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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真会说笑,这么点小事,怎么敢劳烦世子出手。”卫月舞恭维了他一句,这话燕怀泾很满意,也就没有再执意帮着卫月舞解决之事,反而往后一靠,手往外挥了挥,示意卫月舞自便。
一副好看戏的模样。
卫月舞却是没有动地方,很实诚的道:“我要金铃!”
她这个时候当然不便露面,既然燕怀泾说一会太子殿下会来,自己这会就是燕地的那位“林小姐”,如果让人发现自己和这位林小姐的衣着打扮一样,可就麻烦了。
燕怀泾含笑温柔的点头,轻轻的拍了三下手,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低头恭敬的道:“世子!”
“金铃?”卫月舞愕了一下,惊讶的看着发出女声的侍卫。
“小姐,是奴婢!”金铃抬起头看着卫月舞笑道。
“你怎么……”
“世子让小德子给奴婢换了衣裳,生怕小姐叫奴婢上来不方便。”金铃笑着解释道。
燕怀泾在边上双眼慢慢的眯起来,光芒湛然的看着卫月舞,却只是含笑不语。
“你去外面,换过衣裳再回来,把卫秋芙叫走,就说我一直在找她,问她为什么进了林小姐的院子就看不到人了?都进去那么久了,说我实在等不及了,才到外面去逛逛。”卫月舞水眸扬了扬道。
“是,奴婢马上就去!”金铃领命退了下去。
第545节
“你们府上的这位四小姐野心不小。”燕怀泾悠然的道,“和靖文燕正好是一对,就看她们两个谁的手段更高超一些,谁更得太子殿下的欢心了!”
“世子不觉得靖大小姐的胜算更大一些?”卫月舞好奇的问道。
不管是从地位还是容色上看,靖文燕占的优势都不小,怎么看都觉得靖文燕比卫秋芙势强了许多。
“太子妃的位置,并不是谁能做坐,谁想坐就能坐得上的,太子对你四姐是不同的。”燕怀泾这话里似乎还有话。
这话卫月舞认同,太子对卫秋芙其实真的不一样,却不知道文天耀到底为什么会对卫秋芙高看一眼。
“世子知道涂九临这个人吗?”水眸一闪,忽然想起自己心里的疑问,就把卫秋芙的事推在一边,直接问道。
“涂九临,曾是涂家的嫡系,他父亲和涂太师是堂兄弟,原本是由他这支来承接涂氏的宗嗣的,但在他小的时候,有一次他父母出去游玩,路遇盗贼,父母死于盗贼之手,而后败落,嫡枝有涂太师一脉接手。”
燕怀泾拿起桌上的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俊美的眸子斜睨了卫月舞一眼,并没有问卫月舞之所以提起涂九临的原因,直接就给了卫月舞想知道的答案。
“这事……跟涂太师没有关系?”卫月舞心头一动,讶然的问道。
怎么看这事最后得利的都是涂太师一脉,大的世家基本上不可能从旁枝变为嫡枝的,百年世家最看重的就是世家的声誉,旁枝的纵然厉害也厉害不过嫡枝去,当然也有分宗一说,但如果一分宗,世家的整体实力就下降了许多。
所以基本上大的世家都不分宗。
“没有任何证据说此事跟涂太师有关。”对于卫月舞的敏感,燕怀泾并不意外,他的小狐狸从来就不是真的处在深闺,一无所知的柔弱女子。
“那位涂九临涂大人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卫月舞抬起眼眸看着燕怀泾好奇的问道。
“涂太师现的实力又岂是他的怀疑能推倒的,纵然他现在也在朝中为官,甚至还很得皇上信任,但涂太师可是涂皇后和涂昭仪的父亲,更是太子的外祖父。”燕怀泾向卫月舞投过来一个温和的笑脸,优雅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也就是说在没有证据,或者说证据不允分的情况下,根本不能扳动涂太师,甚至在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行。
涂太师的身份放在那里,只要太子东宫地位稳妥,谁也不会不开眼的找上他的麻烦,纵然他现在算是半退的形式,但卫月舞可听说,他门前依旧车水马龙,来客不断。
“涂九临当时尚幼,后来也算是涂太师把他养大的,而他年幼的妹妹,却在那时候失了踪。”
“她妹妹不见了?”
