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翻完聊天记录,傅笙视线在“不轨”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点开“状书。mp3”——
“你好,您是?”
“顾先生,你好,我是傅总的特助安锦堂。”
“安特助,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联系顾先生,是想跟顾先生确认一下报到的时间。”
录音戛然而止,
只有听上去很普普通通的四句对话。
以顾家小孩的阅历,应该听不出其中的不妥当才对,就比如他家这个跟顾渊同龄的傻外甥,听完录音还觉得是顾家小孩想太多呢。
傅笙眼尾余光嫌弃地瞥过喝一口运动饮料啃一口巧克力棒的“傻外甥”,略作沉吟,指尖滑到“状书。MP3”上,重新播放。
录音放完,傻外甥在啃巧克力棒。
再放,傻外甥还在啃巧克力棒。
这也太傻了。
他足足放了四遍录音,傻外甥眼里竟然只有巧克力棒。
看来甭指望他家傻外甥能发现这番对话的不妥当了,傅笙原地放弃,不得不承认,不是每一个19岁的孩子都像顾家小孩那么精。
就难怪他家二姐总是抱怨池昱像个小傻子。
他以前还觉得是他二姐对池昱要求太高,现在,有顾家小孩做对照组,他只觉得外甥比外甥,想扔。
傅笙不再对傻外甥“开窍”抱有奢望,把手里丢给池昱,问:“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哦豁!
顾圆圆可以啊,说小舅听完录音大概率不会说什么,只会关心他一下,还真就被他给说着了。
池昱瞬间提起精神,心里牢记着圆圆的叮嘱——告状要讲究策略,他们告的都是安锦堂,就不能都打直球,尤其是他这种状况,直接诉苦不如让小舅自己发现。
就是演戏他真不怎么擅长。
慢吞吞啃完最后一口巧克力棒,酝酿好情绪,池昱揉揉有点撑的肚子,咬咬牙,努力憋出一副还是有点饿的样子又扯开一个巧克力棒,啃了一口:“挺好的。”再也不想吃巧克力棒了。
连啃五根巧克力棒,可不像是挺好的样子。
就池昱啃巧克力棒这模样,叫狗仔拍到,都能看图写话,写出一篇《万象集团濒临破产,员工餐厅无米下锅,总裁助理只能以巧克力棒度日》的黑通稿来。
傅笙看破没说破,他尊重男孩子的自尊心,转而问起他真正想问的问题:“跟同事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池昱啃巧克力的动作一顿,又被顾圆圆说着了。
池昱心里写着大写的服气,若无其事地道:“挺好的,同事都挺照顾我的,没人为难我。”
傅笙对自家傻外甥的大心脏不再抱有期待,看了眼时间,说:“行了,去收拾收拾工位,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池昱赶紧放下啃到一半的巧克力棒,笑道:“我已经订好外卖了,小舅不用管我了。”
“外卖送同学吃,你等会儿跟我走,带你去拳馆打拳。”傅笙端量了一眼池昱身上的衣服,一指休息室的门,说,“去里边换身衣服。”
bingo!
机会来的猝不及防!
池昱顶着一脸“想去”,特别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我得留下加班。”
傅笙扬眉:“你头一天上班,加什么班?”
终于可以本色出演了。
池昱瞬间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一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就是智能航空研讨会的会议记录,安特助说,详记要在明天早上交给小舅,我还没搞完。”
安锦堂挺行。
让一个新人弄智能航空研讨会的详记。
公司的保密章程这是都喂狗了。
傅笙眼底笑意微敛,不动声色地问:“还差多少?”
池昱瞬间不好意思:“好多专业名词都不懂,得一边查一边搞,初稿才弄完三分之一。”
今天的研讨会,越到后边涉及的技术越高深。
池昱弄了两个钟头才弄完前三分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保守估计也要六个小时才能弄完。
初稿做完再校对两遍,池昱今儿晚上别想睡了。
安锦堂不是挺行,是特别行。
公司最高保密级别的研讨会详记,竟然被他拿来给新人穿小鞋。
傅笙压着心底蒸腾而起的火气,跟池昱说:“会议记录你不用做了,去收拾工位。”
又被顾圆圆猜中。
从今天开始,他墙都不服,就服顾圆圆这“揣摩圣意”的本事。
池昱揣着心底的雀跃,按照顾圆圆的指点,忙不迭地拒绝:“别啊,小舅!这可是我头一份工作,你不让我做完,我以后还怎么展开工作啊!”
