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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留在这里看门了?”卫月舞看了婆子一眼,淡淡的道。
“这会宴会快散了,不可能再有什么人过来,再说奴婢怎么能让六小姐一个人去外院,奴婢还是跟着六小姐吧。”婆子一脸的正色,说的义正辞严。
卫月舞不在说什么,点了点头,慢吞吞的往外走去,婆子急忙跟上,暗中抹了一把汗,燕国公和四皇子的事,要是真追究起来,自己绝担不住,但现在不一样,自己跟着六小姐,就是将功赎罪的意思。
不管燕国公世子和四皇子在内院做了什么,自己随着六小姐过去,就是替六小姐指证的。
卫洛武的书房就在垂花门外不远处,后面还有一片竹林,卫月舞之前走的方向虽然是婆子说的方向,但早就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偏差,况且婆子当时就跪在垂花门处,视角有限,看到的其实并不多,所以也不知道卫月舞走的对还是错。
又走了几步,卫月舞扶着一边的树站定,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二老爷的书房。”婆子看了看院子,陪着笑脸道。
“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卫月舞点点头。
“行,奴婢过去问问。”婆子道,上前过去敲了敲门,居然没人应门,想想也是这种时候,能调动的下人都调动了出去。
“小姐,好象没人。”婆子转了回来。
正说话间,黄姨娘带着一个丫环和金铃,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卫月舞才松了口气,急忙上前见礼。
“婢妾见过六小姐。”
第203节
“黄姨娘有何事?”卫月舞一副不明白她为什么追过来的样子,柳眉微颦,不悦的问道。
“六小姐,您看那事其实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您就算找到二老爷,其实一时间也解决不了,不如等到宴会之后,一切有太夫人定夺,六小姐看着可好?”黄姨娘看了看周围,正巧是二老爷的书房,心里暗道好险,幸好自己这里急急的赶过来,要是这位六小姐发现二老爷不在书房,真闹到外院可就麻烦了。
“二叔这时候或者不忙了。”卫月舞眸色淡淡的道,不为所动。
“怎么可能,方才丫环还跟我说,许多客人都没有,几位国公府的世子和四皇子也还在,二老爷这时候脱不了身。”黄姨娘忙解释道。
一提到四皇子,卫月舞身边的婆子急忙头一低,不敢开言,只是她不懂,不是说好了是找燕国公世子和四皇子的吗?为什么听黄姨娘的意思,六小姐是来找二老爷的?
“这时候不宜去找二叔?”卫月舞迟疑了起来。
“是,真的不宜,等二老爷送完客再说此事。”黄姨娘道。
“莫如在这里等一下二叔,黄姨娘觉得可好?”卫月舞指了指身边的院子道。
对于黄姨娘来说,只要卫月舞不出去闹,她什么都答应,当下一个劲的道:“好,好,六小姐就在二老爷的书房休息一下,一会二老爷回来,再说此事就是。”
她让身边的丫环去叫门,不过没人应声,黄姨娘怕卫月舞又要一意孤行的找卫洛牙,亲自上前过来推门。
门其实并没有锁着,推一下就开了,几个人一起进到院子里。
一排三间屋子,当中一间就是卫洛武见客的地方,黄姨娘打开中间的门,请卫月舞进去坐。
边上两个通间,没有门,进门就可以看到左右门框内,一架架的书,早听说卫洛武是文状元出身,而且还是凭自己的实力考的状元,这藏书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丰盛。
书案前放置着一些散碎的公文,两个人也不敢往书案后坐,就在书案前面的两排红木大椅上坐定。
下人们都站到了门外。
“黄姨娘我拿几本书看,可好?”卫月舞提议道。
“两边的书架都是二老爷收藏的书,六小姐如果喜欢可以去看。”黄姨娘小心翼翼的应对道,她这会也有点紧张,之前一直关注着,防止六小姐闹事,进了这门才想起自家老爷跟她说,不许她随便进他书房的规矩。
特别是书房里的公案不许她多动,她记得有一次自己不小心碰到公案,二老爷那种要吃了她的眼神……
可现在人也进来了,再后悔也没用。
“好,那我去找找看。”卫月舞嫣然一笑,站起身来,转身往左厢房而去,这让黄姨娘松了一口气,至少六小姐对书桌上的公文没什么兴趣。
卫月舞找书的速度还算快,不一会时间就挑了几本书出来,放置在一边的桌子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看到开心处,脸上还露出会心的笑然,神色之间看起来平和了许多,完全没有之前柳眉轻皱的样子。
屋子里委安静,只有她翻书的声音,可黄姨娘坐立不宁起来,她出身不好,不认字,不可能跟卫月舞一样看书,再加上她今天忙的团团转,哪能静得下心来,陪着卫月舞坐在这里,这会想起自己还有许多事没做,有些坐立不宁起来。
正巧她身边的丫环,也频频在门口张望,看了看正认真看书的卫月舞,她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低声问道:“什么事?”