“是的,据说当时他妹妹正回外祖家,也是路遇劫匪,当时的人一个也没找到,于是就再也找不到了!”燕怀泾淡淡的道。
“我一会有一个碟子让你看看,据说这花形的糕点你府上以前也见过。”有些事已经在卫月舞心中串成了线,慢慢的连成一条,只是还有一些地方稍稍有些凝泄,一时间并没有理顺,还需要一些证据证明。
“你让金铃拿给林放看吧,他知道!”燕怀泾微笑道,精致的如雕如琢的五官,透着优雅和从容。
卫月舞不得不感叹上天对某些人真是厚爱,这人果然是妖孽,不管什么时候都透着一种让人赏人悦目的温和优雅,怪不得三公主和四公主都对他情有独钟,两个人之间的争斗,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林公子到底是林小姐的什么人?”提起林放,卫月舞心中一动,今天听所有人都在说自己是“林小姐”。
“林小姐当然是林放的堂妹,林家向来世家豪族,在燕地也是世家中的世家,他有一个堂妹小的时候就失踪了。”见卫月舞的话题终于转到这上面来了,燕怀泾提示她道。
“所以,这个林小姐就是林放那位失踪了的堂妹,就算是靖大小姐对燕地熟悉,也查不到这么一个人?”卫月舞想了想问道。
“你猜!”燕怀泾温和的笑道。
卫月舞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的道:“世子能不能给个提示?”
她对燕地又不熟,怎么能全了解燕怀泾的心思。
“也是,也不是!不过既然你现在就是林小姐,我一会让林放给你一本林家的家谱,看看熟!”燕怀泾漫不经心的道。
“需要吗?”卫月舞诧异。
“当然需要!”燕怀泾一脸的肯定。
“什么?”楼下忽然传来卫秋芙尖利的声音,打破竹林的清雅……
第四百四十五章 殿下,我自有要嫁的人
金铃回来了!
卫月舞拎起裙角站了过去,侧耳倾听下面的动静。
“四小姐,我们小姐一直在找您,您这进去园子的时候也太久了,久的让我们小姐都等不下去了,以为您跟那位林小姐相谈甚欢,就先走了!”金铃面不改色的看着卫秋芙气的变了脸色的脸,重申道。
“你……你……”卫秋芙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恨不得撕烂了金铃的嘴。
“我……我早就出来了,只是没看到你们小姐,就在附近等着,等后来看到靖大小姐进去,我才又进了园子的。”卫秋芙不得不解释道。
她之前表示跟着靖文燕进的院子,这会被金铃这么一说,却是她比靖文燕早进的院子,靖文燕的丫环是被人暗算的,之前大家一直都猜不出是谁,但如果卫秋芙之前早就进去了,那就最有可能。
几位小姐看向卫秋芙的目光俱是怀疑。
如果说卫秋芙真的早早的进了那个园子,这嫌疑还真的大的不是一点点。
“噢,原来四小姐也早早的离开了,是不是没有从那个后门?我们小姐一直在那个后门守着。”金铃也没有跟卫秋芙争,只笑着问道。
“我转了两下,也没认清路,看到门就出来了,之后转了转才遇到靖大小姐。”见金铃没有咄咄逼人,卫秋芙松了一口气,顺着金铃的话道。
“原来四小姐走错了门,所以和小姐错过了。”金铃温顺的对卫秋芙的话表示赞同,“四小姐现在要不要去找我们小姐呢?”
