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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燕国公世子!”
“居然是燕国公世子!”……
台上的胖掌柜正拿着燕怀泾的画在看,闻得台下人群中的声音,不由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燕怀泾的背影。
从卫月舞的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到胖掌柜眼神中的戒备,这么一个普通的生意人,需要对这位权倾天下的燕国公世子戒备吗?
燕地势强,但针对的也是那些世家和皇族,与普通的老百姓其实并无多大的干戈,特别现在燕地还只是中山国的臣属,并没有表示出明显要造反的意思的时候,为什么一个店铺的掌柜会这么在意燕怀泾。
卫月舞默默的沉思着,却是越发的注意台上那位胖掌柜的举止。
这个听起来似乎份属华阳侯府的店铺,给了她太多的神秘感。
她看到胖掌柜在燕怀泾走到自己面前,要转身的时候,才蓦的收回目光,落在燕怀泾之前画的那卷画上面去,但是眼神飘忽,很明显他的注意力其实还是不在这卷画上。
接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燕怀泾在,或者实在找不出其他人上台了,居然没有人再上台作画,于是胖掌柜就着手边的十一张画开始评比。
评比的这个环节,其实也很平民化,他请了几位老学究过来,让他们一一品评,看看那一张画最奇特,最出彩。
之后,燕怀泾的那卷画被挂了出来,那是一对老虎,一卧一站,似乎是一对,站着的似乎是公的老虎,怒目圆睁之下,连眼神都透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意识,至于卧着的更象是一头母的,既便有着庞大的体型,看起来眼神也是温温柔柔的。
而很奇特的是,这对老虎踩的小山处,居然有一块看起来圆形的玉石,虽然凹凸不平,但很明显就是圆形的,这对老虎仿佛就被制约在里面似的。
“这位公子的老虎是最出色的,不但画的精致,连喻意也圆满,着实的让人敬佩,这灯笼还请公子让人过来提走!”台上的胖掌柜对着人群中的燕怀泾恭敬的行了一礼后,笑的团团的,一脸的和气。
燕怀泾点点头,小德子忙小跑着跑上台去,把那盏卫月舞原先就看中的琉璃玛瑙灯给提了下来。
一时间看到灯笼提走,台下一个喟叹,特别是一些女孩子,个个看的眼红。
当这盏灯笼被送到卫月舞的身前时,那些目光更是一个个落在卫月舞的身上,都有种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感觉。
不只是那盏美伦美涣的灯笼,还有站在卫月舞身边俊美无双的燕怀泾。
燕怀泾却仿佛没看到周围的目光,微微一笑,柔声的问道:“还要不要再看一会?”
“不要了,我们去前面看看!”卫月舞摇头,晃了晃手中的灯笼,水眸流转落在台上那个胖掌柜的身上。
这个胖掌柜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有这么在意燕怀泾吗?
“好,走!”燕怀泾点点头,狭眸微眯,正待要走,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小德子轻语了一句,小德子忙奔到台边,和胖掌柜又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从胖掌柜手中接过燕怀泾之前画的画,小跑着重新回到燕怀泾的身边。
卫月舞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胖掌柜脸上的尴尬,水眸顺势落向一边的谢青昭,不出所料,谢青昭的脸色也很尴尬,对于这位曾经的探花郎来说,被燕怀泾这么比试下去,必然觉得不甘心,但燕怀泾的身份放在那里,又不容得他不甘心。
现在的谢青昭早已不是当初的寒门士子,当然不可能真的会冲上来说燕怀泾不如自己,但年少得志的他,又岂会不自负,当着这么多人败给燕怀泾,必然是不甘心的很吧!
