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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如果还不信,我这里其实也是有一个证人的,大哥想不想见见?”见他一脸沉凝,卫月舞索性扔出了一个重磅的炸弹。
人证?她还真有!
“你有人证?”卫子阳真的淡定不下来了,疑惑的问道。
“大哥,可愿意跟我走一趟?”卫月舞站起身,事实她有,就是为了防着今天这种情况的出现。
“好!”卫子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卫月舞,点了点头。
因为是跟着卫子阳出去,卫子阳派小厮去向太夫人说要带着卫月舞出去逛逛,太夫人那边自是没什么疑义。
卫子阳是跟着卫洛文长大的,和大房一脉原就亲一些,而且这还是太夫人乐意看到的。
卫月舞带着书非上了马车,卫子阳自骑着马跟上,出了华阳侯府,却是往卫月舞外祖家在京城中的府门而来。
守门的下人一听说是卫月舞来了,急忙报给里面管事的,管事的迎到了门口。
一行人直往大厅而来,坐定后,卫月舞对外祖父府上的老管家道:“管家,我大舅母之前是不是留了一个婆子在这里?”
“是的,大夫人吩咐如果小姐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把她带走。”老管家笑道应声。
“她现在没什么事了吗?”
“基本上没什么大事,但之前还想过逃跑,被抓住后,把实情跟她一说,她就老实了。”老管家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一声,一边答道。
知道这会自己的主子恨不得把自己撕了,任谁都会老实下来,再不敢乱跑。
“钱妈妈!”等到人带上来,卫子阳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几乎认不出来的婆子,半响才呐呐的道。
钱妈妈做为李氏的心腹,卫子阳如何不认识,只是上一年见到的时候,这婆子看起来又精神又年轻,这才短短一年没看到,居然苍老成这个样子
“大……大公子!”看到卫子阳,钱妈妈瑟瑟了一下,惊的脸色惨白起来,接下来“扑通”一声冲着卫子阳跪了下来,颤微微的道。
“钱妈妈?”卫子阳眉头皱了起来。
“是……是,老奴!”钱妈妈低头,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卫月舞起身:“大哥,你有什么话就问钱妈妈吧,如果想把她带回府也行,我先到外祖家的园子里逛逛,回京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上外祖家的门。”
“好吧!”卫子阳知道她这是避嫌,点了点头。
钱妈妈却在听到“把她带回府”这句话时,整个人软了下来,当日之事不但不成,反而害的二夫人被责罚,再加上水云的确是死在她手上,所有的一切整合起来,让钱妈妈清楚的知道,自己回到华阳侯府就是死路一条。
这也是她当初弄清楚状况后,不再逃跑的原因。
但这些于卫月舞无关,她带着画末,转身走出了大厅,身后传来卫子阳的问话:“钱妈妈,你说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卫子阳不愧呆在边境多年,知道这时候钱妈妈心理状态极其脆弱,直接单刀直入,更容易让她说实话。
“小姐,要不要去后院转转,那里还有小姐以前住过的院子。”老管家也知机的退了出来,把厅房留给卫子阳。
“我娘以前住过这里?”卫月舞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娘才到京城就遇到父亲,然后一见倾心之下,父亲要求太夫人退婚再求婚的,这其间外祖家不一定在京城中已经有了房子。
“小姐住过,就是住过比较短,就只是出嫁前稍稍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小姐是从这里嫁到华阳侯府的。”
老管家笑着介绍道。
“那……去看看吧!”卫月舞点点头,拎起裙角踏过一处门槛。
这处府邸其实比不大,跟华阳侯府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但却可以看出老管家是个尽心的人,纵然多年没有主子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修剪的整整齐齐,屋子里也干干净净。
花园里,假山流水,虽然小了许多,却也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小小姐,这是小姐以前住的院子。”老管家指着花园右侧处的一个园子道,那个园子的位置几乎就在花园的边上,到花园里着实的方便。
第222节
卫月舞点点头,举步往右侧过去,但看着很近,其实也有一段路,绕过三个月洞门,才到达近前。
老管家早让人开了门,有守门的婆子候在一边,看到卫月舞,守门的婆子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竟是哽咽着给卫月舞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小……小姐!”
