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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无奈的转过头:“六小姐,我们姑奶奶这会恐怕没什么力气!”
“那就再等等!”卫月舞点点头,拿起手里的杯子,放到嘴边,轻轻的喝了一口,目光却是透着腾起的水雾,落到李氏面前的杯子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就在方才,金铃已经把两个人的杯子换了一个。
李氏面前的杯子才是自己刚才那个,那里淡淡的药味,别人不知道,卫月舞却是很清楚,外祖母对自己的栽培,果然没有白费。
喝了几口,卫月舞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一起放下的还有婆子的心,看到卫月舞喝了准备的茶,婆子这颗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六小姐,您再多喝几口茶,我们姑奶奶应当就快醒了!”婆子对着一边的李氏暗示道。
听到声音,李氏无力的睁开眼睛,一时间似乎没认出卫月舞,但待得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卫月舞的时候,立时整个人凌厉起来,冷哼一声:“原来是你!”
“二婶,不愿意见到我,那我走了!”卫月舞起身,意欲离开。
第317节
“这么快马上就要走了,可是见到我心虚了!”李氏冷声道,目光却是落在卫月舞面前的茶杯上,那杯花应当已经喝了一小半了,但这发作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能喝的更多一点,发作的就越快。
“二婶,我见了您为什么会心虚?二婶这话是何意?”卫月舞一脸的茫然,拿起手中的茶,似乎在喝一口,却最终停在了嘴边,客气了一句,“二婶也请喝茶。”
看到卫月舞欲喝未喝的样子,李氏急的心痒痒,见卫月舞提议当然不会拒绝,拿起手边的茶杯,立时就大半杯下去,并且拿起茶杯,冲着卫月舞颇有几分挑衅的对着她摇了摇。
卫月舞微微一笑,微微抿了一口放下。
“卫月舞,你把艳儿害得如此,难得不觉得愧疚吗?”李氏大喜,但脸上却露出怒意。
“二婶这话说起来可真有趣,当日如果我死在二姐和靖远侯的图谋之下,二姐会对我有愧疚之心吗?这华阳侯府又有谁会为我出头?”卫月舞冷笑道,当日雪夜的场景,依然在目,若不是琴若,今天又何来自己。
“你……”李氏是知道内情的,这时候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难道我就该死?因为我得了那桩让二姐羡慕的婚事,二姐和靖远侯又私下有情,所以我就得为他们两个这段私情丢了性命,出错的是他们,他们两个想成亲,原本也没我什么事,只需退婚就是,可他们却想要了我的命,二婶不觉得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吗?”卫月舞微微冷笑道。
既然在大家都撕破脸了,又何必再假惺惺的做姿态。
“你……那……那跟艳儿无关,是……是靖远侯的意思!”李氏强辩道。
“一句靖远侯的意思,就把所有的事推的干干净净,二婶不会忘记那个死在你手下婆子手中的那个水云吧,她当时就是奉二姐的命令,去替莫华亭指认我的吧!”
卫月舞面色冷凝的看着李氏,扬起的水眸盈动中透着一股子嘲讽,似乎在嘲讽李氏机关算尽,最后却和卫艳落得如此下场。
“卫月舞,你……”李氏大怒,蓦的一拍桌子,想站起来,但忽然觉得脑袋一晕,一下子又重新坐了下来。
“二婶,您别生气,您这越生气可就越麻烦。”卫月舞突然神色平和了下来,这副不愠不火的样子,越发的让李氏恨的咬牙切齿。
但是想到自己这次的目地,咬了咬牙重新忍了下来:“卫月舞,想不想知道靖远侯为什么就算是要了你的性命?”
李氏相信这个理由足以引起卫月舞的兴趣。
果然,卫月舞的神色间露出惊讶:“是什么原因?”
