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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和自己性命相关的事,太夫人居然还要考虑这么久,才在自己和大舅母的双重逼迫下,处置了李氏的人。
幸好,她这里也早已算好,表面上看起来是自己吃了亏,让步大了一些,但真论起来,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最多也只能让太夫人退到这一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必竟以后卫月舞还要在华阳侯府生活。
外祖家再好,华阳侯府要接人的时候,也没有留住她的理由!
有些事,她不急,一步步来相信可以让有的人更急……
太夫人和涂氏一番寒喧后,也算是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协议,卫月舞对太夫人敛袖行礼后,自带着大舅母涂氏,去了府里为她准备的院子清荷院。
看着卫月舞和涂氏离开的方向,卫艳恨恨的拉着李氏的手,低声焦急的问道:“娘,清荷院真的要给她住?”
这清荷院可是整个府里,除了太夫人的院子,最好的院子了,原本卫艳就看中这个院落,但是李氏说要先走走过场,表示收拾干净后,给新进京的卫月舞住,卫艳想着,卫月舞是不可能真的住进来的,也只是说个名头而已,就应下了。
哪料想卫月舞居然真的活着进京来了。
“闭嘴!”李氏看到太夫人的目光寒凛凛的转过来,急忙低声呵斥卫艳道,向她使了个眼色,转而向太夫人陪着笑脸,这个时候为了个院子,再惹太夫人生气,显然是不智的。
一个才入京的小丫头而已,她还就不相信真的斗不过一个毛都没长起的小丫头片子,涂氏看起来是个厉害的,但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华阳侯府,这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小丫头片子。
况且那个院子,也不是这丫头想住就能住得进的……
“二丫头,跟着你娘一起跪下。”见涂氏和卫月舞离开,太夫人的手重重的在桌上一拍,脸色蓦的一沉,看向她们两个,厉声喝道。
被当着这么多人斥责,卫艳恨极,但纵然是满心不愿意,这时候也不得不跟着李氏“扑通”跪了下来。
心里对卫月舞越发的恨毒,她是太夫人面前长大的,最得太夫人的宠爱,平日在府里更是说一不二,还从来没有被这么羞辱,想不到今天居然为了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把自己逼的在众人面前这么丢脸。
那个贱丫头,想安安稳稳的住进自己的清荷院,想也别想,就等她住不下去,自己提出要搬出来……
第18节
清荷院里。
一切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只是里面的几个丫环,婆子,看到来的居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六小姐卫月舞时,各自对望了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的意外,谁都看得懂。
这可是二夫人给二小姐准备的院子,现在住进来的,怎么会是那个才进府的六小姐,实在是让人不诧异都不行。
卫月舞似乎没看到满院子丫环,婆子惊异的眼神,自带着涂氏进屋,金铃早已让外面的小丫环送上茶来。
涂氏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抬眼上下打量着卫月舞精致的眉眼,一时无语。
这样的眉眼,既便是以涂氏女貌美出名的涂氏一族中,也是鲜有匹配的,这样的容色,真的能藏得住一世吗?一时不由百感交集!
