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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起裙角,走过去,卫月舞才看清楚,那棵大树的下端部分,居然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出了些痕迹,虽然过去了多少年,但因为当时划的深,所以既便是现在,依然还是能依稀辩的清楚的。
“月舞、晴阳”两个名字,两行字,下面还画了两个歪歪斜斜的小人。
两个小人看起来是手拉着手,很友爱的样子,两个应当都是女孩子吧,头上歪着两根辫子。
这两个小人,一个头上顶着月舞的名字,一个头上顶着晴阳!
虽然不是很成形,但是看起来亲亲热热的很,而且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
很明显叫月舞的那个人要小,叫晴阳的那个女孩子要大!
卫月舞微微皱眉,这府里没有一个叫晴阳的女子……
“小姐,这是您小时候刻上去的吗?这位又是哪家的小姐?”画末好奇的问道,她方才捡拾树叶的时候,跑到这里来,乍看到自家小姐的名讳,不由的惊叫了出来,这时候才发现不只有小姐,还有其他的人,忍不住好奇的问。
“为什么说她是哪家的小姐?而不是丫环呢?”卫月舞盯着这个图案,水眸一片冷凝,放在袖底的手紧紧的握起。
“那还用说吗?能和小姐肩关肩的站着的,当然是其他府上的世家小姐了,一个丫环怎么可能跟小姐这么站的那么齐,而且还画下这样的图案,就算小姐不懂事,其他的人也不会看小姐这么任性的。”
画末回答的理所当然,却也提醒了卫月舞。
水眸眨了眨,所以说这个叫晴阳的女子,必然是别府的小姐,而且还跟自己府上很熟,否则不可能会来找自己玩的,并且玩的很好的样子,特地画下了这个图案。
纵然是小孩子的玩闹,却也可以看出这里面不同寻常的意味。
况且这刻划的这么深,也不象是一般的小孩子能划下来的,更象是命人拿着锋利的东西,这么刻划下来的。
睛阳吗?看起来自己得好好查一下,这个晴阳到底是谁?
那个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却温温和和的看着自己的小姐姐吗?
就象三皇子曾经养在娘亲的院子里一段时间一样,这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也只在自己的记忆碎片之中,她莫不是就是晴阳?
否则解释不通为什么从没听说过一位世家小姐叫晴阳的呢?当年在皇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惊恐的被关在空无的殿堂中,身边没有一个侍候的人,那么小的自己,真的只是误入吗?
而后的女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她是自己记忆深处的一抹温暖吗?
“小姐,上次三公主和四公主上山赏梅的时候,奴婢没听说那位小姐叫晴阳,这名字听起来好象不象一般小姐的名讳啊!”看卫月舞柳眉紧皱,画末在边上忍不住开口道。
她和书非原本只认识几个粗浅的字,进府后,卫月舞空闲的时候,就教教她们认字,虽然写的还不行,但认识的字却也不少了,自然也认得出“晴阳”二字。
第243节
她这话提醒了卫月舞,的确这“晴阳”二字,的确不象是一般小姐的名讳,普通的世家小姐取名往往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而这“晴阳”二字却是刚硬了许多,不象一般的世家小姐的名讳。
而且这隐隐间,让卫月舞有了一丝猜测,水眸中闪过一丝深幽,看起来这位叫“晴阳”的女孩子,跟皇宫应当也有些关系!
抬起眼眸,看向皇宫方向,居然奇异的发现,从这里居然是看得到皇宫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隐隐间看到皇宫处的一小段宫墙,以及某一处高楼。
这里离皇宫居然还很近?