“才三夫人差人来问,那套细瓷花的茶具在哪?太夫人那边想用这套茶具,请几位老夫人喝茶。”
茶房的事这会由黄姨娘管着,而那套茶具又比较珍贵,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去拿的,钥匙还在她手里。
看了看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看着书的卫月舞,黄姨娘咬了咬牙,对一边的金铃道:“我先去茶房一趟,马上回来,就不跟六小姐打招呼了。”
“是,黄姨娘尽管去吧,我们小姐最爱安静,平日里坐下看书,往往要有好几个时辰。”金铃笑道。
听她这么一说,黄姨娘点头,只要这位六小姐不乱翻,二老爷那边也不会说什么,况且自己才走开一会时间,马上就要回来的。
黄姨娘于是带着自己的丫环急匆匆的回内院去了。
门口就金铃和垂花门的婆子站着,婆子自认身份比不得金铃,身子往后退了退,自觉的退到了金铃的身后,离屋门远了些。
“你是守垂花门的?”金铃侧过头打量着婆子,忽然问道。
“是,我就是!”婆子陪着笑脸。
“你怎么跟我们小姐一起过来的?”金铃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
“我……”听金铃问起,婆子一肚子的苦水便倒了出来,这会正巧没事,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轻声的说了一遍。
书房内,卫月舞听得黄姨娘的脚步声离开,又听到婆子低声的倾诉,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走向卫洛武的书案。
书案很宽大,比一般的几案宽了不下三倍。
书案上面放着几本公案,还有一本摊开在桌面上,其他的笔墨纸砚也一应俱全。
卫月舞转过去,并不动手,只是细致的观察着这个书案,至于上面的公案则是看也不看,她不认为以卫洛武的心性,会把什么隐密的东西,这么公然的摊在桌面上,就看他把另几个公案整放的整整齐齐的就知道,他是一个细致的人。
不太可能有不小心,遗忘的事情发生。
那么他的隐秘的东西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卫月舞抬头,左右看了一下,这间屋子虽然大,但其实摆放的很简洁,书案背后,靠房的地方,还有一个不大的书架,和其他的书架一样,这上面也是放满了书。
而她的目光这时候正落在右上角的一个不大的盒子上。
说起来是盒子,乍看上去却象是一本书,卫月舞起初也当成是书,目光一转,便转了过去,但是转过之后蓦的觉察到了什么,头猛的转回去,看到了上面的几个字:北安王府!
