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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侍卫忽然匆匆的过来,在林放耳边低语了两句,林放停下了脚步,颇有几分为难的看着卫月舞。
“林侍卫长,何事?”卫月舞也停下了脚步。
“靖国公府大小姐也来了!”林放为难的道。
“她来干什么?”卫月舞诧异的问道,靖文燕这个时候又来凑什么热闹,以靖文燕的为人,这个时候怎么也不可能往上凑。
“说是她那个丫环寻死觅活的,她想再查一下,想着总是自己的贴身丫环,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姐妹,但胜似姐妹,怎么着也得还自己的丫环一个清白,那日的情形,分明是被人陷害!”
林放头痛的道,这个理由还真的说得过去,世家小姐身边的贴身大丫环,如果是一起长大的,的确这感情比之亲姐妹还深,靖文燕用这么一个说话,还真不容易拒绝。
“她既然要过来就让她过来一起凑个热闹吧!”卫月舞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水眸一扬,不动声色的道。
靖文燕这分明就是来探听消息的。
“这……六小姐若是不愿意,还是可以让世子挡回去的!”林放其实也觉得为难,这样的理由不容拒绝,若是真的让世子挡回去,又会让人觉得燕国公府心虚。
这其实于世子的计划没有半点好处的。
“无碍的,就让她过来的,当时出事的听说是后面一进,就请靖大小姐在后院那一进待着,麻烦林侍卫长派人盯着,若是靖大小姐过来想见我,就说我不愿意见到她,听闻她当时还差点跟世子定亲!”
第561节
卫月舞水眸中泛起一股子冷意。
靖文燕进燕国公府的理由,当然并不是最终的目地,必然会一步步的走到自己面前来查探,索性直接拒绝她。
“好……六小姐的主意真好!”林放举起大拇指,大声的称赞起来。
这事还真的唯有卫月舞出面,才说得过去,卫月舞现在的身份,也足以对靖文燕表示介意,表示对靖大小姐和燕怀泾当初的事介意,由她干脆的拒绝,靖文燕就算是再怎么说都没用。
虽然说世家小姐以德、容、言、工为美,但若是这位‘林小姐’不远千里的追着燕怀泾的足迹过来,就说明她的在意,不喜欢靖文燕,明明白白的表示靖文燕不必过来,又如何!
必竟这位“林小姐”之前做的更出格。
何况这位身体还不好,一副就要不行于世的样子,谁也不会去苛责一位不久于世的痴情女子。
这可比燕怀泾出面,直接拒绝来得好了许多。
进到院子里,院内很清静,就只有一个打扫的粗使丫环,进到屋子里,又出来一个丫环,和金铃相视一笑,显然两个人是认识的,卫月舞之前在燕怀泾的车队中也见过,应当也是和金铃一样身手不凡的暗卫。
林放这时候已退了出去。
“六小姐,您先洗把脸,那边有药末在汤水里!”丫环引着卫月舞到一边的水盆前,淡黄色的水色蒸笼上来,一看就知道这水里有其他东西,但却清淡无味。
这应当就是燕怀泾想的法子,这没有药味也是为了防止两位医正查出什么来。
稍稍洗过脸之后,金铃把她带到妆镜前坐下,镜中的女子脸色腊黄,没有一丝血色,再加上卫月舞原本就没什么气血,整个人看起来黄黄的。
丫环过来,替她在脸上又稍稍画了几笔,又涂了点颜色,这里捏一下,哪里捏了一下,镜中的女子看起来妆容颇浓,虽然五官看起来颇为不错,但那么浓的妆容,再加上腊黄的脸色,没有半点出色的地方,甚至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那种腊黄色,透着层黑气。
“小姐,您把这个也含一片!”丫环在卫月舞的脸上弄完后,又从边上的一个盒子里取过一个果子来,用木刀在上面切了一片下来,递给卫月舞,“这是我们燕地特有的果子,可以强健身体,但是身体虚弱的人,乍服之下,脉象会乱,有种虚不胜补的样子!但其实对人是有利的。”
卫月舞接过,含在嘴中,涩涩的味道,却并不是难以入口。
丫环又低低的把燕怀泾的话传给卫月舞,卫月舞稍稍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待得一切准备齐全,两个丫环扶着卫月舞重新换过一套衣裳,再扶她上床。
床上很温软,脚后还贴心的放着暖炉,卫月舞一躺进来就懒洋洋的,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她们这里梳理齐全了,丫环出去对守在外面的侍卫说了一声,一个侍卫应声先向林放去报禀了一声。
林放点头,自带着一个侍卫往前院燕怀泾待客的客厅而去,哪料想才转过一个回廊,就被突然之间冲出的人给挡了下来……
