌子上。
陆小时拿起筷子,看方剂垂着眼没动作,问了句:“怎么了?”
方剂皱眉:“烧焦了。”
陆小时夹了一口菜,尝了尝:“没啊,挺好的。”
方剂把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给她看自己的手臂,“我的毛。”
“咳咳咳——”陆小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吐。
作者有话说:
小布:谁说避孕套用不上的?
小时:这是可以说的吗?
第14章 、第12天
方剂这个人,平素一副优雅持重的气质,一本正经的搞笑起来也是很有点天赋的。
他那句“我的毛”让陆小时笑得姨妈血都通畅了许多,而他那只被火撩过的手臂上,确实有一片烧焦后弯曲的汗毛。
陆小时不仅没有安慰他,还把李逵抓过来给它进行思想教育课:“看到没,下次做饭再往灶台上跳,你的毛也会被烧成这样。”
李逵拼命反抗,屁股往后撅着倒退,彷佛觉得愚蠢的两脚兽又在讨猫嫌。
晚上临睡前,又有一个邻居来给陆小时送卫生巾。
不过这个卫生巾有些特别,是刚做完月子的邻居贡献的待产包里没有用到的两袋刀纸。这东西陆小时没见过,她上网搜了搜要怎么用,才知道这就是大号卫生纸,透气性能好,厚度可调整,据说以前产妇生完孩子恶露期的时候都是用刀纸,比卫生巾更舒服。
陆小时照着网上教程,抽了三张巨大的刀纸,折叠成梯形试用了一下,确实很不错,只是位置不固定,会乱窜。
她突发奇想,想到了看小说的时候古代女子都要自己缝制月事带,好像就和这个刀纸很配套。
于是又经过搜索学习知道月事带怎么缝的陆小时,摩拳擦掌,想自己搞一条出来。
无奈陆匀家里没有任何跟布啊、绳啊、针线盒啊有关的工具,她只好老实睡觉,想着要在那两包卫生巾用完前想办法再弄一些,尽量不动用刀纸了。
依旧是六点起床,姨妈都阻挡不了抢菜的惯性。
陆小时今天抢到了一颗包菜,她在厕所洗漱完,出来看到方剂,高兴地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方剂也跟她分享好消息:“昨晚十点多,志愿者来发物资了,应该是真空食品和消毒液什么的。”
昨晚她睡得早,还真没听见。
陆小时开心地往楼下冲,要去把物资收回家门,走了两步被方剂拎着后衣领拽回来。
她不解地看他,他视线向下扫过,说了句:“血。”
陆小时:“写什么?”
方剂直接把她推回厕所去,把门从外面关上。
陆小时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什么,扭着头往背后使劲看,终于看到裤子上那一小坨血迹了。
比尴尬更强烈的,是烦躁,又要换衣服……进卧室看了看,还要洗床单!
回笼觉都没睡成的陆小时,一早就开始洗洗涮涮,中途抢菜还捡漏了两根黄瓜,只是加上运费以后感觉和高价团购菜的单价也差不了多少了。
早饭是永恒的大列巴,这批面包保质期不长,“要尽快出手。”
陆小时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戴好了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把在门外消毒静置过的物资往屋里搬运。
李逵好奇地蹲在窗边看她收拾,一盒一次性手套,一瓶次氯酸消毒喷雾,一盒抗原试剂盒,还有一小箱真空食品。
有扒鸡,有烤鸭,有酱牛肉,还有熏鱼和烤麸。陆小时一边收拾一边咽口水,开心地对着方剂喊话要改善伙食。
方剂从楼上探头下来答应了一声,又去工作了。
陆小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突然想起月事带的事,他家里应该有很多布料吧?如果是被封在他家说不定就能自己DIY了。
想到这,肚子一坠,又掉了一血。
因为床单还在烘干中,陆小时申请在书房沙发上躺一会儿。
方剂:“你怎么不躺飘窗了?”
“飘窗透风,冷。”
这话有点没道理,今天最高温度28度,穿短袖都嫌热。
方剂今天不用开会,也没什么事急着做,她想在书房躺着,他便大大方方地答应了,顺便君子地把书房门打开以示清白。
虽然这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小时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她只是有痛经的毛病,而且这毛病在自己单独待着的时候格外难受,有其他人在,分散分散注意力,她还能好受点。
她躺靠在沙发上,看着方剂挺括的背影,他白天总是穿着他的白衬衣,前两天温度没这么高的时候还会穿着西装马甲,一股子英国中世纪男人的禁欲味道。
英国中世纪男人是不是这么穿她不知道,她随便说说的。
方剂一只手按在纸上,另一只手里拿着支圆珠笔在转,他修长的手指给那支廉价的牛奶赠品圆珠笔抬高了身价,仿佛是什么大牌联名产品,朴实中透着奢华。
陆小时对一切美好的事物总是充满感恩的,比如此刻,她对着宽背窄腰的方剂背影默默花痴了一会儿,就开始琢磨着中午怎么给他做点好吃的,烤鸭可以配凉拌黄瓜丝,卷心菜留着做罗宋汤吧,等她抢到黄油的。
老实说十几天过去了,他们现在不至于担心饿死的问题,但也实在吃够了那几样菜。平日里瞧不上的真空食品,现在倒成了山珍海味。
方剂画了一上午线稿,没有一张满意的。
他把最后画的那张图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扭头,就看见陆小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盖着的毯子有一半盖在肚子上,另一半垂到地下,李逵正趴在上面。
一人一猫都睡得呼呼的。
方剂闲得无聊,把她俩的睡姿画在纸上,寥寥几笔就很传神。画完,看了一会儿,也团成个球扔进废纸篓里了。
新发来的试剂盒足足有二十个,是按人头发的。群里的邻居在讨论这是不是要再封十天起步的节奏,还有邻居发来新闻截图,有专家预测疫情仍在上升期,预计要到月底才能平稳。
陆小时和方剂边吃烤鸭边讨论着解封的可能性。
方剂告诉她助理得到的最新消息:“现在三区分级管理,如果我们能降级成防范区,然后目的地居委开具接收函,这边就可以放行,全程闭环转运。我们可以把陆匀的车开走,到时候你先跟我去我那边,可能要居家观察一周,然后你就可以自由回家了。”
凤凰小区目前属于无阳性的管控区,如果老苟说的是真的,三天两检全员阴性以后,就可以降级了。
陆小时顿时又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她夹了个大鸭腿给方剂:“那催着点你助理去开接收函哦。”
方剂回了她另一个鸭腿。
陆小时谦让地把这个鸭腿也放到他碗里,然后夹起来鸭头到自己面前,像小学课文里说的那样,“妈妈知道吃鸭头。”
方剂:“……”
陆小时砸吧的滋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