“这是玉彩的娘,当日就是服侍小姐的管事婆子,后来玉彩随着小姐去了华阳侯府,这院子就空了出来,老夫人让人依旧备着这个院子,玉彩娘就自愿到这里来当个管事,外加看门的婆子。”
老管家叹了口气,介绍道。
玉彩的娘?就是自己生母身边那个不见了的大丫环玉彩?
卫月舞微微一愣,但马上伸出手客手的扶了一把,柔声笑道:“不必多礼。”
玉彩娘抹着眼泪站了起来,垂手规矩的站在一边侍候。
“小小姐先在这里看看,有什么就问玉彩的娘,她一直管着这处院子,什么都知道,老奴去前面支应一下。”老管家道。
不管如何卫子阳总是客,而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客人,不能一直放任他在客厅上。
卫月舞微笑着点头,老管家于是退了出去。
这处院子比卫月舞自己的清荷院小了许多,在卫月舞的感觉中,总觉得华阳侯府的院子比别处更大了些,不管是格局还是建筑,都是以大气为主,听说这还是华阳侯府发生火灾后,先皇赐下的宅子。
玉彩娘推开正屋的门,门开处,屋内的一切纤尘不染,依旧如同当日女主人在的时候的模样。
时光仿佛停泄了一切,满架书香也一如自己当日在外祖家的屋子,这屋内外的一切,都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自己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
“这……是娘的屋子?”卫月舞鼻子一酸,眼中闪过一丝泪意,走到窗前,坐在椅子上。
连这把椅子都和自己当日放置的位置一样。
太多的东西相似、相近,让她几疑在梦中。
“这是小姐的屋子,虽然小姐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但老夫人怕小姐住不惯,一切都是按照小姐在老家的院子布置的。”玉彩娘恭敬的答道,看着跟小姐相似的那张脸,偷偷转过去抹了抹眼泪。
窗前是一张几案,几案斜放着一把椅子,卫月舞以前喜欢这么斜坐着看书,如果需要写点什么,直接侧过身就行。
她顺手拿起了书案上一本半合着的书,发现是一本普通的诗经,但是诗经上却是密密麻麻的写着标注,特别是有几首抄写男女情义的诗,更是透着一个女子柔柔的爱意。
卫月舞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位娇羞的少女,坐在窗下,时不时的看书,抬眸间带着欲语的娇羞,娘当时住在这里,是以待嫁新娘的身份,写下这样的释注,原也是寻常。
这说明当时不只是父亲对娘一见倾心,娘对父亲应当也是倾心的吧!
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结果却又成那个样子,寒嬷嬷的话仿佛就在耳边,纵然她一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事实,可终究还是会想起,觉得父亲所谓的一见倾心,很有几分强抢的意思,否则又怎么解释得通后来寒嬷嬷所见。
但这会看到这本诗集,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屋内很安静,画非和玉彩娘都垂手恭敬的站着,卫月舞翻书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玉彩娘:“我娘在这里住了多久?”
“大约有几个月的时间吧,当时华阳侯虽然有迎娶小姐的意思,但听说他们府上之前早有替他订有婚事,两家走礼也已经开始了,但是想不到华阳侯看到小姐后,居然一心求娶。”玉彩娘低头答道。
“之前和父亲订有婚约的是哪一家?”卫月舞的手又翻了几页,最后停在一处上,柔声问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曾经跟华阳侯订有婚约的女子
“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但是那时候华阳侯时不时的会派人过来送些礼物给小姐,听闻小姐爱看书,特地找些绝本之类的,而且时不时的会过来找大爷他们,但因为他自身的事情未了,大爷他们都不愿意他见小姐,可他还是偷偷的跑进来。”
玉彩娘一边回忆一边道。
所谓的大爷就是卫月舞的大舅。
“那时候奴婢管着这处院子,大爷又吩咐奴婢不让华阳侯见到小姐,可是小姐也想见华阳侯,奴婢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假装看不到,所以有一次华阳侯又偷偷进来的时候,奴婢正听到他说涂氏女……”
玉彩娘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
涂氏女?名闻天下的涂氏女?卫月舞一惊:“你真的听到是涂氏女了吗?”