怪不得自己当年的小姑子,可以从那个人的手里,抢了华阳侯,但是此事细论起来,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当年自己的小姑子,就是这么香消玉郧的,心里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卫月舞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大舅母,外祖母说过平淡才是福气,但如果平淡了还没用的话,那就勿须平淡。”卫月舞知道涂氏的心思,这时候微微一笑,柔声道。
她现在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走,那么自然不会隐瞒,而且大舅母此次既然来了,也表示了外祖一家对自己的支持。
“你外祖母也是为了你考虑。”涂氏点点头,自己婆母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如果当初小姑子,不是长相出色,又岂会惹出那么多麻烦,以致于年少轻轻,就没了性命,只留下一个无人疼爱的女孩子,还不得不送到自己府上来收养着。
伸手从站在身后的一个婆子手中,接过一个包裹,推到卫月舞面前:“舞儿,这是你外祖母为你准备的,你现在不得不进京,还差一点命丧,你外祖母很难过,想了许久,才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或者可以帮助到你。”
想起自己那个红颜薄命的小姑子,涂氏也叹了一口气,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子,虽然她嫁过来没两年,就嫁给了华阳侯,但是在涂氏记忆中,一直是个可人疼的女子,对人也真诚,只是想不到这样的女子,居然年纪轻轻,就这么的去了。
当初谁不羡慕她,得嫁年少有宠的华阳侯,可谁料想……
包裹一层层的打了开来,里面放着一个暗金色的匣盒。
“大舅母,这是……”卫月舞心中大震,愕然抬头。
这种暗金色,固然不是真正的金黄色,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总是那种和皇室有牵扯的大世家,才有可能用到这种颜色,外祖家在地方上纵然也算得上是世家,但是和京城中那种几百年的大世家,比起来,还真的就只是一个乡下的小乡绅而已。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二十五章 嚣张,恶怒欺主
“我也不知道你外祖母是什么意思,或者这里面是你母亲的东西,你且先收下,有空的时候看看,至少能留个念想。”涂氏也不知道自己这包裹里,放着的居然是一个暗金色的匣盒,也是一愣。
涂氏一族和皇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含义。
这样的东西别说不可能出现在自己家里,就算华阳侯府是重臣,也不应当有这样的东西,但是想起自家那位不一般的婆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她按着婆婆的意思,来给卫月舞撑腰,顺便把这东西带给卫月舞的。
卫月舞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把匣盒收了起来,此时不是仔细研究这个的时候,既然外祖母让大舅母特意带过来,这盒子应当和自己有关,而且还很重要。
“舞儿,靖远侯府的这门婚事,是必然要退的,但你心里也有个准备,如果靖远侯府死咬着你不放手,这门婚事,也不是那么容易退的,必竟当日,你也没什么证据,况且还有涂昭仪的面子在。”
交待完婆婆的话,涂氏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看着卫月舞道。
涂氏这是担心卫月舞这里想的太过于乐观了,让她事先有个心理准备。
“大舅母放心,既便是现在不能退婚,至少也要让这门婚事提到退婚的议程上去,让别人知道,两府退婚势在必行,这纸婚约,其实早已做废。”
卫月舞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她心里也早有准备,但看莫华亭宁愿设计害了自己的命,也不明着退婚,就知道这婚事,恐怕不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见卫月舞心里有数,涂氏点点头,自带着人去客房休息,她这一路紧赶慢赶,走的很急,这时候也着实的累了。
“小姐,那些人懒散的很,奴婢过去让她们替您准备洗漱的用品,居然还推三助四,有那么一两个,居然还说要去问过二夫人,说二夫人没吩咐她们今天要备下这些事,所以一时准备不够。”
金铃一掀帘子,愤愤然的进来禀报道!
卫月舞也是一路劳累,这时候稳定下来,当然要重新洗漱,金铃之前就是去替卫月舞到外面吩咐下人去了。
只是想不到,这里的丫环,婆子居然一口一个二夫人,根本就没把卫月舞当主子看待,消极怠工的很,金铃气的脸都白了,如果不是顾及到卫月舞初到华阳侯府,她一个丫环不便动手,早就不客气了。
卫月舞坐在桌前,轻轻的品了一口茶,待得苦涩的茶入喉,才在唇角扬起一抹优雅而冰冷的笑意:“没事,你把这些人都叫到院子里候着,让她们知道知道,这院子以后谁才是主子!”
乍看到这么大,景色又这么好,而且地理位置也绝佳的院子,卫月舞先是惊讶,但随既了然,心头冷笑,这里应当是李氏为卫艳准备的院子,以自己的名义准备的院子,在她们的恶毒谋算中,自己早已是个死人,所以这院子最后还是会落到卫艳手中。
这院子里的人,应当不是李氏的心腹,就是卫艳的心腹。
这些人,当然是不会为自己所用的。
那么正巧,既然她们冲到自己的枪口上,自己就拿这么人施威吧!