第四百五十七章 自负骄傲的靖文燕
“林侍卫长,好久不见!”靖文燕一脸温柔的笑意,看到林放,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柔声问好。
在燕地的时候两个人也算是熟人,而且林放也是真正的大世家的嫡子,身份地位都不差。
“靖大小姐查完了?”林放停下脚步,微笑道。
“也没查出多少,倒是想见见林小姐,这里总是林小姐的院子,或者林小姐可能知道一二,也或者是有人想害林小姐,故意弄出这些事来。”靖文燕进退有度的道,一句话更是提醒林放,说不定不是想害丫环,分明是想害林小姐。
“靖大小姐,真的抱歉,舍妹不想见你!”林放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颇为尴尬。
这样的话,实在不是一位世家小姐应当说出来的。
“这……为什么?”靖文燕也没想到林放会回答的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问道。
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她是依礼上的门,这位林小姐怎么着也得见见她,既便病的很重,也总得带她过去看看,哪里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舍妹任性,从小又被人拐过,很……怕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这一次进京……原就是失礼,可她还是偷偷的进了京,听说靖大小姐跟世子,差一点定亲,舍妹就……”林放的笑容颇为勉强,但这话里的意思,靖文燕还是听懂了。
一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放,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
还从来没有一位小姐,这么明白的表示会在意这样的事,但偏偏这位据说病的很重的林小姐就这么说了,而她又没有话来反对,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实在让靖文燕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这里准备了许许多多的话,要说给这位林小姐听,但现在居然连林小姐的面也没见到,而且人家还明明白白的表示对她的忌讳和厌恶。
这么直白的表示出来的结果,是靖文燕根本无言以对。
“靖大小姐,实在抱歉!舍妹身体不好,不便为靖大小姐说话,听闻太子派了太医过来,我就先告辞,请太医给舍妹症治去了!”
林放冲着靖大小姐稍稍拱了拱手,就带着侍卫匆匆离开,只留下靖文燕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
“大小姐,怎么办?”她身后的丫环待得林放离开,才低声的提醒她道,“我们要不要先回府去?”
“不要!”靖文燕被叫的回过了神,秀丽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着林放消失的方向,冷冷的道。
她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借口进了燕国公府,怎么着都得趁乱得到些消息。
“那我们现在……”丫环小心翼翼的问。
“还去后面的屋子,既然进了这个院子,就不相信一点消息也探不到!”靖文燕冷冷的转身,她在人前向来表示的大方得体,还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居然有女子这么明明白白的表示讨厌自己,而自己还偏偏不能表示什么。
自小她就容色惊人,又因为是嫡长女,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这会自觉受到了羞辱,特别是想到方才林放说的虽然尴尬,但这神色之间分明是不屑,越发的激起她的怒气。
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乡野女子,居然也敢跟自己叫板,她今天还非要见她一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惹得燕怀泾如此上心。
他那样的男子,这世上除了自己又有谁配得了!