卫月舞不会忘记这位谢青昭和卫秋芙之间有着难以描述的感情,而且这份感情在卫秋芙的手中就是一把利刃。
“走吧!”感应到卫月舞的注意力在谢青昭身上,燕怀泾风度翩翩的抖了抖手中的衣袖,笑道。
“前面去看看,那边也有好多人,不知道是什么?”卫月舞收敛起心神,转身指前对面的某一处店面道,那边的人也不少。
“好!”燕怀泾点点头,大步往对街走去,卫月舞紧紧相随。
台上那位胖掌柜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落在燕怀泾身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燕怀泾身上,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假,神色凝重起来。
他这会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活动,但这会也无心主持,点头叫过二掌柜,让他帮着自己主持接下来的事务,自己匆匆从台后下来,进到自己的店铺里。
“燕国公世子似乎见过那件东西,让人去查一下是不是在燕国公府!”他对着跟过来的一名精壮的伙计压低了声音道。
“如果……真的在燕国公府上呢?”伙计迟疑了一下问道。
第664节
“那……那就只能另想法子了!”胖掌柜脸上团团的笑容消失了。
“是!”精壮的伙计应命匆匆退了下去,独留下胖掌柜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沉眉低思!
第五百三十七章 奇特、奇巧之物
卫月舞想不到才走了几步,居然见到吏部曲侍郎的女儿曲艳。
看到卫月舞和燕怀泾一起,曲艳愣了一下,但还是大大方方的过来行礼。
在宫里的时候,卫月舞就感受到她的善意,在文二小姐的事情上,还帮了自己一把,之前不知道卫子阳的未婚妻是她,这会看到她,也颇觉开心。
更让卫月舞想不到的是卫子阳居然也在,不过他们两个原本就是未婚夫妻,在今天的这种场合下结伴赏灯份属应当。
况且听府里的意思,卫子阳和曲艳的婚事应当就在眼前了。
“大哥,你和曲小姐居然猜到了这么多灯笼?”看到曲艳手中提着的一大串灯笼,卫月舞心领神会的笑了。
被她这么一笑,曲艳脸上染上了红晕,不自在的晃了晃手中的灯笼,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来:“就稍稍猜到了几个。”
“才稍稍几个就这么多了?”卫月舞调笑道,不但曲艳的手里有,她身后的丫环手里也有,看起来着实的不少。
“其实……真的就这么几个……”曲艳呐呐的红着脸道。
“是没几个,还没走多久呢,六妹妹不是和四妹妹一起的吗?怎么不见四妹妹?”卫子阳替曲艳接下了卫月舞的话。
“之前和四姐姐一起的时候,差点被奔马踢中,是燕国公世子救了我,之后四姐姐说有事一个人先走了,我就打算逛着到订下的包间去,正巧燕世子也是一路,就结伴走了过来!”卫月舞含笑解释道。
至于卫秋芙是被扔下的,还是自己走的,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相信这位不安于室的卫四小姐,这会也不会乖乖的直接回了包厢。
奔马的事明显和她有关,而卫秋芙要谋求的也是自己的命,水眸是闪过一丝冷意。
“四妹妹扔下你先走了?”卫子阳一愣,卫秋芙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很温柔端庄的,虽然最近似乎这种感觉颇有几分让人怀疑。
“可能是因为我说当时四姐姐是不是推了我一下,因为当时站在我那个方位的就只有四姐姐,如果不是燕世子的箭来得及时,我恐怕当时就丢了性命!”卫月舞柳眉微蹙,一脸的后怕。
“你差点丢了性命?四妹妹当时正站在你摔出去的边上?”卫子阳脸色大变,他是军人,见惯了战场搏杀,对于性命没那么看重的,但卫月舞不一样,是他最为敬重的大伯的嫡女,固然他和卫月娇的感情不一样,但对于卫月舞,也是真心的想亲近的。
如果当时的情形真的象卫月舞所说的,那么卫秋芙还真的很让人怀疑。
“大哥,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四姐推的我,但之前在梅花庵的时候,有人刺杀太子殿下,就是四姐拉着我出去给太子殿下挡剑的,那一次也差点没了性命!”卫月舞颇为苦恼的道。
这话说的卫子阳沉默起来。
这事他也是后来知道的,太子殿下被刺,出事的却是卫月舞,这事原本就透着几分玄乎,后来又是一笔糊涂帐,一会说是卫秋芙自己被人推出去的时候,随便抓住了卫月舞的衣袖,又牵扯到杨氏姐妹的一些事,林林总总,让卫子阳自己也不能判断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不管如何,当时卫月舞差点没了性命,却是真的!