卫月舞第一次知道华阳侯府和皇宫居然这么近,从前门过去,要绕好几个街口,才能看到皇宫的大门,华阳侯府的其他地方,也没有这一次看起来那么近,但是在这里,那一段宫墙似乎很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高高的宫墙,宽大的琉璃瓦,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一切都代表了皇家权势的高不可攀。
但是现在却让卫月舞觉得皇宫,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在这里她仿佛觉得皇宫就在眼前,自己一伸手就能碰到似的……
“小姐,您能不能来看一下,这件东西,您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后窗处探出书非的头,向着站立在树下的卫月舞道。
卫月舞点头,重新回到屋子里,屋子里已被打扫干净,连花架处的一个小小的暗格都被翻了出来,其实这样的暗格在华阳侯府并不少见,卫月舞自己的屋子里,花架处,也有暗格,可以放置一些小的物件。
但是眼前的这个从暗格中被翻出来的小物件,却让卫月舞的眼角凌厉了几分,伸出手握向那个小小的瓷瓶……
瓷瓶不大,花纹虽然精美,但并不稀罕,拿开上面的瓶塞,里面有淡淡的药香味,这是一个装药的小瓷瓶。
“小姐,这东西藏的很好,就在这一堆线团缠绕的里面,如果不是奴婢清理这团乱线,还不会发现里面裹着一个小瓶子。”书非拿起边上一团乱糟糟的线,对卫月舞道。
卫月舞侧头看了看,果然是一大团的线团,乱成一团,这样的细线缠合起来,是很难让人理清的,书非因为发现了瓶子,直接就把线给搅了,才从里面取出了小瓷瓶。
一个很普通的瓷瓶吗?卫月舞拿起瓶子转了转,没发现什么,想了想,又翻起瓶子,果然在瓶底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明”字!
华阳侯府专用的大夫,明大夫人标志!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厉色。
重新把瓶再转回来,瓶口对着自己,再闻了一遍,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紧紧握紧了手中的药瓶,这药有问题!
这药绝对有问题!
药味很香,既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能保存下来,就知道这药性很浓,这是一味大补的药,给平常人用当然是好的,但是如果给的是虚不胜补的人用呢?那和毒药有什么区别!
因为难产,落下一身病的娘亲,一直缠绵病榻,该用的是温的药,而不是这种大补特补的药。
水眸蓦的变得冰冷,果然娘亲之死并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
很好,有了这个瓷瓶,那就是证据……
至于幕后黑手,不是冬姨娘就是李氏,最有可能的就是两人合谋,一起害死了娘。
一个是为了想当上华阳侯夫人,另一个则是为了掌家的权利,或者说为了下一任的承爵!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处翻滚的血腥味,卫月舞小心的把瓷瓶放入怀中,眼角落在那一团线上,或者就是因为有这么一团缠绕的线在,这个瓷瓶才会留了下来的吧!
“小姐,这幅帘子好旧,我们要不要替夫人换了?”画末进门被内室门口的帘子晃了一下,接住转头问卫月舞。
屋内其他的帘子都已经被收起,就这一幅不知道是遗忘了,还是其他原因,居然就这么挂在这里,一挂就这么多年,而且还是挂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不用,就还这幅!”卫月舞的目光落在泛白的帘子上,稍稍摇了摇头,眸色幽冷,陈旧的帘子吗!的确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卫月舞便照着往日去向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今天起的很早,居然已经早早的用完了早膳,正乐呵呵的跟宏嬷嬷说着话,不但以不错,气氛也不错。
看到卫月舞进来,太夫人笑眯眯的向着卫月舞招了招手:“舞丫头,过来,一会跟你三姐一起去接你父亲,就到东城门处吧,那边就一条路,你父亲的马车进门,很容易看到。”
“父亲的伤势如何了?”卫月舞乖巧的走过来,先给太夫人行了一礼,问道。
“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一路缓缓行来,幸好有冬姨娘照顾着你父亲,否则以你父亲的脾气,还不定把自己的伤弄成什么样子了!”太夫人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关切,完全是一副担心儿子的好母亲的形象。
“那还得感谢冬姨娘了!”卫月舞顺势柔声道。
见卫月舞今天很听话,太夫人觉得很满意,点了点头,看了看卫月舞的打扮:“别打扮的太素净了,你跟你父亲多年没见了,这会看到,穿得喜气洋洋一些,让你父亲看了也高兴一些。”
“穿的喜气洋洋一些?可是舞儿没有那样的衣裳啊!”卫月舞为难的道,她的衣裳都是以清雅为主的。
“没关系,宏嬷嬷拿过来。”太夫人笑着吩咐道。
第二百一十章 衣裳,一人一件
宏嬷嬷应声,进到里屋,从屋子里捧出一套新的衣裳,放到卫月舞面前,笑道:“六小姐,这是冬姨娘亲手做的,一针一线全是她自己动的手,身边的丫环、婆子想帮忙,冬姨娘都不让,说一定要让六小姐穿上她亲手替您做的衣裳,这还是今天一大早,冬姨娘派人快马送过来的。”
所以说这套衣裳今天一大早才送到的。
卫月舞眯眼,敛去眼底的讽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恨意,要表现对自己的重视吗?好,既然是演戏,那谁又不会呢!