北安王府?居然是自己遍寻不到的北安王府、
卫月舞心头激跳,走到书架前,踮了一下,手才堪堪的构到那个盒子。
“怎么?你也想找北安王府。”淡淡的叹息突兀的出现在耳边,手蓦的僵直在盒子前面……
第一百七十九章 北安王文言宇
水眸一紧,卫月舞定了定神,抬头,正看到窗口处,燕怀泾飘然入内,一时放松下来,手扶着书架定了定神。
“你……你怎么在这里?”卫月舞压低声音恼怒的道,方才那一刻,真的把她吓的够呛。
外面依旧传来婆子低低的诉说,时不时的金铃插上两句,却使得婆子越发的委屈倾诉起来。
第204节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燕怀泾扬了扬俊眉,走过来替卫月舞取下上面的盒子,温雅的递了过去,就如同那些世家公子递给心悦的小姐的礼物似的。
卫月舞当然不敢胡思乱想这些,别人不知道这位世子的真面目,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位也就是表相温雅如玉而已,心情狠戾腹黑着哪。
只是这话可真不好接……
看她樱唇微张,透着几分目瞪口呆的样子,燕怀泾忽然觉得心情越发的明媚起来了,从卫月舞手中重新取过盒子,拿起来不知道按了何处,只听到轻轻的“哒”的一声,盒子打开了。
卫月舞这时候也顾不上和燕怀泾说过,重新接过盒子,放置在一边的桌上。
伸手从里面取出几张薄薄的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燕怀泾也没打搅到她,顾自在书架上翻看了起来。
这几页纸上记录的是北安王文言宇的生平,从文言宇的出生之日,斜阳西照之时,天空如同烧红了一片的艳美,当时就有传言,这位新出生的皇子,必然是贵不可言的。
为此,这位北安王一出生便得宠爱,小小年纪便封了王,他的生母是咏辰宫的贤妃,为四妃之一的贤妃,原就得先皇宠爱,因为生了北安王后,身份更是有往上升的趋势,进而有直逼皇后的意思。
皇后当时已生下现在皇上和南安王,有着两个儿子的皇后原本地位牢固,无奈这位贤妃势头太猛,以至于一时间,许多人都以为皇后的宝座有可以易主,国事风雨欲来,而皇上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不过贤妃终究没斗过皇后,南安王世子以谋逆之罪被终身囚禁,而那位贤妃也永远的禁固在永辰宫里……
薄薄的几张纸,记录了这位曾经盛宠一时的北安王的一生,自此便没有其他的消息!
可是这跟娘亲有什么关系?卫月舞捏着纸片,柳眉微皱,她不觉得这事跟娘能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北安王盛宠的时候,娘应当还没有来京城,娘来京城的时候,这位盛极一时的北安王应当已经被圈禁了起来,照现在自己无从打听的趋势来看,这位北安王的存在就是一个禁忌,娘不可能会知道的啊!
可偏偏娘亲不但知道,而且还给自己留下了线索,只是这个线索对自己来说,是毫无头绪。
“怎么突然之间对北安王府感兴趣?”燕怀泾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站到她面前,对着眼前这张突然之间放大的俊脸,卫月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燕怀泾伸手挽住她的纤腰,替她稳住身子,然后优雅如如的放手,斜长的凤眸泛起一片潋滟。
“世子,知道北安王府吗?”卫月舞低头掩去脸上的热意,故做自然的问道。
“知道,曾经大家以为北安王很有可能问鼎皇位。”燕怀泾慢吞吞的道。
“可就算事败,大家也总会提起,为什么没有人提起这位北安王?”卫月舞柳眉微颦,觉得这事很有几分蹊跷。
“因为那位贤妃娘娘后来惹恼了先皇,之后就把她住的宫殿封锁了起来,而后又把北安王终身圈禁,命令任何人不再讨论北安王和贤妃的事,否则以谋逆罪论处。”燕怀泾悠然的为卫月舞解惑道。
那样的神色,自然的仿佛就在他自己的书房中似的。
“世子,怎么会在这里来?是要找什么东西吗?”卫月舞把纸页重新放入盒中,纳闷的问道。
这个时候,他不应当在前面受卫洛武的款待吗?
“我来看看主人家的书房,顺便看看有没有人阴奉阳违。”燕怀泾温和的一笑,斜长的凤眸一挑,颇有几分深意的看着卫月舞道。
这是说自己出工不出力?卫月舞闷闷的想着。
这位燕国公世子真是枉费了谪仙一般的俊美的容颜。
“世子但请放心,月舞答应的事,绝不敢消极怠工的。”卫月舞一脸正色的道。
“这……是什么?”燕怀泾意有所指的道,斜睨了放在一边的盒子,“我可是记得没让你查北安王的事吧?”
“是月舞莽撞了!月舞只是好奇,为什么多出来一位北安王,从来只听说南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