而之后卫秋芙也被太夫人禁足。
这里面的谁是谁非因为牵扯太多,卫子阳现在也说不清楚,但看太夫人当时处置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卫秋芙应当不是无辜的。
而现在,相似的情形之下,卫秋芙真的又是无辜的吗?
卫子阳暗暗皱眉,卫秋芙可是要进太子东宫的人!
看到卫子阳沉默,卫月舞眸底一片幽深,卫子阳的顾忌她岂会不知,卫秋芙现在位份虽然不高,但进了东宫,一切都有可能,只要华阳侯府的实力过厚,卫秋芙自己又争气,将来母仪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卫子阳当然不能听凭自己一面之言。
做为下一任华阳侯的卫子阳,是以后华阳侯府的掌舵之人,又岂会只听从片面之词,好在自己也没打算让卫子阳立时对卫秋芙生出猜忌,总是慢慢的消除卫子阳对卫秋芙的信任而已。
有些事,卫秋芙急,自己却是不用急的。
“大哥,不说这个了,算了过都过去了,就没事了。”卫月舞抬起精致的小脸,笑盈盈的一指那处热闹的地方,“我们过去看看吧,那边好热闹,莫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好!”看着卫月舞笑的灿烂,卫子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燕怀泾,这位世子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看起来温和,其实很不好说话的一个人。
而且卫月舞跟在燕怀泾身边,是非也多。
“多谢世子相救六妹,我们这会要去前面看灯,不知道世子……”卫子阳客气的道。
“正好我也无事,就一起走吧!”燕怀泾还是满面笑容,温文尔雅。
“好,那就请世子一起过去看看吧!”卫子阳无奈的道。
几个人于是一起走到了前面的一处热闹的店铺门前。
这家店铺相比起方才的“贤庄”小了许多,但店面不小,楼上还有雅座,看起来实力也不差,没搭台子,一个掌柜的站在门前对着门口围拢过来的人大声的道:“各位,想好了吗?若是想好了,可以直接来跟我说,看这些小的灯笼,外加这些碎银子就是奖品!”
他手往边上一指,顺着他的手,卫月舞看到他边上放着一个小的箱子,里面似乎装了许多散碎的银子,从外面看也可以看到一些小小的银子边。
另外箱子边上还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灯笼。
灯笼其实并不精致,也不太值钱,但看得出许多人喜欢,各种花形的灯,做的小巧玲珑,很是漂亮,况且衬着大红色的流苏,既便是挂在家里,也显得喜气。
有钱还有这么漂亮的小灯笼拿,当然会吸引许多人过来。
“老板,我说的奇巧的饰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也说个大致的范围,好让我们这些人也有个方向。”
“对啊,老板,你说奇特不奇特,其实都是你一家之言,总得给个章程吧!”……
听掌柜的说完,底下人起哄道。
“所谓奇特,奇巧当然是和平日的有些不同,若你看到这样的就可以来说,我们根据你说的,判定是给灯,还是灯加银子,还有银子数量的多少。”掌柜的看起来也是一个和气的,笑的一脸的灿烂。
卫月舞却是心头一动,奇特的,奇巧的?
第665节
之前“贤庄”门口的胖掌柜也是要求画的虎要奇特一点,奇巧一点,至于燕怀泾之后获胜的那张画,分明也是因为那个圆形的玉石,把这对老虎套在了里面才得胜的。
但玉石为什么要把老虎套起来?卫月舞颇觉得奇怪。
怎么今天的店家都不约而同的提出让人以“奇”见胜。
“为什么又是奇?”这话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很轻,谁也不会注意到她的自言自语,但偏偏燕怀泾听到了,低下头,温雅的勾起唇角:“这是鲁地的铺子。”
“所以……”卫月舞不解的问道。
“所以,不管是哪一地的铺子,都在京中寻找奇特的物件。”燕怀泾饶有兴趣的看着卫月舞,唇较的笑意越发的温和起来。
卫月舞却是一惊,蝶翼般的长睫扑闪了两下,半响才压低了声音问道:“燕地也是如此?”
“对,也是如此!”燕怀泾捉狭的冲着她眨了眨右眼,笑道。
“……”卫月舞无语,对于这位原本走谪仙之道走的好好的燕国公世子,突然之间改走妖孽