“等冬姨娘进府的时候,我一定要谢谢冬姨娘了!”卫月舞微笑道,让书非接过这套衣裙。
“冬姨娘对六小姐可真是费心费力,连三小姐都没有,却只给六小姐做衣裙,也是真心的疼爱六小姐!听说这次知道六小姐回府了,还特意的给六小姐带了许多礼物过来。”宏嬷嬷又道。
说话间,卫月娇带着丫环也走了进来,先是给太夫人行了礼,而后目光扫过书非手中的衣裙,浓浓的嫉妒,那套衣裳是娘一针一线做起来的,她数次看到娘亲手缝制,也数次讨要过,可偏偏娘其他方面都很宠自己,就这上面一点也不松口。
“三小姐,冬姨娘说她要替六小姐做衣裳,就没时间替您做新的,让人给您做了一套,让您先穿着。”太夫人点手,宏嬷嬷笑着从里面,又取出一套衣裳。
卫月舞的目光落在那套衣裳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冬姨娘这一手可真好,一眼之下,就看出自己和卫月娇之间的区别,而且这样的区别完全是以自己凌架于卫月娇之上体现出来的。
如果自己今天真的穿着手里这一套,卫月娇穿上那一套出去,就一个张狂傲慢,欺负庶姐的名声,就已经让自己够喝一壶了!
那套衣裙显得素净了一些,而且这料子一看就粗糙了,和书非手里那套华美的衣裙,完全构成一个鲜明的对比,任谁看了都觉得卫月舞太过张扬,不懂迁让,至于冬姨娘那里不但可以得个贤惠的名声,而且还让人觉得大度,对她是真心的好,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是冬姨娘也太想当然了,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吗!
“是,多谢宏嬷嬷!”卫月娇纵然不甘心,却也只得咽下这口气,委委屈屈的道,好在娘也跟自己说了,只要自己这次让了卫月舞,下次有的是机会踩压她,甚至把她永远的踩在脚底下,生死全由自己说了算。
两个人稍稍陪着太夫人说了几句话,就让太夫人打发了回去,让她们先回去用早膳,然后换上新衣裳,一起去接人。
第244节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门,她们这一路至少有一段路是一起走的,难得卫月娇今天脾气好,居然没有先走,反而还停步等了等卫月舞,待得卫月舞走近,才笑道:“六妹妹,你一会穿这一身衣裳去,父亲一定很喜欢。”
“那肯定的,这是冬姨娘一针一线亲手为我缝制的,不过也是,冬姨娘就是一个姨娘,这见面礼当然得亲手缝制,否则别人会说冬姨娘不懂规矩的。”卫月舞神色淡然的道,只是这话里的鄙夷却让卫月娇的脸色变了数变。
强忍了几次,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无奈卫月舞却并没打算放过她,侧过头拈起衣裳的一角,稍稍抖了抖,带着几分调笑的道:“其实这衣裳真的不怎么样?不知道冬姨娘看到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衣裙,穿在一个老婆子的身上会怎么样?会不会气的吐血呢?”
“你……你敢……”卫月娇大怒,厉声喝道。
“我为什么不敢呢?要不要试试,看看一会冬姨娘会不会吐血!”卫月舞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道,“反正只是一个姨娘而已,一个下人做的衣裳,我不愿意穿赏给任何人都可以!”
“卫月舞,你太过份了!”卫月娇柳眉倒竖,气的眼睛都要红了。
“我有什么过份的?一个下人,难道还要我堂堂侯府嫡女高看一眼不成?”卫月舞说完忽然掩嘴一笑,上下打量了卫月娇几眼,“噢,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