她似乎也想站起来,但手一撑,整个人却软了下来,这样的神色落在李氏眼中,就是药效发作的模样……
“想不想知道?”李氏诱惑道。
“二婶为什么肯告诉我这个。”卫月舞一脸的警惕,必竟两个人都不是傻的,大家现在站的都是对立面,李氏怎么看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告诉卫月舞这种事。
“艳儿死了,莫华亭不愿意娶艳儿为正妻,所以艳儿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若不是莫华亭,艳儿最后又怎么会……”李氏说到这里已是眼角含泪,拿帕子抹了抹眼泪。
把卫艳的“死”的责任推到莫华亭身上,无形之中减轻了对卫月舞的敌意,她是卫艳的生母,自己女儿被莫华亭害成这个样子,不想让莫华亭好过也是情有可原,那么她愿意对卫月舞讲出实情,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二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卫月舞的脸上看起来有几分急燥。
李氏没有说话,却是看了看一边的金铃和婆子:“你们两个下去,到厨房给我们准备一些点心。”
这意思是要把下人打发了,再跟卫月舞细说。
“是,姑奶奶!”婆子答应的很干脆。
“小姐……”金铃迟疑了一下。
“你放心,厨房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走回来的时候,估计我们才说完事情,不过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把这个丫环留着。”李氏半阴不阳的扫了一眼卫月舞嘲讽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了
“金铃,你快去快回!”卫月舞犹豫了一下,但是看起来很明显李氏的话吸引了她,于是对金铃道。
“是,奴婢马上就回来!”卫月舞都发话了,金铃只能点头。
然后随着婆子匆匆离开。
厅房里安静了下来,就只剩下李氏,李氏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有些晕眩,看起来自己最近真的太伤神了。
等把这个贱丫头处治了,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回府了。
少了卫月舞的牵绊,自己回府的事算不得什么难事,况且现在还有阳儿在,太夫人和老爷不管如何也会看在阳儿的份上,放自己一马的,这道理李氏很清楚。
至于冬姨娘,总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已,难道还真的能翻了天不成!虽然和冬姨娘表面上一直好的很,但在心里李氏可真心看不上冬姨娘。
一个丫环出身的姨娘,拿什么跟自己比。
“二婶,现在可以说了吧?”卫月舞拿起手边的茶又喝了一口,才抬头问道。
“其实这事也不难理解……”李氏也伸手拿起茶喝了一口,她当然不可能真的知道莫华亭的意思,当初虽然也怀疑过,但终究也没想出个为什么。
这会她只是引起卫月舞的兴趣,拖延时间而已,但是看卫月舞的样子,还很精神,心里隐隐发急。
难道是量太少,怎么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一急,心头发燥,隐隐觉得浑身发热起来。
“二婶,请讲。”看到李氏渐渐升起红晕的脸,卫月舞的眸色越发的幽冷起来,果然那茶里下的药是媚药。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但是后来发现这其中有疑,也私下里问过艳儿,但是艳儿一直不肯说……”看到卫月舞没事,李氏越发的烦燥起来,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的道,“我们进里面去说。”
李氏说着已站起身来,然后往内屋走去。
卫月舞跟着起身往里走:“二婶,在这里也可以说的,为什么要到里面去说。”
里面,李氏已烦燥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着床对着卫月舞道:“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卫月舞没有依言坐下,反而颇有几分怀疑的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床边的唯一一把椅子:“二婶,为什么你不坐这里?”
“莫不是你怀疑什么,我坐就我坐。”李氏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坐在床上,只要引得卫月舞进到内屋,这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她倒真不在乎坐在哪里。
卫月舞在椅子上坐定,微微一笑:“二婶,我怎么可能不怀疑你什么!”
这话说的极是无礼,李氏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说眼前一阵阵发热,整个头还晕眩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气喘吁吁的道:“卫月舞,你……你什么意思?”