“走!”感应到周围几位小姐眼中的怀疑,卫秋芙有些难堪,哪里还会留下来。
“四小姐请随奴婢来,我们六小姐正在前面等着奴婢哪!”金铃笑着在前面引路。
卫秋芙带着明雁跟着离开。
竹林下就剩下几位小姐和守在下面的侍卫大眼瞪小眼,这里的小姐也是世家千金,个个知道体面,虽然很想见到燕怀泾,却也知道留下来会被人说三道四,而且很明显楼上的那位世子根本就没意思见自己。
于是一个个如鸟雀散,各自带着丫环散了开去。
文天耀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内侍过来的。
第546节
早有侍卫远远的看到文天耀,急报上楼上。
“请太子殿下!”燕怀泾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案几下取出一个帷帽,递给颇有几分慌乱的卫月舞。
对于燕怀泾的早有准备,卫月舞只是无语的接过,戴在头上。
看起来太子要过来这一幕,也是他早就预料的……
帷帽下面拖着的流纱很长,几乎把娇小的她整个人罩在了里面,淡蓝色的轻纱,又不似轻透的白色,让人看不清楚她里面的衣裳到底是什么颜色。
“走,我们去接太子!”燕怀泾轻轻笑道,伸手过来轻揽卫月舞的纤腰走出了楼梯口。
文天耀身边只带了一个内侍。
“太子殿下,请!”燕怀泾招呼文天耀道,卫月舞因为被他挽着腰,也只能稍稍的欠了欠腰,算是行过一礼。
面纱之下,水眸微扬,看得出文天耀的脸色极不好,好端端的上燕国公府来做客,主人家跑了,任谁都不会高兴。
文天耀冷着脸跟着燕怀泾一起到竹楼上,小德子已进来收拾,把一张小的案几放置在榻上,燕怀泾招呼文天耀落坐,卫月舞也在燕怀泾这边坐了下来。
“燕世子,方才可有事?”文天耀脸色不善的问道,燕怀泾如果无故离开,这是对皇家的不尊重,文天耀完全有理由向燕怀泾动怒。
“还望殿下恕罪,舞儿她身体不适,突然之间发病,后院又时不时的有人窥探,我带她到这里来,想让她清静的休息。”燕怀泾微微一笑,把卫月舞的身子往怀里拉了拉。
卫月舞急忙把整个身子都依在他怀里,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
这理由虽然不是很允分,但之前燕怀泾一再的表示这位林小姐的特殊身份,文天耀倒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拿目光注示着卫月舞。
长长的帷帽轻纱之下,卫月舞的容色几乎看不清楚,只隐隐是个年轻的女子,长的应当不俗,自己这里也曾经向靖文燕打听过,所谓林姓,在燕地最大的世家就只有一个,但林家的小姐没有一个象眼前这位小姐的。
而且也没听人说燕怀泾和燕地的那位世家千金有过婚约!
“林小姐得的是什么病?莫如我一会让宫里的太医给林小姐看看。”文天耀不动声色的道。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无碍的,就只是老毛病而已,自小落下的病根,让舞儿惧见生人,喜欢清静。”燕怀泾笑着婉拒道,伸手颇为爱怜的摸了摸卫月舞的秀发。
“自小就落下的病根?”文天耀皱了皱眉头道,世家小姐,哪一们不是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又哪来自小就落下的病根。
“舞儿自小有些磨难,寻回之后,怕人打扰也一直没有多见生日,乍见府里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生人,而且还有许多人过来窥探,心里害怕,引得旧病发作。”燕怀泾笑着解释道。
小德子这时候从下面泡了两杯茶进来,然后恭敬的退在一边侍候着。
文天耀接过茶喝了一口:“看林小姐现在的样子,应当没什么大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否则一会皇妹们来,找不到世子,可就麻烦了,四妹的脾气一向不大好。”
文天耀这话看起来颇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但细品之下,却又不只是那么一回事,卫月舞庆幸自己被轻纱蒙了个没头没脸,否则不管是四公主还是三公主,都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殿下说的有理,那我们还是先过去吧!”燕怀泾仿佛一点也没有听出文天耀话里的语意,笑着应道,然后又温和的对卫月舞道:“舞儿可以在这里休息,我让人在这里守着,任谁冲进来,我都会知道。”
也就是说这里成了任何人都不能来的地方了,纵然是二位公主也不敢真的跟燕怀泾顶上。
卫月舞柔婉的点点头,能够用这种方法脱身是最好的,金铃那边必然不能拖着卫秋芙太久,以卫秋芙的精明如果发现金铃拖着她在转圈子,必然又会生出些是非来。
文天耀想不到燕怀泾这么好说话,原本准备的长篇大论一时间也没地方说了,倒是沉默了下来。
燕怀泾于是跟着文天耀一起离开,卫月舞待得他们两个离开之后,才和重新出现的金铃两个人匆匆的离开这幢看起来守卫森严的小楼,转向了金铃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