“奴婢觉得就是这个,当时小姐正坐在这窗下看书,华阳侯偷偷进了院子,但还是守礼的站在外面跟小姐说话,奴婢怕人看到告诉大爷,就警告了院子里的人,并且让她们退开,然后不放心过来伺候小姐的时候,就听到华阳侯说会马上跟涂氏女解除婚约的,应当就在这几天。”
“不过看到奴婢过来,华阳侯和小姐两个就不说什么了!”玉彩娘想了想,这会是肯定的回答道。
当时和父亲订有婚约的居然是涂氏女,卫月舞长睫闪动了两下,眸底一片幽深。
居然是涂氏女,或者现在想想就应当是涂氏女,否则又有谁的婚约退的一点痕迹也没。
华阳侯府对于父亲和谁退婚之事,隐晦的很,几乎没有人敢议论,当时两家既然已经走起了结婚的仪式,就说明知道的人不少,可偏偏没有人议论,这相当于是对于女方的一种保护。
或者也可以看成是华阳侯府自知理亏,所以尽量保护着女方的身份。
但既便是这样,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下人提起,梅嬷嬷那边一问起此事,就“扑通”一声给自己跪下,只求自己别问了,说当时自己在太夫人面前发过誓言,绝不提起这事。
可见当时太夫人对此事如何的晦莫如深了!
“玉彩现在在哪?”看着眼前的玉彩娘恭敬的样子,卫月舞忽然心中一动,问道。
“玉彩她现在很好,就是嫁的远了点,前阵子还给奴婢捎了信来,说她一切过的都很好,这都是小姐的大恩大德,否则这会哪还有她的命在。”玉彩娘含泪道。
“她没什么事吧?”卫月舞继续问道。
“没什么事,幸好小姐保下了她,偷偷把她送走,否则她的命也保不住,听说小姐难产时,华阳侯把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换了一遍,死的死,发卖的发卖。”玉彩娘想起自己才听到这个消息时,急的差点晕过去的情景,心有余悸。
幸好后来小姐偷偷让人传了信来,告诉自己玉彩没事,否则她的老命差一点就交待在这里了,自己可就只有玉彩一个女儿,而且还是自己相公的遗腹女,唯一的根啊!
“她嫁的怎么样?”卫月舞不动声色的打听道,当年的事,这个叫玉彩的大丫环相信知道的很多,娘那里果然设法保下了她,偷偷送出去。
“她嫁了个秀才,现在还补了个差,据说在衙门里当差,生了一儿一女,过的很好,如果不是当日小姐的福泽,哪里有她现在这样的福气。”
玉彩娘一提到卫月舞的生母,眼泪就落了下来,那么善良、美丽的小姐,最后却没有什么好下场,甚至连小小姐都被人嫌弃,如果小姐还在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想到这些怎么不让她伤心、难过。
第223节
“她回来过没有?”卫月舞道。
“没有,因为嫁的远,这么多年一年也就一封信过来,报报平安,送些东西还是偷偷摸摸的,说是当年小姐叮嘱过她,如果没有她的信过去,让玉彩一直不要回来,否则会出大祸的,但后来小姐没了……”
玉彩娘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边上的画末也拿着帕子直抹眼泪。
看到她们哭成一团,卫月舞自己鼻翼处也酸涩起来,站起身摸着个似的桌椅,眼角缓缓滑下一颗泪珠,拿帕子偷偷拭去后,闪过一丝厉色。
谁愿意生母早逝,谁愿意从小被生父遗弃,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人为造成的,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人……
回到厅房的时候,卫子阳已坐在那里喝茶等她,钱妈妈早就被带了下去。
“大哥,可以走了吗?”卫月舞走进来,盈盈一笑,却不问结果,目光扫过卫子阳一脸沉思的脸。
“走吧!”卫子阳点点头,站起身来,脸色平和。
“要不要把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