第318节
“没什么意思,二婶看起来很热,我去倒杯茶给二婶!”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卫月舞起身道。
然后转身出去,李氏想喊住她,无奈整个人发软,软倒在一边的床上,竟是一时间半点力气也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月舞出去,眼前的景物也越发的模糊起来,热量越发的冲上,越发的扯着身上的衣物。
似乎等了许久,又似乎才等了一会儿,李氏只觉得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下意识的急扑过去……
卫月舞出了里屋后,直接出了屋子,然后离开院子,就在院外边角的地方找了块石块坐下。
面前有树木,虽然现在没有树叶的遮盖,但因为她在边角,根本不引起人的注意,但是从她的角度,却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人来。
她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之前那个婆子引着一个男子走了进去,而后婆子鬼鬼祟祟候了一会,捂着嘴笑着离开,她这会还得引人过来。
今天来客不少,方才就有几位夫人在前面游玩,慢慢的引过来就是!至于姑奶奶,之前就说过,为了表示她当时不在场,这会应当到后面去露露脸了。
所以没看到李氏,婆子也不急。
她这里前脚才走没久,卫月舞就看到路头,卫秋菊引着卫洛武过来,身后卫秋菊的丫环和金铃一脸的焦急。
时机到了,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一块小石块,以及边上的一条墙缝,卫月舞咬了咬牙,把小石块放到了墙缝边,拎起裙角,踩上石块,脚下微微一用力。
那么小的石块根本站不住人,立时脚下一歪就歪到了一边的墙缝处,墙缝卡了一下,脚腕处一阵尖锐的刺疼,卫月舞的身子摔倒在地,一时间疼的脸色刷白,伸手摸了摸脚踝,几乎碰也碰不上,不用说,是扭到脚了!
不由的低低的疼叫了一声。
“小姐!”金铃的耳朵特别尖,立时听到了声音,对着卫洛武道,“二老爷,我听到小姐的声音。”
“快找!”卫洛武是听说卫月舞出了事,才急急赶来的,自家大哥才回去,这个侄女就在李府出事,总是不好!
金铃于是引着人往卫月舞这边过来,看到卫月舞疼的坐在地上,一头的冷汗,金铃急冲过去,就要去扶卫月舞,一边急道:“小姐,您怎么了?您方才去哪了?刚才奴婢找来找去找不到您,急的不行,后来遇到五小姐,五小姐带着奴婢找来二老爷。”
看到卫月舞的情况的确不好,卫秋菊也急忙过来扶她。
卫月舞被她们两个搀扶起,脸色惨白若雪:“谢谢二叔,五姐。”
“到前面休息一下!”卫洛武看了看左右,就前面有一座院子,伸手一指道,一边吩咐自己身边的小厮,“去,找个大夫过来!”
“奴才知道!”小厮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二……二叔,我们还是去前面的院子吧,这……这里……”卫月舞忽然支支唔唔起来,一脸的慌乱。
“怎么了?”卫洛武心底生疑,问道。
“没……没什么,我觉得这里……风水不好,我……我走到这里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倒的。”卫月舞越发的支唔起来。
甚至眼神也闪烁了起来,这样的闪烁越发的让卫洛武起疑。
原本他也不是一定要进到这个园子去,只是觉得这园子近了点,卫月舞现在又是扭伤了脚,总得快些诊治才是,所以才随手一指。
但这会,他却觉得一定要进去看看,脸色不由的一沉。
“小姐,您怎么会踩空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这好生生的路,走走路,也不会扭到的啊!”金铃在边上不解的问道,探头看了看路面。
虽然这里靠近墙边,但基本上还算平稳,正常走路又怎么可能走的摔倒,除非卫月舞是惊慌失措之下,才会扭到的。
卫洛武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院门,眸色一寒,大步的往前走去。
“二叔,您……您还是别去……”卫月舞目光躲闪道。
“为什么?”卫洛武停下了脚步。
“我……我……”卫月舞脸色微红,却是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卫洛武冷哼一声,不顾卫月舞大步的往院门走去,卫月舞无奈对卫秋菊道:“五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或……或者我看错了……”
她最后一句话颇为疑惑,又似乎是自言自语,仿佛连她自己也闹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似的。
如果说卫洛武之前还有几分怀疑,现在已确定卫月舞是有事瞒着自己,而她之所以扭了脚,应当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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