“是,奴婢知道。”感应到卫月舞话中的轻蔑和嘲讽,金铃立时明白了卫月舞的意思,整了整脸色,重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点头叫过一个婆子,头一抬,趾高气扬的吩咐道:“去,把所有的人都给我叫过来,小姐要训话。”
“金铃姑娘,这么多人……”婆子为难的看了看道。
“这么多人,怎么样?难不成,小姐还不能训话了!”金铃眼双手叉腰,眼睛一瞪。
“是,是……我马上让她们把手里的活都停一下。”婆子虽然看不上卫月舞,却也知道在二夫人没有正式发话之前,消极怠工可以,但不能和这位六小姐硬扛上,只得回身去招呼人过来。
事发突然,她们谁也没想到,这位六小姐会真的入住到清荷院。
待得所有丫环,婆子都整合到一起,站在院子里,金铃才满意的进了屋子。
院子里的丫环,婆子看金铃进到屋子里,一个个马上交头接耳起来,甚至还指指点点着主屋方向,这院子是为二小姐准备的,六小姐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占有二小姐的院子,她们这些人,自然要为二夫人和二小姐出气,把六小姐赶走。
太夫人那边发生的事,章氏在处理,这时候也还没有波及到清荷院来,所以,这里的下人,还不知道她们认为的这位懦弱无能的六小姐,其实和她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会当然打的是奴大欺的主意。
反正有二夫人和二小姐在,她们又吃不了亏,怕什么!
这会信心满满的,只待里面的这位乡下来的六小姐出来训话,反正说什么,她们都不在意,到时候要什么没什么,等二夫人和二小姐过来,自然会让六小姐把地方让出来,有二夫人和二小姐在背后撑腰,她们还真不担心这位什么也不是的六小姐。
可是为什么六小姐的丫环进去后,就不出来了。
大冬天的,站在院子里正风口,风这么忽拉拉的一吹,一些身子弱的就有些经受不住,一时间叫苦一声连连,而且这声音还越来越大,不时的听到院子里的婆子,丫环,故意放大声音的拍着手,跺着脚,取暖的声音。
第19节
卫月舞只在里面听着,却是半点没有出去的意思,金铃倒是看了卫月舞几次,见自家小姐一副从从容容的样子,心里也不由的安定了下来,这一路过来,金铃是打心眼里真的佩服卫月舞。
先不说别的,就提自家世子那种风神如仙一般的绝世姿容,任哪位未出阁的闺秀小姐看了,不脸红心跳娇羞不已,而自家小姐却如同只是在看普通人一般,大方得体,更没有故意的去接近世子。连上下车的时候,都有礼的避开了世子,从来没有刻意的主动凑上去。
再有就是行事举止从容,不管是上次面对上靖远侯,还是这次对上华阳侯府的太夫人,小姐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从容的样子,但就是这副样子,居然让金铃觉得安心,也觉得佩服,才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小姐而已啊。
行事举止之间,竟然这么有条理,实在是让人惊叹。
终于,有人熬不下去了,有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在众人的推荐下出列,来到卫月舞的屋门口,搓了搓冷的发僵的手,探着头陪着笑脸对屋子里道:“六小姐,人都到齐了,您看看有什么话要说,如果没什么话,就散了吧,大家都冷的受不了了,这会如果真的冻伤了,一会也没人来伺候六小姐,不是!”
这声音听起来客气,话说的却是极不客气,哪里象是一个下人跟自家主子说的话,卫月舞心中冷笑,这些人果然是经不起冻,一冻之下,这话就失了常理,透着浓浓的不甘心,她之前等的就是有人熬不住出头。
既然如此,那就从这个婆子开刀吧!
生母早逝,父亲又不在京城,太夫人面前也没宠,所以自己这个在外祖母家长大的六小姐,在这些下人的眼中,跟个仆役也没什么区别吧……
屋门打开,走出来的小姐身量未长,看起来还满身的稚气,但是那双眼眸却透着几分和年龄不符合的清冷,院子里的下人,原本一个个蠢蠢欲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