说完,池昱灵机一动,又给自己加了一个戏,“小舅,你不知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多同事都看着呢,你这么一给我搞特权,回头他们还不都得笑话我屁本事没有就告状是第一名啊!”
要说他二姐夫挺有手段,他二姐也是挺有成算的一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傻儿子。
傅笙简直被他傻外甥气笑了,指着门口低斥:“让你去你就去。”
池昱见好就收。
没有顾圆圆那个金刚钻儿,不敢多揽瓷器活。
心里手指头比着“Y”,脸上装着不甘不愿,池昱立刻开溜,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冲出了总裁办公室。
池昱那开溜的背影,看上去贼欢快。
傅笙看着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像极了一个月前,在明仁医院一号停车场,池昱自以为骗过了他和他二姐之后,欢快开溜的模样。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装是装不出来。
所以……
未免冤枉了傻外甥,傅笙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池昱进办公室之后的一系列表现,瞬间被气笑了——哪儿有什么傻外甥,刚才那个“傻”东西就是个在小麻烦精的指点下,进化成了戏精的熊外甥。
这俩小崽子挺好,竟然敢合伙来套路他,要命的是,他还真就被他们给套路了。
傅笙好气又好笑。
顾家小孩可真能,不光敏锐有手段,还做得一手好导演。
顾家小孩图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池昱一离开办公室就得去给顾家小孩报信儿去。
想着顾家小孩挠心挠肝地等他私人微信好友位的模样,傅笙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按下内线电话,对电话那边儿正好轮到今天值班的特助安锦堂说:“你负责整理今天研讨会的详记,明天早上上班后交给我。”
安锦堂早有傅总冲冠一怒为小麻烦精的心理准备,并不觉得意外:“好的,傅总。”
傅笙屈指轻敲办公桌桌面,略作沉吟,又道:“特助安锦堂,明天开始到人事部轮岗,为期一个月,职位,人事助理。”言外之意,不是喜欢抢人事助理的饭碗么,那就让你去做个够。
“傅总……”安锦堂声音有点不稳,他没想到傅笙这么狠,他只不过给顾先生拨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视频通讯,并没有说不合身份的话,竟然连脸面都不给他留了。
然而,安锦堂不敢解释求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稳下情绪,低声应,“是,傅总。”
“安学弟,下不为例。”
“是,学长。”
处理完安锦堂,傅笙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叼着烟,不紧不慢地收拾完等下打拳要带的东西,傅笙估摸着晾了顾家小孩儿有十分钟了,这才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在好友请求里翻到“你渊宝”,端量着“敲木鱼的小和尚”,点下了“通过验证”。
*
作者有话要说:
安锦堂:坐等当渔翁
顾渊:净想屁吃
池昱:净想屁吃
第32章 傅二舅又开始狗了 顾圆圆是任人欺负的主儿么?
SSS: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可算是叫他等到了。
不枉他在车里一直等到现在。
顾渊慢悠悠放下搭在工作台上的脚,把《首饰设计》放到副驾驶座位上,对着后视镜开始整理仪容——
19岁的脸; 肤质细腻,满是胶原蛋白,原生态就足够动人。
顾渊对着后视镜重新绑了一把小揪揪,觉得绑得太正经了,又用尾指把耳后的发丝挑下来几缕; 摆弄着发丝方向,把纹理烫烫出来的C型大弯暧昧地贴在细长的脖颈上; 微微一动; 发梢就会于有意无意间试探锁骨窝的深度。
仔细端量了两眼,顾渊轻轻拽了下解着两颗纽扣的衬衣领子,把锁骨窝变得若隐若现。
perfect!