燕怀泾带着四皇子和二个太医院医正一起往后院走来。
院门口两个侍卫远远的看到他们过来,便恭敬的弯腰行礼。
几个人一起进进到屋子里,才踏进去,便是浓浓的药味,两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提鼻子闻了一下,眉头都皱了起来,这里面分明有几味大补吊精神的药味,莫不是这位林小姐真的病到这种地步了。
床前站着一个丫环,看到燕怀泾进来,忙向燕怀泾行礼。
第562节
“林小姐怎么样了?”燕怀泾柔声问道。
“刚还在说起太医的事,说说又哭了起来,奴婢劝她太医一定有法子治她的病的,这会倒是稍稍睡了一下。”丫环压低了声音低声道。
神色之间悲苦,满脸焦急。
燕怀泾脸色沉了下来,点点头,对着身后的四皇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后在一边的椅子前坐定,四皇子跟着入座。
“让太医给林小姐诊治一下!”燕怀泾俊眉锁起,对着丫环温和的吩咐道。
“是!”丫环会意,熟练的探身入帐,从其中拉出一支纤瘦的泛黄的手,放置在一边的小药枕上,又在上面蒙上了一块轻落的丝帕,然后恭敬的垂手落肩,站在一边。
燕怀泾没有说话,只挥了挥手。
两位太医互相看了一眼,由一位稍稍年轻一点的上前,走到床前放置的小凳子上坐定,伸手去搭卫月舞的脉门。
只是一搭之下,太医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半响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后面的太医一眼,退了下去。
后面的太医上前坐下,也伸手搭住了卫月舞的脉门,神色同样沉重了起来。
跟他们一样沉重的还有一向带着温雅笑意的燕怀泾,精致绝美的五官上露出一丝担忧,虽然很浅,还是落在了一边的四皇子眼中,一时间四皇子心里也多了几分猜疑。
这位林小姐莫不是真的病的很重?燕怀泾对这位林小姐真的有情?不是在做戏吗?……
第二位太医看完,也退了下来,两个人看了看燕怀泾,颇为犹豫的道:“世子,能不能看一下林小姐的气色?”
“世家小姐看病,难不成每一次都要看气色?”林放在一边低声喝斥道。
“这……也不是每一次,只是林小姐的病情很……所以最好还是看一下!”年长的太医硬着头皮道。
这是问诊的需要,也是太子殿下的吩咐,总是要见见这位林小姐才是。
“有什么好看的,病人的气色总是不太好的。”林放瞪着两位太医道。
两位太医被他瞪的着实有些慌张,但还是坚持的道。
“你们……”林放大怒,手按在剑上,往前大跨一步,就想动手。
四皇子的神色冷了下来正想说话,却听燕怀泾冷声道:“退下!让太医看一下,总放心一些!”
“世子,我堂妹又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林放虽然退了下来,但还是不甘心的道。
“你总不希望她真的有事吧?规矩是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燕怀泾温和的斥责道,话虽然说的轻淡,但这里面的意思,却足以让林放无言以对,不得不退到了后面。
“让太医看看小姐的气色!”燕怀泾对丫环吩咐道。
丫环领命上前,把纱帐缓缓的挑了起来,连同四皇子在内的众人一起举目。
床上躺着一个年青的女子,此时正微合着眼睛睡在那里,露在外面的一张脸腊黄腊黄的,仔细一看还透着一股子暗黑之色,脸容虽然也不错,但这样的病容之下,又有几个是美人,只觉得比之边上的丫环还不如。
既便是浓重的脂粉也压不住她脸上的那层腊黄之色,反而象是涂了一层石灰在腊黄的地面上,依旧可以看出里面那层腊黄的颜色。
四皇子的目光从女子的脸上转向燕怀泾的脸上,心里不由的暗暗疑惑,燕怀泾真的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吗?这女子也太不出色了!
况且病成这个样子,这打扮的也太过于浓郁了吧!
不过,却是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女子,这就是燕地的世家之女,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嘲讽。
两个太医尽职的上前,想仔细看清楚床上的女子。
他们这边的举动似乎惊动了床上的女子,蓦的睁开眼眸,看到屋子里有人,蓦的尖声惊叫起来,手一抱头,把头紧紧的埋在了被子里:“走……走,你们都走!”
“舞儿,是我,别怕!”燕怀泾起身走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