顾渊对着后视镜眨眼做了个wink; 慢悠悠给傅二舅发了个视频通讯请求。
1、2、3……
视频通讯迟迟没有接通。
顾渊也不急; 心里默默数着“嘟嘟”声,静等傅二舅晾够了他。
果然。
在视频通讯请求即将挂断的前一秒; 对方接受了视频通讯请求。
正在建立连接。
连接成功。
在傅笙的身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那一瞬间,顾渊呼吸一滞,极其惋惜现在不在卧室里; 不能立刻连上他的蓝牙投影仪; 让他好好欣赏欣赏这个完全不一样的傅二舅。
运动版的; 仿佛减龄五岁的,特别带劲的傅二舅。
傅二舅没戴眼镜; 露出了偏显锋锐的眉眼。
总是整整齐齐梳到脑后的额发; 随意地散落在额前; 少了几分平时所见的严肃正经; 多了几分从来没在傅二舅身上见过的、极具侵略感的野性。
带感,真带感!
尤其是宽松柔软的运动装代替了板正笔挺的西装三件套,傅二舅举手抬足间,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特别的带劲。
顾渊视线黏在视频里的男人身上,毫不掩饰他对傅二舅的渴望,拖着长腔叫人:“小舅。”
傅笙端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走到镜头前,似笑非笑:“有事儿?”
草。
顾渊知道这不符合他两辈子的涵养,然而,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言语的贫瘠,仿佛只有这一个字能够完美诠释他那颗躁动得无处安放的心。
不动声色地看着傅笙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咖啡,顾渊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又开始莫名发干的嘴唇,轻笑:“我以为小舅会有话想跟我说。”
傅笙低笑,曼声道:“没有。”
顾渊手撑下巴,睨着手机屏幕,要笑不笑:“小舅,你这就有点儿犯规了。”
傅笙倚坐在办公桌边缘,脚腕交叠,难得的闲适,腔调里都带着两分漫不经心:“有事儿没事儿了?”
顾渊盯着傅二舅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脑子里不怎么尊重地想着这腿的36种玩法,指尖挠了下探进锁骨窝里的发烧,装模作样地哼笑:“小舅,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啊!”
傅笙撩起眼皮子,不咸不淡地瞥向顾渊:“这话说的,顾圆圆是任人欺负的主儿么?”
哦豁!
傅二舅这话有深意啊……
按理说,傅二舅这一波视频通讯应该问一问那段录音未尽的情节,就他的助理不够专业的行为跟他象征性的道歉吧?
可看傅二舅这调调不像啊!
顾渊视线不客气地在傅二舅身上游弋着,脑子里展开头脑风暴,把今天他和傅二舅的所有交集捋了一遍,确认他这里没有做出任何叫傅二舅抓住把柄的事儿,那就只能是池昱了。
亏池昱还得意洋洋地跟他说今天发挥超常,演技能拿小金人了。
还小金人呢!金扫帚吧亲!
顾渊心里嫌弃着池昱拙劣的演技,眉梢轻跳,眼尾的粉晕漾着一汪动人的春水,意味深长的说:“那得看人啊。要是小舅想欺负我,让我瞬间躺平也是可以的。”
顾家这小孩了不得。
傅笙喉结微滚,垂眸慢吞吞喝了一大口咖啡,低笑:“顾圆圆,没事儿挂了吧。”
又来这套。
鸵鸟壳里很舒适啊,小舅!
顾渊恨自己现在和傅笙之间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屏幕,看得到,抱不着:“小舅。”
傅笙端着长辈范儿,不咸不淡地应:“嗯。”
顾渊安抚着叫嚣着想要造反的欲望,含着笑意轻哼:“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傅笙未置可否。
放下喝空了的咖啡杯,摸个根烟,拿在手里把玩着,说:“私人号码好友位给你了,以后有事儿直接找我,别教坏了池昱。”
他小舅还是他小舅。
池昱果然值得拥有一把金扫帚。
顾渊视线跟着傅笙灵活干净的手指移动,看着傅笙叼住烟,点着了火,忍不住也从杂物箱里翻了盒烟出来,叼了一根烟,没否认自己“教坏”池昱,而是含着笑撒了一把娇:“好啊,以后宝宝的委屈,就跟小舅一个人说。”
傅笙用力吸了一口烟,哼笑:“知道我是你舅,就少跟我浪。”
顾渊对着手机屏幕吐了个烟圈,笑道:“那可能做不到,小舅这么好,宝宝大概按捺不住这点小叛逆。小舅这么有长辈范儿,应该愿意包容宝宝的,是吧?”
傅笙叼着烟,隔着屏幕跟顾渊对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